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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霸道王爷的替嫁王妃软又娇 
作者: 蜜汁烤翅 
简介: 　　
    深夜，白色狐耳少年缩在床尾，蓬松的粗大狐尾挡在自己微凸的肚子前：“呜呜呜……你，你现在不能碰我的……我肚肚里有小崽崽了！”
　　池修砚挑眉，长臂一伸将人捞入怀中:“你虽是妖，却是只公狐狸，如何有孕？”
　　然而，没过多久……
    池修砚看着屋中一窝嘤嘤叫的狐狸崽子，眉头紧锁。
    竟来了这么些与自己抢人的家伙！
    ——————————————————————
    前期暴戾乖张后期宠妻狂魔攻x又软又萌还怂唧唧（只在攻面前）的狐妖受
    上一世狐妖白小淳认错恩人，痴心错付，帮着歹人害了自己的恩人。
　　真相揭露之时他悔不当初，散尽修为，求得了重来一世的机会。
　　刚刚回来他就看到了恩人的迎亲队。
　　他记得这个新娘子是个坏人！
　　白小淳将哭唧唧的新娘赶走，自己坐在轿中欢欢喜喜的嫁给了恩人。
　　传闻穆王爷池修砚暴戾乖张，残忍嗜杀，无人不怕。
　　但偏偏就来了个怎么都不怕他的小家伙。
　　小家伙又娇又软，一戳就哭唧唧。
　　没多久，暴戾乖张的某王爷成了宠妻狂魔。
　　宠着宠着，小王妃胖了，肚子鼓了，也更娇气了。
　　 
 

第一章 怎么会这样？！

　　新帝登基之时，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唯独有一人还关在天牢之中。
　　当响彻皇城的钟声响起，那人被狱卒从牢房中拖出。
　　这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根本看不出原来面目。
　　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更有不少地方都已溃烂化脓，四肢更是无力的垂放在身体四周。
　　脏乱混合着血迹的头发从头顶垂下，遮住了他的面目。
　　监斩官抬头看了眼天色后，将手中的令牌重重掷出。
　　“午时已到，斩！”
　　刽子手将口中的烈酒喷到长刀之上后——
　　手起刀落。
　　鲜血四溅，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艳红的鲜血从断首处流出，刺目惊心。
　　随着这颗头颅的滚落，皇城大殿上的白小淳突然心口一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道。
　　“白小淳，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皇后，我就放了你。”
　　池修朔从龙椅上走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的白小淳。
　　“陛下，不可。”
　　一道士打扮之人在一旁制止道，“这狐妖修为高深，万不能就这么放了。”
　　“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将他一身修为尽数废了吗，我只要他这个人就行，”池修朔嘴中说着残忍的话，伸手去摸白小淳的脸：“记着别伤了他这张脸。”
　　“你不是他！”
　　白小淳感知到池修朔身上的气息变化，猛地打掉了对方伸向自己的手后挣扎着站起。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白小淳大声咆哮着，同时身上的气势大涨，身后更是出现了九条类似狐狸一般的尾巴！
　　“竟然是青丘九尾狐！”道士见此惊呼一声，拂尘挥动的频率也加大了不少，妄图再次制住白小淳。
　　哪怕是青丘狐国，能修习到九尾的也是少之又少，若是能将他的妖丹夺了，自己定然能提升一个大境界！
　　但白小淳此时的气势仍旧在提升，与他最初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差太多。
　　道士发现自己此刻根本就制不住白小淳！
　　“怎么会这样？！”池修朔也被白小淳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振的后退了几步，惊呼道。
　　“陛下，想必是三皇子已死，微臣转换气息的法子失效了。”道士看到白小淳此时疯癫的样子，又结合到白小淳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后道。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刻白小淳在池修朔身上已经感知不到熟悉的气息。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快想办法把他制住！”
　　池修朔扶着旁边的盘龙柱站稳身子：“我不管是什么原因， 总之你快想办法把他制住！”
　　再让他这么闹下去，这大殿都可能会塌！
　　“骗子！”
　　白小淳大吼了一声，全身妖力迸发，瞬间将身上缠着的大网震碎。
　　他必须要找到自己真正的恩人！
　　脱离控制之后，循着空气中薄弱的气息，他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了皇城某处。
　　“废物，你之前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的吗？！”池修朔见白小淳如此轻易就挣脱了束缚，大怒的冲着道士咆哮，面色铁青。
　　“陛下，实在是他突然爆发的能力过强，臣之前......”
　　“闭嘴，还不快追！”
　　......
　　随着感知到的气息越强，白小淳闻到的血腥气也越重，他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想。
　　“不——！”
　　转过一幢钟楼后，刑场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满地的鲜血还未干涸，整个场地中除了那具残破的身体外再无一人。
　　白小淳直直的降落在血泊之中，朝着那颗身首异处的头颅走去。
　　如此惨状让他再无一丝侥幸，只想知道自己真正的恩人是谁......
　　白皙的双手染上鲜血，他却浑然不觉，只魔怔一般轻柔的去拂开遮挡面容的头发。
　　头发被拨开后，露出了下面隐藏着的一张惨白瘦削的脸......
　　虽然瘦的脱了形，但是白小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人正是此次夺嫡事件中的输家——
　　三皇子，煜王池修砚。
　　而且正是自己将迟修砚亲手抓住送到了池修朔的手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将那颗残破的头颅抱在胸前，嘴中不住的呢喃着。
　　为什么在池修朔身上消失的气息会出现在池修砚的尸体之上......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来报恩的，最后却将自己的恩人亲手害死了......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感知到手中的头颅上微弱的温度也在逐渐消失，白小淳闭了闭眼，原本逐渐崩溃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从青丘国离开之时，父王交给自己的禁术。
　　或许，还有弥补的机会。
　　至于施展禁术时说要付出的代价，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这条命当初都是恩人救的，如今就算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十年前他因为贪玩偷跑出去，不想遇到一个道士被打成了原形，拖着重伤逃走时若不是遇到了恩人，早就是一只死狐了。
　　更不可能修成这万中挑一的九尾狐，可以说自己现在有的成就都是因为恩人。
　　他心情复杂的抱着断首走到残躯身边，用法术将断首与身躯粘合在一起，自己怀抱着尸体飞入空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蕴含天地法则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他周身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身后的九条银白色的尾巴更是在不住地晃动，气势竟然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糟糕，他这是要自爆妖丹！”
　　道士匆忙赶到却硬生生止住了势头，立马又带着身后众位徒弟飞速往身后逃去。
　　如此威势之下，自己若是上去就是找死！
　　他选择修道就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寿元，自然比起一般人而言更要惜命。
　　“......溯回时间！”
　　最后四个字脱口后，白小淳周身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连接天地的光柱。
　　他怀恨的看了眼落荒而逃的道士，同时又看了眼远处的皇城后，消失在了光柱之中。
　　这些欺骗了他，伤害了恩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会一一报仇回去的！

第二章 煜王是好人！

　　“我...这是......在哪？”
　　好，好痛！
　　尚未睁眼，白小淳就感觉到绵延不断的剧痛在他四肢百骸中席卷着。
　　这剧痛倒是让他混沌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记忆回笼，他想起来了！
　　自己燃烧了妖丹之力，勉强施展了禁术。
　　溯回时间。
　　重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之时，想要挽救自己铸下的错事。
　　破败的房屋，还有屋中祭台之后残破的佛像让白小淳明白了自己身处之处。
　　这是城郊一里左右的破庙，自己还有些印象。
　　待在原地缓和了一会儿后，白小淳眼里却都是失落。
　　刚刚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不仅辛苦修炼来的妖力就剩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连本来光彩夺目的妖丹更是碎成了一片片的。
　　这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的实力，他根本就没办法帮到恩人啊。
　　就在这时。
　　咕，一声微小的声音从他腹部传出。
　　好饿......
　　习惯了身上的剧痛后，之前被忽略的其他感受也清晰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也不知道此刻是在哪里，灼人的饥饿感更是难以忍受。
　　白小淳舔了舔唇，忙在身上四处摸索了起来。
　　他记得这时候父王给自己的纳戒应该还在身上，里面还有不少灵果可以食用的。
　　“奇怪，怎么没有呢......”
　　袖中，怀中都找过一遍后，白小淳骚了骚头，一脸疑惑。
　　右手从头上放下时，他眼尖的看到了一点银光。
　　“原来在这。”
　　他才看到自己找了半天的纳戒竟然就戴在自己手上。
　　随便拿出些灵果填了填肚子，灵果中所含的灵气也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他身上的剧痛。
　　满意的拍了拍肚子，他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解开红绳并将纳戒穿了进去后又戴了回去。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小心的将戒指藏在了中衣之下，他拍了拍胸口，迈步往破庙外走去。
　　前世就是自己这么大咧咧的将纳戒戴在手上，才会被池修朔骗去的。
　　现在他收的这么严实，对方肯定发现不了。
　　“王爷娶亲，都靠边点站，仔细点你们的脑袋！”
　　到了街上 ，白小淳还未来得及找一个人问问现在是什么年月，就被一个官兵打扮的人赶着站到了一旁。
　　清场时，一阵锣鼓喧天而来，白小淳好奇的踮起脚，就看到众多人簇拥着一台八抬大轿往这边行来。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轿子前看到新郎官。
　　“这位伯伯，他们说的要娶亲的王爷是谁啊？”
　　白小淳混在人群中，向身旁一个面目和蔼的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听到软糯的声音，回首就见一个一身白衣，眉目清隽，还有些许婴儿肥的少年在朝自己搭话。
　　好软糯的少年！
　　瞬间让他想到了自己儿子小的时候。
　　“嘘，小点声，这是煜王娶亲，这轿子中坐着的可是丞相家的嫡女呢。”
　　白小淳听到“煜王”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几分，是恩人！
　　恩人还活着，真好。
　　“可是伯伯，怎么听到轿子中的新娘在哭呢，在成亲不是应该是大喜的日子吗？”
　　轿子行至身旁时，白小淳耳尖的听到了轿中传出的哭声，不解的问道。
　　“你小子可是刚到京城不久，这煜王行事乖张，暴戾成性，可不是什么良配啊。”
　　随着队伍远去，道路两旁的官兵也跟了上去，这中年人听到白小淳的话后还是皱了皱眉，将人拉到角落后才低声道。
　　“这话儿我是看你面善才提醒一二，你以后可千万别惹了这个煜王，知道吗？”
　　“煜王是好人。”
　　白小淳嘟着嘴，反驳了一句。
　　他本来还觉得这个伯伯人不错，现在他生气了。
　　谁都不可以说恩人的坏话！
　　“你这孩子莫要做傻事儿！”
　　中年人看着少年远去背影，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煜王池修砚，那是这代皇子中的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他十二岁时因北狄国与大央国战事吃紧，小小年纪被派往前线鼓舞志气。没想到三年后又在沈老将军死在战场后，领将士疯狂复仇，不但收复了大央被北狄夺去的三座城池，之后十年间与北狄间的战斗更是未尝一败。
　　直打得北狄人哭爹喊娘，民不聊生，最终于年前派遣使者前来求和。
　　若仅仅只是这样大央百姓并不会害怕，还会交口称赞一声战神。
　　然而，从军中回来的池修砚根本就是嗜杀成性，封王后没多久就将御赐府邸中的所有仆役尽皆处死......
　　那些时日，萦绕在煜王府周围的惨叫声至今犹在耳畔......
　　如此这般草菅人命，修罗一般的人，怎么还有人会说他是好人？！

第三章 新娘不是坏人

　　糟糕！
　　白小淳刚走出几步，就突然想起一事，抬头看向远去的送亲队伍。
　　不能让这个女人嫁给恩人！
　　他刚想起来，前世让恩人在夺嫡中失利的一封书信好像就是一个女人送来的。
　　而且此前不久，白小淳还遇到过一次池修朔跟一个女人私会。
　　最后临别之时，白小淳亲耳听见池修朔说了一句“王妃慢走”。
　　大央国皇室这代子嗣挺多，死掉的也多。
　　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了三个皇子与一个公主。
　　四皇子池修陌八岁时参加游猎不慎落马，不良于行，平日里只在自己府中，轻易不会外出。
　　更是直到池修朔登基之时，也不曾纳妃。
　　坊间传言四皇子心中一直都有一人，从未忘记过，四皇子一直都在等她归来之日。所以哪怕皇帝再如何劝说，都不肯婚娶。
　　而池修朔自己，就是二皇子。
　　若是见自家王妃，肯定不会偷偷摸摸的。
　　那这个女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必然是三皇子池修砚的王妃！
　　白小淳想通其中关节，银牙咬紧，调动自己残存的一点妖力，隐身追上了迎亲队伍。
　　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到恩人身边！
　　必须要搅黄这次婚礼！
　　至于如何行事，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当下就朝着花轿中而去。
　　此时此刻，轿中。
　　苏丞相之女苏婉晴端坐在轿中，眼泪扑簌簌的不停滴落，将她脸上精心画好的妆容都弄花了。
　　皇上突然下旨让自己下嫁给这样一个修罗般的人物，她吓得半死，根本就不想嫁过去。
　　何况她早已心有所属。
　　“女儿啊，父亲知道你看不上三皇子，但如今皇上赐婚，你若是不嫁的话，咱们一家子就都完了......”
　　圣旨下来的那天，父亲特意来她房中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整个丞相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苏婉晴徘徊了许久，最终答应了下来。
　　只是不知那人若是回来后，是否会责怪自己......
　　白小淳隐身进了轿中后，观察了那女子许久。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并不像做戏，疑惑开口。
　　“姐姐你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想嫁给煜王吗”
　　“什么人？”
　　软糯的声音响在耳边，苏婉晴惊讶抬头。
　　却见轿中不知何时进了个一人白衣的少年郎。
　　“嗯......是可以帮姐姐的人。”
　　白小淳弯下身子，眉眼弯弯，语气稍显俏皮。
　　少年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眼神灵动，脸上还有些微的婴儿肥，看着可爱而娇俏。
　　他五官极为精致，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若是再长几年，定是一个俊朗非凡的公子哥。
　　白小淳近距离看到女子的容貌时，更是见女子一双眼睛虽然已经哭得红肿，但是目光却仍旧清澈，并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此时女子的动作与话语更是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
　　少年突然倾身靠近，让苏婉晴不禁红了脸庞，身子也小心的往后缩去。
　　但轿子内的空间就这么大，她在怎么躲都无法躲开少年打量的目光。
　　虽然不知少年是何来头，但她还是抖着唇小声道：“趁着现在护卫都未发现你时，赶紧离开吧，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的。”
　　这话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白小淳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女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二皇子池修朔的手段他自己前世就经历过，会不会这个女子当时也是如自己一般被他利用或者蒙蔽了呢？
　　他收起了好奇与打量的目光，柔和了语气又说了一遍：“姐姐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少年的声音如潺潺溪水，叮咛又软糯，有仿佛有一股安抚人心的作用，苏婉晴听着这话，倒是也不怎么害怕了。
　　简单将自己的情况与顾虑都告知少年后，她紧张的抿着唇，盯着沉思的少年。
　　也不知这少年是否真的能帮自己避开这劫，同时也能保障自己的家人......
　　她隐隐感觉到这少年可能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
　　“有办法了！”白小淳凝眉思索良久后，双手猛地一拍。
　　苏婉晴听着这声音颇大，忙吓得去贴着轿边去听外面的声音。
　　若是被外面的护卫听到动静，她自是不会出事，但这少年就难保了。
　　虽然此次王爷并无亲自来接亲，但还是派了些亲兵来得。
　　她进轿子时撇到过，那些人周身气势强烈，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没事的，他们听不见这里的声音。”白小淳见女子如此紧张，自信的笑了笑。
　　他站直身子，也没见他如何动作，转瞬间就变做了苏婉晴的样子。
　　一颦一笑，一眉一眼，都与苏婉晴一模一样。
　　“这，这......”苏婉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自己的感觉，亲眼见到一人在自己面前变做了自己的模样，她此时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
　　“姐姐觉得我这样代替你嫁入王府如何？”
　　白小淳剩余的法力已经不多了，他现在只是简单施了一个障眼法，让自己在他人眼中看起来与苏婉晴一般无二而已。
　　虽然是如此简单的障眼法，但是应付普通凡人也是够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煜王他残忍嗜杀，并不是良配啊！”
　　大央国民风开放，也有男子结为夫妻之事，所以苏婉晴听到少年要代替自己嫁入王府，也没有多少惊讶，但想到煜王的凶名，还是有些担心。
　　“煜王是好人，”白小淳听了这话儿不高兴了，他微嘟了唇，“姐姐闭上眼睛，不要挣扎，我将你送出去。”
　　“好，恩人务必小心，不知可否告知姓名？”苏婉晴见对方面露不悦，也停了话头，她想着这少年本事通天，就算在煜王面前可能也不会吃亏，也就不再劝说了，只是仍旧叮嘱了一番。
　　“白小淳。”
　　她闭上眼后耳边听到了对方的名字，却在下一刻感觉有微风轻轻的吹拂在面颊之上。
　　轿中怎得会进风？
　　苏婉晴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处小山坡之上。
　　山坡上绿草茵茵，野花烂漫，呼吸间都是草木的清香。
　　她，竟然就这么被送出来了？
　　爹，女儿不怪你，但是女儿也不会回去了.....
　　苏婉晴遥望了眼远处的京城后，转身离开。
　　趁着天色尚早，她需要尽快找到歇息的地方，还有这身上的嫁衣也得换了。
　　而另一边，将人送走的白小淳掀开轿帘软软的道：“不知还有多久到王府？”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恩人了~
　　喜娘是距离花轿最近的人，她本是一直听着花轿中的哭声而心中惋惜的。
　　此时听到轿中人的声音中并无甚哭腔，反而带着些欣喜，着实有些奇怪。
　　“快些回去将盖头盖上，新娘子不好抛头露面的！”
　　她忙上前去搭话，见人乖乖缩了回去后才道：“过了这条街就到了，小姐可是饿了，轿中暗格中有些点心，您可以先垫一下肚子。”
　　这小姐身世显赫，她不敢得罪，又怕自己第一句话有些凶，所以就多说了几句。
　　白小淳闻言眼睛一亮，他确实饿了。
　　纳戒中的灵果吃一个少一个，同时又是他身上唯一可以恢复妖力的东西，他必须省着点吃才行。
　　不然后面若是有什么必须动用妖力才能解决的事情，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之前在破庙中他就发现，自己妖丹破碎后根本就没办法从周围吸纳到任何灵气，就算是灵果中的灵气，也无法在他身体中积累下来。
　　他，一身修为尽废，更是连修炼都没办法了......

第四章 再见之时

　　煜王府中。
　　近侍魏苍脚步匆匆来到书房门口，隔着门轻轻禀报道：“王爷，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了，您该换喜服了。”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映照着端做在书案前的人五官都染了一层金光。
　　他一对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五官立体而深邃，又透着森寒，哪怕在这金光的映射下，整个人看上去也毫无温度。
　　池修砚将手中正在查看的册子收入桌中，细细锁上后才沉声道：“拿进来吧。”
　　魏苍忙带着一众仆从进入书房，并小心为其更衣。
　　自打王爷将各方势力派来的眼线除掉之后，王府中就一直都未曾添置侍女，王爷的起居等都是他在照料着。
　　待穿戴整齐之后，池修砚已能听见越来越大的喧嚣锣鼓与唢呐的声音。
　　这是已经到了。
　　本来苏丞相与二皇子池修朔走的极近，二人已经隐隐结成了联盟。
　　他正愁手上能动用的实力并不多时，不想月前父皇竟然突然将丞相嫡女赐婚于他。
　　这是生生将苏丞相推向自己了。
　　无论是不是为了女儿日后的生活，他就必须帮助自己。
　　父皇身体如今尚为康健，想必是不愿二皇兄做大，而故意给自己增势吗？
　　呵，好一出帝王心术。
　　噙着一抹冷笑，他走出书房往大门而去。
　　若是这相府嫡女安分守己，他倒是可以与其互惠互利，若是不然......
　　“小姐，到煜王府了。”
　　“啊，好痛......”
　　白小淳在轿中被颠的昏昏欲睡，听见声音时惊的猛地站起身子，却撞到了轿顶。
　　正巧从府中走出的迟修砚听见了这声痛呼，他奇怪的看了眼刚刚落地的轿子。
　　这声音不像一般女子般尖利，倒是有些软糯。
　　如灵间清泉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着实，好听的紧。
　　“王王王爷，您该去接新娘子了......”
　　喜娘见王爷就这么停在了门口，发着抖提醒道。
　　她虽是这皇城中数一数二的喜娘，平日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却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煜王爷。
　　有人天生就是与他人不一样。
　　煜王只是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她都觉得自己两股战战，恍如在面对尸山血海一般，有种转身就逃的欲望。
　　迟修砚冷冷的看了喜娘一眼。
　　仅仅一眼就把对方吓得摔倒在地。
　　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周身煞气与戾气平时都是收敛起来的，如今只是放出一丝，寻常百姓就已经承受不住。
　　池修砚长腿迈动，带出瑟瑟寒风，让人畏惧诚服。
　　因为刚才那一声痛呼，他开始对自己这个王妃感兴趣了起来。
　　“恩人！”
　　他尚未走到花轿旁，就见那花轿帘哗啦一下从里面被掀了开来。
　　一个红色的人影从轿中钻出，径直往他身上扑来。
　　池修砚皱紧了眉，他刚才似乎是听见了“恩人”二字？
　　迟修砚武艺高超，身上有内功护体，照理说寻常人等根本无法近他身。
　　但他没想到，自家的便宜王妃并不是寻常人......

第五章 恩人好凶

　　白小淳毫无阻碍的扑到了迟修砚身边，双手紧紧的抱着对方，怎么都不撒手。
　　鼻尖嗅着最为熟悉的味道，白小淳将自己的头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咚咚咚——
　　稳健的心跳声传入耳中，白小淳脸上露出笑意，心中也涌上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真好，你还活着......”
　　“......”
　　迟修砚猝不及防下被抱住后，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因为一直在军中的关系，他向来警惕，几乎从来就不曾被人近过身。
　　这相府嫡女竟然能不受护体真气的影响，而直接扑到他怀中。
　　若是居心不良之人，他的性命岂不是？！
　　一把将人推开时，他隐约听到那人软软的嗓音隐约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过小，他不曾听清。
　　想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池修砚也并没在意。
　　他与这什么丞相府嫡女之前根本就从未见过。
　　若不是父皇突然指婚，也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白小淳根本没对迟修砚设防，再加上此刻他身上的妖力所剩不多，差不多就是个毫无武力的普通人。
　　他刚想抬头去看恩人的脸，就觉得一股大力朝自己袭来，瞬间被推倒在地。
　　“呜...恩人你好凶......”
　　他边说边想要爬起来，却又被自己穿的喜服绊住，再次滑倒......
　　他就说这衣服穿着肯定碍事！
　　白小淳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索性也不站起来了，就这么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恩人好凶，脸也好臭哦。
　　直到现在，他才有了些许害怕的情绪来。
　　他能看到对方身上周身围绕了一圈儿的煞气。
　　看这煞气的规模，起码得杀数十万人才能形成吧？
　　自己好不容易才回到过去，可不想直接就死在这里。
　　白小淳突然就怂了起来。
　　池修砚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冷哼了一声。
　　他偏过了身子，缓缓朝着地上的人伸出手去。
　　该做的表面工夫还是要一点的，不然明日上朝定会有一堆人乱嚼舌根了。
　　正当白小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见恩人伸出了手来。
　　白小淳双眼一亮，喜不自胜的也伸出手，借着对方的力气站了起来。
　　嘿嘿嘿，他就知道恩人是好人。
　　自己不该害怕他的。
　　他站起身后三两步跑到恩人的身边，眨巴这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恩人看。
　　池修砚俊逸的五官如刀削斧刻一般，只是这么站着就有股煞气。
　　白小淳怕被再次推开，这次怂的不敢靠近，还是微微的抖着身子，贪婪的看着对方。
　　真好啊，不是那个毫无生机的断首，而是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身边。
　　池修砚不知新娘又在发什么呆，见对方起来只是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他眼瞳深了些许，放开了手转身进入王府。
　　白小淳亦步亦趋的跟在池修砚身后，也走了进去。
　　正堂中的宾客多数都是些武将，平日里也与池修砚私下里关系较好。
　　“将军去了这许久，怎得还没回来？”
　　“不知这相府小姐漂不漂亮......”
　　......
　　未到门口，池修砚就听见了正堂中闹哄哄的声音，他压着嗓子咳了一声。
　　立竿见影，瞬间周围恢复了寂静。
　　白小淳动了动耳朵，这些人好像都很怕恩人啊。
　　他就不同了，一点都不怕。
　　恩人是天下间对他最好的人了！
　　这话若是让白小淳的父王与母后听了，二人定会伤心的。
　　耐着性子拜完天地之后，他就被人簇拥着送到了一间布置的极为喜庆的房间中。
　　待人都走出房间后，他偷偷的将盖头拿下来，呼出一口气。
　　结婚可真累，拜来拜去的，他腿都跪疼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后，又开心的笑出了声。
　　但是这样就能留在恩人身边了！
　　真好。
　　管他呢，反正只要在恩人身边，随便什么身份都可以的！
　　白小淳开心的在床上滚了滚，身上繁复的喜服都被他弄得皱巴巴的。
　　将盘子中最后一块糕点吃完后，他又拿着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恩人怎么还不回来，他等的有些急了。

第六章 都是酒惹得祸

　　那酒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酿的，甜丝丝的，白小淳喝了一口后砸了咂嘴。
　　虽然没有之前自己在青丘国中喝到的灵酒好喝，但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他勉强就喝些好了。
　　喝了几口后，他又起身去床上抓了一把坚果来。
　　一口枣来一口酒，一口花生来一口酒。
　　......
　　白小淳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他享受的眯着眼，两颊染上了一层红晕，白皙的面庞上也带上了娇媚，而那双原先澄澈明朗的眼睛里也染上了一层醉意。
　　桃花眼中漾着媚意，白小淳整个人儿都散发出了一股子慵懒来。
　　“唔，怎么没了......？”
　　他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张着嘴，红嫩的小舌若隐若现的去接从壶口倾倒而下的酒液。
　　那双手软软的，拿着酒壶更是摇摇晃晃的，眼睛也是几乎迷成了缝儿的，自然不可能对的准。
　　微黄的酒液自然撒的到处都是......
　　白小淳没喝够，将已经倒不出东西的酒壶随手一丢，自己就趴在了桌子上。
　　“唔，嘿嘿，好喝......”
　　池修砚打发了前院的人后，推开门进来时，就见自己的新婚王妃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呓语。
　　整个屋子中更是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他皱紧了眉，转身就关上了门。
　　“嗝，你......你......你来了......”
　　“嘿嘿，喝......喝酒......”
　　白小淳抬起眼，伸出手摸了半天，没摸到酒壶：“嗝......被......被我......喝完了，嗝......”
　　“你，你你怎么变成了两个了啊......”
　　他看着眼前两个恩人的样子有些懵，伸出的手也是软绵绵的，最后更是站立不住，往池修砚的身上砸了下去。
　　池修砚：......
　　这就是京城所谓的大家闺秀苏婉晴？！
　　这京城中人是不是对大家闺秀这几个字有误解？！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
　　先是王府门前的投怀送抱，又是现在的酒醉后媚态尽显，简直......
　　池修砚半侧过身子，躲过了砸过来的人。
　　刚呼了口气，接着腿上就传来了拉拽感。
　　他低下头，就见对方昂着头，扒在他的小腿上：“唔......抱住了......嘿嘿......”
　　虽然嘴上说着傻里傻气的话，但是那人双颊绯红，挺翘的眼睫也在眨动间遮盖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最为惊艳的，则是那双眼睛。
　　亮如晨星，灿若星辰，眼底不但有些不自知的媚意，还有些水痕。
　　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娇态羞温柔。
　　如此佳人美色，池修砚觉得自己的戾气与不耐都消了下去。
　　他抓着对方的后脖颈将人提到眼前，声音阴沉，却隐含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你不怕我？”
　　“嗝，”白小淳打了个酒嗝，喷了池修砚一脸的酒气后偏了偏头，皱眉很是费劲的想了许久后才说：“嗝.......不，不怕的.....”
　　池修砚被酒气喷了满脸，当下就想将人丢出去，却听见了这声儿软软的声音。
　　那声音听在耳中，让他浑身都有些酥麻。
　　就像是一只小猫儿，用自己的小爪子在他的心尖儿上挠了那么一下。
　　“抓，抓到了...嘻嘻......”
　　就在他愣神的这么一会儿，白小淳已经伸出手抱住了池修砚的脖颈，将自己的脸贴上了上去。
　　白小淳醉的只剩了本能，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十分舒服，就想要亲近。
　　贴上去后，他不得其法的又舔又啃，怎么都有点不得劲。
　　脸上的舔舐就像是小动物的试探，一下又一下，时轻时重。
　　不难受，但却有些熬人。
　　池修砚眼瞳深了些许，将人提留着直接摔到了床上。
　　白小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就投下了一层阴影。
　　“唔......痛......”
　　他委屈的哼哼了一声，眼泪都冒了出来。
　　池修砚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前，盯着那两瓣尚自嘟哝个不停的红唇眼神越来越危险。
　　最终，他低下头含了上去。
　　入口香甜软糯，还有丝丝的酒香 ，醉人心神。

第七章 真是个水做的人

　　“唔，别......别吃我......”
　　白小淳醉的厉害，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给叼住了，他怕的直抖，嘴里也不停的说着求饶的话儿。
　　池修砚皱了皱眉，之前不是说不怕他吗，现在抖个什么劲儿？
　　他心里的那点儿欲念，因为身下人的反应，转瞬就消了下去。
　　直起身子后，他更是看到身下人眼尾都带着红，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挺翘的鼻尖一抽一抽的。
　　“狐...狐狸肉是......酸酸的，不不不好吃......”
　　那人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不清不楚的，池修砚凝神去听了后，皱起了眉。
　　哪来的狐狸？
　　像是感觉到危险已经离开，他面前的人哭声渐小，最后砸了咂嘴，呼呼的睡了过去。
　　池修砚之前接触到的都是战士，从未见过如此心大的人儿，有趣的勾起了嘴角。
　　若是在这京城里的单调日子里，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在身边，倒是有了些趣味来。
　　他伸手将已经开始打起呼噜的人往里推了推，自己合衣躺上了床。
　　长久来的习惯，若是身边有人的话，池修砚是睡不着的。
　　但今晚无论如何，他都得在这间新房中待着。
　　不然明日早朝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只是害怕麻烦罢了。
　　他忘了最初开门进来时，他想的只是做做样子，做多在这房中待上一两个时辰罢了。
　　也不知是被酒香迷了神，还是被美人迷了魂，让他最终躺上了床。
　　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白小淳平日里自己睡觉喜欢抱着东西，一般来说被子或者枕头都行。
　　这次他抱着被子拽了许久，怎么都拽不动，最后一嘟嘴，身子就滚到了一边儿。
　　这一滚，就感觉到了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暖暖的，手感大小好像也不错，就是有点硬的慌。
　　他满意的拍了拍，嘟哝了一声后又睡了过去。
　　池修砚在黑夜中睁开眼，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人。
　　之前怕的要死的不是她吗，怎的现在又巴巴的黏着自己？
　　他伸手将身上的人拽了开去，没成想对方又巴巴的缠了上来，而且这次缠的更紧了些。
　　池修砚没好气的偏过头，双唇却恰好碰到了对方嘟嘟囔囔的唇。
　　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小家伙神色逐渐惊恐，最后更是大叫出声。
　　“不——”
　　魇住的话好像是不能将人喊醒的吧？
　　池修砚隐约想起老人的说法，正准备等她自己缓过来时，不想对上了一双盈满了泪珠的眼睛。
　　白小淳梦见了前世看到断首的时候，他悲痛欲绝的大声呼唤时，一睁开眼面前就是池修砚略有些惊讶的眼睛。
　　一时间，他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一头扑进了面前人的怀中放声大哭。
　　池修砚不知发生了什么，迟疑了许久后，伸出手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嗝，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
　　哭声渐小，池修砚低头看去，对方竟然又这么哭着哭着睡着了。
　　黑暗中，他还能看到对方眼角欲滴未滴的泪珠。
　　还真是个水做的人儿。

第八章 险些穿帮

　　清晨的阳光从窗棱中洒落到房间中，微暖的光晕照上床上人。
　　那人眉眼精致，琼鼻挺翘，唇不点而朱，就是睡姿有些一言难尽。
　　他一人就将这硕大的红木雕花床给占的满满，一只腿还极其嚣张的搭在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喜被之上。
　　许是被阳光刺的迷了眼儿，他烦躁的伸手挥了挥，搂过旁边的被褥又睡了过去。
　　门外站着的丫鬟欢儿焦急的来回徘徊，数次抬起自己的双脚又缩了回来。
　　天色不早，小姐还未起身，先前王爷吩咐说了今日就要进宫面圣的，这可如何是好？
　　又抬头看了眼日头，她双拳紧握，暗暗给自己下了决心。
　　这次一定要将小姐喊起来。
　　吱呀的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也将屋外的鸟鸣的给放了出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白小淳皱紧了眉，他猛地坐起身边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边用手指着窗外厉声道：“你们再叫的话我就将你们给烤了！”
　　只是那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绵绵的，一点儿凶狠劲儿都没有，反倒让人听着觉得他在撒娇。
　　欢儿虽觉得自家小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但她没多想，还是净了帕子递到小姐面前：“小姐你可算是醒了，王爷马上就要下朝回来了，据说今儿个你要跟王爷一同面圣谢恩呢，可不能贪觉啊。”
　　说着话时她见自家小姐身上的喜服竟然还穿在身子，神色大惊。
　　这，这怎么可能？！
　　王爷不是在小姐的屋中待到清晨才离开的吗，怎么会......？！
　　“小，小姐，你的衣服......？”欢儿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这时她十分庆幸只有自己一人进入了小姐的房中，并没有他人看到小姐的难堪。
　　“嗯，衣服怎么了吗？”白小淳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他衣服穿的好好的啊，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没，”欢儿垂手接过递过来的帕子，又送上漱口茶，“没事儿。”
　　她听着小姐的声音有些喑哑，应该是心中难受所致，更不想去提小姐的伤心事。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白小淳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末了还砸了咂嘴儿：“就是太苦了点儿。”
　　欢儿听了这话儿，眼中的担忧更重了。
　　小姐该不是受了刺激，伤了脑子吧？
　　这煜王爷当真就这么可怕吗？
　　她想起早晨从小姐房中走出去的那个挺拔森冷的人，止不住的双腿就开始哆嗦。
　　老爷真是好狠的心啊，怎么就忍心将小姐嫁个这么一个修罗般的人呢？
　　白小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见那丫鬟样的人还呆站在自己身前，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儿吗？”
　　“小姐，奴婢要服侍您更衣啊。”欢儿听了这话儿也奇怪极了，往日里不都是自己服侍小姐晨起的吗？
　　难道小姐已经把她也忘了吗？！
　　“小，小姐，”欢儿凑到了白小淳面前，眼底的担忧与焦虑都快溢了出来，她嫩白的手指指着自己：“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欢儿啊！”
　　白小淳在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面容是昨日的新娘子的样子，才恍然大悟。
　　睡了一觉起来，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用着别人的身份。
　　险些就这么穿了帮。
　　“记得啊，你是欢儿嘛，”白小淳偏偏头，“我刚才只是逗你罢了，说起来，以后可不能叫小姐了哦，该叫我王妃才是。”
　　欢儿听了这话儿，眼角的泪花恰好滴了下来，她哭笑不得的道：“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欢儿了！”
　　听了这话，白小淳知道自己这关是过去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开始想起了对策。
　　这个丫鬟可不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了，不然天天这么装样子他可受不了。

第九章 长得可俊可俊了

　　“欢儿，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来。”
　　白小淳见欢儿拿着衣物又要往自己身边凑，忙找了个借口。
　　“好的，小姐，欢儿这就去。”
　　欢儿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自己急急忙忙出了门。
　　白小淳松了口气，将衣服抖开看了下样式，就胡乱的塞到了旁边的箱子中。
　　接着他周身闪过一道白光，身上被弄的皱巴巴的嫁衣就变做了欢儿送来的那件鹅黄的襦裙。
　　对着铜镜看了下后 ，白小淳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房子。
　　院中有一株梨树，花期正盛，飘着淡雅的花香。
　　白小淳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宿醉的头似乎没那么疼了。
　　说起来，他昨晚好像记得有人跟自己一同睡来着，但是是谁呢？
　　昨夜的记忆都染上了酒水的味道，模模糊糊的，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吧。
　　白小淳双手托着腮坐在了门槛上，开始与树上的鸟儿聊天。
　　“你们早上看到有人从我房中出来没？”
　　“唧唧。”看到了啊，长得可俊可俊了。
　　啧，还是个小花痴儿鸟，这什么形容词。
　　白小淳嫌弃的撇了撇嘴儿，“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唧唧。”之前见其他人喊他什么王爷来着。
　　王爷？那就是恩人没错了！
　　白小淳眼睛一亮，原来昨晚陪自己睡觉的人是恩人啊。
　　昨夜似乎，隐约，好像，也许是跟恩人亲密接触了的，不知身上的伤势有没有什么起色。
　　趁着周围没人，他立即闭上眼睛感受了下自己身上的妖力。
　　本来空空如也的丹田之中，现在确实有了一丝丝妖力存在。
　　白小淳再次睁开眼时双眼灵动，白皙的面颊还有些泛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时，欢儿带着一众仆役回来了。
　　“小......王妃，你怎么就坐在了这门槛上了？！”
　　她远远的看见白小淳的姿势，就叫了起来。
　　白小淳不在意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这不是饿的没力气，站不稳了吗？”
　　为避免再被欢儿揪住念叨，白小淳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夸张的闻着周围飘荡的香气：“欢儿你这是拿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香？”
　　“也就是一些寻常的吃食啊。”
　　欢儿虽然疑惑自家小姐的行为，却也生怕她饿着，说着就指挥着身后人将东西放在了梨树下的石桌上。
　　“桂花糕，梨花酥，还有蜜糖藕！”
　　白小淳毫无淑女形象的蹦跳着坐到桌边，一手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欢儿：小姐何时竟然这么粗鲁了？！
　　刚吃了几口，白小淳感觉到了身边宛如实质般的视线，将自己面前的糕点往欢儿身边推了推。
　　“欢儿辛苦了，你也陪我吃点吧。”
　　完了，见到食物他就又忘了形。
　　应该是又被怀疑了。
　　“换了身儿衣服人倒是雅致，就是这举止实在不像是大家闺秀。”
　　院外传来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是恩人的声音！
　　白小淳吃了一半的糕点也不要了，直接就扑了过去。

第十章 不，不怕的

　　热闹的鸟鸣声，伴着淡淡的梨花香。
　　池修砚刚走到清风苑中，在早朝中被弄糟的心情不自觉的就好了些许。
　　院中的那人一身鹅黄的衣裙，天真烂漫的拿着糕点吃的摇头晃脑的，就像是什么忧愁都不曾有过。
　　不知是画面太美好还是出于什么隐秘的羡慕，他出言打破了这片宁静。
　　然后他就看着那人像第一次见面那时一样，迅疾的扑进了自己的怀中。
　　白小淳如愿以偿的抱住了人，他边疑惑手下的触感为什么是硬邦邦的，与记忆中的触感有那么些不同，边踮起脚，仰起头，朝着对方的唇就啾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羞的闭上了眼，挺翘纤长的眼睫在眼下刷出了一片扇形，白嫩的双颊边也染上了一丝羞意。
　　池修砚本可以直接将人推出去的，却因为存了好奇站在原地没动，没想到自家的小王妃不止投怀送抱，竟然还主动索吻了？
　　那点细微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分，他低头更是看到了那般瑰丽的娇颜。
　　不点而朱的红唇以及那挺翘的琼鼻，还有那羞的满面桃花红。
　　池修砚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却伸出手掐住了对方白嫩而细腻的脖颈将人提了起来。
　　“我是该说你胆大呢，还是找死呢？”
　　那声音里的情绪让人分辨不出，却平白有种阴狠的味道。
　　白小淳伸手扒住自己的脖子，脸上的羞红也渐渐变做了涨红。
　　他张着嘴徒劳的想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因为难受，他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
　　直面对上那人阴狠而多疑的目光。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没控制住情绪，只是听到声音就扑了上去。
　　索性他也不挣扎了，只默默的盯着那人流泪。
　　反正前世自己欠恩人一条命，这世要不然就赔给他好了。
　　一双桃花眼被晶莹的泪水染湿，更显得迷离而魅惑。
　　池修砚：......
　　他不自觉的收了些手上的力气，面上神色也变得莫测了些许。
　　“王爷，求求你！饶了小姐吧！”
　　欢儿被眼前的突变给惊到了，这会儿更是眼看着自家小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连忙跪下磕头求情。
　　池修砚用眼角斜了身边的魏苍一眼，魏苍走上前将哭闹的丫鬟给强硬的拽了起来。
　　接着池修砚将手上的人放了下来，转身就走。
　　白小淳哭得稀里哗啦的，见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又走了，忙巴巴的又跑了上去，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襟。
　　“你就不怕我直接将你杀了？！”
　　感受到身后的阻力，池修砚回头，正对上对方扬起的脸。
　　虽然满脸的泪痕尚未干涸，但是略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表情坚定极了，那双灿若晨星的眼睛就这么紧紧盯着自己。
　　仿佛天地之间，他所在乎所在意的，都只有眼前这么一个人。
　　池修砚看得蹙眉，往常那些被送来的人只要他这么一凶狠起来，都是躲得一个比一个快，她怎的还有胆量黏上来的？
　　“不，不怕的！”
　　白小淳软糯的声音里还有浓浓的哭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像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的可信度过低，白小淳松开了自己的手，又将眼前人牢牢的抱住了。
　　抱住之后，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才小小声的道：“我是真的不怕你。”
　　池修砚觉得有趣，将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回了院中。
　　待白小淳被人略显粗暴的丢在床上后，他才睁大了水润的眸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帮我宽衣。”
　　随着木门关上的声音，他的手也被人抓着放到了一处。

第十一章 你试试便知

　　触手冰凉，白小淳惊了一下，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他还是有些没懂自家恩人要做什么。
　　那双灿若晨星般的眸子水润润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人瞧。
　　池修砚挑挑眉。
　　这是在装可怜吗？
　　伸手将人又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池修砚同时俯下身子，含住了那对方那微张的唇。
　　实在是池修砚的动作太快了，白小淳直到被紧紧的抱住后，还愣愣的。
　　唇上传来触感，还有个软乎乎的东西好像在往自己的嘴里伸。
　　白小淳眼睛一亮！
　　这个他知道。
　　是亲亲！
　　他忙不迭的张开嘴，也伸出了自己软乎乎的小舌头。
　　池修砚本来还有些嫌弃对方连亲吻都不知道闭眼，舌尖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刚开始只是小心的试探，后来像是没感觉到危险，胆子就大了起来。
　　不但开始不断的挑逗，更是想要跟自己的舌头一较高下一般。
　　啧，果然是个狐媚子。
　　不过味道却是不错。
　　没了浓郁的酒香，倒是多了些草木的清香。
　　池修砚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动作也粗鲁了几分。
　　白小淳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又快又猛，他很快的就败下阵来。
　　“放，放开......咳咳......”
　　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吸走了一般，他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双手只能无力的去推拒身上的人。
　　池修砚皱了眉，眼睛也睁开了。
　　怀中人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红晕，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模样可怜兮兮的。
　　真是，连换气都不会。
　　白小淳得了自由，忙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但是之前那种唇齿交融的感觉，可真好啊。
　　他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面前的人红嫩嫩的舌尖一闪即逝，眼神更是无端的透露出一股子媚意来。
　　池修砚只觉得自己身下某处瞬间就疯狂的叫喧了起来。
　　还不待他采取行动，白小淳就自己送上了门。
　　不够，他还要，嘻嘻。
　　“亲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池修砚伸手覆上对方的眼睛，自己也再次俯下了身子。
　　亲着亲着，他就不满足于只是唇齿间的相融，而是腾出手去脱对方的衣服。
　　白小淳沉浸在新奇的快感之中，完全没注意身上人的动作。
　　待感觉到不对时，他已经被人压在了床上。
　　“这，这，这是要做什么？”
　　感觉到身上人危险的气息，他有些怕的缩起了身子，更是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做些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
　　池修砚现在心情较好，难得的解释了一番。
　　臆想之中的欣喜与恐惧他都没看见，而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些许茫然来。
　　白小淳憨憨的眨了眨自己布满水雾的眼睛，水润的唇也有些红肿：“那是什么，好玩吗，就跟之前一样舒服吗？”
　　这般天真而纯粹的样子，更是取悦了池修砚。
　　他眼神逐渐变深，声音也喑哑了下去：“你试试便知。”

第十二章 他不试了行不行

　　欸？
　　试就试！
　　白小淳好奇了，自己仰着头去够身上人的唇，双手更是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经过刚刚那个亲亲，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变化，本来已经废的不能再废的丹田里竟然积蓄了些微的妖力。
　　而且神奇的是他就算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恩人的身边，自己身上妖力的运行速度都快了几分。
　　池修砚含住送上来的唇，双手一个用力，就将身下人身上裹着的被子给丢到一旁。
　　身上突然一轻，白小淳傻了。
　　他忘了自己本来是紧紧抓着被子的......
　　现在要怎么办，要被发现是男人了！
　　因为害怕，他整个身子抖得厉害，本来还动的欢脱的舌也僵住了。
　　这般反应，在池修砚看来，就是又害怕了。
　　他一把将人推开，黑沉沉的眼里情绪莫名。
　　头撞上了硬邦邦的玉枕，白小淳眼里直冒金星，疼的泪花儿直接就从眼里涌了出来。
　　他看出恩人这是不高兴了。
　　也不敢叫疼 ，就这么无声的哭着。
　　压在他身上的人也不说话，而是粗暴的撕扯起他身上的衣服来。
　　这个动作白小淳之前见父皇对母后做过，他知道。
　　只是父皇之前说这是双/修，是有助于的修炼的，并没说是夫妻间该做的事情啊。
　　等等，修炼？
　　白小淳突然眼睛一亮，他一双璀璨的桃花眼被泪水浸的湿润润的，因为又增添了些光彩的缘故，显得更加夺目了。
　　努力催动身上刚刚得到不久的妖力，白小淳的双眼也越发的明亮了。
　　片刻后，他声音小小的叫了一声。
　　“夫，夫君......”
　　池修砚听到声音抬头，直接就撞进了一双灿若星辰双眼之中。
　　那双眼睛比他之前之前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明亮，也更加惑人。
　　见到对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白小淳小小的呼了一口气。
　　成，成功了......
　　刚刚他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没了顾忌之后，他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下来。
　　整个身子也不抖了，反而因为激动还涌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之前他有听父皇说过，这是极为舒服的事情，而且刚刚恩人也是这么说的。
　　他，他想试试......
　　而且白小淳更想早点恢复妖力，好帮到恩人，而不是只能缩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
　　然而——
　　“啊——”
　　突来的剧痛让他瞪圆了眼，生理性泪水扑簌簌的落下了下来，手也开始下意识的推拒。
　　而他刚叫了没几声，嘴里就被塞入了亵衣，只能发出唔唔的哼声。
　　本是清晰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看人也出现了重影。
　　白小淳发现自己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他开始反悔了，唔唔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这哪里舒服了，根本就是折磨嘛。
　　他不试了行不行......
　　直到夕阳西下，整个房间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后，池修砚才满意的放开身下的人。
　　他一身衣物穿得整齐，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而被遗留在床上的人，宛如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
　　魏苍沉默着走上前来，待看清池修砚的神情后却募得瞪大了双眼。
　　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自家王爷虽然板着一张脸，但是神情却颇为餍足，唇边竟然还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平日里时常凌厉的瞪着人的凤眸中，也竟然透出了些许慵懒来。
　　他跟在王爷身边已久，从未见过其这般的神情。
　　就像是本来游离于人世之外的神祇，突然被拉入了凡尘之中，被动沾染了情绪，染上了俗世的颜色。
　　那颜色艳丽非常，夺目而璀璨。
　　魏苍一直都知道自家王爷长得好，却在这一刻，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池修砚被如此灼热的视线看着，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猛然听到王爷微哑的声音，魏苍忙定了定神。
　　随着池修砚回静心阁的路上，他神情颇为懊恼。
　　真是不该看那些画本子，如今这样王爷定然要觉得自己不够可靠了......

第十三章 怎样都不离开

　　“唧唧。”
　　“叽叽。”
　　“那人终于走了，我们去看看那只小狐狸吧？”
　　一只画眉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歪着头问着自己的小伙伴。
　　他旁边站着的是只小麻雀儿。
　　小麻雀揪心的看着微微敞开的房门，矮胖的身子都缩成了一团儿。
　　“你说那只小狐狸会不会死了，他刚刚叫的好惨啊......”
　　“不知道，他刚才还跟我们说话呢，我有点担心他。”
　　画眉鸟说着就振了振翅膀，小麻雀见小伙伴要进去了，也努力的扇了扇自己的翅膀。
　　谁知，两只鸟儿却是都没飞起来。
　　“我，我有点儿怕，翅膀有点软......”
　　画眉鸟颓丧的停止了扇动，看着微微敞开的房门，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
　　它闻到有血腥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我，我也有点怕......”
　　小麻雀听小伙伴这么说，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消散了下去。
　　它就又缩成了一团儿。
　　“但是，我们要是不进去的话，小狐狸就没人管了。”
　　画眉鸟忧心的看了看旁边的一间屋子，之前帮小狐狸求情的那个姐姐，现在就被人打晕了关在那里呢。
　　“那，那我们还是进去吧。”小麻雀的脑袋从身体上伸了出来，它也闻到了血腥气了。
　　小狐狸之前还那么愉快的跟它们聊天呢，不但画眉担心小狐狸，小麻雀心里也是担心的。
　　“嗯。”
　　两只小鸟互相打了下气，挥动着翅膀就从门缝中飞了进去。
　　进去的过程中因为麻雀太胖了，还废了些功夫。
　　门后的惨状把两只鸟儿吓了一跳，画眉鸟飞到见小狐狸的胸口还在动，忙飞到他的耳朵边上，边啄边叫。
　　“小狐狸，小狐狸，你留了好多血，你快醒醒啊！”
　　“你再不醒，你就要死啦，小狐狸......”
　　......
　　白小淳是被吵醒的，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边儿有无数的人在吵着。
　　意识回归到身上的时候，他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边儿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就想用手去将那个东西挥开，但他的手只是轻微的抬了那么一抬，全身就涌上了一阵强烈的酸痛来。
　　身后那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
　　“你们......别叫了，”他放弃了伸手的动作，有气无力的道。
　　“小狐狸你没事吧，你身下留了好多血，你赶紧看一看。”
　　“是啊是啊，好多好多......”
　　白小淳被这么一提醒，就想起了之前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他先是闭上眼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那里的妖力相比之前要多得多了。
　　他神色一缓，忙给自己治疗加清洁了一番。
　　“我没事，谢谢你们了，”给自己又变出了一套衣服，白小淳虚弱的靠在床头。
　　“小狐狸，那个什么王爷这么坏，你要不就离开他吧？”
　　画眉鸟跳到了床边的梳妆台上，开始劝说起了小狐狸。
　　今天之前在院中那人还当着它们的面掐了小狐狸，现在小狐狸又被他弄得这么惨，根本没必要再待在他身边了啊。
　　“嗯嗯，画眉儿说的没错，而且你是大妖，还会法术，肯定能出去的。”
　　小麻雀儿比较贪吃，说话的时候也不知从何处弄了个花生出来，啄的开心极了。
　　“我不离开他，怎样都不离开。”
　　白小淳摇了摇头，眼神越过了门缝儿，看向了外面黑沉沉的夜。
　　“为什么不离开，他明明就是在欺负你啊！”
　　画眉鸟急了，一下就飞到了小狐狸的腿上。
　　“因为他之前救过我，而我曾经害死过他。”
　　画眉鸟和小麻雀：？？？
　　那个坏蛋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小狐狸说他死了？
　　两个小伙伴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小狐狸不会受刺激太深，伤到了脑袋吧？
　　白小淳身上没力气，又嫌弃坐着太累，他直接变成了原形。
　　一只纯白的小狐狸瞬间出现在了床上。
　　小狐狸趴下身子，将两只前爪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招呼两只小家伙到自己的身边来。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白小淳顿了下，才接着往下说。
　　因为中间又隔了一世，他想了下才确定的道。

第十四章 我要养着它

　　十年前，青丘国外数十里地的一处山林里。
　　这里是人类与青丘国交界之处，周围绿树掩映，繁花盛开，各种飞鸟走兽更是应有尽有。
　　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郎自在的穿行在其中，看到什么都要好奇的上前研究一番。
　　他眼神灵动，五官更是精致，浑身都洋溢着一股天真烂漫的气息来。
　　就在他越过一座山坡的时候，突然跳出了一个老道士。
　　“妖怪，纳命来！”
　　老道士大吼了一声，身后的桃木剑就飞了出来，直直的朝着少年而去。
　　少年吓了一跳，忙运起法术抵挡。
　　但是他学艺不精，根本就无法与道士抗衡。
　　没几下就被道士给重创了。
　　少年狼狈间四处逃窜，最后更是妖力溃散，连人形都保持不了。
　　他跑着跑着，就变做了一只身上满是淋漓伤口的小狐狸。
　　老道士在身后步步紧逼，小狐狸慌不择路，跑到两军交战的战场之中。
　　刀剑无眼，小狐狸慌忙逃窜下，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它实在是太累了，跑不动了，又被不知道什么人踢了一下，滚到了角落里昏迷了过去。
　　......
　　小狐狸晕过去后，战场上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这么简单的诱敌深入都看不来，就你也能称作沈老将军的弟子？”
　　说话人身穿骑装手执长枪坐在马上，，身后也跟着数名骑兵，将几个浑身是血的将士围在一处。
　　说话的同时，他用枪尖挑起了面前一个将士的下巴。
　　将士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年脸来。
　　少年恨恨的瞪着马上的人，眼里似乎能喷出火来。
　　“啧啧，这么亮的一对招子，若是杀了怪可惜的，”那人转身叫了两个人上前：“你们给我按着他，我先将他眼睛给挖了。”
　　少年愤恨的目光不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未发一言。
　　他身边的几个将士却是没这般能沉得住气。
　　“你休想！”
　　“找死！”
　　“给爷爷死！”
　　他们说着就爆发出了积蓄已久的力量，手中的大刀直接对着上来的人就劈了过去。
　　尚未劈到对方身上，他们就被那两个过来的骑兵给一枪穿了个透心凉。
　　而唯一没动的，就只有那个少年。
　　而他，也就成了唯一还站着的大央国的将士。
　　两个骑兵解决了碍事的人之后从马上下来，走到少年身后，狠狠一踢对方的膝弯处。
　　少年面色一变，发出了一声隐忍的闷哼声。
　　随之身子抖了几下，最终却站稳了。
　　“倒是有几分血性，”那人目光中露出了些欣赏来，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你......”
　　他刚欲再说话，身后传来了一震喊杀声。
　　“将军，是沈老将军亲自带人过来了。”
　　一人骑着马过来禀告，面上还有些惊恐。
　　“废物，来便来了，至于怕成这样吗？！”
　　说着那人手上的马鞭就啪的一声，打在了报信的骑兵身上。
　　“发信号弹，然后将这人给我绑到高处去。”
　　少年在高处看着沈老将军带领众将士与敌人大战了两天两夜，最终将敌人击溃后，自己却也重伤不支倒地。
　　“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指挥手下人将少年放下后，老将军咳出了一口血，已经气若游丝了。
　　少年忙伸手将沈老将军扶起，靠在了一旁的山壁之上。
　　“这本是我的过失，却连累了沈老将军与一众将士，你又何罪之有？”
　　是他轻敌在先，中了敌人的埋伏，才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说自食其果。
　　“殿下，你别这么说，是老臣......”
　　老将军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却迟迟未往下说下去。
　　“沈老将军！”少年意识到不对，忙去探老将军的鼻息。
　　半晌后，他松开了怀中的人，站起身来，目光沉痛。
　　沈老将军死了，因为救他而伤重力竭而死......
　　周围几个将士见此，都纷纷跪了下来，脸上血水混着泪水留了下来。
　　老天似乎也感叹一代名将的逝世，降下了瓢泼大雨。
　　“老将军好像还在动！”
　　有个离将军比较近的将士，突然惊喜的看着将军的左手处。
　　那里确实有极其微小的动静。
　　少年面上也一喜，立马再次伸手探了一次鼻息。
　　然而，还是一点气息都没有。
　　面对着身边几个将士隐隐含着希望的眸子，少年摇了摇头。
　　“那里明明就在动的！”
　　那个将士又喊了一声，自己更是直接伸手就要去抓那里。
　　这时，从老将军的手臂处盔甲与山壁的间隙间，伸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爪爪。
　　“妖，妖怪啊......”
　　那个将士被吓得一个激灵，身子直往后仰。
　　听到这声凄厉的叫声，那个白色的小爪爪似乎受到了惊吓，直接又缩了回去。
　　少年伸手将老将军的遗体移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他看到山壁底下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
　　少年伸手进去一掏，就抓出来了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狐狸来。
　　小狐狸受了伤，整整昏迷了两天，刚刚才醒过来。
　　它见周围一片漆黑，就拼命的想要出去，就有了之前的灵异事件。
　　本就虚弱的小狐狸被那个将士吓得不轻，刚刚躲回洞中，又被人生生抓了出来。
　　它怕急了，小小的身子抖得不行，更是蜷起了自己的小身子，直接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少年看到小狐狸身上的斑斑血迹，皱了皱眉，站起了身。
　　那几个将士看到了少年手中小狐狸，知道不是诡异的东西后，纷纷给老将军磕了一个头后站起身来。
　　“殿下，这狐狸太小了，也没多少肉......”
　　有个将士见少年就这么盯着一只小狐狸也不说话，忙劝道。
　　他们都饿了许久，哪怕是殿下一人独食，也吃不饱啊！
　　小狐狸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我要养着它。”
　　少年小心的摸了摸小狐狸，转身看向了惨烈的战场。
　　遍地的残肢断臂，满地的血水被雨水冲刷着，将整个山谷都染上了红色。

第十五章 不许伤害我恩人

　　“我要养着它。
　　这五个字在小狐狸听来就是天籁之音，它忙抬起乌溜溜的眼睛去看托着自己的少年郎。
　　少年身上的盔甲上都是斑驳的刀剑砍伤的痕迹，脸上也染上了血污，看上去狼狈极了。
　　但就是这样狼狈的少年，在小狐狸的眼里，却仿佛全身都在发着光，如同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神明。
　　小狐狸直接松开了自己蜷成一团的小身子，把头凑到了少年的手指上轻轻的蹭了蹭后，就又趴回了自己的两个前爪上，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许久。
　　等它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帐篷，每天都有很多穿盔甲的人在里面巡逻。
　　小狐狸没了修为，胆子也变得极小，每天眼睛一睁开就开始找少年的身影。
　　少年每天的事情都很多，他会与其他的将士一起操练，也会自己一个人练剑。
　　每次这时候，小狐狸就会乖乖的等在旁边，不去打扰少年。
　　而当少年结束后，小狐狸就会蹭蹭蹭的顺着少年的裤腿儿爬到对方的肩膀上待着。
　　几乎少年到哪，它就跟到哪。
　　少年性格有些冷，不怎么说话，唯独对小狐狸有些不同寻常。
　　不仅与它同吃同睡，偶尔还会与小狐狸聊天。
　　说是聊天也不确切，因为只是少年一个说，而小狐狸只能嘤嘤嘤的叫。
　　“小狐狸，你知道吗，我想京城，想太子哥哥，也想母后，。”
　　“嘤嘤嘤。”小狐狸从少年的肩膀上伸出了头，嘤嘤嘤的叫。
　　想他们你就回去找他们啊。
　　少年见小狐狸似乎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似的，看着天上硕大的月亮有些伤感。
　　“我也想回去，但是不可以，父皇将我送到了边塞，就是已经放弃我了。”
　　“嘤嘤嘤。”
　　小狐狸听见了熟悉的词，声音都急切了几分。
　　你也有父皇，那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是皇子啊？
　　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光顾着惊讶，没注意自己的身子已经偏出去了很多，一个重心不稳就滚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少年将小狐狸稳稳的接住，戳了戳它粉粉嫩嫩的小鼻子。
　　“阿嚏！”
　　小狐狸被戳的痒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头更是直接撞在了少年的手上。
　　“嘤嘤嘤。”
　　这一下撞的实在，小狐狸感觉自己的小鼻子都被撞塌了，眼神水儿哗哗的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你......”
　　少年被小家伙哭得无措，连忙手忙脚乱的去帮小家伙去擦。
　　他手上都是练剑磨出的茧子，刮在小狐狸的脸上有些刺刺的，实际上并不怎么舒服。
　　但是小狐狸不在乎这些，他喜欢少年暖暖的体温，也喜欢被少年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
　　小狐狸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会儿就止住了，却还蹭着少年的暖暖的手撒娇。
　　少年将手移到了小狐狸的下巴处，一下一下轻轻的挠着。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从来不会去在意他人的目光，也不用特意去讨人喜欢。”
　　“嘤嘤嘤？”
　　小狐狸被挠的十分舒服，听到少年的这话歪了歪头。
　　不用羡慕啊，你也可以这样的。
　　少年以为是自己挠的小狐狸不舒服了，就停了手。
　　“嘤嘤嘤！”
　　很舒服啊，你怎么停下来了？
　　小狐狸不乐意了，用自己的鼻子去蹭少年的手，边蹭边嘤嘤嘤的叫。
　　你再挠一挠嘛，好不好？
　　“这是最后一次哦~”
　　湿漉漉的小鼻子蹭的少年痒痒的，他无奈的笑了笑，再次伸出手去。
　　小狐狸见目的达到，愉快的扬起了头，露出了自己的小下巴。
　　在军营中待了快一个月时，少年有天突然将小狐狸强硬的从身上弄了下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不但将小狐狸留下了，还让人弄了个笼子将小狐狸给关在了里面。
　　嘤嘤嘤，嘤嘤嘤......
　　突然被关上，小狐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焦急的大叫，更是用自己的牙齿去咬笼子上的木头框框。
　　哼哧哼哧的咬了半天后，小狐狸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睛直直的盯着笼子外的一个点。
　　一阵白光闪过，小狐狸就出现在了笼子外。
　　盯着布满自己咬痕的木头框框看了看，小狐狸被白色毛毛覆盖的脸上有点红。
　　做了太久的普通小狐狸，他差点都忘记自己是个小妖怪了......
　　经过这么久的修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被打下去的境界却是一时回不去了。
　　沿着空气中少年留下的气味，小狐狸就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儿追了过去。
　　他觉得少年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办，所以才将自己丢下的。
　　现在自己的妖力恢复了，肯定能帮到少年的。
　　跑着跑着，小狐狸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他瞬间加快了速度。
　　糟糕！
　　等他跑到的时候，就见少年背靠大树勉强站着，身上的盔甲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他正用剑与人在激战。
　　小狐狸更是眼尖的发现，少年的身后也有人在悄然靠近。
　　嘤嘤嘤！
　　不许伤害我恩人！
　　小狐狸一个跳跃，就跳到少年身后的那人脸上。
　　他小小的身子上白光一闪，那人就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解决了这人后，小狐狸又跳到了与少年对战的那人头上。
　　少年本来已经打了许久，体力不支，与那人打斗间一直就处于劣势。
　　他刚勉力举了剑想要再战，就见对方的头上出现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刚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就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少年呆呆的看着这个意想不到的救兵，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狐狸？”
　　“嘤嘤嘤！”
　　是我是我，我来救你啦！
　　小狐狸得意的摇了摇自己的尾巴，一个跳跃就跳到了少年的肩上。
　　少年看小狐狸这样子，就知道这是自家的那只了。
　　只是这小狐狸胆子小的出奇，竟然会特意跑出来救自己。
　　他心里有些涨涨的，还有些暖暖的。
　　见少年不说话，小狐狸急了，忙侧着头去看对方的脸。
　　“嘤嘤嘤。”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第十六章 那就一起死吧【文末附异瞳狐狸图】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少年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家伙，瘫坐到了树下。
　　危险暂时解除，他也可以稍微缓一缓了。
　　小狐狸从少年的身上跳下来，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围着少年的身体四处嗅。
　　“嘤嘤嘤，嘤嘤嘤！”
　　这哪里是没事了，身上这么浓的血腥气！
　　小狐狸奶凶奶凶的朝着少年嘤嘤嘤的叫，那双明亮澄澈的异色眼瞳中迅速地积蓄出了水雾。
　　“咳咳......你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难道是水做的不成？”
　　少年虚弱地咳了一声，小狐狸吓了一跳，忙伸过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随即他就觉得自己的头上落下了轻抚，相比之前的力度要弱了些，连手上的温度都不似之前那般温暖了。
　　小狐狸按捺着自己的天性，只在少年的手上轻轻的蹭了蹭，就甩了甩尾巴，从少年的手底下钻了出去。
　　接着，小小的白色奶狐狸灵活的窜到了少年的脸边上，伸出自己粉嫩嫩的红色小舌头。
　　那里有一道伤口，正在微微的渗着血，小狐狸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这小家伙不是一直都喜欢摸摸蹭蹭的吗，怎么现在倒是跑了？
　　少年正暗自疑惑着，脸上就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接着又有水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滴……
　　接着一滴……
　　“咳咳，你这眼泪怎么就这么多呢？”
　　少年手捂着嘴又咳了一声，小狐狸听得连泪都停了。
　　“嘤嘤嘤，嘤嘤嘤。”
　　它跳到了少年的腿上，脸上本来软乎乎，蓬松松的毛毛脸都被它给哭湿了。
　　湿透的毛毛都黏在它的脸上，让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看上去更小了。
　　“嘤嘤嘤，嘤嘤嘤。”
　　你别说话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有看到可以止血的草药，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过来。
　　朝着少年焦急的叫了几声，小小的奶狐狸就转身跑进了树林里。
　　“小狐狸，你回来。”
　　少年见小狐狸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不知道它要去做什么，虚弱的喊了一声。
　　小狐狸那么小，树林里的猛兽又多，它就是会妖术也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心里焦急，少年就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狐狸刚跑出几步，就看到面前地上有不少老虎的脚印。
　　它吓了一跳，忙又转身往回跑。
　　这里到处都是野兽，少年又受了伤，它不能就这么走了。
　　少年刚刚站起身子，就见面前密林中的树叶突然一阵抖动。
　　他忙将剑对着前方，握着剑柄的手上也紧张的微微出汗。
　　这是来了什么野兽吗？
　　随之，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从密林里窜了出来。
　　看到熟悉的小家伙，少年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剑也直接垂了下去。
　　“回来了就好，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狐狸没理会少年，而是浑身冒着光在少年的身边绕了一圈儿，速度飞快。
　　“嘤嘤嘤，嘤嘤嘤。”
　　这是结界，可以保护你的！
　　之后他它来到少年跟前又叫了几声后，放心的转身离开。
　　怎么又走了？
　　少年还处在欣喜于小狐狸去而复还的心情之中，却见小狐狸又走了。
　　瞬间他脑袋里就出现了许多问号。
　　这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冒着白色光晕的圆圈，将他给牢牢的罩了起来。
　　“吼——”
　　少年刚要查探光圈，就猛地听到了一声虎吼传来。
　　他神色一紧，自己现在伤势未愈，体力不济，主动迎击肯定不行。
　　只能积蓄实力，等待蓄力一击的机会。
　　一股腥风袭来，少年手中的利剑也跟着出鞘。
　　然而，猛虎并没有如他所料的扑至他身边。
　　而是被那个光圈给挡在了外面。
　　剑毫无阻碍的穿破了猛虎的肚皮。
　　猛虎吃痛叫了一声，又绕着这个奇怪的光圈试探了许久。
　　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吃到里面的人后，它就懊恼的跑走了。
　　这么一来，少年倒是知道了光圈的作用。
　　这是小狐狸设下来保护他的。
　　少年脱力的靠在树上，看着小家伙离开的方向，眼里是浓浓的担心。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狐狸顺利的找到药草，开心的直摇尾巴，这下恩人就有救了。
　　小心的将药草叼在口中，他飞快的朝着少年在的地方跑过去。
　　“妖怪，受死！”
　　这时，一声似曾相识的声音伴着恐怖的剑意朝着小狐狸袭了过来。
　　小狐狸浑身的毛毛瞬间就炸裂了开来，忙就地一滚。
　　这是之前那个老道士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叼着药草飞快的往前跑。
　　恩人还等着他的药草呢，他不能被抓住。
　　然而之前全盛时期的小狐狸就不是道士的对手，现在的小狐狸就更不可能从道士的手里逃脱了。
　　他没跑几步，就被道士的剑气给打中了。
　　“嘤嘤嘤——”
　　小狐狸被击飞到了天上，痛的直叫唤。
　　这声音不似之前的软糯与撒娇，而是凄厉极了。
　　本来小狐狸离少年就不远，自然坐在树下调息的少年也听到了这声惨叫。
　　小狐狸！
　　他神色一紧，提着剑就朝着声音的来处冲了过去。
　　刚刚他已经试过了，这光圈只会抵挡外来的东西，并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嘤嘤嘤——！”
　　小狐狸身上白色的毛毛上都是斑斑血迹，它虽然有些站不稳了，但是却还倔强的看着面前的道士。
　　异色的双瞳里的光芒璀璨而夺目。
　　他还没报完恩，也还没活够，一点都不想死。
　　道士本能一剑就能杀了这个小家伙，但是却并没有这样做。
　　相反他气恨于这个小妖怪之前从他的手中逃脱，而故意存着虐杀的心理。
　　只是，他现在有些腻了。
　　这小家伙的眼神让他觉得厌烦。
　　“叮——”
　　闪着寒光的剑即将打到小狐狸身上的时候，被另一把剑给架住了。
　　刚刚赶到的少年看到自家小狐狸这般狼狈的样子，直接就挡在了身后。
　　“道长，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只狐狸是在下所养，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
　　“此乃妖物，快些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少年手上加了力，两剑相触之处有火花噼里啪啦的溅了出来。
　　“那就一起死吧。”
　　道士怒喝了一声，招招都是夺命的杀招。
　　少年左支右绌，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咳咳，你若是要杀它，就先杀了我吧。”
　　不支倒地的少年咳出一口血，牢牢的护着身后的小狐狸。
　　小狐狸哭得一抽一抽的，漂亮的异色双瞳里不断往下滚落着豆大的眼泪，它一次次的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稳，只能绝望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嘤嘤嘤的叫着。
　　你打不过他的，你快走啊……
　　求求你了，快走啊……
　　再不走你也会没命的啊……
　　“又是一个被妖物蛊惑的可怜人……”
　　道士虽然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但手里的利剑却直直的朝着少年的胸口刺了过去！
　　<img src="http://dede-cd
.shubl.com/uploads/chapterimgs/285552210214/195643-77278.jpg" alt="动物">

第十七章 王爷突然对王妃上了心？！

　　少年的盔甲在那利剑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被那闪着凛凛寒光的利剑刺穿了心脏。
　　“嘤——！”
　　不——！
　　小狐狸看到少年身后破体而出的剑尖，嘶声裂肺的大叫。
　　就在这时，少年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隐隐更能听见清越的龙吟之声。
　　“这，这竟是真龙天子？！”
　　道士被金光逼退数步，嘴里也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真龙天子乃是集天下气运而生，为天道所厚爱之人，若与其为敌，必遭天谴！
　　他本是修道之人，最看重这些命理中的东西，所以更是心中惶惶。
　　连仍插在少年胸口的随身佩剑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而少年身上的金光也随着道士的离开而散溢开来。
　　小狐狸见阻挡自己靠近少年的金光消失了，更是奋力地往少年身边爬去......
　　虽然极其微弱，但它还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气息。
　　它知道少年还活着！
　　“咳咳......小狐狸......你走吧......记得以后离道士远些......”
　　少年仰面躺在地上，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他的眼前也渐渐模糊了......
　　他好累，也好痛，就想这么永远的睡下去......
　　只是旁边的那只小家伙一直在嘤嘤嘤的叫着，吵得很。
　　这小家伙这么胆小，虽然会些妖法但还是太弱了些。
　　以后就又剩下它一只狐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长大的那一天？
　　少年费力的将头扭向一边，看向皇城的方向。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
　　他眼里看到的光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淡，最后归于了一片黑暗......
　　小狐狸嘤嘤嘤的哭着，终是爬到了少年的身边。
　　看着少年缓缓闭上的双眼，它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还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它不想恩人就这么死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狐狸停止了哭泣，对着少年的伤口张开了嘴。
　　一颗闪着璀璨白光的珠子从它的口中飘了出来。
　　内丹离体，小狐狸虚弱的身子又是一颤，直接就软倒在了少年的身上。
　　这样子，根本就没办法施术救人！
　　它挣扎着张开嘴，将内丹咬成两半儿。
　　将一半内丹重新吞入腹中后，小狐狸勉力控制着另一半内丹缓缓没入了少年仍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之中。
　　内丹入体后，伤口周围也随之泛起了白光，先是血被制住了，接着那利剑更是被缓缓的推出了体外。
　　而那狰狞的伤口也眼看着在缓缓恢复。
　　少年微弱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了起来。
　　小狐狸松了口气后，也昏睡了过去。
　　......
　　“唧唧？”
　　小狐狸你怎么不说了，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小麻雀儿连自己的花生都不吃了，抬起头唧唧的叫着。
　　它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呢，小狐狸最后怎么样了，少年活下来没，这些它都想知道。
　　“唧唧！”
　　小狐狸你的内丹没了，之后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画眉相对于麻雀去的地方多，知道的东西也就更多。
　　它知道妖类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内丹。
　　内丹不但是由妖类自身的所有修为凝聚而成，更是与自身性命息息相关的。
　　“父皇说是因为我体内还有一半内丹的原因，那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家里了。”
　　白小淳甩了甩自己漂亮的大尾巴，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那次他也被伤了根本，醒来时就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修养好了之后，父皇直接就给他下了禁足令。
　　并且告诉他除非打败自己，不然就别想出青丘国。
　　那时，他本就因为这次出去一直遇险而害怕，也坚定了修炼的决心，再被父皇这么一逼，修炼的速度就更加快了。
　　他仅仅就用了十年的时间，就修成了族里最为尊贵的九尾狐。
　　而他的父皇，也就只有八尾而已。
　　自然也就放他离开了。
　　“唧唧。”
　　所以小狐狸你这次回来是找王爷报恩的吗？这就是你怎么都不愿意走的原因。
　　“是啊，而且我之前还搞砸了一次，”白小淳想到了上一世的悲惨结局，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出来。
　　就是因为在二皇子池修朔身上感受到了自己内丹的气息，他才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帮着他害了自己的真正的恩人。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明明每次二皇子接近自己的时候，身体都会下意识的抗拒，他却完全没想过其中的原因。
　　画眉见小狐狸突然就落了泪，也是吓了一跳，忙跳了过去用自己尖尖的嘴去戳了戳他。
　　“唧唧，唧唧。”
　　小狐狸你怎么哭了，你放心，我跟麻雀儿都会帮你的，你一定可以成功报恩的！
　　一旁显得有些呆呆的麻雀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跟着唧唧叫了几声。
　　对的，对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小狐狸哭得它也想哭了，看着就是好伤心好伤心的样子。
　　小麻雀想着就叼了一颗硕大的红枣蹦到了白小淳的身边，“唧唧。”
　　你别哭了，我把甜甜的枣子给你吃。
　　而另一边，池修砚回到自己所住的静心阁中，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翻开兵书，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家王妃染上情欲后的桃花眼，眼波潋滟含春。
　　摊开画纸，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家王妃坐在树下吃糕点时的娇俏样子。
　　连拿起笔，他也能想到那人眼中深深的依恋与信赖。
　　可他自幼离京，此次回来也不过半年，自问从未见过这苏婉晴。
　　“来人。”
　　略显烦躁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他喊了一声。
　　“王爷，属下在。”
　　魏苍从暗处现身，单膝跪下。
　　“去查一查苏婉晴都与什么人接触过，平日里性情如何，”他顿了下，“之前是否见过我，另外派人时刻监视清风苑，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是，王爷。”魏苍领命下去，心中却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王爷突然对王妃上了心呢？
　　可是想到今日王爷对王妃的态度，他又摇了摇头。
　　王爷明明是不喜王妃的，不然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第十八章 小姐被王爷吓傻了

　　次日一早，白小淳就在画眉跟麻雀的叽叽喳喳中走出了清风苑。
　　“小狐狸，你真的要去找王爷吗？”
　　麻雀蹲在白小淳头上，圆乎乎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球。
　　它，它才不是怕呢......
　　就就就......
　　就是因为今天晨起突然降温，所以缩起来后可以更暖和些！
　　“对啊，今儿是回门日，新婚之人要一起回娘家的！”
　　白小淳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瓜子递给了头上的小麻雀。
　　“可是，按照你说的，那里也不是你家啊？”
　　画眉站在白小淳的肩头，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
　　小狐狸现在的身份都是假的啊。
　　昨晚白小淳跟两只小家伙说了自己与池修砚间的事情后，也把自己现在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确实不是我的家，”白小淳听到这话走路的步子就慢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若是父皇他们知道他就这么将自己给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做呢？
　　可能，恩人会被打吧......
　　哼，反正父皇也打不过自己，他要是敢来的话，白小淳就敢打回去！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白小淳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他刚刚亮起来的双眸立马就黯淡了下去。
　　真是，想什么呢，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九尾狐了。
　　现在因为内丹破损，修为倒退，就剩下了最初的一根尾巴了......
　　不过，他可以多跟恩人......
　　不对，他已经嫁给恩人了，现在应该叫夫君！
　　他只要跟夫君多来几次双/修，修为肯定就能蹭蹭蹭的上去的！
　　欢儿走在自家小姐的身后，步子迈的小小的。
　　听着这自说自话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担心，一会儿疑惑的。
　　早上她是在偏房中醒来的，急忙跑到小姐屋子里的时候就见小姐穿戴整齐的与两只鸟儿说话。
　　那场面，让她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完了，小姐刚刚嫁过来的第二天，就疯了......
　　可是，之后小姐却说要去找王爷，还说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一定要回去。
　　说话时候的表情看着认真极了，却也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欢儿实在是疑惑的不行，自家小姐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本来是不想让她跟着的，是她自己因为担心，非要跟过来的。
　　昨天王爷对小姐那般的态度，实在是太可怕了，现在小姐又不听劝非要去找王爷，欢儿实在是担心的不行。
　　“唧唧。”
　　到了，前面就是王爷在的院子了，但是周围有好多人，我们进不去的。
　　穿过长长的回廊，画眉唧唧叫着，从白小淳的肩头飞了起来。
　　静心阁？
　　白小淳抬头看着眼前院门上挂着的大大的牌匾。
　　夫君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连住的地方都要起这样的名字？
　　“王妃止步。”
　　刚走到院门口，两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侍卫就将手中的长枪架在一处，将门给拦了起来。
　　他们头上盔甲上的红缨因为动作的原因微微颤动，声音虽然嗡嗡的，但是却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白小淳非但没怕，反而觉得这两个侍卫有些亲切。
　　他们这个样子，让白小淳想起之前与夫君在军营中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身边就都是这样的士兵。
　　嗯，不过身上的装束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白小淳边想着，就伸出了手。
　　那个摇摇晃晃的红缨让他有点蠢蠢欲动。
　　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扒拉夫君头上的红缨了。
　　为此，他还被打过屁股呢......
　　想到这，白小淳的脸就微微的红了。
　　“王妃还请自重。”左边的侍卫身子侧了侧，避开了白小淳伸出去的手。
　　白小淳听到这声音，颓然的放下了手。
　　他在想什么呢，这又不是军营，这人也不是夫君，而自己也不是当初的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狐狸了啊......
　　“一般王爷什么时候会回来？”他神色一下子就有了些恹恹的。
　　真是的，他又想夫君了。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这样吗，”白小淳实在是想见到夫君，又惦记着回门的事儿，他有些不高兴的撇了眼这两个硬邦邦的侍卫。
　　跟个门神一样，他就是想要进去等也是不行的。
　　不过转念一想，夫君手下的人都这么尽职尽责的，这是好事情啊。
　　他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夫君的！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白小淳转身走到院前的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看着静心阁。
　　好想进去看一看啊，不知道这十年夫君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性情转变的这么多？
　　经过昨天的回忆之后，本来已经在记忆里逐渐淡化的少年仿佛又鲜活了过来。
　　那般明媚而阳光，充满了活力的样子，与他这两日见的那个冷冰冰的人判若两人。
　　这么看来，前世自己认错人，虽然绝大部分是道士混淆了气息的问题，但是夫君本身也存在问题啊。
　　不对，怎么能怪夫君呢，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好。
　　是他没认出夫君才对......
　　“唧唧，唧唧。”
　　小狐狸，你怎么哭了？
　　画眉突然飞到了白小淳的肩上，焦急的唧唧叫。
　　"小姐，小姐，你别吓欢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欢儿本在将带来的食盒里的点心往亭中的石桌上放，听到鸟叫声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恍了神，忙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扑到了小姐的身上。
　　小姐向来性情坚毅，之前从未在她面前这般脆弱的！
　　她家小姐，莫非真的是被王爷给吓傻了吗......
　　白小淳愣愣的伸手往脸上摸去，就摸到了满手的湿润......
　　“谁说我哭了，明明是风太大迷了眼。”
　　微偏了头，视线微微的上移了些许，白小淳嘴硬道。
　　早春时节微凉的风轻轻的拂过，天空也是一片碧蓝，朵朵白云随风微微的飘着。
　　眼前的景色是这般美好，白小淳虽然眼中还有不曾落下的泪滴，但是目光却坚定极了。
　　现在一切尚未发生，他一定可以保护好夫君的！

第十九章 想要守护的那份心

　　金銮殿上，刚结束早朝的众官员三三两两的退去。
　　池修砚面色冷凝，周身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冰。
　　适才他看父皇面色如常，一点病重的迹象的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么为何昨日下朝之后又会特意派人告知自己带王妃面圣之事暂时延后？
　　这事里透着蹊跷。
　　“煜王，老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一声苍老的声音在池修砚耳边响起，他转过身去，就见身后一微胖的老头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原来是岳丈大人，”池修砚虽叫着岳丈，眼里却透着疏离。
　　这人正是当朝丞相，苏桓。
　　“小，小女顽劣，若是有伺候不周的地方还请煜王多谢担待。”
　　苏桓被池修砚的眼神一扫，双腿即可就有些颤颤。
　　这人这一身战场里厮杀而来的修罗气息，实在是让人胆寒。
　　但又因为自己实在担心女儿的情况，只能克制着害怕，勉强直视着对方道。
　　“自然，”池修砚挑了眉，淡淡应了一声后见身边的人并无离开的打算，“不知岳丈大人还有何事？”
　　苏桓此时额上冷汗已经下来了，他暗自握紧了双拳后才道：“家中内人与老母实在是思念小女，今日又是回门之日，不知......”
　　池修砚看着面前这个矮胖小老头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心心念念着女儿的样子，本是冷凝的神色有了片刻的松弛。
　　“会让她回门去的。”
　　迎着那双饱含着期待与担心的眼睛，他鬼使神差的道。
　　直到走出皇宫之中，池修砚都还有些莫名。
　　刚刚怎么会说出那般的话？
　　“王爷，之前你让我查的王妃之事已经有了结果，她一向深居简出，只参加过几次京中贵女间举办的花会，应是从未见过你的。”
　　魏苍将车帘撩开后，附耳到池修砚身边道。
　　“嗯，清风苑中可有什么异动？”池修砚微点了点头，这些倒是与他所想相差不大。
　　但若真是这样，那日那人眼里为何又会对自己有那般的依恋？
　　“这，”想到刚刚接到的消息，魏苍突然顿住了。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池修砚皱了眉，不自觉的就带了怒气出来。
　　“禀王爷，适才刚刚接到消息，说是王妃，”魏苍对上自家主子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暗自咽了口唾沫后才道：“说是王妃自醒来后就与鸟雀说话，看着像是被吓疯了！”
　　话刚说完，魏苍就觉得一股自家主子身上的气质变得更加恐怖了起来。
　　“王，王爷恕罪......”他咚的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路上。
　　此时正是退朝高峰，宫门口人流众多，多是接送大臣的马车。
　　这般动静，自然就引来的众人的注目。
　　那些人本是惊疑不定的投来目光，待看到马上上煜王的标识之后，又瞬间的转过了头去。
　　这京城之中，谁的热闹都可以凑一凑，唯独见到煜王得躲着走！
　　虽说煜王回京不过半载，可那行事作风真不是一般的残忍嗜血。
　　“回府。”
　　几乎在魏苍刚刚跪在地上之时，从轿中就传来了一声冷硬的声音。
　　他忙站起身子就去驾车，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却微抖了抖。
　　王爷这是动了气......
　　皇宫离煜王府有一段距离，待池修砚回府之时，已经是巳时了。
　　见王爷下了马车后径直往清风苑而去，魏苍忙上前几步道。
　　“王爷，王妃从辰时就去静心阁寻你了，因为进不去，就一直在凝心亭等你......”
　　池修砚不吭声，脚下却换了个方向，朝着静心阁去了。
　　魏苍暗地里就为王妃捏了一把汗，不管这人是真疯还是假疯，撞上自家王爷，恐怕都得脱一层皮下来不可！
　　白小淳已经无聊到用糕点喂蚂蚁了，他从未觉得时间会这般漫长过。
　　“你说夫君他还要多久才会回来啊，”他见麻雀身边的糕点屑又吃完了，就又掰开了一小块儿放在了它面前。
　　“唧唧。”麻雀开心的啄了一口糕点后，才唧唧的叫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快了吧。
　　“唧唧！”画眉嫌弃的看了眼自家小伙伴。
　　你那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还知道什么？
　　嫌弃完麻雀后，画眉又唧唧叫着飞了起来。
　　小狐狸，你别急，我这就去帮你看看。
　　“嗯嗯，麻烦你了。”白小淳点了点头，昂首看着远去的画眉有些出神。
　　之前他也是可以这般想飞就飞的，他也想可以日日跟在夫君身边，这样就能好好的保护他了。
　　“唧唧？”麻雀突然感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它疑惑的抬起头，就见小狐狸又哭了。
　　小狐狸，你是肚子饿了吗，糕点我不吃了，都给你！
　　圆圆胖胖的麻雀忙跳着从糕点边走开，它总是看到吃的东西就走不动路......
　　“不用，我吃不下......”白小淳伸手将拦住蚂蚁前行的一颗石子移开，声音闷闷的。
　　他只是觉得现在自己没了法力与修为，什么都做不好，虽然想要保护夫君，却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做。
　　而之所以坚持着要回门，只是因为他记得前世那个什么丞相能力很强的样子，帮着池修朔那个坏蛋拉拢了很多人。
　　而现在他用的就是丞相女儿的身份嫁到的王府，自然可以利用这层关系，让丞相改变为夫君的助力。
　　为了这个目标，他绝对不能放弃回门日这个与丞相接触的机会，也会更加会努力表现，不让丞相发现自己是假冒的！
　　“唧唧。”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听见了一声愉悦的鸟叫声。
　　画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白小淳身边的假山上。
　　“我看到王爷已经往这边来了。”
　　白小淳立刻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
　　只是他本就重伤未愈，昨日又经历了那般激烈的房事，虽然身上的疲累用法术缓解了一些，但身子骨却还是伤了根本的。
　　此时他又蹲了许久，刚刚站起就眼前一黑，往一边倒去......

第二十章 当真是傻了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白小淳感觉自己被什么给拉了一把，摔进了一个硬硬的胸膛之中。
　　“夫......夫君......？”
　　他晃了晃脑袋，睁开眼就见拽住自己的人正是夫君，开心的尾音都上了扬。
　　池修砚蹙着眉，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白皙的脖颈之上。
　　那里是五个清晰的指痕，泛着青紫，看着触目惊心。
　　“怎，怎么了？”
　　被对方就这么看着，白小淳显得有些呆呆的。
　　池修砚不说话，而是有些粗暴的拉着怀里的人就走。
　　“慢，慢点......”
　　这是怎么了？
　　白小淳磕磕绊绊的跟在池修砚身后，不知道对方要将他带到何处。
　　他纤细的手腕被抓的痛了，也只是微皱了眉，一句痛都没叫。
　　属于动物的直觉让他敏锐的感知到——
　　夫君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是在气什么，但是这种时候白小淳觉得自己还是乖乖的就好。
　　好不容易见到人了，他不想被赶走。
　　一路阴着脸走到静心阁中，池修砚眼里黑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白小淳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在意，直接就撞到了对方的后背上。
　　“对，对不起......”他伸手捂住自己被撞痛的鼻子，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实在是一下子撞的太痛了，眼泪哗啦啦的就躺了下来。
　　“你当真是水做的。”
　　池修砚转过身，将人从身后拉了出来，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小淳：......？
　　他真的不想哭的，就是太痛了，一下没忍住。
　　见夫君把他丢在这里自己又转进了相邻的那间房里，白小淳小心的揉了揉自己还痛着的鼻子，开始打量面前的这个房间。
　　这是个陈设相当简单的房间，只一眼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房中只有一张小桌与配套的几个椅子，而桌上的青花瓷花瓶中放着的花枝上还沾着露水，一看就知道是今日刚刚采回来的。
　　视线转移后，他在墙角处看到了一副放在架子上的盔甲。
　　那盔甲上面磨损严重，心口处更是有一个被贯穿的大洞。
　　！
　　白小淳看到那个大洞，就坐不住了。
　　这是......
　　十年前夫君被道士一剑穿心时，所穿的那件盔甲！
　　为什么会这个盔甲会被放在这里？！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盔甲走了过去，缓缓的伸出手。
　　离得近了，白小淳更是看到盔甲虽然破旧，但是上面却一点灰尘都没有，明显就是有人一直在精心的养护的。
　　池修砚从屋中出来时，就见到自己那个不安分的王妃竟然胆敢去碰自己的盔甲，本来已经有些柔和下来的眉眼一下子就又凌厉了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白小淳的手只差一点就能碰到盔甲时，身后突然想起了池修砚的声音。
　　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气，让白小淳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碰到那个盔甲了。
　　他不舍的缩回手，却又贪婪的看了眼那个盔甲后，才转过身去。
　　“过来。”池修砚见人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这盔甲是夫君重要的东西吗？”乖乖的坐到椅子上后，白小淳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里，有好奇，还有些池修砚看不懂的东西。
　　就像他看不懂这人为什么会被那样对待后，还敢往自己身边凑一样。
　　白小淳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夫君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记得当年那只调皮捣蛋，又被他连着救了两次的小狐狸......
　　“不该你问的东西，就别问。”
　　“哦......”
　　白小淳好奇的不行，闷闷的应了一声后，眼睛一直往盔甲的方向瞟。
　　池修砚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立马怂的低下了头。
　　而在池修砚看不到的角度，白小淳眼里的光却又亮了几分。
　　哼，不问就不问，他迟早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反正现在夫君就在他身边了，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调查。
　　“闭上眼睛，仰起头。”
　　将手上拿着的瓷瓶打开，从中到了些药液放到手上后，池修砚看着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的人道。
　　白小淳乖乖的照做后，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脖颈边靠近。
　　接着，他就感脖颈上凉凉的，似乎是被擦了什么东西。
　　而他更是能感到一个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的脖颈上移动。
　　他激动的颤动着眼睫，忘了之前夫君的叮嘱，直接就睁开了眼。
　　这一眼，就直直的对上了他面前人的眼中。
　　池修砚刚将药液涂到那些瘀痕上，就对上了一双水润润的眸子。
　　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手下皮肤的微微颤动。
　　他沉着脸将瓷瓶放下，转身就要离开。
　　“别，别走......”白小淳伸出手去，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夫君，今日是我嫁过来的第三日，理应回门去见与爹爹与娘亲请安的，”
　　“你自己回去就是，”池修砚站着不动，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来。
　　白小淳紧张的手上力度又大了些，“可是我想让夫君你跟我一同回去。”
　　身后人软糯的声音是那样小，但是池修砚却听的清清楚楚。
　　“为何？”他转过身来，看着不知何时站起身子仰望自己的人。
　　“因为我知道夫君不是坏人，”白小淳见人转身后，直接双手一松，就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而且，我想要父亲知道，我嫁给夫君后过的很开心。”
　　池修砚：......
　　他看着与之前一样往自己怀里扑的人，眼里还是黑沉沉的。
　　果真如魏苍所言，这苏婉晴是被吓傻了。
　　就他这样的性子，什么时候与好人搭上边了？
　　会说这话的，也就只剩下傻子了。
　　“夫君，”白小淳迟迟没听见声音，他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你可以陪我回去吗？”
　　怀里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嗯。”
　　池修砚沉默了一瞬后，浅浅的应了一声。

第二十一章 夫君不信他

　　“就知道夫君最好了，”白小淳扬起脸冲着池修砚笑了，长长的眼睫眨动间带起一片阴影，两颊边也出现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本就长得精致，又是狐狸化形，此时一双桃花眼笑得时候眯成了弯弯月牙状，看着实在是勾魂摄魄。
　　池修砚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果真是这般想的？”
　　“当，当然！”白小淳因为吃痛而蹙了眉，眼里也不自觉的流了泪下来。
　　他却不躲不避，就这么迎着对方的视线。
　　夫君本来就是最好的啊 。
　　他不仅帮自己上药，刚刚还答应了与自己回门。
　　明明就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啊......
　　虽然情绪变化变得不甚明显，但是白小淳还是在眼前人身上看到了当年少年的影子。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夫君会将自己给藏得这么深，而且还抗拒别人的接触？
　　从对方黑沉沉的眼里没找到答案，白小淳暗自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
　　他一定要尽快查到这些，他想知道关于夫君的一切！
　　被那么一双全身心信赖的眼睛盯着，池修砚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白小淳见此也忙追了出去，不知夫君这又是怎么了。
　　跑动的过程中，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痛的下巴。
　　那里已经没了最初的圆润，而是变得有些许尖。
　　他看着眼前大步走的人，叹了口气。
　　最近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自己好像是瘦了些许。
　　夫君这是嫌弃他长得不好看了吗？
　　意识到这点，白小淳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步子迈的也没有之前大了。
　　“小姐，你怎么样，王爷他......”欢儿之前被白小淳派去了别处，这会刚回来就见小姐跟着王爷从静心阁走出来，忙迎了上去。
　　她上下打量了小姐后还不放心的围着人绕了一圈儿。
　　除了精神状态看着有些低落外，倒是没在小姐身上看到什么其他伤痕，她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真是吓死他了，这王爷简直就是个修罗嘛，还不爱说话，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啊，”白小淳猛地听到欢儿的声音抬起头，“我没事。”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后白小淳也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是扮做了新娘姐姐的样子与夫君相处的，所以按理说夫君被他的障眼法影响，看他只能看到新娘姐姐的面貌，自己怎么就想到那处去了呢？
　　白小淳站在原地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突然就犯傻了呢？
　　“魏苍，备马车去丞相府。”
　　“是，王爷。”
　　守在院中的魏苍领命而去。
　　池修砚吩咐完后转过身子，就看到停在那处用手敲脑袋的人。
　　他下意识的皱了眉，走上前去。
　　本来就已经傻了，再敲怕不是更傻了。
　　“小姐，这是你让我拿的东西。”
　　欢儿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又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动作，她将手上拿着的东西递过去时，面上还带着疑惑。
　　先前小姐让她去做事时，明明神态与言谈都很正常，怎么现在又犯病了？
　　“龙华？”递出去的东西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给拽了过去。
　　随之，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欢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颤抖着就跪了下去。
　　“参，参见王爷......”
　　“夫君，”白小淳也听出了这个声音，他惊喜的顺着那双手看去，就看到了自家夫君俊逸的脸。
　　“你怎么来了？”
　　池修砚尚未说话，白小淳就自己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对，对不起，都是我太慢了，你是不是等急了？”
　　他焦急的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我，我这就来了。”
　　说着，白小淳就伸手想要去拿夫君手上那根白色的龙华。
　　“这是你让丫鬟拿来的？”
　　池修砚手略抬高了些，审视着眼前神色焦急的人。
　　若是真的傻了，又怎的知道要遮挡脖子上的伤痕？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是，是的！”
　　白小淳踮起脚，再次去够的时候却是扑了个空。
　　池修砚略低下身子，将那龙华在自家王妃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缠了一道后——
　　猛地一拉！
　　“咳，咳咳......！”
　　白小淳白嫩的脸瞬间就被勒的涨红，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边踮起脚尖。
　　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朝他袭来，生理性泪水也漫了上来，白小淳的视线变得模糊一片。
　　他竭力的想要看清眼前人的神情，却只能看进了一双很沉沉的眼里。
　　那里有怀疑，有疑惑，还有——
　　杀心。
　　夫君不信他......
　　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白小淳心里的悲伤却汹涌而出，以至于眼中的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被泪水浸湿后，显得愈发的撩人了。
　　感觉到手上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池修砚松了手。
　　“莫要在我身边玩什么花样。”
　　振袖离开时，他冷冷的开口。
　　“小姐......”欢儿见煞神离开，忙起身扶住自家小姐。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王爷身边也不逞多让啊。
　　再来这么几次，小姐就是没被吓疯，她自己也得吓疯了......
　　“咳，我没事，”白小淳喘了几口气后，示意欢儿帮自己将龙华系在颈上。
　　“小，小姐，”欢儿双手都在极力的颤抖，还没从刚刚的突变中回过神来，“小姐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吧，想来老爷与夫人也知道您在王府中过得不容易......”
　　“不，一定要回，还要让他们知道我过的极好。”
　　嫌弃欢儿笨手笨脚的样子，白小淳挥开她的手，自己随意的将龙华整理一番后就追了出去。
　　自己是好不容易才让夫君答应与自己同去的，现在又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儿退缩？
　　况且，夫君根本就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啊......
　　他攥紧了双拳，目光中也是一片坚定。
　　哪怕再难，他也要让丞相尽心尽力的辅佐夫君！

第二十二章 意欲何为

　　京城分东西坊市，东为尊。东坊之中所住多为达官显贵之人。
　　而煜王府与丞相府，都在这东坊之中 ，所距并不远。
　　随着车辙的声音，马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魏苍待车挺稳后，跳下车走到车帘处轻声道：“王爷，到了。”
　　“嗯。”
　　伴着清冷而森寒的声音，一双骨骼匀称，指节修长的手从帘内伸出。
　　魏苍赶紧上前一步，将车帘拉开。
　　随着车帘被拉开，那人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一身玄色赤狮凤纹蜀江锦鹤氅，腰间系着暗兰蛛纹锦带，一头墨发束在白玉头冠之中，剑眉星目，五官俊逸，一双丹凤眼只是轻轻一瞥，就让人足底生寒，脚下发颤。
　　此人正是陪着自家王妃归家回门的煜王——
　　池修砚。
　　池修砚长腿一迈，稳稳的踩在了其余仆从所放的马凳之上。
　　而在他下车之后，紧接着又有一人出现在了车门之处。
　　因为穿着不习惯的衣裙，白小淳的动作有些迟缓。
　　他伸腿去够马凳时又扯到了伤处，面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欢儿忙上前去，小心的扶着自家小姐从车上下来。
　　而整个过程中，池修砚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一点要帮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早有仆役先行去扣门，门房听说煜王竟然亲自前来，立刻腿脚麻利的就回去通知了自家老爷。
　　“王爷，您怎的还亲自来了？”
　　苏桓长得矮胖，就是急也跑不快，是以过了有一会后才气喘吁吁的从门内迎了出来。
　　虽然这话是向着煜王说的，但是小老头却在说话之时飞快的扫了眼王爷身后的自家闺女。
　　白小淳前世跟着二皇子池修朔身边之时，就见过苏丞相，所以这会见人偷偷的打量他，就对着对方眨了眨眼。
　　看到这个眼神，苏桓这才放心了下来。
　　虽然闺女面上看着神态不是很好，但是全身上下也没丢什么零件儿，而且望向自己的神色中也没有丝毫怨愤之情。
　　自打闺女嫁出去之后，他就日日被家中老母与妻子念叨责骂，怪他心狠接到圣旨赐婚之时竟然都没有为自家闺女争辩一二。
　　伴君如伴虎，妇道人家天天处在内宅大院之中，又怎知朝堂之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当今圣上子嗣并不少，但是到了今日，仍健在的就剩下了二皇子池修朔，三皇子池修砚，还有四皇子池修陌。
　　四皇子自幼时不慎落马之后就不良于行，这就失了竞争大统的资格。
　　而余下的二人之中，三皇子池修砚生母低微，又自幼长在军中。自半年前从战场归来之后，一身煞气宛如修罗一般，行事更是乖张成性，怎么看都不会是个良君。
　　而二皇子池修朔乃是是许贵妃所生，虽然身份没有早夭的太子尊贵，却也能算是嫡子。况且平日待人接物，都极有分寸，从不结党营私。
　　是以苏桓心里的那杆称，就这么倾斜到了池修朔的身上。
　　也不知圣上是从何处看出的端倪，那日早朝之后，将他一人喊到御书房中一番敲打，直吓得他两股战战，直接就跪了下去。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却听圣上突然将自己的嫡亲闺女给赐婚给了煜王！
　　自古帝王心难猜，回府之后他左想右想之下，也只能勉强洞悉一二圣上的意思。
　　京中众官员平素就与二皇子亲厚，再加上许家家主，许贵妃的嫡亲哥哥又是户部尚书，掌管着一国财政，已经隐隐有了一人独大的意思。
　　圣上这是故意将自己推向三皇子身边，借以助长其势力，好与二皇子制衡啊。
　　果然自古帝王家毫无亲情可言，这煜王幼时被当做弃子派往边塞激励军心，历经千难万险之后归来，却又成了圣上手中的一枚棋子。
　　何其可悲......
　　“自是觉得岳丈大人教了一个好女儿，所以特意上门道谢。”
　　池修砚想到苏婉晴种种诡异的行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矮胖的小老头。
　　黑豆眼，宽额头，还有罗圈腿......
　　无论哪一项都与苏婉晴的长相对不上。
　　难不成苏婉晴的长相遗传自她嫡亲母亲？
　　将这份疑惑留在心中，池修砚也暗自留了心，照理说今日应该也能见到苏婉晴的嫡母。
　　他完全可以对比一番二人长相。
　　“这真是折煞老夫了，能服侍王爷左右，是婉晴的福分。”
　　苏桓听着这不阴不阳的话，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忙侧过身子，“还请王爷进府一叙。”
　　白小淳也走上前来，伸手挽上了池修砚的手臂：“是啊夫君，说好的陪我回门的，怎么现在站在外面聊上了？”
　　苏桓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这......
　　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然直接就挽上了煜王的手？！
　　还是说说仅仅在嫁过去的这几日中，她竟然已经将王爷的心俘获了不成？！
　　池修砚低头扫了眼搭上自己手臂后微微有些抖的那双纤手，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却是没有发作。
　　见没被推开，白小淳顺势的就往夫君的身上靠了靠。
　　之前与夫君在马车中时，他体内破损内丹的修复速度就加快了不少。
　　此时肌肤相贴，运转速度就更是快上了几倍。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来看，要不了三个月，自己就能恢复之前的修为了。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超过之前呢！
　　二人跟在苏桓身后，一路往正厅走去。
　　正厅门口两个妇人远远看到来人，忙服下身子行礼。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苏桓贵为大央国丞相，官居一品，他的母亲邓氏与妻子张氏也都被册封了一品诰命夫人。
　　之前皇后尚在之时经常会在众大节日之时邀请各位诰命夫人进宫参加宴会，所以这二人也算是见过世面，虽是被煜王周身气度所惊，举止行为上倒是颇为妥帖。
　　这番对比之下，苏婉晴之前的种种冒失行为就显得诡异起来。
　　况且，池修砚一眼扫过面前两位夫人。
　　略年轻些那位虽说容貌也属上乘，但是与苏婉晴比起来，却是生生掉了些档次，五官更是毫无相像之处。
　　而据他所知，苏桓此人极为痴情，府上只有一位妻子，正是苏婉晴的生母。
　　凡人之容貌皆是遗传自嫡亲父母，就算是隔代遗传，也不会相差如此之多。
　　只是苏桓贵为一国丞相，智计更是不凡，竟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做这般偷梁换柱之事吗？
　　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唯有按兵不动，且看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

第二十三章 被，被发现了！

　　女眷出来迎客已是不妥，苏桓也是念及二人思念女儿之心，也未将人遣回。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邓氏摸着低着头的孙女的手腕道：“桓儿你好生招待王爷，我带着晴儿去后院儿说些体己话。”
　　苏桓放下茶盏，点头应是。
　　“娘亲，您让月华扶着您点，小心着些。”
　　邓氏站起身子，挥了挥手：“我身子硬朗着呢，你就别念叨了。”
　　察觉到手中的手有些微颤，她轻轻拍了拍：“晴儿这是舍不得新婚夫君吗，晚些时日出来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老太太说着还对着白小淳挤了挤眼睛。
　　白小淳被说的面上飞起一片红云。
　　他只是刚才并没什么机会与丞相说话，也就没办法缓和那两人间的关系。
　　如今他怕那二人单独相处之时会出什么事儿。
　　但如今长辈既然已经开口，他也没了继续留在正厅的借口，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被两位妇人带回了内院。
　　“晴儿，小心扭到脖子~”
　　张氏见自家女儿这么一副模样，捂嘴偷笑。
　　“娘亲，我......”
　　“行了，你当年刚刚嫁过来之时不也是这样，”邓氏带着二人在后院小亭中落座后吩咐道，“月华，你去将我屋中矮几之上的荷包拿来。”
　　“哎，我这就去，娘亲。”张氏听了这话忙起身站起，只是在去往邓氏的院落之时心中有些犯嘀咕。
　　这般小事叫贴身丫鬟去拿就是，为何母亲特意要让她来取？
　　莫不是有什么体己话与晴儿说？
　　是了，晴儿自小就与母亲更为亲厚，如今初嫁予人妇，母亲定然是不放心的，多叮嘱几句也是好的。
　　“青荷，早间我就吩咐厨房做了些晴儿爱吃的点心，你与欢儿现在一并取来。”
　　将有些不着调的媳妇支开后，邓氏又吩咐自己的身边丫鬟道。
　　“是，老夫人，我这就去。”
　　青荷福了福身子，招呼了欢儿一起走开。
　　“祖母......？”
　　白小淳见身边人片刻间都被支开了，他微抬了头，看向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该不会自己在什么地方漏了陷，被发现了吧？
　　因为害怕，他手心也微微的冒出了汗来。
　　“好孩子，多谢你了。”
　　邓氏拍了拍白小淳放在裙子上的手，眼睛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这语气与神态，根本就不是与自家孙女说话时的样子！
　　被，被发现了......
　　白小淳心里的惊恐转变为了现实，他微张了嘴，额上更是在这么个早春的时节冒出了点点的冷汗。
　　他盯着面前的老妇人，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按理说现在这个局面，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趁着老妇人尚未宣扬出去的时候，直接将其杀了或是混淆其的记忆。
　　但是一来他从老妇人身上只感受到了淳朴的善意，二来现在夫君并不在身边，他丹田中的妖力也无法支撑自己去施展过于复杂的术法。
　　邓氏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常一般，声音平缓，就如真正的长辈在与自家的小辈说话一般。
　　“晴儿自小就有喜欢的人，这事我是知道的，但是那孩子因为一场变故只身离开了京城，这数年间音讯全无，根本就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当时圣上赐婚下来，她根本就不愿嫁……”
　　“为这事儿我开解了她许久，之后她虽然是嫁了，可心里终究是不愿的，”老妇人说着又拍了拍身边人的手：“所以这事儿是我苏家乘了你的情，多谢了……”
　　白小淳越听越是奇怪，为何老妇人的话里非但没有发现他不是自家孙女后的生气与质问，而是一连的致谢。
　　“老人家，您为何会对我这般？”白小淳心里疑惑，索性就问了出来。
　　“瞧我这记性，与你说了这许久却是忘了最重要的，”邓氏面露懊恼之色：“日前，晴儿就遣人送了信来，详细说了此间经过，孩子，你是叫白小淳是吗？”
　　原来事情的关键竟是新娘姐姐！
　　白小淳这时才将一颗心放了回去，同时也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动手伤人性命。
　　“嗯，我确实是叫白小淳。”
　　他点了点头。
　　“小淳啊，不管你救晴儿的原因是什么，以后若是在王爷那受了委屈，随时回来就好，你就把咱们苏家当做自己家啊。”邓氏看着面前乖巧的人心里也是喜欢的紧，她活了这数十年，见过许多的人，只是单纯从这孩子的眼睛里，就知道这是个纯善之人。
　　况且对方又对自己孙女有恩，所以这话说得极为恳切。
　　白小淳愣住了，“老人家您这是......?”
　　“傻孩子，还叫什么老人家？”邓氏面露不虞。
　　白小淳：欸？
　　“你啊，若是不嫌弃老身，就与晴儿一般叫我祖母就好，说起来之前晴儿说你是方外人士，连如今这相貌都是变化出来的？”邓氏仔细打量着白小淳，“果真不管是身形还是面貌，都与晴儿一般无二呢，当真是神奇......”
　　“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白小淳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障眼法是最低级的法术，消耗也最少，一般有些修为的道士与大师都可轻易看穿，实在是当不得这般夸赞。
　　“那也是顶天的本事了，你怎的这么妄自菲薄？”远远的已经看到自家媳妇的身影，邓氏又接着道：“小淳，我见你似乎对于王爷的情感非比寻常，莫不是你之前早就认识他了？”
　　“嗯，我与他确实有些过往，”白小淳想到还在前厅之人，面上也有了些焦急之色：“祖母，夫君他真的不是恶人，你们相信我，我与他认识最初，他并不是现在这般，这其中必有些缘由！”
　　“好好好，老身相信你就是，你此番前来，可是想要桓儿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邓氏虽久居后院，但是却并非是普通女子，仅细想一番，就知道了白小淳的来意。
　　“正是如此，”白小淳见对方一语中的，立刻道：“还请祖母可以帮小淳从中劝说一二。”
　　“桓儿他如今心中应该也有了决策，这事你不用担心，毕竟明面上我苏府与煜王府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邓氏简单宽慰了一番白小淳，接着在对方还要说话时将手指放在了唇上。
　　白小淳顺着邓氏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已然返回的张氏与青荷欢儿等人。
　　而另一边，三人离开之后，池修砚与苏桓之间的气氛却是立刻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严格说起来正厅之中的气氛并不是剑拔弩张，而是池修砚单方面的向外释放着冷气而已。
　　碍事的人如今都已经走了，也是时候该问一问这个小老头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感知到正厅中气温骤降，苏桓有些头皮发麻，他掩饰性的拿起茶盏，将杯盖在杯沿上磕了嗑后道：“这是前些天陛下御赐的雨前龙井，王爷不妨试上一试。”
　　这明显就是话中有话了。
　　直接用父皇来压自己吗？
　　池修砚眯了眯眼，伸手也将面前的茶盏拿至唇边，将杯盖移开一个小缝，轻啜一口闭眼回味后道：“确实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岳丈大人果然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我今日可是沾了您的光了。”
　　苏桓忙放下茶盏：“王爷这么说就是折煞在下了，您率军征战多年，更是直接打的北狄那帮蛮夷送上降书，您才是陛下最为看重之人。”
　　看重？
　　怕不是忌惮吧。
　　忌惮他的兵权，所以趁着这么个机会，将他给调回了京城。
　　懒得在与这小老头打机锋，池修砚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
　　崩的一声响，那青花瓷的茶盏直接就锲在了上好的红木桌之上。
　　茶盏之中的余茶因为这个动作而不停的晃动，却是一滴都未洒出。
　　苏桓瞳孔瞬间收缩。
　　这，这这这......
　　煜王的武力竟然强悍如斯！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恐怕就如一个蚂蚁爬虫一般——
　　不但渺小， 还碍眼。
　　如今若是对方存了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话，他也就只有引颈就戮这一个选项了......
　　“岳丈大人，我之前就说了，此次特意上门，是感谢你教了一个好、女、儿、的。”
　　“好女儿”这三个字，池修砚故意加重了音量。
　　他这是故意点明了自己已经洞悉了对方的计谋，而故意敲打套话了。
　　苏桓听到这话，却是觉得自己那颗即将被吓出嗓子眼的心脏又慢慢的落回了原地。
　　不，不就是喜欢上他家闺女了吗，至于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吗？！
　　真是，差点把他吓死好吗？！
　　“小女能入王爷青眼，是她的福分，以后还望王爷可以善待她。”
　　池修砚眉头蹙了下，周身的气质更是冷凝几分。
　　这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苏桓身子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鸡皮疙瘩，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
　　“不知王爷是对小女有什么不满意还是如何？”
　　果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明明前一句话还在夸赞自家闺女，怎的现在又开始放冷气了？！
　　池修砚不应声，只是微抬了些头，轻撇了眼那个装傻的小老头。
　　“这是自然，我定会好好待她的。”
　　既然老子这里问不出来信息，自然要去小的那里去探一探的。
　　他王府中的地牢中可是许久没有新人进去了......
　　二人在厅中又枯坐了些许时日后，苏桓实在是觉得煜王的周身气势过于冷凝，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他轻咳一声后打破了一室的静谧：“王爷，久闻你用兵如神，不如我们手谈几局？”
　　“岳丈大人谬赞了。”
　　池修砚放下下人刚换上的茶盏，双手抱拳。
　　苏桓面上一喜，连黑豆眼里的光都明亮了几分。
　　这是同意了?！
　　终于不用在这么在厅中干瞪眼了。
　　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相处嘛。
　　苏桓再接再厉，右手做邀请状指着院中道：“屋中到底烦闷了许，不如王爷随我去院中凉亭对弈，清风拂面，花香袭来，再来一盏清茶，岂不美哉？”
　　“如此甚好。”
　　池修砚起身，当先走了出去。
　　只是他刚刚走出屋子，迎面撞上了一人。
　　“唔，好痛......”
　　软糯且带着些水汽的声音让池修砚周身的寒气也降了些许，他低头看向撞上自己的人。
　　那人仰着头，白皙的额头上有些红肿，桃花眼更是水润润的，连眼尾都泛着红。
　　竟是自家的便宜王妃。
　　“夫......夫君......”
　　池修砚还未说话，从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晴儿，你怎的这般冒失！”
　　苏桓见王爷突然站着不动，跟着出来就见自家闺女在王爷的怀中愣神，而王爷一身玄色的江锦鹤氅上更是撒上了不少的糕点碎末。
　　白小淳被这么一喝，也缓过了神来。
　　他下意识的就往自己手中看去。
　　瓷白的盘子上原先摆着的精致糕点已经被压成了碎末，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
　　“我，我的梨花酥......”
　　他还记得夫君爱吃甜食，刚刚在后院中祖母拿来的这份梨花酥更是可口，他就想着给夫君送来，谁知......
　　白小淳委屈的低下了头，他果真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只是送个点心都能搞砸......
　　池修砚见对方被这么一吼之后直接就垂下了头去，神色微动。
　　平日里在自己身边之时不是胆子大的不行吗，怎得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莫不是这人有什么把柄在丞相手中，所以受制于人？
　　有意思。
　　他已从这人身上看到突破口了。
　　“无碍，”他伸手将人的脸托了起来，顺手捏了捏那有些肉嘟嘟的脸颊。
　　“不过是一盘点心罢了，碎了就碎了，你若是再哭下去，岳丈大人就要说我欺负你了......”
　　池修砚一双丹凤眼平日里都是微微上挑的，眼中更是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情绪。
　　如今他说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看向怀中人的目光里更是夹带了些什么。
　　他本就长得俊逸非凡，平时因为周身煞气过重的因素，往往会让人忽略了他这么一副好相貌。
　　因为他这番举动，使周身的气势都变得温润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白小淳想起自己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诗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还记得当时别人与自己说，那是形容男子好看的词语。
　　白小淳感受着脸上那轻微的力度，耳中听着对方略有些打趣的话儿，眼中看着对方那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情的眼睛，直接就落下了泪来。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少年......
　　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睁着自己模糊的双眼，缓缓的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对方的面颊......

第二十五章 我一人无法安睡

　　又是这般眼神。
　　仿佛透过自己看向他人的眼神。。
　　池修砚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把箍住对方纤细白嫩的手腕，手上也不自觉的用了力。
　　“王妃可是之前就曾见过我？”
　　白小淳吃痛之下也反应了过来，他微偏了脸，不敢再看夫君一眼：“不，不曾......”
　　他怎么又做出了这般举动出来？
　　明明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的隐藏在夫君身边，默默帮他的啊......
　　“王爷，晴儿自幼就久居深闺，您又常驻边疆，你二人幼时根本就不可能见过啊。”
　　苏桓虽在一边看着，却是不知这王爷怎的又突然发了疯，忙上前劝阻。
　　“岳丈大人所言极是，是我想当然了。”
　　池修砚放下手去，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被自己攥的泛青的手腕。
　　莫名有些刺眼。
　　正当三人沉默之时，有仆役上前道。
　　“老爷，膳食后厨已经备好，是否......?”
　　苏桓面上一喜，忙道：“摆膳摆膳，再派人去将夫人与老夫人都喊过来一同用膳。”
　　“是，老爷。”仆人应声而下。
　　“王爷，晚膳不如就在府中吃了如何？”
　　口快之下答应了仆役之后，苏桓才想起自己并未征求煜王的同意，他有些踌躇的望向那人。
　　池修砚的目光一直盯在那截泛青的手腕上，眸光沉沉，只浅浅应了一声：“嗯。”
　　“夫君你的衣物......”
　　白小淳回过头来，见到夫君身上满是糕点碎渣，忙伸手去拂。
　　手忙脚乱之下，自然免不了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三月初，天气虽已回暖，但还有些微凉。
　　池修砚一身玄色江锦鹤氅并不轻薄，却能隔着布料感知到些微痒意。
　　不禁有些出神。
　　简单用完饭后，池修砚与丞相辞行，带着王妃回府。
　　白小淳垂手坐在马车一角，自觉自己惹了人生气，躲得远远的。
　　但他却暗自用眼角去偷瞄实际离自己并不太远的人。
　　好奇怪。
　　他想不通为何这人上一秒还对自己温言浅语，下一秒就又突然暴起。
　　不过，白小淳看着丹田内缓慢增加的修为，想着对方适才那个浅浅的笑颜，他就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好想离得近些，更近些......
　　池修砚看着自上车后就缩在角落中的人，心中无端生出了一股气闷来。
　　他长臂一伸，就将人给拽到了面前。
　　白小淳被拽的身子一倾，直接摔进了池修砚的怀中。
　　欸？
　　他只是想想，还没动啊，怎么现在......?
　　将人拉到怀中后，池修砚手上一动。
　　白小淳脖子上的那根白色刺绣龙华直接被扯了下来。
　　泛着青紫的指痕再次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微低了头，白皙修长的手指也跟着移了上去。
　　“还痛吗？”
　　“不，不痛了。”
　　白小淳愣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点痛与他当时将内丹咬碎时的痛楚相比，实在是不足一提。
　　池修砚未再说话，将头后倾靠在了车壁之上假寐。
　　白小淳久未听到声音，但因为现在的姿势而心下一片安宁，当下也趁着这个机会闭眼修炼。
　　车辙声声，街市上人声鼎沸，本是极为喧闹的环境。
　　但白小淳的耳中却只能听到那细微而沉稳的呼吸声。
　　稍倾，骏马一声长嘶，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到王府了。”
　　“嗯。”
　　白小淳忙睁开眼，想站起身，却因久坐而腿有些发颤。
　　池修砚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的样子，眯了眯眼。
　　他直接越过这人，自己当先下了马车。
　　好不容易扶着车壁站稳，白小淳却见对方已经下了车。
　　他懊恼叹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后。
　　进了王府之后，周围下人看到王爷回归都自发跪下相迎，一丝声音都未发出。
　　这样肃静的环境，白小淳有些害怕。
　　他踩着夫君拉在身后的影子行走，仿若这样就能离对方更近一些。
　　池修砚行至静心阁前，像是刚刚注意到身后人一般转身道：“你自回清风苑去。”
　　白小淳见身前的影子停止了移动，也驻了足。
　　他眼巴巴的抬头看过去，却听了这么一句话。
　　眼里的光瞬间就黯了下去。
　　“哦。”
　　走就走，他又不是没法夜袭，哼！
　　虽是这般想着，他却还是伸手去拽池修砚的衣角：“夫君，晚上寒凉，我一人无法安睡......”
　　看着那人眼中煜煜的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黯淡下去，池修砚瞳孔的颜色也随之深了些许。
　　继而，他又听到委委屈屈的软糯撒娇之声，心里有些微动。
　　然而......
　　他却是伸手将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给掰开，转身回了静心阁。
　　白小淳呆愣的看着远去的人，眼中又开始弥漫起水雾来。
　　此时此刻，他有些嫌弃自己这么一个王妃的身份了。
　　若是变做原形的话，就能一起跟去了吧......
　　“小狐狸，小狐狸，你怎么又哭了？”
　　“是啊是啊，你这样会哭坏眼睛的......”
　　画眉与麻雀没跟着去丞相府，自白小淳回来就围了过来。
　　只是因为害怕王爷，所以未曾与小狐狸说话。
　　现在王爷走了，两只小鸟自然就开始叽叽喳喳了。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白小淳用手背狠狠在脸上抹了抹，转身朝着清风苑走去。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人身不被待见的话，那就......
　　人走了，池修砚也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魏苍，派些人手密切注意二皇兄与丞相，若这二人有任何私下接触，立刻来报。”
　　“是，王爷。”魏苍答了话后却并不退走，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上。
　　“这是适才属下接到的密信。”
　　池修砚初时只是撇了一眼，但这一眼就让他见到了封口处火漆的造型。
　　那是只栩栩如生的红色小狐狸。
　　瞳孔巨震之下，池修砚伸手就将信件拿到手中。
　　他已经许久不曾接到过这类信件了......
　　一目十行的将信中内容看完后，池修砚面色沉沉，直接就将信纸放在了烛火上焚烧。
　　当升腾的火焰舔上那只小狐狸时，他微抬眼，看向了外厅中悬挂着的盔甲......

第二十六章 哪来的小狐狸？

　　白小淳回到清风苑中，随口几句将欢儿打发去偏房休息后，自己起身将屋中紧闭的窗户打开。
　　凉风习习，树影婆娑。
　　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一阵白光闪过，他站立之处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抬起头，望了望有些过于高的窗棱，面上有些懵。
　　之前人身时没觉得这么高啊！
　　白小淳先是跳到了梳妆台边上的椅子上，继而从打开的窗户窜了出去。
　　一路循着池修砚的气味，他顺着墙边儿很快就跑到了静心阁前。
　　远远的看到主卧中还亮着昏黄的光，白小淳迈动自己的四个小短腿儿的频率更是加快了几分。。
　　然而——
　　他刚刚从墙跟前离开，耳旁就听到了破空声。
　　“什么人！”
　　凛冽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白小淳就地一滚，躲了开去。
　　他稳住身子后回头看去，就见魏苍手执利剑站在自己身后——
　　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利剑更是即将刺到自己身上！
　　“嘤嘤嘤！”
　　惊慌之下，白小淳嘤嘤嘤叫了数声，慌不择路的拔腿就跑。
　　他一直都当魏苍只是夫君的跟班，如今才知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一招一式，招招都是杀招。
　　因为与夫君分开，如今他的妖力又所剩无几了。
　　眼下除了逃跑，还真没其他的选项。
　　一边四处逃窜着，白小淳一边想着对策。
　　池修砚的耳力非同一般，在听见那几声狐狸叫的声音后，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走至门前将门打开：“何事喧哗？”
　　白小淳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亮，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直直的往夫君身边跑去。
　　池修砚刚说完话，眼前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残影。
　　“王爷，小心！”
　　魏苍大喝一声，剑花一挽，飞身就冲了过来。
　　“无碍。”
　　池修砚薄唇轻启，右手一伸，准确的就将袭来的东西抓在手中。
　　“嘤嘤嘤！”
　　夫君救命，你家魏苍要杀狐啦！
　　白小淳被抓住后四肢乱动，嘤嘤嘤叫个不停。
　　“哪来的小狐狸？”
　　拎着小狐狸的后勃颈，池修砚抬眼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魏苍。
　　“属下也不清楚，适才我刚从您屋中出来，就见什么东西从墙角处窜了出来，我怕是刺客，直接就动手了......”
　　魏苍最初并未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身体先于意识的就冲了出去。
　　“莫不是从尧山下来的？”
　　尧山是皇家围猎的去处，与京城相距并不算远。
　　看着在自家王爷手里挣扎个不停的小狐狸，魏苍试探着道。
　　尧山吗？
　　池修砚未置可否，他发现自己手里的小狐狸已经安静了下来，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脑门儿。
　　被人抓了连挣扎都不知道，真是只蠢狐狸。
　　白小淳脑袋上突然挨了这么一下，不痛，但是却熟悉极了。
　　他伸出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接着痴痴的看着眼前人。
　　就知道只要变做原形肯定可以接近夫君的！
　　“你退下吧。”
　　将狐狸放在怀中后，池修砚转身进屋。
　　“是，王爷。”
　　魏苍领命刚欲转身，就见那小狐狸趴在王爷的身上，似乎瞪了自己一眼？！
　　他揉了揉眼睛，直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么一来，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王爷怎得就这么带着这么只来历不明的狐狸进了屋？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王爷武功高强，自不可能制不住那么一只小狐狸，他也就放心的退下了。
　　进了屋中，池修砚伸手将已经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小家伙给捞了下来。
　　“嘤嘤嘤。”
　　白小淳刚爬到肩膀上就被弄下来了，立即就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别吵。”
　　池修砚坐回交椅之上，将小家伙放在腿上，继续看着桌上的地形图。
　　手却顺着小狐狸毛光水滑的皮毛一上一下的撸着。
　　好舒服~
　　白小淳舒服的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烛火噼啪声中，池修砚有那么一个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
　　他将地形图卷起放在一边后，又将小狐狸给放到了桌上。
　　“嘤嘤嘤。”
　　夫君夫君，你认出我来了吗？
　　我是小狐狸吖！
　　白小淳摇着自己蓬松的尾巴，还特意在桌上转了一圈儿，将自己的小身子彻底展示在了池修砚眼前。
　　池修砚皱了眉，眼前这活泼的小家伙体长不过三四寸长，根本就是只小奶狐，声音也还是软软嫩嫩的幼崽音。
　　他俯下身子，借着烛光将小狐狸两只黑黢黢的眼睛看的分明后，颓然坐下。
　　为何适才在屋中，他会觉得听到了小狐狸的声音？
　　如今十年过去，小狐狸就是还活着，只怕也早就长大了，怎么可能还是这么一副小奶狐的样子？
　　况且，他清楚的记得，小狐狸是异瞳。
　　左眼蓝，右眼金......
　　白小淳嘤嘤嘤叫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黯然的趴了下来，将头枕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上，眼里顷刻间就漫上了水雾。
　　夫君这是不记得他了吗，明明自己都已经变回原形了，怎么还没有认出自己来呢？
　　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一下子心里就变得空落落的，眼里的水雾也凝聚成了水珠，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
　　眼泪顺着毛脸滚落下来，小狐狸脸上与前爪上的毛毛也都打湿了。
　　“你们狐狸都是这么爱哭的吗？”
　　池修砚见这只小狐狸莫名就哭了起来，心里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当初的那只。
　　当时那只小家伙也是动不动就哭，软唧唧糯乎乎的。
　　十年前那次重伤恢复之后，他还特意派人去找过小家伙，却再也不曾寻到。
　　他嘴上嫌弃着，却是伸出手去先将小狐狸脸上的泪水拭去，接着将小家伙抱到了怀中。
　　白小淳被抱起后，就觉得自己的委屈更大了。
　　他叽呜叽呜的哭着，头也往池修砚的腋窝中拱去。
　　为什么你认不出我了，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记了啊？
　　呜呜呜......
　　池修砚身上质地精良，做工精细的衣物只片刻间就被泪水濡湿了，他却并没有强硬的将小狐狸从怀中拽出，而是大手覆盖上了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摸着。
　　白小淳感受到了身上落下的温度，哭声渐小，蓬松的尾巴一下一下的晃着。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回来了。
　　他一定会帮助夫君登上皇位，也一定会手刃仇人的！

第二十七章 别，别摸了......

　　夜深且沉。
　　一直等到细微的鼾声响起时，趴在床上装睡的小狐狸才敢睁开眼来。
　　他是妖，黑暗对他并不会造成困扰。
　　哪怕今夜月亮已经隐在了云层之中，他也可以完全不受阻碍的看清夫君的脸。
　　他仰着脖子看了许久后，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接着就变做了人形。
　　将右手撑在下巴处托住整个脸后，他满意的又低下头去。
　　妖类向来都是靠气味认人，他也是如此。
　　此时，他却想要将这么一张脸刻在记忆深处，永永远远的记住。
　　毕竟，他已经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闭上眼，感受着丹田中又开始充盈起来的妖力，他心中焦急万分。
　　还有一个月，那个道士就要出现了，他必须在被发现身份之前将对方干掉才行。
　　待天光破晓之时，白小淳低下头，在沉沉睡着的人唇上轻轻的一吻，就跳窗而出。
　　他必须在被欢儿发现之前回去才行。
　　而他离开不久，池修砚也醒了过来。
　　屋中陈设简单，他一眼扫去，并没发现小狐狸的踪影。
　　此时微风拂过，鸟儿啼鸣，他方才看到临睡时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这一日，白小淳安静的待在清风苑中时，就听到王府中侍卫频繁走动的声音。
　　麻雀是个爱热闹的，早早的就去打探情况了。
　　听到侍卫们是在找一只小狐狸时，白小淳抬眼望向静心阁的方向，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颜。
　　就算你真的是忘记我了，但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吖。
　　“欢儿，你教我做糕点吧，就做之前那个梨花酥。”
　　他转过头时，面上的笑还未散去，明媚而耀眼。
　　欢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的，小姐。”
　　也是在这时，白小淳才知道清风苑中竟然是有一个小厨房的。
　　而欢儿早就勤快的将厨房给收拾了出来。
　　“小姐，梨花酥很好做的，你看我的动作跟着学就行......”
　　欢儿心细，手也巧，短短时间一个梨花酥就在她手里成了型。
　　而白小淳弄了半天，那软趴趴的面皮怎么都不听使唤。
　　“怎么这么难......”嘴里抱怨着，白小淳却还在认真看着欢儿手上的动作。
　　他记得夫君是极爱吃梨花酥的，在军营里时每当可以出去的时候，都会带着他去街上买些回去的。
　　所以他也想做些出来，等夫君下朝后就可以送过去了。
　　白小淳在看欢儿，欢儿却也在看他。
　　不同的是白小淳的看磊落而大方，欢儿却是小心翼翼的。
　　她心中的猜想越来越强烈，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直折腾到日落西山，白小淳也没学会梨花酥的做法，他丧气的看向一旁莫名沉默许多的欢儿。
　　“欢儿，我是不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
　　“小姐不笨的，只是你太心急了，”欢儿从锅中捞出一个梨花酥递了过去：“这做点心最是急不得，从醒面开始，再到打剂子，拌馅儿，以及最后的定型都是细活，万万不能有一丝差错的。”
　　“我吃不下了......”白小淳摆了摆手，捂住了自己浑圆的肚子。
　　今日他已经吃了太多的梨花酥了......
　　“那我就拿去喂小鸟了，小姐。”
　　欢儿笑眯了眼，拿着梨花酥就出了厨房门。
　　院中叽叽喳喳的极为热闹，画眉与麻雀早早的吃饱了后将分散在各处的小家伙们都叫了过来。
　　单纯的小家伙们的想法很简单，好吃的就要大家一起分享。
　　白小淳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自然也没拒绝。
　　待月上柳梢头之后，他还是早早的洗漱后就找了个借口将欢儿给支去了休息。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熟门熟路的跑到静心阁时，只用了昨日一半的时间。
　　两个守在门口的侍卫看着白日恨不得将王府给翻了底儿朝天都没找到的小狐狸突然出现在眼前，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莫不是个狐仙不成？
　　不然为何会来去无踪......
　　震惊之下，他们也就没阻止小狐狸大摇大摆的进入静心阁。
　　就算不是狐仙，也是王爷找了一天的小家伙。
　　王爷说不定现在还在担心呢。
　　“嘤嘤嘤。”
　　房门关的很严实，白小淳推了半天都没推开。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后，转身就将屁股朝向了门口。
　　刚刚发力想要去撞时，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狐狸一下子没了受力的东西，重心不稳之下就滚做了一团儿，直撞到桌角才停了下来。
　　池修砚隐约听见了小狐狸的声音，这才想着出门查看。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打开门，就滚进了一只雪白的毛球儿。
　　“嘤嘤嘤。”
　　被撞得晕头晕脑的白小淳捂着自己的头，委屈巴巴的直叫唤。
　　刚叫了几声，他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果真是个傻狐狸。”
　　被撞到的地方传来了温软的抚摸，白小淳瘪了瘪嘴儿。
　　他才不是傻狐狸，他只是没料到夫君会突然开门而已。
　　气愤的用尾巴打了几下后，他就乖乖的趴在了人的身上。
　　蓬松雪白的大尾巴打在身上并不痛，反而有些痒痒的。
　　池修砚眼眸微眯，伸手就抓住了那个晃得欢快的大尾巴。
　　毛茸茸的触感好极了，就是抖动的有些许厉害。
　　尾巴突然被抓住后紧接着又传来了又酥又麻的感觉，直让白小淳软了身子。
　　这新奇的感觉让他觉得身子酥酥麻麻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身后的某处更是有了奇怪的感觉。
　　他嘤嘤嘤的小声叫着，直拿自己湿润的鼻尖去蹭夫君的掌心。
　　别......别摸了......
　　好难受......
　　听到小狐狸软绵绵的声音，池修砚以为这是被撸的舒服了，手下的动作也大了些许。
　　这一下，小狐狸直接就摊在了男人的怀中，嘴里的声音也越发的细小低微了。
　　白小淳用前爪死死的捂着自己的眼睛，只要他看不见，这软唧唧的声音就不是他发出的！

第二十八章 你把小姐还给我

　　次日清晨，白小淳故技重施，跳窗而出时，并未发现身边的人已然苏醒。
　　池修砚睡意朦胧之际，只觉得床榻微不可查的一阵晃动。
　　有人闯入！
　　他顷刻间睁眼坐起，右手更是迅疾的在枕下摸出一把乌黑小巧的匕首来。
　　然而除了大开的窗户外，空荡荡的屋中并无其他异样。
　　似是想起什么一般，他复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屋内。
　　如前日一般，那只通体洁白的小狐狸再次消失不见。
　　而白小淳一路急奔，直到将自己摔在床上后，才呼出了一口气。
　　他趴着缓了许久后，才坐起身子，将自己毛绒的尾巴移到身前。
　　眼见着自己蓬松圆润的尾巴尖明显的秃了一块儿，他眼泪吧嗒吧嗒的就下来了。
　　他秃了......
　　秃了......
　　了......
　　昨夜不管他怎么求饶，夫君就是不放过他的尾巴......
　　他最后是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直哭到鸡鸣声响起，白小淳才放开了自己的尾巴，恢复了人形。
　　站起身时他突然身子一歪，又倒在了床边上。
　　颤抖着腿站起后，白小淳面上绯红一片，他紧紧握了握拳，恨恨的朝着清风苑的方向瞪了一眼。
　　夫君太过分了！
　　他决定了，今夜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过去了！
　　他保证！
　　欢儿听见屋中的动静后，敲了敲门。
　　“小姐，起身了吗，我伺候你更衣。”
　　“不用了，”白小淳下意识拒绝后意识到不妥，忙补救道：“欢儿，我饿了，你帮我弄点朝食吧，我等下就出来。”
　　听到意想之中的答案，欢儿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才响亮的应了一声：“哎，知道了小姐。”
　　待白小淳从屋中走出时，就见院中的石桌上放着两个不大的青花瓷碗，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啊，是汤圆！”
　　走到桌前，白小淳将碗中白嫩嫩圆乎乎的白团子看清后，惊喜的叫道。
　　汤圆啊，他之前可爱吃了。
　　就是那会夫君总说他是个狐狸崽子，牙还没长全，不可多吃这种黏糯的东西，每每只给他一个。
　　而吃完那一个后无论他怎么撒娇卖萌，都不会再给了。
　　这次他终于可以吃到尽兴了。
　　“嗯，”欢儿点了点头，手挨个伸向了两个碗：“这碗是白糖芝麻馅儿的甜汤圆，这碗是加了肉糜的咸汤圆，小姐你看你要吃哪个？”
　　“甜的！”白小淳几乎在欢儿话音刚落时，就将手伸向了离自己较远的那碗甜汤圆。
　　欢儿微不可查的顿了下，才将那碗往白小淳推了推。
　　“欢儿，你也别站着了，陪我一起吃点吧。”
　　开心的吃到了满嘴的芝麻香后，白小淳方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人。
　　“啊，小姐这于理不合，我晚些时候去厨房吃就好。”
　　“我一人吃饭不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陪我吃些可好？”
　　将有些拘谨的欢儿拉着坐下后，白小淳才又欢喜的低下头去吃那些香甜的团子。
　　欢儿神色复杂的看向身边之人，手微微颤抖的移向了那碗无人问津的咸汤圆。
　　她将手中的勺子捏的死紧，进食的动作也有些僵硬，而那碗里的汤水中更是溅起了一个又一个涟漪。
　　“啊，欢儿，你的手艺可真好。”吃饱喝足的白小淳将碗一推，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
　　“小姐，您当真喜欢吗？”欢儿并无抬头，声音听上去也有些闷闷的。
　　“喜欢，喜欢极了。”白小淳没注意到欢儿的异样，边说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不小心吃多了，有些撑。
　　他刚站起身准备走走消食，就听到了身后的质问声。
　　“你不是小姐，你为什么要扮做小姐嫁到王府来，你到底把我家小姐藏哪了？！”
　　十四五岁的丫头身形单薄，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她手中拿着一把剪刀，直直的对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
　　“欢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你家小姐了。”
　　白小淳迅速转过身来，面上的表情疑惑极了。
　　他强装镇定的开口，心里却是一片慌乱。
　　之前去丞相府时为何竟忘了将欢儿交给祖母？
　　现在平白给自己惹出了这么个麻烦事来。
　　“你，你骗人！”欢儿抽了抽鼻子，剪刀也随之抖了几抖：“我与小姐自幼就生活在一起，小姐从来只爱咸汤圆，根本就不会碰甜汤圆，而且小姐一直手巧，女红厨艺都是顶尖的，我做梨花酥的手艺就是她教的，还有......”
　　听着欢儿将自己诸多与新娘姐姐不同的地方指出，白小淳神色无奈而懊恼。
　　这些个细节上的东西，他就是想装又如何得知？
　　“欢儿，你冷静一下听我说，”白小淳缓缓走进欢儿，语气平缓，右手却是快速伸出，趁着小丫鬟被吸引了注意力时一把将剪刀夺了过来。
　　“你还给我！”利器被夺，欢儿立刻就扑了过来，双手不停的捶打着白小淳。
　　“呜呜呜，你还给我，你把小姐还给我......”
　　欢儿哭得直打嗝，到底年纪小，初时她还想着要剪刀，后面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讨要自家小姐了。
　　“别哭了，”白小淳听着这悲恸的声音心下也不禁动容，他伸手摸上了小丫鬟的头：“你家小姐没事，我之前已经将她送出京城了。”
　　“如今只有你知道小姐的去处，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丫鬟一把将头上的手挥了开去，哭得通红的眼睛也狠狠的瞪了白小淳一眼。
　　见欢儿不信，白小淳皱了眉，他将新娘姐姐送走后就再没管过，根本不知道对方如今去了哪里，又如何将人还给她？
　　一个哭闹不止，一个愁眉紧锁，今日的清风苑格外的热闹。
　　稍倾，白小淳突然想到一事，忙匆匆的拉着欢儿就往王府大门处走去。
　　“你放开我！”前进的路上欢儿挣扎不休，白小淳无奈的转过身道：“要是想知道你家的小姐的下落，那就安静一些。”
　　二人刚走到通往王府大门的主路上，就有门童迎面而来：“参见王妃，小的正要去寻您呢 ，丞相府差人来报，老夫人病重，药石无医 ，让您务必回去一趟。”
　　白小淳听了这话，惊讶极了。
　　前些日子见祖母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药石无医了呢？！

第二十九章 也不知白日跑到何处疯玩了

　　“唧唧。”
　　我去苏府看过了，老夫人确实病的厉害，如今正昏睡在床上。
　　画眉从马车帘的缝隙间飞入，停在白小淳的肩头。
　　白小淳心中疑惑万分，但是也知道但凡老人突发疾病也是情理之中，如今之际只有自己亲自去看才知道。
　　他转过身子，看向坐在马车角落里一直偷偷看向自己的小丫鬟：“欢儿，之前祖母说自己与你家小姐亲厚，如今尚不知祖母是什么情况，但也应告知你家小姐知道，你身上可有什么小姐的贴身之物？”
　　“有的！”欢儿并不是不通事理之人，也明白这人说的在理，当即从头上摘下了一根银簪来。
　　那簪子上有些许做工精致的梅花点缀，颇为素雅。
　　“这是小姐出嫁当天赏赐给我的，之前她一直颇为喜爱。”
　　欢儿将簪子拿下后细细端详了一番后，才递了出去。
　　“用不了几天，你定能见到你家小姐。”
　　白小淳接过簪子后右手在其上一抚而过，接着一只闪着微微的荧光的蝴蝶就从他掌心飞了出来。
　　蝴蝶围着簪子上下飞舞，撒下点点荧光后飞出了马车。
　　欢儿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愣怔。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你究竟是何人？”
　　缓过劲儿之后，她看向做完这些后闭目养神的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这人有这般能力，为何还会留在王府之中受那王爷的苛责？
　　放出蝴蝶之后，白小淳就感到了一阵虚弱，虽说这两日晚间都有夫君待在一处，但是恢复速度却远没有双/修那日快，他脑中正想着如何再些机会与夫君再做那日之事，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我是何人你不用知晓，”他睁开眼，声音虽还是平日的软糯，却透着冷凝：“等下你就留在苏府伺候老夫人吧。”
　　欢儿闻言一震，“你就不怕我将你不是小姐的事情告诉老爷夫人吗？”
　　“不，你不会说的。”白小淳突然双眼直视对方，眼中的光璀璨夺目。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小丫鬟眼中的光却是渐渐黯淡了下去。
　　感受到一阵晕眩袭来，白小淳强撑着道：“欢儿，我是谁？”
　　“你是小姐。”
　　满意的听到回复，白小淳松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次催眠欢儿所用的妖力要明显少于之前催眠夫君那日，这又是何故？
　　尚未想出答案之时，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
　　白小淳带着欢儿匆匆就往后院而去。
　　“晴儿，你来了......”张氏刚刚关上房门转身，迎面就见自己女儿走了过来。
　　短短几日未见，她的脸色却是不复之前的红润，双眼下更是透着青黑。
　　“娘亲，祖母怎会突然病了，大夫是怎么说的？”白小淳忙上前搀扶着有些摇晃的张氏。
　　“无碍，”张氏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带着白小淳做到院中的亭子中后才道：“自那日/你回来之后，娘亲每日里就总会愣神，心里也像是藏着什么事情一般，再加上这两日刚好倒春寒，天气有些反复，就病了......”
　　“大夫已经请了数个了，所言都是差不多。母亲这是忧思过度又感染了风寒，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因为她上了年纪，身子骨弱，很多凶猛的药材都用不了，只能就这么慢慢的吊着，谁知今晨月华突然来报，说母亲房中许久不见动静，我慌忙推开门时，她床下有些许血迹，人也昏死了过去，怎么都叫不醒......”
　　忧思过度？
　　白小淳想到之前祖母曾对自己说过有些担心新娘姐姐一人独自在外无以为生的话，心中也明白了过来。
　　白小淳轻抚了抚张氏的后背：“娘亲，您先在此处休息一二，我去见见祖母再说。”
　　“嗯，娘亲素来疼你，你去多与她说说话，兴许她就醒了呢！”张氏转而抓住白小淳的手，眼中都是希冀。
　　“我晓得的，娘亲。”望着那双透着期望的眸子，白小淳点了点头。
　　敛下的眸子里却有些沉重。
　　此时老人想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注定要辜负这一份期待了。
　　将人安抚了之后，他起身走至房门前。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后，白小淳打了个喷嚏，这药味也太浓了些。
　　床上影影绰绰的，帐幕都已放下，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他将紧闭的窗户也打开后，才走向出床前。
　　“晴儿......”
　　帐幕缓缓掀开，白小淳尚未看到人，耳中就听到了一声虚弱的呼唤。
　　他蹲下身子，手覆盖上老人的手背：“祖母，我已经通知了晴儿姐姐，你且再等一等，她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了。”
　　“是小淳啊，”邓氏缓缓偏过头来，因为病重的原因面色显得苍白了许多：“我没事，你怎么特意跑过来了，若是惹得王爷动怒可怎么是好？”
　　“祖母无需担心，夫君他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白小淳微微的撇了撇嘴，夫君的名声究竟是有多差，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般惧怕他？
　　“倒是您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这里有些果子，您先吃了再说。”
　　白小淳从自己颈上挂着的纳戒中取出一颗红艳艳的果子，放在了邓氏的嘴边。
　　“我没事，你快些收起来......”邓氏本就心中觉得苏家亏欠了白小淳，自然不肯吃。
　　却不想她刚话说到一半，嘴中就被塞进了什么。
　　那物入口即化，甜津津的，更是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至全身。
　　“您只管吃了便好，”白小淳微微笑着，将人扶了起来：“姐姐应该这几日就会回来，您可要将身子骨养好才是，可不能让她担心。”
　　“你当真能联系到晴儿吗？”邓氏颤抖着手抓住白小淳的手，手上不自觉的就用了些力。
　　白小淳语气笃定：“自然，祖母您安心养病就行。”
　　邓氏听了这话，眉目也舒展了开来，：“好好好，真是麻烦你了。”
　　“不碍事的 。”
　　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白小淳并没觉得怎样。
　　“我怎得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小淳，你且叫厨娘帮我弄些吃食来......”
　　从苏府回来之时，马车之上只有白小淳一人。
　　他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就又颠颠的跑去了静心阁。
　　意外的看到打开的窗户后，小狐狸开心的嘤嘤嘤叫着就窜了进去。
　　正在看兵书的池修砚唇角微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桌上新摆上的一盘肉干。
　　可小狐狸却并没如他所想一般被肉干吸引，而是直接跳到了他的腿上后趴下了身子，安静而乖巧。
　　池修砚翻页时扫了眼已然睡去的小家伙，眸中透出些疑惑来。
　　这小家伙今日似乎极为疲惫的样子，也不知白日跑到何处疯玩了。

第三十章 我与你同去

　　三日后。
　　王府仆役突至清风苑中，“王妃，适才有人递了封信过来。”
　　白小淳将书信接过：“多谢，不知送信之人可还在？”
　　“回王妃，那人送了信件后就走了，是个乞儿。”
　　乞儿？
　　白小淳心下已有了猜想，他将人遣退后回屋将信件拆开阅读后，眼中染上喜色。
　　终于来了。
　　“来人，备马车，去苏府。”
　　随手将信件塞入怀中后，白小淳扬声道。
　　“怎得我刚来你就要出门？”池修砚刚至清风苑，就听了这么一句，凤眼微眯。
　　“回夫君，实在是祖母病重， 我担心不下，想再回去看看。”
　　夫君怎得这时候会过来？
　　这几日夫君从未再踏足他的清风苑，他每日也就只有晚间变做原形时才能与人共处。
　　他小心的抬眼去看夫君的脸色，心里着实有些疑惑。
　　他这一抬眼，却是直直的撞入了一双黑沉的眼中。
　　那眼里一丝温度都无，直看得他遍体生寒。
　　这......
　　白小淳心下猛地一惊，心下隐隐就有些发慌。
　　但他这好不容易得了消息，今日是肯定要出门的。
　　祖母这几日虽然在他面前并无催促，但到底没看到人心中有些郁结，恢复的速度也受了些影响。
　　他喜欢那个和善的老人，自然不想看着对方继续担心下去......
　　“百善孝为先，自然应该回去的，恰好我今日事物不多，”池修砚说着就转过了身子：“我与你同去。”
　　我与你同去......
　　这句话换做任何时间，都会让白小淳喜上眉梢，他巴不得能与夫君日日黏在一起。
　　但，偏偏今日却是不行......
　　“夫君平日操劳过度，难得得闲当然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祖母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自己去就好。”
　　白小淳小跑几步跟上，微喘着气，脸上也泛上了些红。
　　夫君身高腿长，一步迈出的距离抵上他两步了，实在是有些难追......
　　待好不容易追上后，他边说着话就要伸手去够池修砚的臂膀。
　　暂且不论夫君因何而来，他还是想要与这人亲近的。
　　“长辈有恙，我身为晚辈自然应该上门探望，”
　　池修砚说话间手臂微不可查的动了下，避开了伸过来的手。
　　白小淳扑了个空，脚下有些踉跄。
　　他疑惑抬头间却见那人唇角微翘，凤眼微眯：“倒是王妃你这般拦着我，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妥，大大的不妥！
　　白小淳心里焦急，双手更是直接拽住了池修砚的衣角：“夫君想去当然可以，但是我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恐不能与夫君同乘一个马车......”
　　他委委屈屈的说完后，面上突然一变，直接就俯下了身子，干呕了几下。
　　“哦？”池修砚挑眉，看着对方一头墨发上的发髻声音微沉：“身子不爽利？”
　　“嗯，”白小淳微点了点头，“我也不知为何，如今就是有些恶心想吐，等下马车上又免不了颠簸，所以实在不敢与夫君共乘......”
　　面前人白皙的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红云，眼波潋滟，眼尾泛红，说话时也是软软糯糯，一副乖巧的样子。
　　池修砚眼神愈加暗沉，他微低下头，“既然不舒服，那就改日再去就是。”
　　“不，不行的，”白小淳忙摇头，“先前与祖母约好的，不可不去。”
　　池修砚闻言蹙眉：“非得今日？”
　　白小淳目光灼灼：“非得今日。”
　　“来人，再去备一辆马车来。”
　　“是，王爷。”
　　白小淳听了这话，紧绷着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
　　虽然有些波折，但夫君最终却是同意了。
　　如此一来，他也好行事了。
　　只是刚刚夫君明显反常的举动，也让他十分在意。
　　莫不是自己在何处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让夫君发现了？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坐进马车后，白小淳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唧唧。”
　　不好了，老夫人刚刚咳血了！
　　画眉从马车帘中飞入，焦急的道。
　　白小淳闻言就是一惊，：“怎么会突然咳血的，”
　　他忙从纳戒中又取出了一颗果子：“你先将这个果子送去，我等下就过去。”
　　画眉点了点头，含着果子就飞出了马车。
　　心知不能继续耽搁下去，白小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后伸手一指。
　　一道白光从他手中飞出，本只有他一人的马车中却是又出现了一人。
　　“我这是在哪？”
　　苏婉晴待眼前的白光消失后，小声喃喃。
　　“晴儿姐姐莫怕，是我。”
　　白小淳见术法成功，忙伸手招呼道。
　　“恩人，这是......？”
　　苏婉晴认出了眼前人后，迟疑着开口，这与她先前写在信中的并不相同，她已经认出自己此刻正在马车之中了。
　　“出了些意外情况，所以我临时就将姐姐给弄来了，等下你就这样......”简单将自己的想法与苏婉晴说完后，白小淳脱力的往一侧倒去。
　　“小淳，小淳！”苏婉晴伸手扶住人后，才发现少年面色苍白，唇角也无甚血色。
　　“你怎么会虚弱成这样，可是王爷......”她心中想到外界关于煜王的那些传闻，当即也变了脸色。
　　“姐姐莫要担心，我是透支妖力所致，休息一下就好。”白小淳勉强一笑，颤抖着手将纳戒拿出。
　　现在他这样子根本动都不动不了，夫君也不在身边，只能先用灵果顶上一顶了。
　　看着少年吃了颗果子后面色略微恢复了些许，苏婉晴正要说话，马车就停了下来。
　　“王妃，苏府到了。”
　　白小淳枯竭的妖力被灵果补充了一二后，安抚道：“姐姐莫要担心，只管进去就是。”
　　苏婉晴无声点了点头，又福了福身子后才伸手撩开车帘，走了下去。
　　如此恩德，她实在是无以为报，只盼望少年日后能够心想事成，完事安好......
　　刚刚站稳身子，苏婉晴面前就压下了一片黑影。
　　“作何这般......”磨蹭。
　　池修砚话说到一半，看到抬头看向自己的人后直接消声。
　　他面色沉沉，刚欲发作，却发现身边仆役家丁都面色如常，丝毫未发现不妥。
　　“走吧。”他深深看了眼安静停放的马车后，伸手握住那人的手。
　　“嗯，”苏婉晴没料到煜王竟会主动接近自己，她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手中紧张的出了一手的汗。
　　从交握的手中感知到滑腻的触感，池修砚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眼身边的人。
　　服侍，发型，妆容都是一模一样，可是这样貌......

第三十一章 被夫君厌弃了

　　“参见王爷，王妃。”
　　二人刚刚进府门，苏桓就迎了出来。
　　他本听下人说老夫人咳血，焦急的赶过去查看，尚未走到院中却又被告知王爷与王妃来了，只能立刻换了方向，赶了过来。
　　简单见礼过后，他匆匆引路在前，路上也将邓氏的情况大致说了。
　　“岳父大人莫急， 我此次前来带了许太医，说不定还有转机。”
　　“如此真是谢谢王爷了。”苏桓当下停了步子，转身就是一个深深一躬。
　　他幼时父亲就已离世，是母亲大人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并且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的，所以感情实在是深厚。
　　如今他尚未尽到孝道，母亲却突发急症，心下实在的是担心。
　　许太医是太医院医正，医术超绝，一直都是为宫中诸位娘娘请脉的。
　　他本就想着若是母亲的情况无法改善，就直接进宫面见皇上，请求皇上准许许太医前往一看......
　　如今见王爷竟然将许太医带来，自然心生喜悦。
　　众人进得内间后，许太医一番诊治后所说也与之前大夫无二。
　　与他人不同的是，他直接开了一剂药方出来，叮嘱只要连续服用月余，定能好转。
　　苏婉晴见到祖母消瘦的身形，红了眼眶，待太医退下后她转身对池修砚道：“王爷，妾身想要单独与祖母待一会儿，还请王爷恩准。”
　　听这人叫自己王爷，池修砚眸子微沉，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躲在墙根下的白小淳见池修砚单独出来，立刻嘤嘤嘤的就跑了出来。
　　他刚才待二人离开后强撑着又是一个瞬移，才从马车中离开。
　　如今他身上妖力所剩无几，急需补充。
　　而且他还心心念念着夫君似乎心情不好的事情，想要上前抚慰一番。
　　池修砚眼里的深沉随着这几声嘤嘤嘤的声音而悉数褪去，他伸手将抱住自己小腿的小家伙抱入怀中。
　　“你怎么会在苏府中？”
　　嘤嘤嘤。
　　因为我跟你一起来的啊。
　　纯白色的小狐狸昂着下巴，嘤嘤嘤叫了几声。
　　池修砚伸手挠上小狐狸的下巴，抱着其走到院中的凉亭之中。
　　白小淳享受着夫君的动作，喉咙里也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白日西斜，黄昏将至 ，晚霞将整个天空也映得通红。
　　苏婉晴与祖母说了许久之后，才从屋中走出。
　　“王爷，我们回去吧。”她缓缓走近独坐之人，小心道。
　　“嗯，”池修砚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手上却是一松。
　　白小淳见到苏婉晴过来，直接就跃到了来人的手中。
　　“好可爱的小狐狸。”
　　苏婉晴伸手接住后，一下就被小狐狸娇憨的样子给俘获了。
　　“确实是很可爱的小狐狸。”
　　池修砚站起身子，盯着那只小狐狸沉声道。
　　二人一狐沉默着从苏府离开，待苏婉晴要独自一人乘车却时被池修砚拦住。
　　“我观你气色尚可，不若就与我同乘就好。”
　　“可是王爷......”苏婉晴本就摄于池修砚的威势，但她深知若是果真同乘，自己根本就无法轻易脱身，当下就想开口拒绝。
　　“你我二人本就是夫妻，作何如此生分。”池修砚直接打断了她未尽的话。
　　“王......”
　　“姐姐莫怕，我会护你周全的。”
　　她还欲再寻借口推脱之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白小淳的声音。
　　待马车开始行进后，池修砚突然脑中昏沉，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白小淳变做人形，将人扶住抱在怀中：“夫君，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才出此下策......”
　　“小淳......？”
　　苏婉晴眼见着小狐狸在自己面前变做少年，愣愣的眨了眨眼。
　　虽然她已经见过许多这人诸多神奇之处，但是现下不免还是疑惑丛生。
　　“如你所见，我是狐妖。”白小淳既然会当着苏婉晴的面现身，就没打算隐瞒。
　　“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才会来此。”他低头看了眼昏睡的人后，才复抬起头来：“我这就送姐姐离开。”
　　“啊，好。”
　　苏婉晴听得白小淳的话后，顿了下后才道。
　　原来世上真的是有这些精怪存在。
　　将人送走后，白小淳倾身吻了吻怀中人后，才将人唤醒。
　　“夫君，到王府了。”
　　池修砚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悠然醒转时他盯着身边之人瞳孔微缩。
　　“既然到了，就先下车吧。”他一把抓住面前人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将人拖下马车。
　　“夫君，你弄痛我了......”白小淳吃痛的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叫道。
　　池修砚恍若未闻，下车后更是一脚踹去。
　　这一脚直接就踹上了白小淳的肚子，他痛的额头冷汗涔涔，瘫在地上。
　　“夫......君......”他强撑着抬头，去看那个阴沉着脸，宛如修罗一般的人。
　　他如今是知道为何自己会一直有心慌的感觉了。
　　被发现了......
　　“来人，将他关入地牢！”
　　池修砚听到这声夫君，面色却是更沉了几分。
　　他一震衣袖，看也不看那人转身就走入王府之中。
　　众家丁仆役不敢置喙，忙上前将人拖走。
　　“夫君，你听我说......”
　　白小淳泪水糊了满脸，双眼紧紧盯着池修砚离去的背影，徒劳的伸出双手......
　　他不知自己是何处露出了破绽，但是如今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被夫君厌弃了......
　　一路被拖着前行时，白小淳的脑海里不断的徘徊着这个念头。
　　他被夫君厌弃了......
　　哗啦啦铁链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志，接着他就被狠狠的推入了牢房之中。
　　被厌弃了啊......
　　重重的摔在地上时，白小淳眼里本是澄澈而璀璨的光也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后悔了，若是最初的时候就说出自己的身份与来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让夫君小心二皇子，还有那个道士，他还有必须要告知夫君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这仅仅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在冰冷的地面上消沉了许久后，白小淳猛地睁开眼，挣扎着站起，双手死死的攥住面前的木质栏杆。
　　“来人，我要见夫君，来人啊......”
　　“我要见王爷，你们帮我通报一声吧，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王爷说......”
　　“帮我通报一声吧......”
　　“求求你们了......”
　　......
　　他喊到嗓子嘶哑，喊到咳血失声，都无一人应声，也无一人前来。
　　整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除了受刑之人的惨叫声再无其他......

第三十二章 哼，让你欺负小狐狸！

　　一路阴沉着脸回到静心阁中，池修砚挥手屏退了伺候的人。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映着他的面色更是森寒。
　　他一席黑衣站在那里，剑眉压低，俊逸非凡的五官也笼罩着一层寒霜。
　　魏苍上前一步，不解道：“王爷，我们虽然从那封信件中查到王妃有异，但是您之前不是说要等幕后之人主动现身吗，为何适才却？”
　　池修砚闻言转身，他薄唇紧抿，明显是心绪不佳的样子。
　　他看着自己面露疑惑的得力干将，突然想起一事：“你觉得今日的王妃可有异样？”
　　“属下不曾发现。”
　　除了那封信之外，王妃不就是出门回了趟娘家吗？
　　而且王爷更是与王妃一同前去的，期间王妃毫无异样啊。
　　魏苍细想今日的种种后摇了摇头。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池修砚面色更加阴沉，他屈指在身边上好的红木桌上敲了敲后道：“魏苍，我记得你极善丹青，你现在就将苏婉晴的样貌绘制出来。”
　　他顿了顿后又接着道：“本王要分毫不差。”
　　“这，”魏苍愣了一瞬后下意识的就出口拒绝：“这于理不合啊，王爷。”
　　大央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凡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养在闺阁之中，轻易不会见人，更不会准许有画像流出。
　　而苏婉晴现在贵为王妃，身份更是尊贵......
　　“本王让你画便画！”池修砚沉下声音，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瞳中更是隐隐冒出了些怒火来。
　　“是，王爷！”魏苍察觉到自家主子动了怒，忙走上前铺开画纸，颤抖着手开始磨墨。
　　他已经无暇去管是不是合乎常理了，他只知道若是这会不画，自己恐难见到明日的太阳。
　　本来自王妃进府之后，王爷近日脾气就有所收敛，他才敢小声辩解一二的。
　　如今见人再次动怒，自然就又怂了下去。
　　不多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就跃然纸上。
　　柳眉如黛，杏眼朱唇，身姿如弱柳扶风一般，姿容虽不能称之为绝色，却也不俗。
　　池修砚越看，神色越是深沉。
　　他本是站在魏苍身前看其作画，却是随着画上的人物越来越清晰的直接站到了人身后。
　　“王爷......”魏苍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面前却并未看见人。
　　“这是苏婉晴？”冷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魏苍微向右移了一步，让开了身子后点头：“是的，王爷，这就是苏婉晴。”
　　明明就已是极为亲密的夫妻，不说日日相见但今日明明就刚刚见过。
　　魏苍知道自家主子素来是过目不忘的人，此时完全不知为何王爷还要再次确认一遍。
　　池修砚眉头紧皱，这画上女子与那日在苏府所见的张氏有几分相像，赫然就是适才从突然从马车中走下的陌生女子！
　　而归来途中，他虽将这人一起给限制在了车中，但是却突然昏睡过去，导致这人莫名逃脱。
　　若这人是苏婉晴，那他娶回王府之人，又是何人？！
　　他沉默不语片刻后，执起放在笔架上的狼毫，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另一个人样貌。
　　柳叶弯眉，桃花眼中水波潋滟，欲语还休，却极为澄澈而璀璨。
　　本是标准的鹅蛋脸却是因为略有些婴儿肥的缘故而显得有些肉嘟嘟的，灿烂笑起时更是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虽然年岁尚小，但已能从五官轮廓中看出日后的天人之姿来。
　　画完后，池修砚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笔下之人，狼毫上未尽的墨汁滴落在纸上也未曾留意。
　　“王爷，这是何人？”魏苍乍然见到如此绝色之人，下意识的问出声来。
　　“你不曾见过此人？”池修砚回过神来，转过身问道。
　　“不曾。”魏苍说着话时眼睛也不曾从纸上移开。
　　真好看啊......
　　细看之下他却发现了问题，为何这人的穿着打扮都与王妃一模一样？
　　“你再仔细的想想，当真不曾见过此人？”
　　池修砚将狼毫笔放在笔托之上，双手撑住桌沿，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前，恨不得将面前两张画像都给盯出一个洞来。
　　“确实不曾见过，”魏苍摇了摇头后又道：“如此绝色一人，我若是见过定然会印象深刻，万不可能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移向第一张画像，突然有了个大胆而疯狂的猜想。
　　若事情真的如他所想，当时那陌生女子从马车中下来时并未引起众人察觉的原因也就知晓了。
　　只是他还要确认一番这其中的细节。
　　“来人，传府中所有家丁与仆役到静心阁。”
　　池修砚突然扬声道。
　　不多时，整个王府中人都被召集而来，聚在静心阁外。
　　“王爷，人都齐了。”管家点过人数后上前通报。
　　池修砚的视线还凝在画上：“等下你让所有人挨个进来，我有事相询。”
　　“是，王爷。”管家领命后转身欲走，却被叫住了。
　　“你先过来看看这两幅画上之人可曾见过。”
　　管家上前一步，只一眼就认出第一幅画上之人，他疑惑抬头：“王爷，这不是王妃吗？”
　　“你再仔细看看，”池修砚抬起头，黑沉的眸子看向面前的老管家。
　　老管家见自家主子这般严肃的眼神，心下也是一惊，不由得心里就有些犯怵。
　　难道真的是自己人老眼花，看错了不成？
　　他眯着眼仔细确认后肯定道：“王爷，这的确是王妃没错啊。”
　　说着话时，老管家看了眼站在王爷身边的魏苍，眼神询问。
　　王爷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
　　魏苍也眼神回复：不知道，从苏府回来后就这样了，神神叨叨的。
　　“这副呢？”池修砚又指了指第二幅画。
　　“这人......”管家被画中人的样貌所摄，愣了一瞬后才接着道：“小人不曾见过。”
　　这是与魏苍的认知一致了。
　　池修砚摆了摆手：“看清楚了就出去吧。”
　　“是，老奴退下了。”
　　管家带着疑惑退走后，院中的仆役也依次进入房间。
　　而所有人看到两幅画像后给出的答案都是完全相同的。
　　第一幅中姿容上乘的那位是王妃，而第二幅中那个绝色之人无一人见过。
　　王府中家丁仆役包括侍卫在内，总计二百一十三人次。
　　这答案池修砚也听了二百一十三次。
　　越听，他面上的寒意也越重。
　　身边混入了如此一个可以随意混淆人感知之人，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更甚者自己还隐隐对其产生了好感......
　　如今他在朝中最大的敌手就是二皇兄池修朔。
　　而若论外敌，最恨自己的莫过于北狄人。
　　他血洗北狄，只差一点就生生灭了这个国家。
　　北狄皇室为了求生，自请为臣，屈辱求和，定是恨他入骨。
　　啖其肉，饮其血都是轻的。
　　除却这二方势力之外，还有一人他也隐隐有些怀疑。
　　毕竟赐婚这事是那人一人之意，人可以说是他亲自送到自己身边的。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窗外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池修砚枯坐一夜后站起，走出房门。
　　“王爷......”魏苍直觉有事发生，昨夜退下后也未离去。
　　屋中烛火燃了一夜，他也在院中站了一夜。
　　此时见人出来，他忙迎了上去。
　　“你去将第一幅画像送至潜渊阁中，吩咐他们暗中查探此人踪迹。”
　　吩咐完池修砚疾步走向王府地牢。
　　苦思一夜虽已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理清，但他心中尚有一事未明，还需再见一见那人。
　　而一想到那人，他脑海中会浮现出那日那人在自己身下时的绝世风情，以及这几日与那人相处间的点点滴滴。
　　无论是承欢时被粗暴对待，还是被掐住咽喉濒临死亡，那人的眼里却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但是为何自己在去苏府前给他机会时，他又那般执着的要去？
　　池修砚看不透这人，也想不通他的动机。
　　他此刻心中纷杂，一方面认为这人就是被派到自己身边的杀手，一方面又隐隐觉得事情可能并不是自己所想。
　　最后他脑中那些画面尽皆散去，只余下了一双澄澈而璀璨的双眼。
　　明明是那么一个一戳就哭的家伙，却每每涉及到一些事情时，又会变得极为坚持。
　　池修砚双拳紧握，薄唇再次抿起，脚下步伐稳健，迈动的频率却是加快了几分。
　　“唧唧，唧唧。”
　　你个大笨蛋快去看看小狐狸啊，他嗓子都喊哑了......
　　就是就是，而且小狐狸都吐血了，好多好多血......
　　画眉与麻雀绕着池修砚的头顶徘徊不去，叽叽喳喳的叫着。
　　它们天亮后已经去看过小狐狸了，小狐狸这次的情况远比之前要严重的多。
　　原先那般温柔软糯，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的小狐狸，眼里的光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池修砚本就心中烦闷，此时被这两只鸟叫的更是心烦，他挥手想要将其赶走，手上却突然落下了一坨可疑的物体来......
　　做完坏事后，画眉立马就带着还有些懵的麻雀飞到了院中的一颗大树上。
　　“唧唧！”
　　哼，让你欺负小狐狸！

第三十三章 带把儿的公狐狸

　　微弱的光从墙上窄小的窗中射下，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土清晰可见。
　　白小淳双手紧紧的抓在木制栏杆之上，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
　　他头垂得很低，面前地面上还有一滩半干涸的黑红血迹，粉色的衣裙上也染上了些许红色。
　　“真是作孽，也不知王妃做了什么惹了王爷不高兴，竟然直接就将人送到我们这来了。”
　　路过的看守一步跨过那摊鲜血，望着仅仅一夜过去就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之人摇头叹息。
　　他自这地牢建成之日起就在此处任职，还从未见过有人进来后还能走出去的。
　　通常都是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看的太多，他已经麻木了。
　　隐约听到人声，白小淳募的睁开眼：“求你帮我禀报王爷，我有要事告知他！”
　　他明明是嘶吼着说的，干涩的唇张合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眼见着那人越走越远，他双手使劲的摇晃着木制栏杆。
　　停下......
　　快停下啊......
　　我有事要见王爷......
　　白小淳本就妖力用尽，又嘶喊了一夜，身体早已不支，现在只是靠着一口气强撑着罢了。
　　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劲力去摇晃栏杆，可实际上那点力气实在是小到可怜，连带着栏杆摇晃间发出的声音也十分轻微。
　　这点细微的声音被萦绕在地牢中的犯人惨叫声覆盖后，更是几不可闻。
　　看守根本就没察觉到任何动静，脚步未曾有一瞬的停顿。
　　视线里的那个人影消失不见后，白小淳酸涩肿胀的双眼中再次被泪水覆盖。
　　滴滴清泪划过脸颊，无声的滴落在地面之上。
　　哭到最后，他的视线更是被一片血色覆盖......
　　绝望，悔恨，悲痛......
　　无尽的负面情绪如潮水一般向他袭来。
　　好冷......
　　好痛......
　　好想再见夫君一面......
　　哪怕——
　　是最后一面也好。
　　真的好想好想......
　　白小淳颤抖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身子也越缩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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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阳光从树影间照射而下，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点。
　　巴掌大的白色小狐狸欢快的摇着蓬松的狐尾，在光点间不停跳跃，乐此不疲的用自己的爪爪去扑那些光点。
　　而在树下不远处，却有凌厉的风声伴着刷刷的声响。
　　一白衣少年身姿矫健，翩若惊鸿，转腾挪移之间手中利剑上下飞舞，闪着点点寒芒。
　　衣诀翻飞间，少年两侧的鬓发也随之晃动。
　　小狐狸扑了许久后觉得有些累了，将两只爪子垫在自己下巴处，头冲着少年的方向趴了下来。
　　临近傍晚，阳光已经不甚刺眼，少年身下的影子也越拉越长。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更是只能看到些微的残影。
　　好厉害！
　　小狐狸双眼瞪得圆圆的，看得十分认真，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眨。
　　挽出最后一个剑花后，少年收剑而立，唇角带笑的看向树下的小狐狸：“看得这般认真，你可瞧出了什么吗？”
　　“嘤嘤嘤！”
　　瞧见了啊，瞧见了一个俊朗的少年郎！
　　小狐狸没听出少年话中的打趣，它立刻站起了身子，昂着头冲着少年嘤嘤叫了几声。
　　“你啊，”少年将剑收回剑鞘之中放于左手，前行几步走到小狐狸身前伸出右手：“之前让你在军营中好好修养就是不愿，每次我一练剑你就必跟过来，也不知有何好看的。”
　　“嘤嘤嘤！”
　　当然好看，你不知道你每次练剑时整个人都在发光，耀眼极了！
　　顺着少年伸出的手臂一溜烟儿的跑到对方的肩膀上站着后，小狐狸声音响亮的叫了几声。
　　它喜欢极了少年这般耀眼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就被少年吸引着，一刻都不想离开少年的身边。
　　少年抬头看了眼日头，日已西斜。
　　“今日练的兴起没注意时辰，你饿了没？”
　　“咕噜噜......”
　　少年的话声尚未落地，他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可疑的声响。
　　他本是冷情的丹凤眼因了这声而染上了笑意，唇边的弧度也大了几分。
　　小狐狸尴尬的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速度飞快的钻到了少年的怀里。
　　这可真是太丢狐了！
　　“先前我在周边看到了山鸡的踪迹，我这就捉来。”
　　“嘤嘤嘤！”
　　快去快去，我要吃烤山鸡！
　　想到油乎乎的鸡腿喷香的鸡肉，小狐狸立马就激动了起来，小爪子也在少年的怀中拍了几下。
　　“好好好，别催了，”少年无奈低头，伸手拍了拍胸前鼓起的那一团儿：“你小声些，惊扰了它们可就难抓了。”
　　小狐狸刚想说知道了，立马用自己的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
　　“咕咕咕——”
　　少年没走多远，耳边就听到了山鸡的叫声。
　　他轻手轻脚的靠近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只神气的晃悠的山鸡，尾羽色彩斑斓，高高的翘起。
　　抬手射出一个石子将山鸡打晕后，他走上前去将其拎起。
　　“估摸着应有五六斤的样子，咱们的晚饭就是他了。”
　　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少年满意极了。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头从他怀中伸了出来，只一眼小狐狸就看到了少年手中拎着的山鸡，它脑海中顷刻间出现了诸多做法，口中更是流下了可疑的液体。
　　篝火熊熊，火光将少年的脸也映照成了橘黄色。
　　小狐狸乖巧的趴在一边，一口一个的吃着放在自己面前宽大树叶上的红果子。
　　“不许再吃了，”少年只是去转动了下篝火上串着鸡肉的树枝，回过头来却见果子只剩下了寥寥几个。
　　他皱了皱眉，伸手就将剩下的几个果子拿起。
　　“嘤嘤嘤——”
　　你把果子还给我！
　　小狐狸直起身子，头也昂的极高，试图用自己尖尖的吻去够果子。
　　它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倒是极为有毅力，怎么都不愿意放弃。
　　“果子跟鸡只能吃一个，你选吧。”
　　少年微微抬高了些手，闻着飘散而出的浓郁香气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狐狸黑色的鼻尖动了动，勉强立起的身子立刻就松了劲儿，直接就倒了下去。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肯定是选吃鸡啊！
　　它是肉食动物，果子只能算得上是零嘴，肉才是正餐吖。
　　少年看得有趣，将手中的果子重新放回树叶上，接着将树枝拿起，小心的撕下一块肉来。
　　小狐狸的视线停留在那一块儿香喷喷的肉上，它猛地跳起，张嘴就咬。
　　欸？
　　怎么咬了个空？
　　它愣愣的砸了咂嘴儿，样子呆呆的。
　　“少不了你的，”少年这次的笑容灿烂极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犯傻的小狐狸，他空着的那双手戳了戳小家伙的额头，“现在还烫着，姑且等一等的。”
　　“嘤——”
　　小狐狸伸爪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抬头时却被少年的笑容闪花了眼，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真好看啊......
　　它愣愣的看了半晌后，鬼使神差的站起身子，将自己的前爪按在了少年的嘴角处。
　　似乎想要将那尚未收起的弧度永远的固定下来。
　　“可以吃了。”少年以为小狐狸是等的不耐烦了，将那块肉放在掌心后温声道。
　　这句话的威力巨大，小狐狸立刻就回过了神来，伸出细软而红嫩的舌就去舔舐少年的掌心。
　　湿滑而又带着些微微的黏腻，少年被舔的有些泛痒，看向小狐狸的眼神却饱含着宠溺。
　　一人一狐就着月色将肉分食一空，小狐狸吃得肚皮滚圆，仰躺着在那里眯着眼看头顶繁盛的星空。
　　“听闻人死后灵魂就会变成星星，不知母妃与将军又会是哪颗呢？”
　　少年也双手置于脑后躺了下来，他声音不复之前的清朗，而是有些许沉闷。
　　“还有在战役中死去的那些将士们，他们是不是也变成星星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转世重生，也根本不会变成星星吧，这些都只是传说罢了，死了就是死了，无知无觉，灵魂消散于天地间，身躯也会化为一抔黄土......”
　　敏锐的感觉到少年突然变得低落的情绪，小狐狸翻了个身子站起，跑到了少年的脸边蹭了蹭。
　　“嘤嘤嘤——”
　　有没有转世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一族有一个可以逆转时间的禁术哦，据说是可以回到一个特定的时间点，这种就是重生了吧？
　　只是我现在的妖力太过低微，根本就施展不了，等我伤好了之后，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再也不偷懒了！
　　少年伸手摸了摸凑过来的小狐狸，手顺着它光滑的皮毛一路向下，直摸到蓬松的尾巴尖儿：“说起来我至今还不知道你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呢？”
　　小狐狸的尾巴极为敏感，被摸了后脚下一软就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嘤嘤嘤——”
　　我是公狐狸，带把儿的那种！
　　别摸了......
　　它色厉内荏的初时叫的还算响亮，最后却只剩下了软唧唧糯乎乎的哼唧。

第三十四章 你还需为它诊治

　　“开饭了开饭了！”
　　不耐烦的声音混着铁链的哗啦啦声传来。
　　缩在墙角的人缓缓睁开眼，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些红云，唇边的笑意也尚未散去。
　　入目是布满霉点与血迹的墙壁，身下是扎人的稻草。
　　白小淳的表情定格了一瞬，红云消散，笑意也尽数消失。
　　眼睫微颤间，一滴清泪从他眼角划过，没入白皙的颈项之间。
　　是梦啊......
　　他已经被厌弃了呢......
　　“喏，你的。”
　　破了个口子的瓷碗被看守粗暴的从栏杆缝隙间丢了进来，混着馊味的饭菜被洒的到处都是。
　　我要见王爷——
　　白小淳猛的扑到了栏杆上，极力的张大嘴喊着......
　　但他嘴唇张合间，却无一丝声音传出。
　　身形单薄的人颓然松开手，任由自己软倒下去。
　　怎么忘了呢，他已经哑了啊......
　　丹田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之前碎裂的内丹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粘合的趋势，如今裂的更厉害了。
　　透支妖力后的反噬如万蚁噬咬一般痛彻心扉，白小淳紧紧咬着唇，双手也紧紧的按压着自己的腹部。
　　待这一波的疼痛缓和了些后，他颤抖着手背过身去，从纳戒中拿出一个果子吞吃下腹。
　　感受着熟悉的暖流汇入丹田之中，白小淳的神色放松下来。
　　虽然这些果子中的灵气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但是也能起到一定的缓和作用。
　　他眼前时而闪现出梦中少年的容貌，时而又闪现出那夜拼命记在脑中的俊逸的脸。
　　白小淳双手握拳——
　　他不能就如此消沉下去，他还有事情没办完。
　　然而，刚刚下定决心，丹田中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白小淳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哗啦——
　　兜头淋下的冷水让白小淳清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透过从额上滴落的水滴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人。
　　他双眼因为哭的过多而肿痛酸涩，只模糊看到那人一席黑衣，却无法辨认面貌。
　　“说吧，你究竟是何人。”
　　“啪——”
　　见人醒来，池修砚手中长鞭微动，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鞭尾打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是夫君的声音！
　　白小淳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忙用力睁大双眼，张口喊道。
　　我是小狐狸，是十年前你救的那只小狐狸！
　　......
　　无论他嘴张得多大，却始终无一丝声音发出。
　　面前人一头浓墨般的黑发被水濡湿后紧紧的贴在面上，映着脸色更是苍白，而平日红润的唇也干涩破皮，沾上了点点血迹。
　　那双素来水波潋滟的眼睛如今也是红肿不堪，却似乎实在极力的睁大想要看清些什么。
　　这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池修砚握着鞭柄的手紧了紧，忽略了心中的异样，抬手对着那人单薄的身躯抽去。
　　突来的剧痛让白小淳扬起了头，白皙的颈项上尚未恢复的青紫掐痕暴露了出来。
　　“听闻你自进了这地牢之中就一直叫着要见我，如今我来了，你怎得却不说话？”
　　男人将鞭子换至左手，右手捏住人细嫩的下巴。
　　触感滑腻，一如那夜，然而他的神色却更是阴沉了下去。
　　池修砚手上青筋暴起，加大了力度。
　　尚未从上一波剧痛中缓和，白小淳就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剧痛。
　　他耳边似乎都能听见自己下巴骨骼碎裂的声音......
　　痛——
　　实在是痛到极致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风箱般破败的声音。
　　破败的声音传入耳中，池修砚蹙眉，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人垂落下去。
　　他视线扫过一旁站立的看守，眼里黑沉沉的，孕育着风暴。
　　看守被这视线扫过，彷如置身数九寒冬之中，额上猝然冒出冷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王王王王爷，昨日王妃被关进来后我们无人动她，是她自己生生叫了一夜，一直喊着要见你，适才奴才将人拉过来时，在牢房的地面上看到了血迹，想必她的嗓子是自己喊哑的......”
　　白小淳缓过了疼痛后抬起头，痴痴的凝望着面前的人。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与夫君说......
　　徒劳的张合着嘴，他却怎么都无法发出声音来。
　　因为他的挣扎，他身后的十字形木架与身上的铁链也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带下去吧，再把青竹给我叫过来。”
　　“是，王爷。”
　　池修砚看人这般动作，沉下声吩咐了一声后将鞭子放回了桌上，转身离去。
　　从阴暗的地牢中走出时，突然而至的明媚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他驻足在原地，心里却是波澜起伏，并不平静。
　　为何对上那人时，自己竟会心软？
　　“王爷，秦王来了。”
　　尚未理清自己心里莫名反常的原因，他耳边就传来了魏苍的声音。
　　秦王，正是二皇子池修朔的封号。
　　池修砚暗自蹙眉，他刚刚将人抓住二皇兄就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他一阵衣袖，转身就往正厅而去。
　　“皇兄，你怎得有空来我府上？”
　　“先前被父皇派出处理事务，连你的大婚都未能参加，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池修朔闻言转身，他身着白浅橙布依锦鹤氅，一条春绿色几何纹皮带系在腰间，一双凤眼顾盼生辉，端的是雅致非常。
　　“皇兄何罪之有，大婚当日/你不是差人送了贺礼过来吗？”
　　池修砚上前几步，“那个玉如意我喜欢的紧，多谢皇兄了。”
　　“喜欢就好，不枉我特意为你寻来，”池修朔落座后视线看向墙上悬挂着的画作：“这副猛虎下山图气势颇足，意境更是不凡，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池修砚视线也随之移到画作之上：“这是我随手所作，皇兄谬赞了。”
　　“竟是三弟所作，”池修朔惊讶回首：“我只知皇弟你武艺非凡，兵法谋略更是上乘，原来你在丹青之上造诣也是极深的。”
　　“闲暇时偶尔打发时间而已，当不得皇兄此番谬赞。”
　　有小厮端茶而来，轻手轻脚的放于金丝楠木桌之上。
　　“说起来我确实是有事前来，”待小厮离去后，池修朔开口道：“此次皇祖母大寿，父皇将重开恩科一事交予我，嘱我必要好生办好，然恩科一事所涉居多，我实在是没什么头绪，所以才来想与三弟你探讨一番。”
　　池修砚眸色由深转明，原来是这事儿。
　　“重开恩科这种大事你直接找李阁老与苏丞相商议就是，我就是一介武夫而已，实在是帮不了皇兄。”
　　他说完后端起茶盏，微抿了一口。
　　端茶送客？
　　池修朔眼瞳深了些许，又寒暄了几句后自请离去。
　　“王爷，这秦王怎的无端跑来咱们的府上来了？”
　　待人走后，魏苍疑惑的道。
　　自家王爷虽是皇子，却久居边塞，这次凯旋归来也有半年之久，之前却是一直不曾见他上门联络兄弟情谊。
　　“他是故意显摆自己的得了父皇的赏识，得以负责重开恩科一事。”
　　池修砚嫌弃的看了眼魏苍，“你这性子若是生在皇家，只怕早就死了。”
　　“嘿嘿，那不是幸好没有吗？”魏苍骚了骚头，俊逸的青年脸上露出了几分憨傻来。
　　“王爷，王妃她——她——”
　　二人边说着话边往静心阁走去，迎面跑来一个小厮。
　　小厮跑的太急，堪堪停下后，胸腔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却是怎么都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王爷，王妃她跑了......”管家年纪颇大一些，腿脚慢，落后几步此时才走了过来。
　　跑了？！
　　池修砚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脚下立刻换了方向。
　　他的地牢可是关过不少穷凶极恶之人，而那些看守中也不乏武艺高强之人，怎得轻易让人跑了？！
　　想起刚才突然来访的二皇兄，他心中一沉。
　　难道真的是他？
　　一行几人匆匆来到地牢之中，看守们跪了一排，“属下看守不利，请王爷责罚。”
　　“一人下去领三十军棍，”池修砚扫了一眼跪成一排的人，脚步不停，走向地牢深处。
　　黄昏已至，夕阳西斜，微弱的橘黄色光由天窗中照射进来，却无法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破败的稻草堆上蜷缩着的白色幼兽缩了缩身子，裸露出来的皮毛上还有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狭小的地牢隔间空间十分有限，一眼就能看清。
　　牢门完好，也无打斗的痕迹，唯一的不同就是突然冒出的白色身影。
　　看着那个近几日来已经十分眼熟的身影，池修砚声音低沉了下去：“开门。”
　　带路的看守闻言急忙打开大门，让开身子。
　　池修砚疾步走入，小心的将小家伙抱入怀中。
　　昨日事情过多，他直到现在才察觉昨晚小家伙并未出现在他房中。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狐狸不自禁的就往人怀中蹭了蹭。
　　轻柔的动静让池修砚眯了眯眼，“魏苍，你将昨日我画的另一幅画也送到潜渊阁中让他们暗中寻找。”
　　“记住，本王要活的。”
　　“将军，王妃跑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青竹背着个药箱站在魏苍身后，他还惦记着自己房中正煎着的药呢。
　　“不可，”池修砚低头看向自己怀中伤痕累累的小狐狸，“你还需为它诊治。”
　　青竹：......

上架感言（书耽首发）

　　三月初，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小狐狸要上架啦~~~~~~
　　感谢每一位追文、评论、吐槽和拿票票灌溉喏喏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小狐狸在线比心，嘤嘤嘤ღ( ´･ᴗ･` )
　　真的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鞠躬(*╹▽╹*)
　　开学季＆复工时的伊始，祝大家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请放心追文，喏喏坑品很好，不会断更，也不会烂尾弃坑哒~）
　　书耽的收费很明确，普通读者千字5分，vip用户是3分，一章3000字也就是15耽币，而vip就更便宜了，只要9耽币就可以了，偶尔字数多一点的话会贵一两个耽币。
　　宝贝们可以去蹲一蹲红包广场，喏喏也会发粉丝包回馈的！
　　红包广场在最下栏书架旁边的发现点进去就能看到了，一般晚上6点后红包会比较多，快的话几分钟就能凑到15币啦~
　　有些外站的小可爱可能不知道红包广场，可以下一个书耽app呦~
　　还有一点~
　　每天更新的订阅数据很重要，戳手指希望大家别屯文等养肥，每天都来看我一眼吧~
　　更重要的是，别丢下我！！！（尔康手挽留~~）
　　喏喏这么可爱这么乖，随时给调戏，每天来rua一下，不香吗？
　　后面的剧情就是小狐狸掉马，池修砚悔不当初......
　　群敌环伺之中，且看夫夫二人如何同心协力，走到最后。
　　推一下自己的完结文（戳作者专栏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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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偷亲被抓包的小狐狸

　　“阳气虚衰，气血倶虚 ，为弱脉，需静养，等会儿我会让药童将药送过来。”
　　青竹闭目在小狐狸细瘦的前爪上摸了半天，睁开眼蹙眉道。
　　他不懂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为何自家将军如此紧张，竟然还让自己亲自来看。
　　“平日吃食上可有什么忌口的？”池修砚轻抚着小狐狸瘦小的身子。
　　不过一日不见，他竟觉得小家伙廋了一圈儿。
　　“狐狸本就是肉食动物，正常饮食即可，只是要注意多晒太阳补充阳气。”
　　阳气？！
　　白小淳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词，耳朵微微动了动，睁开了眼。
　　之前父皇就说与母后双/修是阴阳调和，可以加速修为的增长，同时还可以强壮体魄。
　　若是这么说来，他不是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补充阳气吗？
　　他这下身子也不抖了，转头就用自己的尖吻去蹭池修砚的手。
　　小狐狸张嘴叫了几声，却只有几声喑哑的声音传出。
　　夫君你跟我多来几次双修，我就可以恢复了，而且我的内丹修复速度也会加快的。
　　池修砚感受着小狐狸的亲昵，直觉小狐狸这是在向自己撒娇了。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额头：“不过一天不见，你怎得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不但瘦了许多，还把自己折腾病了，连嗓子似乎都出了问题。
　　小狐狸捂着自己的额头懵住了，黑漆漆的眼里刚亮起的光也一下子消失了。
　　适才刚从昏睡中苏醒，白小淳脑子里还有些昏沉，根本没弄清当前情况。
　　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想要亲近池修砚罢了。
　　如今被戳了这么一下，加上身上细密的疼痛复又席卷而来，他想起来了......
　　自己被发现假冒新娘姐姐，已经被厌弃了啊......
　　这样的情况下，夫君又怎会与他双修/呢......
　　而且，他的嗓子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就是想与夫君说清楚都不行......
　　想到伤心处，白小淳的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却强忍着不落下来。
　　听出小狐狸声音不对，池修砚刚缓下来的神色又沉了下去：“青竹，你再看下它的嗓子。”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将军从未对任何事物这般上心过。
　　青竹虽然醉心于药理，但是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心里疑惑，手上的动作却是麻利极了。
　　刚扒开小狐狸脖子上的毛，青竹就瞪大了眼，声音也含着怒气，“怎么有人对这么点大的狐狸下如此重手？！”
　　蓬松而柔软的白发下，是一个清晰的青紫手印。
　　池修砚瞳孔微缩，周身的气势也无意识散发。
　　果然小家伙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
　　小狐狸瑟缩了一下，伸爪子去拍面前人的手。
　　别看了，不过就是个指痕罢了......
　　白小淳感受着身边人的冷气儿，低低叫了一声。
　　没事儿的，早就不疼了。
　　他现在比身上更疼的，是心......
　　青竹震惊过后，对小家伙的动作就放轻柔了许多。
　　这小家伙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将军，你的气势收一收，它害怕。”
　　他不但自己注意，还特意去提醒了池修砚。
　　池修砚看着微微抖着的小狐狸，面色更是沉了几分，气势却是收了回去。
　　“它嗓子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能是之前被人虐待时叫的多了，伤到了声带，将养几日就可以了。”检视了一番小狐狸后，青竹松了口气。
　　若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当真哑了，那就太可惜了些。
　　“嗯，晚些时候记得将药送来。”池修砚将桌上的小狐狸抱到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抚摸着。
　　青竹与魏苍对视一眼，二人都默默行礼退下了。
　　房门外，青竹拉住了魏苍。
　　“这小狐狸是什么来头，我怎么看将军对它有些不同寻常？”
　　“不知，前些日子突然跑到我们王府的，而且都是晚上来，天一亮就跑没影了，我猜是从尧山下来的。”
　　青竹摇头，“那小狐狸虽然受伤了，但是一身皮毛极为顺滑，品相也极好，看着不像是尧山的那些寻常之物。”
　　“你为何这么肯定？”魏苍疑惑，青竹说的就像是自己去过尧山一般。
　　“我乱猜的。”青竹觉察自己失言，忙道。
　　“不管这小狐狸是从何处来的，反正我是从未见主子这般过。”魏苍说着话又看了眼屋内，神色间有些好奇。
　　他是五年前在战场上被主子救了的，后来自己一路攀升，最终成了主子的亲兵将领，也算是与主子相熟之人。
　　但自从小狐狸出现后，他敏感的感觉到主子的心情好了不少，连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刚才只青竹说了句小狐狸害怕，主子竟当真将自己的气势给收了回去。
　　实在是太过于神奇了。
　　“确实，”青竹点了点头，之后突然神色一变，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不与你说了，我还煎着药呢！”
　　魏苍：......
　　不愧是药痴，真是满脑子都是他那些药。
　　而屋中此时的气氛，却是颇为温馨。
　　池修砚坐在书桌之后，面前是摊开的兵书。
　　他右手执笔，左手放在身下，一下下的摸着小狐狸。
　　而白小淳伏在池修砚腿上，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伤势。
　　纳戒中的果子本就不多，昨日他吃下的是最后一颗了。
　　不论夫君心中对自己是作何想法，他都得抓紧时间恢复，好早点说明身份。
　　至于说明身份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微风吹拂，兵书的纸张随着发出哗哗的声响。
　　池修砚的视线凝在那些字上，却是什么都没看进去，久久都未曾翻页。
　　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兵书收起后展开一张空白的画卷。
　　研墨之时，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膝盖上的小狐狸，眼神却并未聚焦，像是透过它看向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狼毫笔饱蘸墨汁，在纸上挥洒，只一瞬间上面就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小狐狸歪着头，眼神灵动，两颊鼓鼓的，像是在吃着什么东西，小爪子下还按着一只比它身形还要大的鲤鱼。
　　画完后，池修砚放下了笔，手不自觉的摸上了未干的墨迹。
　　他之前也曾养过一只小狐狸的，那家伙胆子小的可怜，却在自己为难之时突然冲了出来，将敌人尽数杀死。
　　后来，笨狐狸不知何故招惹上了个道士，被打的遍体鳞伤，自己不顾伤重就与道士对上了。
　　昏过去之前，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道士一剑穿胸而过，根本不可能活命。
　　但他却活了下来，醒来时不但心口处的伤痕消失了，连那只小狐狸也失去了踪迹。
　　而他也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株布满齿痕的草药......
　　白小淳损耗的极多，如今待在池修砚身边丹田的伤势开始了缓慢恢复，疼痛的频率与强度都降下了许多。
　　他本已经被摸的有些昏昏欲睡，但身上的手却突然移开了......
　　少了熟悉的抚摸后，他的睡意也如潮水般悉数褪去。
　　小狐狸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后，抬头向面前的人看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池修砚微动的右手腕，与紧抿的唇。
　　这般表情，应是心中有事了。
　　白小淳垂下了头，自己明明是来报恩的，如今却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
　　正当他在黯然神伤之时，身子突然被一双大手抱起，放到了桌上。
　　白小淳本来头就是垂着的，如今自然是一眼看到了画上的小狐狸。
　　它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黑色的小鼻子抽了抽，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那些滚烫的泪滴落在纸上，将墨迹也晕开成了开去……
　　白小淳看到这副画的瞬间，心中就酸酸涩涩的。
　　喜悦与悲伤两种极端的情绪同时席卷而来，将他整个狐都包裹了进去。
　　情绪激动之间，他眼中的泪水更是无法控制。
　　原来夫君一直都记得自己......
　　可自己前世却并未认出夫君，最后害夫君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是我之前养的小狐狸。”
　　池修砚见小狐狸突然又哭了，伸手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怀中：“说起来你与它倒是有些相像，都是个爱哭的家伙。”
　　他手摸上小狐狸的脖颈，动作轻柔，声音微沉：“可是伤口又痛了？你莫怕，以后王府就是你家了，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白小淳哭得却是更凶了，他如何不想将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只是他如今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夜幕降临，整个王府也渐渐归于静谧。
　　银白色的小狐狸偷偷的睁开眼，迈动自己的小短腿跑到了沉睡的人身边，朝着对方的俊逸面颊亲了上去。
　　它刚刚亲上，男人就睁开了眼，转过头去。
　　那明澈的眼中清楚映出了小狐狸的毛毛脸，一丝睡意都无。
　　完了，偷亲被发现了......
　　白小淳心中哀叹了一声，怂唧唧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总想与夫君近一分，更近一分……

第三十六章 王妃抓到了！

　　偷亲事件的结局以小狐狸的尾巴毛再次秃了一块儿而告终。
　　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后白小淳是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睡着的，虽然被撸的很舒服，但是全身一丝力气也无，只能任人上下其手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很好。
　　但也是因为在池修砚身边，被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白小淳这一夜睡得极好，不但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沉乡中，还打起了小呼噜。
　　相对的，池修砚却睡得并不安稳。
　　他迷迷糊糊中，一会儿是梦见那日那人在自己身下的模糊身影，一会儿是梦见小狐狸脖子上的青紫痕迹，额上也涔涔的冒出冷汗来。
　　待梦境消退之后，他更是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给压住了，连喘气都觉得有些费力。
　　只是他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从梦魇中苏醒。
　　待天光大亮之后，一头浓墨般的长发都被汗水濡湿的人缓缓睁开了眼，他皱着眉，神情间有些许疑惑。
　　池修砚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之后，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睡得呼呼的小家伙，神色间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小家伙，难怪他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伸手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后，他才将小家伙从身上移开，自己起身穿衣。
　　他之前在军营待惯了，作息十分规律，而晨起时也不习惯有人在自己身边伺候。
　　屁股上突然挨了一下，白小淳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视野逐渐恢复后，他的眼瞳瞬间瞪圆，看见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俊美绝伦，五官深邃如鬼斧神工雕琢而出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前更衣。
　　随着白色的里衣被脱下，平日被严实遮挡的身体也裸露了出来。
　　这是一具充满了力量与爆发力的身体，散发着浓郁的雄性气息，其上却又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些伤疤虽然时日已久，却还是能从大小与位置中窥见几分当时的惨烈。
　　白小淳看得鼻尖酸涩，自己不在的十年，夫君的日子明显过得并不好......
　　匀称的肌肉分散在身体各处，虽不夸张，但是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视线下移，就是强而有力的腰肢......
　　白小淳不自禁的想起之前双/修身上有力的撞击，脸上的温度也升了起来。
　　他看得目不转睛：夫君可真是好看啊，而且身材也好。
　　不像自己，之前是有些过胖，如今却又过于纤细了些......
　　池修砚换完衣物后抬头，见小狐狸愣愣的盯着自己，嘴角似乎还流下了晶莹的涎水。
　　他唇边勾起笑意，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瓜儿：“饿了就随我一起去吃些朝食。”
　　白小淳被这个笑意给晃花了眼儿，顺着池修砚的手臂就爬到了对方的肩上。
　　他确实饿了，饿到想要对着那散发着诱惑力的身体咬一口，尝一尝是否如想象中一般美味......
　　一人一狐简单吃过东西后，池修砚又带着小狐狸一起去晨练。
　　练武场上，他一把长枪耍的虎虎生风，额上汗珠顺着脸颊划过，映着朝日的暖阳，如天神下凡一般，散发着夺人的光。
　　白小淳看得喉中干涩，腿也有些发软。
　　他之前每次过来时都是趁着天不亮时就跑回了清风苑，从未见过夫君练武时的情景。
　　如今根本就移不开眼来......
　　白小淳扮做普通的狐狸就这样待在池修砚身边，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一人一狐几乎是同吃同睡，去哪都在一起。
　　他不但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夫君，加速自己的恢复速度，又可以被亲亲抱抱举高高，日子实在是过于美好。
　　不过，也有不美好的时候......
　　就比如此时，他看着眼前一碗黑乎乎还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汤水，整个毛毛脸都皱成了一团儿。
　　虽然知道那个叫青竹的家伙是好意，想要自己恢复的快一些，可是......
　　可是，这药也用不着弄得这般难喝吧，呜呜呜......
　　人形的时候还能端起碗直接一口闷掉，可这原形的样子，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
　　小狐狸颤颤巍巍的伸出粉嫩的软舌，只舔了一口就闭上了眼，毛毛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行，实在是太苦了......
　　“去拿些蜜饯来，再把青竹叫来。”
　　池修砚看着表情异常丰富的小狐狸，最近翘起微微的弧度，眼里也浮现了笑意，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将旁边的碗往其身边推了推。
　　白小淳眯着眼在头上的大手上蹭了蹭，叼起一块被切的小小的肉块儿只嚼了几下，就囫囵吞下。
　　他嗓子的伤还未恢复，吃不了什么硬的东西。
　　这肉煮的软烂，又被细心的切成了一口一个的大小，实在是喜欢的紧。
　　只是每天的供量只有这么一碗儿，着实有些不够吃。
　　“王爷，蜜饯来了。”
　　小厮恭敬将一个盘子放在桌上后行礼退下。
　　池修砚拿过一个杏脯，放在手上：“你乖乖把药喝完，这盘子里的就都是你的。”
　　白小淳伸头将那个杏脯吞下后，有些纠结的在装着果脯的盘子与药碗间看了看。
　　虽然很想吃，但是......
　　果脯虽然好吃，但是药却更难喝。
　　一点都不划算，他才不上当呢。
　　他扭过了头，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又去叼肉吃。
　　还是鸡肉好吃，软乎乎香喷喷的，吃再多都觉得不够。
　　“王爷，你找我？”
　　青竹过来时手上还拿着医术，眼眶也有些青黑。
　　“嗯，这药中若是加入蜂蜜之类可会影响了药性？”
　　池修砚蹙着眉，将小狐狸拽到了自己的手中按着，自己端起药碗闻了闻。
　　“这，确实会有些影响，”青竹愣了愣，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自家将军竟然会在意小狐狸喝的药会不会过苦？
　　之前他们在战场上时，将军被毒箭射中，剔骨疗伤之时都不曾眨过一下眼睛。
　　尚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青竹突然打了个冷颤，觉察身边的气温似乎降下了些许。
　　他忙补救道：“不过可以加些甘草进行调味。”
　　“去吧，晚些时候将改进过的药送来就是。”
　　池修砚满意的眯了眼，挥手就将人打发了。
　　他见小狐狸喝药时纠结的样子，就想到了之前的那只。
　　当年的那只小狐狸也是个娇气的家伙，每次若是没有蜜饯果脯压味，是断不肯喝药的。
　　如今条件允许，他也着实喜欢这个小家伙，就想着多费些心思就是。
　　“王爷，王妃找到了，潜渊阁中的兄弟们已经将人暗中送到地牢中了。”
　　池修砚刚刚端起茶盏，魏苍就急匆匆走来。
　　而白小淳听到这话，身子都僵住了。
　　自己不就在这里吗，那被抓住的人又是谁？
　　难道是......？！
　　池修砚挑挑眉，站起身，抬脚就往地牢中走。
　　白小淳反应过来后，也迈动小短腿，追了上去。
　　他追上人后，顺着裤腿儿一溜烟就爬到了池修砚的肩膀上。
　　不管是不是如他所想，他都得看看才行。
　　“在院中自己玩会儿，我待会儿就回来。”
　　感受到肩膀上熟悉的重量，池修砚伸手就将小家伙给抓了下来。
　　地牢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并不适合小家伙，况且那里的血腥气也过于浓了些。
　　白小淳急了，他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被放在地上后，他小声的叫了几声，就又跟了上去。
　　你们弄错了，我一直都在这里，你们抓错人了......
　　“唧唧。”
　　小狐狸，他们把苏家小姐给抓住了，你快想想办法！
　　画眉匆匆的飞进院中，唧唧的叫着，声音有些尖利。
　　它知道小狐狸现在的身份都是用的苏家小姐的，若是被发现的话，依着王爷修罗般的性子，小狐狸肯定要倒霉的！
　　受苦是一定的，说不定连命都能丢掉！
　　果然是新娘姐姐被抓住了......
　　白小淳心下一沉，跑动的就更快了。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牵扯到其他人。
　　而且，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告诉夫君真相。
　　他实在是太过于贪念这几日在夫君身边的日子了。
　　被在乎着，被宠溺着，虽然是——
　　作为一个宠物的身份。
　　但是，真的好开心，也好幸福啊......
　　地牢在望，白小淳的耳中已经能听见些微凄厉的惨叫声。
　　幽深的甬道仿佛连接着地府，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他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四肢微颤，不自禁的就想起之前自己在这里的遭遇。
　　那时他突然被关入其中，被满心的绝望充斥着，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被从牢中带出这几日，他却如泡在蜜罐中一般，总想要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让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夫君相处，让他再多存些温馨的记忆留作纪念......
　　虽然心中充满着害怕与不舍，但白小淳知道，现在并不是自己退缩的时候。
　　银白色的小狐狸在楼梯上踌躇了一会儿后，就毅然迈动自己的四肢，跑进了地牢深处......

第三十七章 你不是我的小狐狸

　　地牢深处的刑讯室中，苏婉晴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神情惊慌的看着缓步而来的墨袍华服之人。
　　前些日子她被从马上上送走后，就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隐居之处。
　　那院子是她死去乳母的，在一个小山坡之上，周围也没什么人烟，还算安全。
　　昨日家中吃食所剩不多，她下山采买时被人发现了行踪，隐约只看到两个黑衣人就被迷晕了。
　　待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阴森的刑讯室之中......
　　尚未弄清自己的处境，她就先看到了斑驳墙上干涸的鲜血，以及整齐挂在墙上的诸多形式各样的刑具。
　　光是看着，她的身子就止不住的发抖......
　　害怕，恐惧等等情绪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耳中隐约听到脚步声，她情不自禁的抬头，就见到了自己内心处最害怕见到的人
　　——煜王池修砚。
　　池修砚进到刑讯室中后，眼神示意让看守与随从都退下后才慢条斯理的从墙上取过一根长鞭。
　　那鞭子通体漆黑如墨，鞭长近两米，甩动间带起呼呼的风声。
　　清脆的鞭花猛然响起，苏婉晴整个人一抖，面色更是苍白。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闭上了眼。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下巴处被坚硬的东西抵住，耳边也响起森冷的声音。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心里惧怕极了，但是苏婉晴却强迫着自己睁开了眼，颤抖着唇道。
　　现在煜王这般神情，明显是发现了不对，她绝对不能慌张，更不能将白小淳供出来。
　　“哦？”池修砚挑眉，手中的鞭梢顺着少女的下巴划过肌肤细嫩的脸庞，“当真不知？”
　　苏婉晴身子抖动的幅度更大了，却只摇了摇头。
　　“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池修砚又一个鞭花甩落，噼啪之声惊得苏婉晴闭上了眼。
　　“既如此， 我只能禀告父皇，你苏家找人替嫁之事了。”
　　苏婉晴闻言眼睑颤动，上唇将下唇咬出血来也不曾说一句。
　　她怕急了，若煜王当真将这事说到皇帝耳中，到时整个苏府都得遭殃。
　　“王爷，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少女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瞳孔内映着眼前一脸煞气的人：“我心有所属，实在是不想下嫁，所以才出此下策......如今既然被王爷发现，我愿负全责，只希望王爷能放过苏府......”
　　她浓黑的睫羽颤动着，由眼尾处落下了一滴清泪。
　　爹爹，娘亲，祖母，恕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苏婉晴说完后就微低下了头，她下颚微动间尚来不及动作，下巴处就传来嘎巴一声。
　　“咬舌自尽这般戏码，我见得多了。”池修砚放下手，打量着眼前明明害怕却莫名坚持的女子。
　　他越来越好奇替嫁之人的身份了，不但能在短短时间中取得自己的好感，竟然也能让这苏婉晴令死也不愿透漏分毫。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的紧。
　　“夫君，你放过新娘姐姐吧，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
　　池修砚刚欲说话，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虽然还带着些喑哑，但他却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正是他刚才所想之人——！
　　他反手一鞭就朝身后抽去，“那就你来说一说吧。”
　　苏婉晴听到这声声音，瞳孔瞬间放大，眼里满是焦急。
　　小淳，快跑！
　　她怎么都没想到，白小淳竟然自己跑进了地牢之中......
　　“唔......”
　　鞭子打在肉上的沉闷声响响起，白小淳闷哼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
　　“我是小狐狸，十年前你在战场之上救得那只小狐狸。”
　　他完全可以避开这一鞭的，却是不躲不避的迎了上去。
　　来人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被这一鞭给打的水波盈盈，涌出了些晶莹的泪滴。
　　他却只踉跄了一下，就张口说出了让池修砚瞳孔巨震的话。
　　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白小淳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转过身的人，还泛着些许苍白的唇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来。
　　“我确实是救过一只小狐狸不错，但你也知道那是狐狸......”
　　池修砚凤眼微眯，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嘴角挂起一个嘲讽的笑。
　　他只知道狐仙马仙黄大仙，可从未听过有修成人形的精怪。
　　之前遇到的那只小狐狸确实会些妖法，可若说能修成人形，他是不信的。
　　“可我真的是小狐狸啊......”
　　白小淳没料到自己说出口后，夫君竟然还是不信他。
　　他委屈的嘟哝了一声，抿紧了唇。
　　怎么办，夫君还是不信自己......
　　“唧唧。”
　　小狐狸，你快变回原形啊，变回去他就相信啦！
　　画眉见白小淳呆愣的样子，忙出谋划策。
　　果然人在在乎的人面前，脑子都会转的慢些。
　　就像它自己每次看到小麻雀憨傻时一样......
　　“唧唧。”
　　画眉说的对，你快些变回去吖。
　　麻雀本来焦急的在四处飞舞，听了这话也应和道。
　　白小淳神色有些犹豫，虽然变回原形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一旦变回去后，他就没法说话了，要是那时夫君还是不肯信他，又该怎么办？
　　对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神色间也明朗了起来。
　　池修砚没听清人的小声嘟哝，见人愣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这么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都敢说出来，是觉得他好骗吗？
　　长鞭再次被挥动，伴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身形单薄之人席卷而去......
　　这次长鞭只挥到了半路，就被他强行的更换了方向。
　　他看到了什么——
　　随着一阵青烟，眼前人的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对微微抖动着的银白色狐耳？！
　　这......
　　“我真的就是当时那只小狐狸，你把我救出后带我去了军营，还帮我治伤......”
　　见鞭子突然转向，白小淳神色一喜，往前迈了一步，走动间他身后的硕大狐尾也一晃一晃的。
　　“我救的是只公狐狸......”
　　池修砚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呆愣。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说这句话时定是没遇到过此种情况。
　　“我是公狐狸没错啊，”白小淳不解的歪了歪头，不明白夫君为何会在这种事情上跟自己纠结。
　　“那日我二人共行鱼水之欢时，你分明......”池修砚话说到一半，神色间却是一变，停住了。
　　他明明记得那日自己的感受与魇足，却无法回忆起任何细节性的东西。
　　一想到那日，他脑海中就浮现出眼前人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媚眼如丝的神情......
　　再无其他。
　　“你对我施了何种妖法，为何我竟记不起那日之事？！”
　　鱼水之欢？
　　白小淳没听过这个词，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池修砚在说什么。
　　“夫君，我只对你用了最简单的障眼法与混淆术而已，那日......那日......”
　　突来的红霞将他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连两个微微抖动的狐耳也变得通红。
　　“那日双修之时，我为了不被你发现真实性别，迫于无奈之下才对你用了混淆术！”
　　一口气说完后，白小淳感觉自己脸上热乎乎的，如发烧一般，他垂下了头，有些无措的玩弄着自己的指尖。
　　自己想着双/修是一回事儿，如此大声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他实在是害羞的不行......
　　随着他的动作，头上本来两个翘起的尖尖狐耳也耷拉了下去，显得没精打采的。
　　好可爱，好想摸......
　　池修砚眼瞳深了些许，咽喉处也吞咽了一下。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上了那两个微微抖动的尖耳朵。
　　触手温暖而柔软，池修砚下意识的就捏了捏。
　　“唔......”白小淳被捏的双腿一软，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
　　池修砚瞬间收回手去，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不过，这触感，确实是真的不错。
　　他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回味着刚刚的触感，神情间有些意动。
　　还想再摸上一摸......
　　这般想着，他就又伸出了手去。
　　白小淳还没从上一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耳朵就又被人抓住了。
　　随着池修砚的摩挲与揉捏，他身子越发的酥软，脸上也越来越红，眼尾更是如涂了胭脂一般染上了点点绯红。
　　“夫君......”他喃喃的低语，身子软乎乎的就要朝人身边靠去。
　　池修砚听了这_娇caramel堂_软糯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他后退一步，凝视着眼前人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冷冷的笑了：“就算你确实是一只狐妖，但也不是我的小狐狸。”
　　自己当年救得那只狐狸，是异瞳。
　　多少次午夜梦回之时，他都能看到那只异瞳小狐狸的身影。
　　左眼蓝，右眼金......
　　自己绝对不可能记错！

第三十八章 我的小狐狸

　　“就算你确实是一只狐妖，但也不是我的小狐狸。”
　　头上的手突然抽离了出去，耳边又炸响这么一句话。
　　那一瞬间，白小淳仿佛听到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脸上的红云尽数消退，他不懂的抬起头，眼中雾蒙蒙的，再次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有什么的东西从眼角划过，他愣愣的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湿滑。
　　“夫君， 你明明就还记得我的，为什么就认不出我来呢......”
　　“我看到你画的画了，那是之前我们一起外出捉鱼时发生的事情啊......”
　　“还有你明明还留着那一日的盔甲，我都看到了……”
　　“为什么你偏偏就不认我呢……”
　　......
　　他的声带本来就未全部恢复，此时悲痛之下更是添上了喑哑。
　　如泣如诉，声声绝望......
　　池修砚听着就皱了眉，本是笃定的神情也微微松动。
　　他心里因为这些话涌上了些不知名的情绪，酸酸涩涩，满满涨涨的……
　　与此同时，他心中更是有了种莫名的冲动......
　　他想......
　　想要将人抱进怀中哄一哄，并且为其吻尽那些泪，告诉他别哭了……
　　然而——
　　高大的男人却是强自硬起了心肠，将视线从面前人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池修砚神色中露出了些许回忆来，他仿佛看见了那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狐狸朝自己跌跌撞撞的跑来……
　　“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但那是我跟小狐狸的回忆，与你无关，如今你倒是该好好与我说一说，你所为何来？”
　　所为何来？
　　白小淳痴痴的看着男人，突然扬起了一抹绝美的笑颜。
　　他两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眼里水波潋滟，唇角微弯，笑得如初生的朝阳一般灿烂——
　　“我为你而来。”
　　不论是最后悲剧收场的前世，还是如今弄巧成拙的现在，他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为了面前的这个人而来，为了报恩而来。
　　也为了——
　　自己最初时的那份心动而来......
　　池修砚的目光随着这五个字而凝聚，他缓缓的低头看去。
　　那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剪水双瞳在他的眼中明晰异常，他看着那双眼的眼尾微微弯起，扬起笑意，同时也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那人绝美的笑靥，以及神色中满满当当的绝望与不悔……
　　“……”
　　池修砚刚张口预言，心口处就袭来了熟悉的钝痛。
　　这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多，也猛烈的多……
　　他右手捂住胸口位置，蹙着眉，唇也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则流露出了些痛苦的神色来。
　　离朔月还有些时日，为何竟会现在突然发作？
　　“夫君，你怎么了？！”
　　几乎在池修砚神色刚变之时，白小淳就发现了异常，他忙几步扑到人身前，比男人小了一圈也白了许多的莹润手掌覆盖在了那只捂住心口的大手之上。
　　妖力不要钱似得从他身体里汹涌而出，经由二人接触的皮肤，注入了池修砚的心口之间。
　　池修砚本是可以直接推开突然扑过来的人的，但他刚要动手时却觉得一股暖流自那人的手中汇入，钝痛感也随着这股暖流的汇入而一点点减轻。
　　这伤是那时被道士重创后留下的，虽然伤口已经消失，但每逢朔月时都会发作。
　　“你......”当真是小狐狸吗？
　　感受着暖流的汇入，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情不自禁的将人搂住了，薄唇微启，但只说了一个字就突然神色一变，就着抱着人的姿势就地一滚！
　　一道劲风袭来，池修砚刚刚站立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之人。
　　那人手中长剑上还滴着鲜血，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露了出来。
　　一击未中，那人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瞬，就执剑再次攻了过来。
　　池修砚见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直接将怀中人给推了出去，自己迎了上去。
　　白小淳本来被搂住是极为开心的，只是他的笑容还尚未退去，就又被推了开来......
　　妖力使用过度的疲惫感与噬心的痛再加上这突来的大喜大落，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他牙齿咬上舌尖，借着这股痛意才让自己恢复了清醒。
　　刀剑相触在一起的金戈之声响起，池修砚不知何时已经弃了长鞭，此时正用之前腰上悬挂着的佩剑与人对战。
　　来人的武艺很高，而且剑招角度也极为刁钻，并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池修砚初时是压着对方打的，但随着打斗的时间变长，他却渐渐露出了颓势。
　　越战他额上的冷汗越多，底盘也越发不稳。
　　心口的痛感再次加剧，让他无法全心的去对敌。
　　而来人发现池修砚露出疲势，攻击更是凶猛。
　　招招致命，步步紧逼。
　　一强一弱的对比之下，池修砚落败几乎已经成了定局......
　　被堵在墙角时，他身上的衣物已被划破了数个口子，勉力用长剑拄着地，他看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这么久都无人前来，外间的人想必是都被你杀了吧。”
　　“他们只是跟错了主子而已，倒不至于死，我只是将他们打晕了。”
　　颇为清朗的声音自黑衣人口中响起，他说完后长剑直直的朝着池修砚刺了过去，“惺惺作态的小人，你根本就不关心他们，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闪着凛冽寒光的长剑带着杀意与恨意，转瞬即至——
　　却并没有刺中那个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男人。
　　一个白衣人突然闪现在了二人之间，看着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把剑......
　　可他却迟了一步，那剑被池修砚给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淋漓的鲜血顺着长剑滑落，池修砚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中的人眼里闪烁着煜煜的光。
　　“这么不要命般的扑过来，你不怕死吗？”
　　“怕，但我更怕你会死......”白小淳说着伸手摸上池修砚滴着血的手掌，莹白的光自他手心发出，伤口肉眼可见的就消失了。
　　将伤口治好后，他扬起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虚弱的笑，“不管你认不认得我，只要我认得你就好，夫君......”
　　“喂，你们......”
　　黑衣人愣怔的看着面前一幕，手中的剑被抓的死死的，无法再进分毫。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看向了被捆缚在木十字架上的苏婉晴，眼中的仇恨之光更是剧烈。
　　“池修砚，你竟然如此对待晴儿！”
　　剑拔不出来，那就弃剑再战！
　　黑衣人紧握双拳，右腿猛地一扫，朝着旁若无人说话的男人就再次攻了过去。
　　他这一拳刚刚打出，就被池修砚给接住了。
　　他蹙着眉，唇再次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神色更是沉凝。
　　“别碍事。”
　　薄唇轻启间，他周身气势再次拔高，内力爆发直接将黑衣人给振飞了出去。
　　“叮......”
　　黑衣人倒飞出去时，有什么东西从他怀中掉落，发出了一声脆响。
　　池修砚这时却没空去管这个莫名出现的黑衣人，他将人振飞后就低下了头去，“你当真是小狐狸？”
　　白小淳虚弱极了，勉强点了点头。
　　之前为池修砚胸口止痛之时他就耗费了不少妖力，如今不但用了闪现，还又透支了妖力给池修砚治疗，他虽然睁着眼睛，但其实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那你的眼睛，为何不是异瞳？”
　　池修砚喃喃的说着，适才这人突然出现时，若不是他反应及时，一把抓住了那把剑，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他隐隐有了些玄之又玄的预感，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而听了怀中人的话后，他心里更是产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人完全就是存了用身体为他挡剑的想法，若是他没有出手，想必这人此时就是个死人了......
　　他见过太多的死人，也杀过无数的人，可仅仅是想到这人会死，心里就无端的痛......
　　比现在钝痛着的旧伤还要痛，痛到他一把丢掉了手中的剑，紧紧搂住了怀中虚弱的人。
　　异瞳？
　　白小淳迷迷糊糊听到这个词，却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原来夫君没认出自己，是因为眼睛的原因。
　　他虚弱的抬手，在眼睛上摸了许久后，拿下了两个黑色的圆片。
　　而随着圆片被取下，白小淳本是黑耀石般漆黑如墨的眼睛也变回了原先的颜色。
　　与池修砚记忆中的一样——
　　左眼蓝，右眼金。
　　池修砚愣愣的看着这双布满了泪痕的异瞳，缓缓低下头去，含住了那片已经没什么血色的唇。
　　“我的小狐狸......”
　　他的声音被堵在了二人交缠的唇间，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悔恨......
　　而白小淳却在被吻上的瞬间，再也支持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只是这次他的唇角上却是带着笑的。
　　真好，夫君终于认出他来了......

第三十九章 要亲亲才喝药

　　金色的阳光从雕花窗棱中照射进来，温煦极了，却驱散不了室内的沉寂。
　　坐在床边的男人一身墨色华服上不仅有刀剑划破的痕迹，还能隐约看到里衣上的斑斑血迹......
　　“将军，任你是铁打的身子，再这么不吃不喝的守下去，也会吃不消的！”
　　青竹端着药碗进来，见池修砚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砰的一声将药碗给放在了桌上。
　　池修砚看到床上人的眼睑微动了一下，他沉凝的面色缓缓松动，将手中的那只莹润的小手抓的紧了几分。
　　“出去。”
　　他看也不看自家情绪激动的属下一眼，沉声道。
　　青竹忍无可忍的走到池修砚身边，“将军，我说了这人的情况是阳气虚衰，气血倶虚，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息就好了，你为何偏偏还要这么守着？！”
　　“还有你身上的伤，要拖到何时才肯治疗？！”
　　见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青竹拿过一边的铜镜怼到了池修砚的眼前，大吼出声，“难道你要他醒后看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吗？！”
　　真是够了，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将军这般样子。
　　青竹的视线扫过昏睡在床的绝色少年，都说红颜祸水，他如今觉得这蓝颜一样祸水！
　　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王府中的侍卫尽数被人打晕，他一路顺着痕迹找到地牢前时，迎面就见自家将军抱着一个白衣人神色焦急的从地牢里跑出。
　　他从未见过自家将军那般焦急的神情......
　　随着青竹的这声大吼， 池修砚看向白小淳的视线被一个硕大的铜镜给阻隔了，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狼狈之人。
　　凌乱的发散落在脸上，双眼也熬的通红，苍白的唇上一点血色都无......
　　他迟钝的大脑缓慢的转了一下，才认出了这人是自己。
　　这般样子被小狐狸看见的话，他肯定会担心的。
　　池修砚还记得小狐狸昏迷前勉力为自己治伤的样子......
　　对了，伤！
　　他将铜镜推开，看向青竹，“帮我看下身上的伤口，务必将血腥味全都掩盖了去。”
　　小狐狸嗅觉一直都很敏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受了伤。
　　站在旁边的青竹叹了口气，认命的将铜镜放下，打开医药箱开始忙活起来。
　　真不知道这床上之人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将军这般重视。
　　待伤口处理完后，池修砚又叫了下人小厮进来伺候洗漱更衣，顷刻间就又恢复了往日整洁的样子。
　　如果忽视他眼下的青黑的话......
　　这一日，池修砚的公务与餐食都是在卧房中用的，他想要小家伙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然而，直到月上中空，夜色深沉，床上的人都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他实在是担心的很，又差人去喊青竹。
　　青竹早已入睡，被叫起时听闻将军又来叫他，直觉是那人的情况生变，急急忙忙的跑来，连鞋子都穿反了。
　　而他进屋后只看了那人一眼，就无语的转头看向神色焦急看向自己的人，“将军，你当真是糊涂了......”
　　池修砚：“......？”
　　他不解的上前，仔细看了床上少年的神情自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哭笑不得了。
　　少年略显苍白的两颊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两个脸蛋红扑扑的，胸口也随着呼吸而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小声的呼噜声......
　　这哪里是昏迷，明明就是睡得太香了！
　　无端闹了个乌龙，池修砚神色讪讪的将下人给遣退了出去，同时又赏赐了青竹一株陈年老人参堪堪打消了其半夜被叫醒的怨气。
　　待屋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他再次坐回床边，盯着沉沉酣睡的人。
　　“已经三天了，你还要再睡多久才愿意醒呢......？”
　　他有好多的话想要与小狐狸说，想知道当年自己重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但没死，甚至连一点伤疤都没留下，而小狐狸这十年间又在何处，这次回来为什么又要扮做他人的模样？
　　还有自己每个朔月都会发作的绞痛原因是什么......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还要为自己之前对小家伙的所作所为道歉......
　　脖子上一样的掐痕，还有自小家伙进府后就莫名出现的小狐狸，以及那全身心的信赖，如此之多明显的信息，为何自己就是一直执着于异瞳之上？
　　池修砚从未有一刻这般后悔过......
　　他的手虚虚的拂过少年的面庞，却也发现了其眼下的微小动静。
　　好啊，这小家伙竟然敢装睡！
　　池修砚故意沉下了声音，“真是个贪睡的小狐狸，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床上少年的耳朵动了动， 顷刻间就睁开了眼，“夫君你别走！”
　　他动作十分矫健的爬起，手更是一把抓住了池修砚的衣角。
　　因为激动，他卷翘的睫一眨一眨的，在眼下打下了一片阴影，一金一蓝的异瞳更是在烛火的映射下更加夺目。
　　白小淳刚醒过来没多久，他之所以一直装睡，其实还是贪恋夫君在身边的感觉。
　　虽然记忆中好像是夫君已经认出他了，但是这一觉睡得太久，以至于让他有些不敢置信，不敢打破现在这般美好的局面。
　　就这样能睡在夫君的身边，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下定决心装睡，耳边就响起了夫君要离开的声音，身体不等大脑反应过来，直接就下意识的阻拦了。
　　此刻他虽然大胆的抓着人的衣袖，但是心下还是有些惶然。
　　察觉到少年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池修砚伸出双手，将人紧紧的搂在了怀中，“我不走。”
　　“当，当真？”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白小淳也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人劲瘦的腰后才仰起头不确定的道。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直接让池修砚心中一痛......
　　“当真，”他点了点头，俯身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清浅的吻。
　　不带一丝情欲，却是含着珍视。
　　白小淳愣愣的伸手摸了摸头，唇边漾起了单纯而美好的笑，粉嘟嘟两颊上也随之出现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好，夫君可不能骗我哦，我会当真哒！”
　　他微微的踮起脚尖，朝着面前人的唇角就啾了一口。
　　亲完后他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像是回味那唇上的触感。
　　这般俏皮的样子，直接就让池修砚的眼眸深了几许，他的目光几乎凝聚在了少年粉雕玉琢的脸上……
　　直到他看到那双异瞳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他才伸手托住人的后颈，缓缓朝着那双无声诱惑着自己的红唇覆了上去。
　　池修砚几乎从未被人温柔以待，这一刻却是无师自通了一般。
　　他虽是皇子，却自小母妃难产而死，被先皇后养在身前，而十二岁未及弱冠之年，更是被派往战事焦灼的战场。
　　那时，所有人都已经将他作为弃子放弃了，不想一场变故之后，那个已经被放弃的皇子却收复了骁勇善战的边塞军，更是踩着尸山血海归来了。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过太多的生死，也看过太多的人性，却唯有在小家伙这里才能看到自己......
　　这个吻缠满而悱恻，裹挟着悔恨与那丝丝心动，没有多么激烈的情绪，而是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白小淳被吻的身子发软，眼尾也带上了点点的红潮，那双手却自发的搂住了高大男人的脖颈，怎么都不曾松开。
　　最后他被放开时，脑子里晕乎乎的，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将人好好的按在床上后，池修砚扬声道：“送些软糯的粥过来，再把温着的药也送来。”
　　“是，王爷。”守在外间的小厮应声退下。
　　“夫君，”白小淳刚刚回神，就听到粥跟药两个字，他莹润的小脸当即垮了下来，伸手拽住了池修砚的衣角晃了晃。
　　那不情愿的样子明显极了，就差在脸上写上“不想喝粥，不想吃药”几个字了。
　　池修砚的五官是极其俊逸的，如刀削斧刻一般，再加上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冷着，看着就会有些凶厉。
　　而此时看着跟自己闹情绪的小家伙，他却情不自禁的笑了。
　　这笑并不是平日里微弯的唇角，也不是只有眼里的那点点笑意，而是如春雪初融一般，仿佛可以融化一切一般绚烂。
　　白小淳被这笑容蛊惑了一般，直接就忘了自己下面要说的话，直到小厮进门后才缓过神来。
　　鼻尖闻到汤药刺鼻的味道，他皱紧了眉，宛如对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露出了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
　　“喏，乖乖喝完就可以吃了。”池修砚将蜜饯盘子往少年的面前推了推。
　　“我可以不喝嘛，”白小淳看到蜜饯眼睛一亮，刚刚下定决心伸向药碗的手却是又缩了回去，他小小声的嘟囔，“这个实在是太苦了，而且我是狐妖，你们的药物对我没什么用处的......”
　　“不行，”池修砚的耳力惊人，哪怕白小淳说的极其小声也还是听清了。
　　他看着少年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子，又接着补了一句，“你身子损耗的太严重，必须喝。”
　　“哦，”白小淳闷闷的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又伸手去够药碗，眼见着马上就要够到时，他却又突然停住了。
　　“我要亲亲才喝药。”
　　少年微嘟了唇，像是知道自己说的话羞人一般，一双夺目的异瞳眨动个不停，粉雕玉琢的脸上也慢慢浮上了红云。
　　既然逃不掉喝苦药，那怎么都得给自己谋点福利嘛。
　　白小淳喜欢极了亲亲，也喜欢极了与夫君的亲近......

第四十章 与我共浴可好

　　如此乖巧可爱俏皮的小家伙主动讨吻，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拒绝的吧？
　　然而——
　　池修砚的举动却出乎了白小淳的意料。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吻上那个嘟起的红唇，而是长手一伸，将药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夫君，你是生气了吗......？”
　　白小淳见此心中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怎么就因为被夫君主动亲了一下，就这般肆无忌惮了呢？
　　虽然......
　　虽然是真的很想要亲亲。
　　苦药虽然难喝，但是还有蜜饯吖。
　　他小小声的问完后，眼睛也不眨了，脸上的红云也消散了下去。
　　一只手去拽池修砚的衣襟，一只手就朝着那药碗伸了过去。
　　不过就是一碗药而已，闭上眼喝了就是......
　　可他刚伸了手，就见池修砚将药碗端了起来，放在了自己唇边。
　　“夫君，药苦极了，你......”
　　白小淳急了，伸长了手想要去够药碗，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堵上了唇。
　　带着苦涩药味的液体流入口中时，他愣愣的眨了眨眼，连吞咽都忘了。
　　池修砚也不催促，而是用舌将那些药液送出后，眯起眼，尽情品尝小家伙的美好。
　　如此又来了几次之后，白小淳的原先还有些苍白的唇已然变得红艳艳的，还略肿了些......
　　他软倒在池修砚的怀中，眸中含着一丝春意，软糯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夫君，你欺负我......”
　　池修砚将空了的药碗放下，唇角弯弯，露出餍足的表情来，“是你说要亲亲才喝药的，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了。”
　　白小淳：......
　　可是他开始想的亲亲跟这个不一样啊！
　　不过......
　　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啦，就是......
　　就是......
　　嘴有些痛......
　　他刚这么想着，肚子就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池修砚听到这声音就皱了眉，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去。
　　他无声的将瓷盅中熬得极为软糯的白粥盛出，递到了怀中少年的手中。
　　白小淳下意识的抖了抖，忙双手接过碗，自己用瓷勺盛了一大口就想往嘴里送。
　　“等等，”略低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白小淳停了动作，抬头望去。
　　“还烫着......”池修砚微低了头，抓住白小淳的手腕将勺子抬高了些，吹了吹后才将手放开。
　　！
　　夫君在关心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白小淳一口就将那口寡淡的白粥吞入了腹中。
　　明明是什么都没放的白粥，他却觉得甜极了。
　　“坐到桌边来吃。”怕粥碗会烫到小家伙，池修砚从白小淳的手中将碗拿开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来了。”白小淳颠颠的就跑了过去，坐到了被拉开的椅子上。
　　他这才发现在瓷盅的旁边还放着些精致的小碟，其中几个碟子里放的是些提味的小菜，而还有一个碟子里却有些白色的晶状物。
　　“夫君，这是什么？”不懂就问，他指了指装着晶状物的那个碟子。
　　“是白糖。”池修砚顺着白小淳的视线看过去，“小狐狸，你要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要甜哒！”白小淳听到是糖眼睛就亮了，他也不自己动手，而是将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放到了桌上，接着就将自己的下巴也放在了手上。
　　之后他就眼巴巴的瞅着池修砚的动作......
　　池修砚也没有让白小淳失望，他将装着白糖的碟子拿到了小家伙的眼前，微微抖动。
　　数颗晶莹的颗粒由空中落至碗中，染上纯净无暇的白.....
　　约倒了三分之一左右，池修砚停下了动作，“糖不可吃多。”
　　“嗯嗯！”白小淳忙点了头，自己用瓷勺搅拌了下后就呼呼的吃起来。
　　他喜欢吃东西时在嘴中塞的满满的，最后再一起咽下。
　　如此一来，他的两颊自然的就鼓了起来，像极了仓鼠。
　　池修砚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家的小狐狸实在是过于好养活了。
　　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而已，却吃的这般香甜。
　　“嗝，好撑......”将满满一瓷盅的粥都吃完后，白小淳推开碗，揉了揉自己鼓起的肚子。
　　“小狐狸，为何你一点都不恨我？”
　　突来的声音让白小淳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夫君，我为何要恨你？”
　　他不明白夫君为何会突然说这种话。
　　喜欢都尚且不够呢，又从何而来的恨呢？
　　白小淳不懂。
　　“我之前那般对你，还......”池修砚看着少年无暇而纯净的眼神，闭了闭眼后道。
　　直到如今，小家伙白皙的脖颈上青紫的手印还都尚未完全消下去，还有那日那般粗暴的对待......
　　以及发现情况有异后，完全不听任何解释的就将人关入地牢中，还让小家伙失声......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以说是彻底的伤害与暴行了，他其实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家伙的。
　　“那是因为夫君没有认出我吖，”池修砚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白小淳不赞同的皱眉，“而不管我是变成小狐狸跑到你身边，还是你认出我来后，都对我很好很好的......”
　　他说着就绕过了桌子，扑到了池修砚的怀中，仰起头去看面色沉沉的人，“我为何要恨你呢？”
　　池修砚见过许多口不对心的人，也见过太多的阴谋与恶人，他早就被染上了浓烈的黑。
　　而如今，他竟然遇到了极致的白。
　　这份白纯真而炽烈，还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池修砚眼眸沉了沉，他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这份纯粹......
　　“你可真是只傻狐狸。”池修砚低声喃喃，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我才不是傻狐狸呢！”白小淳挺翘的鼻尖皱了皱，从池修砚的怀中站了起来，“我不但修成了族里数千年都无人习得的禁术，还在短短的十年就修成了九尾狐呢！”
　　池修砚长臂一伸，就将人又捞了回来。
　　“九尾狐吗，我倒是不曾见过，不如你变来让我看看可好？”
　　啥？
　　变九尾狐？
　　白小淳傻了......
　　他如今内丹破碎，莫说九尾狐了，就连最低级的双尾都变不出来啊......
　　“夫君，我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所以现在变不了，”白小淳怕池修砚继续纠结九尾狐这个问题，他眼珠转了转，“夫君你有看到我的墨瞳吗，我记得我晕倒前好像是把它给卸了的。”
　　“墨瞳是什么？”池修砚见小家伙面露为难之色，并且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面露疑惑。
　　白小淳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我之前用来遮挡异瞳的那两个圆片。”
　　“如此漂亮的异瞳，为何要遮？”池修砚注视着少年璀璨夺目的双眼，声音微哑。
　　他突然想要看到这双异瞳泛上水雾，染上情欲后的样子，想必是极为瑰丽的绝世风景......
　　而且，就是因为这双异瞳被遮挡，他才没认出小狐狸的。
　　他一点都不想小狐狸再将它们遮起来。
　　“那是我离开青丘时母后特意给我做的，说是可以免除一些不必要的困扰，我其实并不知道他的意思......”
　　白小淳困扰的摸了摸头，为何要遮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啊，答不上来。
　　而之前一直未想起墨瞳来，实在是因为他自带上后就从未取下来过，再加上又是溯回时间而来，要办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根本就已经忘记有这个东西存在了......
　　看着因为主人的疑惑而更加生动起来的异瞳，池修砚倒是明白了过来。
　　少年的五官本就极为精致，如今再配上这一对异瞳，更是堪称绝色，他自诩定力非凡都能轻而易举被小家伙给勾起情欲，更何况是他人？
　　而大央国人都是黑瞳黑发，若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异瞳之人，更是可以引起骚动，进而为小家伙引来许多麻烦。
　　如此一来，确实很有遮起来的必要性。
　　“在我这。”他从怀中将两个圆片拿出，放到了白小淳的手心。
　　“以后你我二人单独相处之时，你无需再戴。”
　　“好。”丝毫不问缘由，白小淳答应的极为干脆。
　　“如此，那就沐浴就寝吧。”池修砚眼眸微暗，声音也喑哑了下来，他也不将人放下，而是就这么抱着出了门。
　　看到院中站着的众多侍卫，白小淳脸上带着绯红，将脸窝进了池修砚的怀中，紧紧的闭上了眼。
　　他不过是虚弱了些，又不是不能走，被抱着也未免太羞人了些......
　　圆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之中。
　　池修砚见人害羞了，一个纵身就抱着人飞了起来。
　　翻过几个院墙后，他在一处蒸腾着水汽的地方落了下来。
　　“是温泉！”白小淳被放下后好奇的打量四周，他挥开白色的雾气后惊喜的叫了一声。
　　“嗯，小狐狸与我共浴可好？”池修砚点了点头，手也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之上。
　　“自然是好的！”白小淳看着眼中的一汪池水，疯狂点头。

第四十一章 无边月色不及你

　　慢条斯理的将身上衣物尽数除尽后，池修砚缓缓进入奶白色的汤池之中。
　　没了衣物与绷带的遮掩，他身上只简单处理的伤就暴露了出来，缓缓渗着血珠，他却毫不在意一般，仰头靠在了石壁上。
　　蒸腾的雾气完美的阻隔了视线，白小淳嗅到血腥气时，池修砚的周身已经被池水浸透了……
　　“夫君，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的！”他忙一个防水结界丢出，将池修砚与池水隔开了去，自己也跳入了池水中。
　　“无碍，这泉水是从尧山上接引而来，本就有疗伤的功效，”池修砚颇为无奈的睁开眼，一把接住了跳下的少年。
　　少年肤若凝脂，青丝如瀑，粉雕玉琢的脸上却是微嘟的唇，鼻子也皱了那么一下。
　　“那也不行！”白小淳立马就将手放到了池修砚的身上，用妖力帮人治疗。
　　如上好丝绸一般的触感让池修砚眯了眯眼，他就势将人给拉至了怀中，对着少年莹润的耳尖吐气。
　　“小狐狸莫要耗费力气，这点伤确实无碍，我有诸多的事想要问你。”
　　耳上酥酥麻麻的，白小淳几乎是顷刻间就软了下来，声音也软绵绵的，“夫君......你，你好好说话！”
　　明明是埋怨的话，可听在池修砚耳中却变了味。
　　这声音如娇似嗔一般，使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也滚动了一番。
　　如今池修砚有些后悔了，小家伙刚醒来就该在屋中好好休息，自己为何要带他来泡劳什子温泉。
　　美色当前，却能看不能吃......
　　未免也太折磨人了些。
　　他大手在少年光裸的身体上滑过，带起一阵阵酥麻。
　　白小淳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的就跨坐在了池修砚的身上，红着小脸任由男人上下其手。
　　“小狐狸，之前我重伤那次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你又来自何方？”
　　“先前听闻你说起过青丘，那是你的故乡吗？”
　　池修砚看着眼含春水，已经瘫软在自己身上的人，强自镇定了心神，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若是任由这般情况发展下去，他怕是要将小狐狸给拆吃入腹了......
　　小家伙刚刚苏醒，身子还弱着，万万不能......
　　“唔，我叫白小淳，来自青丘狐国，是那里最小的皇子。”
　　惊觉自己至今都没自我介绍的白小淳一张脸瞬间就又涨红了几分，“青丘是被结界给隔绝起来的一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灵气更是充裕，是各类精怪们生活的乐土。我们狐国是整个青丘中地位最高，权势最大，妖数也最多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神色间满满的骄傲。
　　也就是说狐国是国力最为强盛的那个了。
　　池修砚刚总结完，眼前就闪过了一抹红色。
　　那红艳艳的凸起如初采摘的樱桃一般，沾着晶莹的水滴，格外惹人垂涎......
　　他鼻尖突然涌起一股热流，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了奶白色的泉水之中......
　　“夫君，你怎么流鼻血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白小淳焦急的伸手要去捂池修砚的鼻子，他这一动，光裸的臀也随之在池修砚的跨间蹭动，带起一阵水波。
　　而本在池修砚眼前的那点红，也随着少年身子的晃动而逐渐接近......
　　池修砚这下什么话也不说了，直接俯身含了上去。
　　那小小的肉粒随着他唇舌的动作而挺立了起来，胀大了一圈儿。
　　而白小淳更是嘤咛了一声，再次软倒了下去。
　　......
　　再次被放开时，白小淳莹润的身子也染上了粉色，眼尾泛红，绝色的容颜也如绽开一般等待人的采摘。
　　池修砚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小纯吗，倒是极为适合你呢，纯善的小狐狸。”
　　“不是纯善的纯，是淳厚的淳，是我外祖爷爷帮我取得。”
　　白小淳凝视着池修砚俊朗不凡的脸，摇了摇头。
　　他想起当时外祖爷爷帮自己取名时说的话了。
　　“这孩子是个重情的，却又太过于重情了，就叫小淳吧。”
　　那时他年岁尚小，懵懵懂懂的，并没有懂外祖爷爷的话中含义，如今却是明白了过来。
　　不知是蒸腾的水汽让他壮了胆，还是皎洁的明月让他迷了情。
　　白小淳突然红唇轻启，语出惊人。
　　“夫君，我想与你欢好。”
　　池修砚瞳孔骤缩，强自镇定下来的情欲再次席卷而来，猛烈异常。
　　“你身子尚未恢复......”
　　“与夫君双/修能加快我的恢复......”
　　少年主动送上了自己，伸手搂上高大男人的颈项。
　　那一潭池水因着二人的动作而晃动不止，天上的圆月也躲进了云层之中......
　　云收雨歇时，已至后半夜。
　　将昏睡过去的人抱至屋中软塌上后，池修砚却是并未一同就寝。
　　他脸上带着餍足之色，从桌下拿了些什么揣入了怀中，抬脚走了出去。
　　小狐狸既然已经无碍，他也该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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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刺客被投入牢房中时，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被捆缚着的苏婉晴。
　　是他没用，不但没法帮祖父报仇，如今更是连心爱之人都无法守护。
　　沈平安一拳打到墙壁之上，留下清晰的拳印。
　　他颓然坐倒在地，盯着空荡荡的牢房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浑浑噩噩的在牢中待了几日后，他被人带到了问询室中。
　　还是同一个地方，却没了当日的那抹倩影，他紧咬着唇，打定了主意不论池修砚怎样对待自己都缄默其口，却没想到那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将他的身份说了个清清楚楚。
　　“沈平安，年二七，已故沈老将军之孙，沈家剩下的唯一血脉，我说的对吗？”
　　“我不是什么沈平安，煜王可真会说笑。”沈平安瞳孔微缩，强自镇定。
　　他自那日侥幸从家中逃出后，就再也没用过这个名字了，这人究竟是如何得知？！
　　“如此的话，那这个也不是你的了。”池修砚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命锁，在沈平安面前晃了晃。
　　那银锁看着有些破旧，上面也有了些斑驳的痕迹，悬挂在其上的红绳也有些泛黄了。
　　“......确实不认识，”沈平安的神态毫无波动，“池修砚你个奸人，要杀便杀，做什么说这些无关的话？！”
　　“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确实是有些沈老将军当年的风采，你没辱没他老人家的英明。”
　　池修砚听了这话却是没动气，反而露出了些追忆的神情， 夸赞道。
　　“当年老将军身死另有隐情，这么多年我也只查到了些微线索， 你若是当真想要报仇，就不该找我。”
　　懒得与这人继续耗下去，池修砚随手丢下一叠信件放在桌上，“线索都在这里了。”
　　“对了，苏婉晴已经差人医治，就在王府之中，你若是想见她，随便找个人带路说找王妃就是。”
　　行了几步后，池修砚想起一事后复又转身。
　　沈平安：“......”
　　事态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死死盯着那叠信件，恨不得将其盯出个窟窿来。
　　此时，自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统一服饰的看守。
　　他径直走到沈平安身前，抬手将其手上绑缚的绳索解开后转身离开。
　　沈平安得了自由，走至桌旁，将信件一一拆开。
　　随着内容的深入，他神色也越发沉凝。
　　自地牢中出来后，池修砚看向夜空中高悬的那轮明月，想起了当年与沈老将军在一起的日子。
　　他幼时初到军营中时，什么都不懂，身边人也都与他间隔着一层。
　　唯有沈老将军待他亲厚，不但教他行兵打仗之事，更是会时常与他说些家中幼孙的趣事。
　　他名为监军，实际上却只是皇家的弃子而已，竟然能得到老将军如此的对待，当时心中是极为感激的。
　　只是时日不长，后来......
　　“夫君，你去哪啦？”
　　池修砚恍然间抬头，就见自己已经走至了静心阁前。
　　“去处理了些事情。”他不愿将这些烦心事说与单纯的小狐狸听，只简单提了一句。
　　“哦，”见夫君不愿多说的样子，白小淳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神色间带上了些许踌躇，手也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夫君，我有些事想与你说。”
　　“进屋说。”池修砚直接伸手将少年抱起，迈步走入了庭院之中。
　　“以后若是再光脚下床，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将人放到软塌上后，池修砚看着少年沾染上些许灰尘的莹润脚尖皱眉。
　　听着这声不悦的声音，白小淳缩了缩自己的脚尖，小声嘟囔，“我是醒来后没见到夫君嘛，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夫君，我为何会下不了床呢，你要对我做什么啊？”
　　他疑惑的抬眼看去，异瞳璀璨而夺目。
　　“自然是做可以让你早日恢复的事了。”
　　池修砚见小家伙单纯的反应，瞳孔的颜色也越发的深了。

第四十二章 不过是半颗内丹而已

　　“夫君快说说夫妻间都该做些什么，小淳如今也是嫁予你了，自然应该去好好学学的。”
　　白小淳听着眼睛一亮，凡是可以帮到夫君的事情他都想要做到。
　　池修砚拿着布巾擦拭白小淳莹润脚尖的动作一顿......
　　小狐狸如今懵懵懂懂的样子就已经让他食髓知味，自制力下降了，若是再学些闺房秘术，岂不是会......
　　他如今当真是明白了之前所看到的一句诗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若是有此人间尤物在身边，怕是任何人都难以自持......
　　如此想着，他情欲再起，手下的动作间也带上了些许暧昧。
　　“夫君，痒......”被抓住的脚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白小淳缩了缩脚尖，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些嘶哑。
　　实在是之前在温泉池中叫的过多，如今还未恢复。
　　“小淳，有一事恐要委屈你了。”
　　池修砚听着这嘶哑的声音，按下了自己的欲望，转而坐到了床边。
　　“夫君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不委屈的。”
　　白小淳懒懒的靠在池修砚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嘟着嘴道。
　　“实在是我与苏家嫡女的婚事乃父皇赐婚，若是......”
　　“原来是这事，”白小淳伸手捂住了池修砚的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夫君放心，我本就想着继续顶着苏家姐姐的名头继续留在你身边的，这没什么的。”
　　白小淳知道若是这门婚事出现了问题，那就是欺君之罪。他虽有办法逃生，却是不能将夫君至于险地之中。
　　“话说回来，夫君是如何发现我不是苏家姐姐的？”
　　“初时是你的言行举止都不似大家闺秀，我虽是心有疑惑却是不曾在意，后来随你回门之后，见了苏丞相家众人后又觉得你与他们长相都相差许多，再后来就是你与那苏婉晴在马车上公然换人了。”池修砚说着伸手将先前魏苍还回的画卷拿起展开，“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这是我！”白小淳盯着画上穿着繁复襦裙的人，瞪大了眼。
　　“我明明施了障眼法的啊，为何会这样......？！”
　　按理说他在夫君眼中也会是苏家姐姐的样子，可这画上之人的五官偏偏就是他本来的相貌。
　　“不知，”池修砚将画放下后用手摸上白小淳粉雕玉琢的脸，“从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是这般模样。”
　　白小淳一会儿低头看看画，一会儿抬头看看池修砚，还是有些想不通。
　　“小淳，”池修砚见白小淳也不知其中原因，继而问出了自己在意的另一个问题，“十年前我重伤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他的伤口竟会消失，而小狐狸又为何会突然消失？
　　“我将你的伤治好后就脱力晕倒了，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回到了青丘之中。”
　　隐下了自己生生咬碎了半颗内丹治疗池修砚的事情，白小淳轻描淡写的道。
　　而现在提到这事，他倒是突然明白了过来。
　　之所以自己的障眼法会对夫君无效，还有之前为何催眠之时所用的妖力耗费过多，恐怕都与自己在对方体内的半颗内丹有关。
　　而自己靠近夫君时内丹与妖力的恢复速度会加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那次我伤的颇重，对你的身体可有影响？”池修砚担心的抓住白小淳细瘦的手腕，他总觉得小家伙回来后颇为虚弱。
　　“并没有，夫君莫要多想。”白小淳笑靥如花，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状，两个梨涡更是爬上了脸颊。
　　本来夫君就是因为救他才会重伤的，不过就是半颗内丹而已，影响并不大的。
　　他本就是不愿夫君担心才隐下了细节，如今自然不会多说。
　　听闻没有影响后，池修砚心下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见小狐狸不愿多说，他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事儿，却是没再问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才熄灯睡下，而几乎是躺下的一瞬间，白小淳就钻进了池修砚的怀中。
　　头下枕着夫君健硕的手臂，耳中听着夫君稳健的心跳，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次日一早，白小淳醒来后身边的床榻上已经一片冰凉。
　　他惊慌的站起就出了门去。
　　夫君不见了！
　　“小淳，你可算是醒了。”
　　听见有人喊自己，白小淳偏过头就见一个粉衣少女坐在静心阁前的凉亭中朝着自己招手。
　　少女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一脸冷漠的黑衣人。
　　“你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的？”白小淳走到凉亭中坐下，伸手拿过一块点心。
　　本来想着直接出门找夫君的，但是他实在是腹中饥饿极了，竟然还有些腿软脚软的。
　　“唧唧。”
　　小狐狸真笨，这是苏家小姐。
　　本来一心啄食点心渣的麻雀从地上飞到了石桌之上。
　　之前画眉一直都说自己笨，如今它终于可以说别人笨了。
　　它圆乎乎的身子就像一个小小的毛球，走动间还一摇一晃的，实在是可爱的紧。
　　“原来竟然是晴儿姐姐，你这脸是......？”
　　虽然小麻雀说这人是苏家小姐，但是白小淳却盯着少女那张陌生的脸疑惑极了。
　　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法力的波动，实在是想不通。
　　“这是青竹大人帮我做的人皮面具，我现在身份特殊，不可随意走动，日后就会以这样的面目在王府中了。”
　　苏婉晴温婉一笑，她本来以为被煜王抓住的自己定难逃一死，不想不但毫发未伤，竟然还有了意外之喜。
　　她看向自己身边一直沉默不言的人，“这就是我之前与你所说的意中人，我今天就是带他来特意与你道歉的。”
　　“晴儿，你......”沈平安听见“意中人”二字，脸上耳尖瞬间红透了，眼神也有些闪躲。
　　见人如此反应，苏婉晴以手掩唇，眼中闪过笑意。
　　平安哥哥还是与幼时一般容易害羞，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道歉？”白小淳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人，皱了皱眉。
　　“在下沈平安，之前在地牢中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沈平安站起身子，抱拳道。
　　“你是那日那个刺客！”听到地牢二字，白小淳反应了过来。
　　“正是，那日我被奸人蒙蔽，险些铸下错事，如今一来是与你道歉，二来也是答谢你救助晴儿之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双手递出：“在下身无长物，唯这块玉佩乃是师尊所赠，有静心凝神之效，还望收下。”
　　那玉佩质地上乘，是上好的蓝田玉，雕刻成了一个腰坠。
　　“既然是阁下师尊所赠，我更是不能收下，”白小淳伸手推拒的同时眨了眨眼，看了苏婉晴一眼，“相比较这些俗物，只要阁下以后能好好待晴儿姐姐，就是最好的报答了，这世间的痴情才是最为值得的。”
　　沈平安这下红的就不止是耳尖了，连脸上也飞上了红云，他伸手覆上苏婉晴的手，“我此生都不会负她。”
　　苏婉晴娇羞的低下了头，手却不曾抽离出来。
　　真好啊，春天果然是适合谈情说爱的时节。
　　白小淳看着这一幕，又拿起了一块酥脆黏腻的糕点。
　　“对了姐姐，你如今不可久留在王府之中，祖母身体不好，一直都极为担心你的安危，如今既然有人皮面具 ，你应该可以回到祖母身边，只是这事还是要瞒着丞相。”
　　将手上的糕点吃完后，白小淳拍了拍手，临起身时突然想起一事。
　　“这我也知道，只是王爷那边似乎是并不想我出府的样子......”听闻白小淳提到祖母，苏婉晴的神色间也染上了忧色。
　　祖母身体不好，前些日子去看时还是虚弱的很，如今那边又失了她的消息，若是病情再次加重的话恐怕......
　　“怎会不许姐姐出府？”
　　“不知，其实自那日之后，我再没见过王爷，人皮面具隐藏身份这事，也是由青竹大人代为传达的。”
　　“晴儿，你不必担心，我晚些时候见到王爷时帮你说说。”沈平安知道苏婉晴素来与祖母亲厚，安抚道。
　　“嗯，我也会帮姐姐的。”白小淳也点了点头。
　　几块糕点下肚，他感觉自己略恢复了些力气，他戳了戳埋头吃的香甜的小胖啾，“麻雀儿你看到夫君了没，我想他了。”
　　“唧唧。”
　　我没看到王爷。
　　小毛团子被戳的身子一歪，摇晃了半天后才站稳。
　　它也不生气，唧唧叫了声后又埋头吃了起来。
　　“唧唧。”
　　小狐狸你问它个脑子里都是吃的家伙有什么用，王爷应该是上朝去了，我看到他出门的。
　　画眉从树下飞下站到了麻雀身边，它虽然嘴中说着嫌弃的话，实际上比麻雀略大了些的身子却将那个小肥啾给挡在了身后。
　　“又上朝了啊......”白小淳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叹了口气。
　　夫君的公事好忙的样子，都没空陪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距离池修砚以往下朝的时间还早，眼珠转了转。
　　刚好趁着这时间可以出去一趟，办些其他的事情。
　　“画眉儿，小麻雀，你们跟我去趟尧山吧。”
　　他身边实在是缺些人手，如今倒是突然有了些想法。

第四十三章 尾巴碍事儿，我对不准

　　“怎得我刚回来你就要出门？”
　　白小淳刚刚走至王府门口，就迎面遇到了下朝归来的池修砚。
　　“夫君，你上朝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一个人待着有些无聊，就想着出去逛逛啊~”
　　几乎是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的同时，白小淳就扑了过去，手也自发的挽着池修砚的胳膊，他微嘟着唇，眼睛亮亮的。
　　一个人待着确实是无聊，但是夫君回来后就不会无聊了啊！
　　白小淳偷偷的抬眼去看池修砚俊逸的容颜，夫君可真好看啊，最喜欢夫君了。
　　池修砚恰好低头，眼中划过笑意，“小狐狸为何要偷看我，可是觉得夫君长得十分俊朗非凡？”
　　偷看被抓，白小淳红着脸直往人怀里钻，钻到一半他突然抬头，迎着池修砚打趣的目光昂着头争辩。
　　“你，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呵呵，我家的小狐狸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低沉悦耳的笑声从头顶传来，白小淳脸上还红红的，却暗自挺了挺胸膛。
　　他本来就很聪明哒！
　　二人说着话回到静心阁中不久，小厮就依次传菜而来。
　　香喷喷的红烧肉，绿莹莹的时令鲜蔬，还有泛着甜酸味儿的糖醋鱼......
　　白小淳的喉结上下滚动，疯狂吞咽口水。
　　闻着都好香，吃的话肯定会更香的吧！
　　他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红烧肉伸出了筷子。
　　“这过于油腻了，你身子尚未恢复，不可食用。”
　　白小淳的筷尖还未碰到那肉，就被另一双筷子给按住了。
　　“哦......”
　　他抬头看到池修砚隐隐泛着寒霜的脸，闷闷的将筷子转了个方向，移到了糖醋鱼的上方。
　　“不可。”
　　“哦......”
　　白小淳继续更换目标，这次盯上了炖煮的十分软烂的猪蹄......
　　“不可。”
　　白小淳：......
　　他直接将筷子掷到了桌上，“这也不可，那也不可，夫君你难不成是要饿死我嘛？”
　　“碗拿来，”池修砚朝着闹脾气的小家伙伸出手，将自己面前的瓷盅打开。
　　随着白瓷的盖子被揭起，蒸腾起一片雾气。
　　白小淳的鼻尖也动了动，好香的味道！
　　他忙不迭的将自己的碗放到了池修砚的手中，站起身子伸头往瓷盅里看。
　　雾气太浓，他就算是睁大了眼也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只能求助于池修砚。
　　“夫君，这是什么，”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气，“好香啊！”
　　“松茸鸡丝粥，”池修砚盛了一碗递到白小淳的面前，“我早上临走时特意嘱咐厨房熬的，你尝尝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白小淳猛点头，自己拿过一边的瓷勺吃了起来。
　　“来人，将这些菜式都撤了。”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白小淳嘴里塞得满满的，他忙嚼了几下咽下后道。
　　这些菜都是经过精心炖煮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想必味道更是不凡，为何要撤？
　　“我陪你吃粥就好。”池修砚说着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眯起眼睛。
　　那些东西小家伙吃不了，他也没了什么食欲。
　　“可是......”白小淳想说可是你又没有受伤，没有必要陪自己喝粥的。
　　“没有什么可是，这粥做的极好，我很喜欢。”
　　池修砚眯着眼，看着小家伙鼓鼓的两颊，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露出了点点笑意。
　　“哦......”白小淳无端就觉得脸上热热的，他忙低头认真喝粥，嘴角微翘。
　　夫君肯定是故意的，因为怕自己看到那些菜却不能吃而难受。
　　“今日早朝时春猎的时间定了，后日出发，为期十日，到时你......”
　　盯着小家伙将第三碗粥也喝完后，池修砚斟酌着用词道。
　　春猎虽然是大事，但也不是没法避免，若是小家伙不愿意独自在家的话，最多他称病不去就是。
　　“春猎？”
　　白小淳将碗放下，先是迷茫了一下接着目露欣喜之色，“可还是在尧山吗？”
　　正是太巧了，他刚想要去尧山一趟，结果夫君就要去了。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特意赶行程了，还能顺便将夫君也带过去。
　　“正是在尧山。”
　　“我跟你一起去！”
　　“春猎上人数众多，这次的安防虽然是我负责，但是却不可掉以轻心，而且你如今的身份......”
　　池修砚不知小狐狸为何会想要与自己一同前去，他当即眉头就是一皱。
　　“夫君每日都喊我小狐狸，怎的现在却是忘了我是妖呢？”
　　白小淳的桃花眼瞥了池修砚一眼，精致的眉眼跟着也生动了起来。
　　他迎着池修砚不解的目光哗的一下恢复了原形，跳到了池修砚的大腿之上，小短腿还不安分的踩了几下。
　　“小心掉下去。”池修砚伸手扶了一下小家伙，顺手就撸了一下那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
　　他如今对于大变活人这种事情，已经接受良好了。
　　“嘤嘤嘤。”
　　小狐狸本来站的还算平稳，被撸了尾巴后四肢一软，摊在了池修砚的腿上。
　　撸尾巴这种事情为何夫君做的越来越顺手了？！
　　听着自己嘤嘤的声音白小淳心下暗恼，怎么又忘了原形无法说话了？
　　下一瞬他就恢复了人形。
　　“到时候就让晴儿姐姐恢复原来面貌就是，我就变做小狐狸跟着你一起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细听之下，他声音比先前软糯了几分，还带着些水汽。
　　“小狐狸，你把尾巴变出来给我摸摸。”
　　手上毛茸茸尾巴突然消失不见，池修砚手上有些空落落的，他摸着手下莹润的肌肤，声音喑哑。
　　糟糕，衣服忘记变了！
　　屁股上的温度极为烫人，白小淳后知后觉的红了耳尖，“不行，不给摸！”
　　若是继续摸下去的话，他今日怕是连屋门都出不去了......
　　“你若是变出来的话，我就允你一同去尧山。”
　　池修砚拍了拍那个挺翘的臀尖，听着清脆的声音眯起了眼。
　　之前小狐狸说双修可以加快伤势恢复速度，他不介意劳累一些......
　　这一巴掌的力度并不大，却让那臀肉颤了颤，白皙的肌肤上顷刻间就泛了红。
　　白小淳本该生气的，但他却觉得被打的地方热烫烫的，还有些酥麻。
　　而待最初的痛消失后，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夫......君......”
　　自动求欢的事情虽然已经做过了，可若是主动求打屁/股也未免太难为情了些了......
　　觉得自己说不出口的白小淳软着声音，小小声的喊着，光裸的身子也不安分的在池修砚的腿上动了动。
　　“若是小狐狸不愿的话，那到时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吧，我会将魏苍留下护你的。”
　　池修砚没听到想要的回答，看着在眼前晃动的那点莹白，又是一下打了下去。
　　“啪——”
　　这次的声音更为清脆，红痕也更为清晰。
　　“唔......”
　　白小淳闷哼了一声，白光一闪，狐耳与尾巴都冒了出来。
　　“我不要一个人在家......”
　　他挣动着身子，想要转身去撒娇，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了。
　　“别动，”池修砚一手按着白小淳的背部，感受着柔滑的触感，一手撸上了那根微微晃动的蓬松尾巴。
　　白小淳：......尾巴被抓住后，他就是想动都动不了了啊......
　　“小狐狸为何要去尧山，难道就这么不想与我分开吗？”
　　手中玩弄着尾巴，感受着小家伙的微微颤动，池修砚惬意的眯起了眼。
　　真是个黏人的小家伙。
　　“唔，是......是......”
　　尾巴上的感觉过于强烈，白小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磕巴了几下后闭上了嘴。
　　虽然确实是要去尧山有事，但他也确实不想与夫君分开......
　　“是什么？”池修砚停下了手，将小家伙抱起面对着自己。
　　白小淳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惑人的桃花眼中一片迷离，雾蒙蒙的。
　　他微喘了喘后才道，“确实是不愿与夫君分开......”
　　池修砚瞳孔的颜色愈加深沉，俯身含上了那片莹润的红唇。
　　他用手固定着小家伙的头，伸出舌尖进入到对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彰显主权......
　　白小淳被吻晕乎乎的，突然觉得有什么热烫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屁股，他难受的动了动。
　　“小狐狸，你可真是个磨人精......”
　　突来的刺激太过猛烈，池修砚将人松开后含住白小淳的唇喃喃道。
　　“我是妖精，才不是什么磨人精呢！”
　　妖灵鬼怪白小淳见得多了，从未听过有叫磨人精的。
　　“呵呵，”池修砚笑着将小家伙抱至了床榻之上，放下床幔挡下无边春光。
　　午时的阳光十分强烈，却也无法穿透那个红色的帷幔。
　　有隐约的人影从那床幔上透了出来，伴着黏腻的水声以及人声......
　　“唔，你别摸我尾巴了......”
　　“那小狐狸就自己来可好？”
　　......
　　“小狐狸你不乖哦，怎么又将尾巴收起来了？”
　　“呜呜呜，尾巴碍事儿，我，我对不准......”

第四十四章 亲完就跑可不是个好狐狸

　　白小淳从昏睡中醒来时刚好听到更夫敲了三下，已过三更天了。
　　他微一偏头就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池修砚。
　　清冷的月光从窗棱中照入，映照出池修砚安静的睡颜。
　　他浓密的睫在眼下留下一大片阴影，平日里常蹙着的眉如今也平坦了下来，这使他整个人少了些清醒之时的锋利之感，显得更为柔和了些。
　　不知看了多久后，白小淳仿佛被蛊惑了般，偏头朝着池修砚的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怕夫君第二日还要上朝，他不敢将人弄醒，所以动作特意放的极其轻巧。
　　“唔......”
　　不想他亲完刚准备离开，就见原先沉睡着的人眼睑微动，睁开了眼。
　　而白小淳的后脑勺也被池修砚按住往自己的唇上压了过来。
　　池修砚眯着眼，汲取着白小淳口中的津液，并找到其娇软的舌共舞......
　　“亲完就跑可不是个好狐狸，”将人吻的瘫倒在怀中后，他看着晕乎乎的小家伙轻笑。
　　白小淳被放开后胸口一阵颤动，呼呼的喘了一会儿气后才伸手戳了戳池修砚硬硬的胸膛，“夫君你装睡！”
　　“我是在你亲上来时醒的。”池修砚摇了摇头。
　　他早已经习惯了战场，也习惯了厮杀，哪怕是睡着时都极为警觉。
　　而这份警觉，已经救了他无数次了......
　　“可是我动作明明就很轻很轻了啊，”白小淳不解的皱眉。
　　之前变小狐狸偷亲时就被抓了一次，现在人形偷亲又被抓，他实在是有些丧气。
　　夫君这般警觉，那不是少了许多乐趣嘛......
　　“与你无关，是我的问题，”池修砚并不想小家伙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再次摇了摇头。
　　“夫君，你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如何受的......”白小淳的手缓缓覆上眼前的蜜色胸膛。
　　他的手在那些密布的伤痕上游移着，带着些痒意，最后停留在了最为狰狞的一处。
　　那是心口偏下一点的地方，看着像是箭伤，但箭伤周围的肉色却看着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显得要略为粉嫩一些......
　　“这是被北狄国大将军射伤的，”池修砚覆上了白小淳微微颤抖的手，“早就已经恢复了......”
　　“这是毒箭吧，你当时......当时......”白小淳泣不成声的扑到了池修砚怀中，怎么都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当时刮肉祛毒时定然是极痛的......
　　“夫君，对不起，我该早些时候来找你的......”
　　若是他提前几年过来，是不是夫君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这伤离心口的位置那般近，又是毒箭，可以看出当时定然是九死一生的状况......
　　“莫要哭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那个大将军如今坟头的草也已经长的很高了......”
　　池修砚摸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平静极了，“我伤好后就亲自杀了他。”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白小淳抬起了头，眼泪顺着他两颊滑下，“虽然你杀了他，但你受的伤经的疼却不会消失......”
　　就像他哪怕现在已经在夫君身边了，但还是会想起前世最后见到的那个身首分离的尸体......
　　“夫君，你千万要小心秦王池修朔，他想要害你！”白小淳忽然惊觉自己至今还未与夫君示警，忙抓住了池修砚的肩膀，“他的心是黑的，你一定不能被他的表象给蒙蔽了！”
　　“小狐狸是如何得知的？”池修砚挑了挑眉，他那个二皇兄平日里待人接物都极为妥善，虽然前些日子得了恩科一事的主办权还特意上门来敲打了自己一番，但是尚未有其他手段。他虽然有些猜疑，但是也没找到具体的证据。
　　但小狐狸的话却是极为笃定，这已经是完全认定二皇兄会对自己不利了。
　　“我，”白小淳顿了一下，转世重生，溯回时间的事情太为离奇，而他的私心里也不想让池修砚知道上一世的结局，就想着隐瞒下去。
　　“我是狐妖，还是实力最为强劲的九尾狐，自然会些卜算之术，这些都是我算出来的！”
　　“既然如此，我自会对其小心防范的。”池修砚看出白小淳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轻点了点头。
　　“夫君，你一定要加以小心，他真的很坏很坏的......”白小淳怕池修砚不重视这事，又再次强调了一下，“我的卜算之术很准的，绝对不会错的。”
　　怎么会错呢，那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啊......
　　白小淳微低下了头，掩饰了自己眼中过于浓重的情绪，同_娇caramel堂_时也握紧了拳。
　　这一生他一定要保夫君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同时也一定会护他周全的。
　　“好，我知道了。”池修砚隐隐觉得小狐狸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微眯了眼，心中有些不悦。
　　为何会选择隐瞒而不说出来呢，是还不够信任自己吗？
　　他的语气自然的就淡了下来，神色间也冷了不少。
　　白小淳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打了个哈欠，靠到了池修砚的怀中，“夫君，我困了......”
　　“天色尚早，你再睡会儿，”池修砚拍了拍怀里的人，自己却抽身离开。
　　“夫君，你要去哪？”白小淳本以为池修砚会与自己一同躺下，见此忙坐起身来。
　　“快到早朝时间了，我就不睡了。”池修砚边说着边唤来小厮为自己更衣。
　　“哦......”白小淳闷闷不乐的躺了回去，翻腾了半天却是睡不着。
　　他偷偷睁眼朝着正在更衣的人看去，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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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的车辇，浩荡的车队，以及令行禁止的禁卫军，组成了春日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池修砚骑在马上，跟在皇帝的御辇之后。
　　他胯下的是北狄国进贡的汗血宝马，膘肥体壮，可日行千里，现在却缓速前行，彷如在游山玩水一般。
　　正有些无趣之时，他怀中冒出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尖尖的狐耳翘在头上，异瞳闪烁，好奇的左顾右盼。
　　池修砚嘴角噙上笑意，单手持缰，空出一只手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白小淳还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被按了回去，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
　　他在池修砚的怀中一通闹腾，四个小爪爪更是在人的身上不停的踩啊踩......
　　“别闹，等下就到了。”
　　看着胸前不断变换着的形状，池修砚伸手拍了拍。
　　这一下恰好拍到了白小淳的头，他呜咽了一声，消停了下去。
　　早知道就不让夫君骑马了......
　　虽然能跟夫君腻在一处，但是他实在是不想睡了......
　　尧山本就是在京郊，距离上并不能算远。
　　但是抵不上行进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些，他都醒了三四回了！
　　听着那声呜咽声，池修砚的心中微动，他右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将小家伙给掏了出来。
　　“刚可是伤到了？”
　　“嘤嘤嘤。”
　　猛然接触到绚烂的阳光，白小淳嘤嘤的叫了几声，闭着眼睛将头在池修砚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没伤到，但是我生气了，夫君你要哄哄我才好。
　　还记得撒娇卖萌，这就是没事了。
　　池修砚单手托着小家伙，想要摸头也腾不出手来，他只能先按下了这个念头。
　　“来我肩膀上趴着吧。”
　　小狐狸闻言尖尖的耳朵动了动，极为矫健的就顺着池修砚的臂膀爬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之上。
　　“嘤嘤嘤。”
　　站稳了之后，白小淳歪过头在池修砚的脸侧啾了一口。
　　夫君最好了，最喜欢夫君了！
　　池修砚这下腾出了手，反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又在他下巴上挠了几下。
　　小狐狸眯着眼，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如个白团子般趴在那里，蓬松的尾巴在身上欢快的摆动着。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软软的叫了几声，将头在池修砚的手心中蹭了蹭。
　　夫君左边一点......
　　嗯，右边一点，这边也要......
　　他尚沉浸在被撸毛的舒服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我正愁如何感谢三弟在朝堂之上为我说话之事，如今见你这般，我倒是突然有了主意。”
　　这声音听着如沐春风般悦耳，却让白小淳瞬间炸了毛！
　　他睁开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人骑马走在身侧，五官与池修砚有几分相似，身形却是要比其单薄几分。
　　是池修朔！
　　白小淳早已将这人的声音与面貌记在了深处，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站起身子，朝着人龇着牙，嘴里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滚开，离我夫君远点，你个大坏蛋！
　　池修砚的手尚未从小狐狸的身上离开，他听了这声音眉头微皱，手下轻拍了拍突然炸毛的小家伙，转身看向来人。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皇兄不必介怀。”
　　“于三弟而言确实是几句话而已，于我却是关系重大，这礼自然是要送的。”
　　池修朔说着看向还对着自己龇牙的小狐狸，“前些时日有人敬献了一只红狐给我，毛色纯正，极为漂亮，但不知怎得却一直绝食。此次去尧山我恰好将它带在身边，本想着寻个机会放走的，如今我见三弟的这只小狐狸养得极好，想必也是喜爱的，就想着将那红狐顺势送予你，还望三弟莫要嫌弃的好。”
　　白小淳听到这里，身上的毛炸的更厉害了。
　　他嘤嘤嘤的声音也大了不少，身子在池修砚的手下不停扭动，呲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池修朔。
　　好你个大坏蛋，竟然敢往我夫君身边送些争宠的家伙！！！
　　“如此我只能谢过皇兄了。”池修砚微微颔首。
　　白小淳嗖的转头，目光中满满的不解。
　　夫君为何不但没有拒绝，竟然还收下了？！
　　纯白色的小狐狸不开心的低下了头，神色忧郁的看着自己一身的蓬松毛毛。
　　夫君难道只是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并不是喜欢自己？
　　之前的幸福与宠溺都是他会错了意吗......

第四十五章 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
　　行至尧山脚下一处空旷地时，御辇里传出承元帝的声音。
　　“嗻，”跟在御辇旁的太监总管徐公公手中拂尘轻挥了一下，朗声道：“陛下有令，就地安营扎寨！”
　　池修砚见此由马上下来，吩咐各禁卫军安置营帐，做好安防，待他布置好后，却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太过于安静了。
　　他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前胸的衣物极为平整，而肩上也没了那少许的重量。
　　——他竟不知小狐狸是何时离开的。
　　“魏苍你叫些人来，随我去找人。”
　　魏苍刚将命令布置下去回来复命，此时挠了挠头。
　　主子离京许久，与京中人都不亲厚，此时怎的还要找人？
　　虽然不解，他还是点了几个身手好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入了林子。
　　夕阳的余光将林子中的树影照的影影绰绰的，池修砚进了林子后才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一众人人道：“要找的是只三四寸长的白色小狐狸，不可动武更不可伤他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刚魏统领还说的是找人，怎得现在又变成了找狐狸？
　　虽然心中奇怪，但也没敢置喙，纷纷散去。
　　一时间静谧的林间响起树叶的摩擦声与脚步的纷繁之声。
　　这番动作之下，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探视。
　　池修朔接到下人的禀告后，蹙了眉。
　　难不成三弟提前发现了自己的布置？
　　他沉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吩咐道，“去叫暗处的人回来，此次计划取消。”
　　“是，殿下。”一人由暗处现身，应声后又隐回了暗处。
　　“唧唧。”
　　【小狐狸你之前不是还想着要带王爷去的吗，怎的现在自己跑了？】
　　画眉与麻雀飞在疾步狂奔的白色小狐狸周围，听着其他鸟儿们传来的信息。
　　【王爷已经入了林子来寻你了，还带了不少的侍卫呢。】
　　麻雀飞累了，呼呼的喘着气停在了白小淳的头上。
　　【叫你少吃点非不肯，现在飞不动了吧。】
　　画眉也飞了下来，用翅膀扇了一下那只小肥啾。
　　【嗷——】
　　麻雀哀嚎一声，身子一颤，眼看着就站不稳滚落了下去。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突然失重，麻雀惊慌失措，叫的极为响亮。
　　【真是的。】画眉嫌弃的瞪了一眼这个小废物，却飞快的飞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麻雀的下降趋势。
　　【咦？】
　　叫到一半，麻雀突然觉得身下软软的，它小心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画眉稳稳的托住了。
　　【啾，画眉你太好了！】
　　小肥啾挥动着自己的小翅膀飞了起来，绕着画眉转着圈圈。
　　【你是不是傻，你是麻雀会飞的，掉下来的时候不会扇动翅膀吗？】
　　画眉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
　　要不是它动作快的话，这小家伙真能将自己给摔个结实。
　　【我，我忘了......】麻雀缩了缩头，小小声的辩解。
　　【你说话就说话，翅膀倒是动啊！】画眉看着眼前突然静止不动的家伙，又是一翅膀挥了过去。
　　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傻东西......
　　这么会儿工夫，小狐狸已经跑到了尧山山顶。
　　夕阳的余晖照在它纯白似雪的毛发上，将之映出了些橘色来。
　　白小淳盯着那个残阳看了许久后，才晃了晃脑袋，走到了旁边的一处巨石旁，将自己的爪子摁在了上面。
　　几乎是他刚摁下的瞬间，山顶本空无一物处就显出了一个雅致的小院。
　　院中的陈设极为简单，迎门一个木屋，左手边一口水井，右手边是一株极为高大的桃花树。
　　正值花期，那树上粉嫩嫣红的桃花开的极为绚烂，微风吹过，簌簌而下。
　　“小秃，你怎么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由内打开，从里面缓步走出一人。
　　他一袭白衣胜雪，五官极为俊朗，细看之下与白小淳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说话间仅仅一瞥，就让人移不开视线来。
　　“大哥，说好的再不许叫我那个小名的！”
　　白小淳瞬间炸毛，立刻就恢复了人形推门走了进去。
　　白箬轻笑一声，上前几步抱住了自己气呼呼的幺弟。
　　小家伙出生时他们兄弟几个都已经成年了，也早就过了上房揭瓦的年龄，对这么个软乎乎的幺弟自然是宠到了心尖尖上。
　　至于小名嘛，还不是小六当时不知何故毛发总也不旺盛，还有些斑秃，也不记得是谁最开始叫的了，一叫就叫了许多年。
　　他极爱看小六炸毛的样子了。
　　就像如今这般鼓着圆乎乎的脸颊，瞪着水汪汪的桃花眼，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似的。
　　“小六，你怎么——”白箬将人抱至怀中后，神色突然一变，直接伸手就攥住了白小淳的手腕。
　　一股精纯的妖力也随之探入了白小淳的经脉之中。
　　槽糕！
　　白小淳惊觉不好，手却被抓的极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抽不出。
　　“你不是去报恩的吗，怎的连内丹都碎成这样了？！”
　　白箬按着人查探完后，脸色黑到了极致，身后更是飘出了八条蓬松的白色狐尾，周身的气势也提了起来，再无初见时那般闲云野鹤一般的悠闲。
　　而随着他气势的攀升，整个院中也渐渐起了风。
　　画眉在起风时就皱了眉，转身将自己的翅膀伸开将小麻雀护在了身后。
　　这风越吹越大，桃花树的枝丫也随之摆动，簌簌的声音仿若低语一般。
　　“是谁惹你生气了，怎得发这样大的火？”
　　一道极为甜腻的声音突然响起，树下一阵白光闪过，缓缓走出一个倾城绝艳之人。
　　他一袭艳色朱袍加身，纤瘦的脚腕赤脚走在地上，隐隐有叮铃的铃铛声传来。
　　随着走动的动作，他一头浅绿色的发在风中飞舞，随风飘来隐隐的桃花香。
　　“小六，你必须给我说个清楚！”
　　白箬抬首看了眼缓步而来的自家爱人，恨恨的说道：“还不是这个小子！”
　　“说好的是去报恩，结果现在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不但一身修为被废了个七七八八，连内丹都碎了！”
　　“这就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那个幺弟吗，确实长得极为乖巧动人呢。”
　　桃浅也长了双桃花眼，却比白小淳与白箬的更为诱人。
　　他轻声细语间那双眼里水波潋滟，配着他周身的那股隐隐约约的桃花香，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小家伙别害羞了，快让你浅哥哥好好看看。”
　　他微低头看着脸上泛红的少年，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双手戳了戳那个圆乎乎的脸颊。
　　白小淳哪里是害羞，他是用力过猛血气上涌，才红了脸的。
　　“大哥，浅哥哥，我这伤的来历说来话长，我这次来是想与你要些丹药的。”
　　发现自己挣脱不开白箬的手，白小淳丧气的垂了头。
　　大哥是八尾狐，自己如今只剩了一尾，能挣开才叫怪呢。
　　“丹药我有的是，但是你必须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然——”
　　白箬将白小淳的手放了下来，在他丹田处恨恨的看了眼后才道，“想都别想！”
　　“大哥，你最疼我的了~”白小淳双手攀附上白箬的左臂，软着声音撒娇，“内丹被毁后我每日都痛极了，你肯定不想我疼的是吧？”
　　虽然在夫君身边并不会疼，但是白小淳知道只有这样说自己大哥才会心软。
　　碎丹的原因他是半点不敢告知大哥的......
　　幼时他极为贪玩，在未能化形之时曾跑出过一次青丘，不想遇到了狼群。
　　那群狼都是些未开智的野兽，只将他当做寻常的狐狸一般，步步紧逼。
　　最后他情急之下爬到到了一棵树上，才没有落入狼口。
　　而找到他的人就是大哥，那些个狼更是被杀的一个不剩......
　　白小淳知道大哥是心疼他，不愿他受伤，可他更不希望大哥去找夫君的麻烦。
　　虽然——
　　夫君如今不知何故竟要收那只红狐在身边。
　　他就是赌气跑出来转转，顺道把事情办了而已，晚些时候还是会回到夫君身边去的。
　　“你就仗着我宠你吧！”白箬愤愤的戳了戳自家幺弟白嫩的额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子来，“这是我刚炼好的玄清丹，你先吃着，这几日就在我这里住着，哪都不许去！”
　　“嗷——”
　　这一下白箬没留手，直戳的白小淳额头泛红。
　　白小淳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泛泪光，“大哥，我不能在你这久留，我还有要事要办，对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两颗化形丹？”
　　“有什么要事比你自己的内丹还重要？！”白箬咆哮出声，说着挥手就将庭院中的禁制又加重了几道，“小六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离开绝对不可以！”
　　“我必须离开......”
　　“你看看你如今的身体都毁成什么样了，若是不好好恢复，以后莫说是修炼，恐怕连寿元都会受到影响，你究竟知不知道？！”
　　见白小淳还要再说，白箬直接按住了人的肩膀，清亮的桃花眼中隐泛泪光，声音里也带着些颤抖。
　　“大哥，你听我说......”白小淳伸手按住了白箬的手肘，感受着手下的颤抖他缓缓的张口，“我遇到外祖爷爷说的那个人了。”
　　白氏一族为青丘狐族的皇族，凡子嗣出生都会经由最年长之人进行批命。
　　而白箬还记得外祖爷爷当时见到小淳时说的话：“此子日后有一情劫，过之则修为猛进，一番风顺，反之则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孩子是个重情的，却又过于重情了，就叫小淳吧。”

第四十六章 我想见夫君

　　“小狐狸，你竟是第一丹师白箬的弟弟？！”
　　待白箬与桃浅回房后，画眉抖抖自己的毛，飞到了白小淳的面前。
　　“我哥确实是叫白箬没错，画眉你怎么知道的？”
　　白小淳坐在木屋的台阶下，看着眼前的一轮明月出神。
　　突然被大哥困在结界之中，不知夫君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
　　“小淳，我......”画眉的声音微颤抖，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沉稳。
　　“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请你务必答应！”
　　话落，画眉小小的身子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如火焰般炽烈，仿佛可烧灼世间万物。
　　这光稍纵即逝，却还是被屋中的白箬察觉了。
　　“是哪位朋友如此不懂礼节，既然来了我这小院中，竟然一声通报都没的吗？”
　　担心幺弟独自在外有危险，白箬朗声说完这话后就走出了木屋。
　　“大哥，”白小淳站在院中，有些局促的眨着眼，“我一直都在院中，并未看到任何人啊，你的感知是不是出错了？”
　　“小六，你让开，”白箬上前推开自家的幺弟，神色凝重。
　　突然被拉拽了一下，白小淳身子有些站立不稳 ，往一边倒去。
　　“箬哥，你怎的对小六这般粗暴？！”
　　桃浅恰好出门，扶住了白小淳。
　　“唧唧？”
　　白箬看着眼前一蹦一跳的画眉鸟有些傻眼，他刚刚明明在小六身后感知到了猛烈的火属性妖力。
　　桃浅是树妖，最为怕火，他这院中向来是拒绝一切火属性妖物靠近的......
　　“大哥，这是画眉，它与旁边那只呼呼睡的小麻雀都是我朋友，刚刚忘记介绍了。”
　　白小淳本还有些担心，见此忙上前去介绍，边说着话就将人拉走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微摇了摇。
　　画眉无声点头，它已经明白小狐狸的意思了。
　　被自家大哥看着吃了药又陪着吃了饭后，白小淳瘫倒在了床上，蓬松的大尾巴耸拉在身后，明确的表达了主人的心情不佳。
　　虽然与夫君分开尚不及一日，但是他却已经开始想夫君了......
　　“唧唧。”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画眉飞了进来。
　　“小狐狸，刚刚我实在是太过于激动，所以才考虑欠周了，你大哥没为难你吧？”
　　它有些局促的落在床上 ，蹦跳着来到了白小淳的身边。
　　“大哥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我呢，倒是你，”白小淳撑起身子，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帮自己颇多的小家伙，“你刚刚周身涌起的分明就是三昧真火......”
　　而且虽然刚才大哥出来的极快，他却仍隐约在稍纵即逝的火光中看到了一抹绝艳的红色。
　　“我是凤族的太子，”画眉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头也昂了起来，“——凤吟。”
　　凤族太子？！
　　白小淳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微张了嘴。
　　他怎么也无法想到，这样一个传奇一般的妖物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
　　前世他死前一年，青丘中传来消息 。
　　凤族失踪许久的太子突然归来，一身最为纯正的三昧真火却成了九幽冥火。
　　他身带无边杀意，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不由分说就将族中长老都给杀了干净。
　　可那之后
　　——凤族太子自己却在梧桐树上自/焚了......
　　谁也不知他身上发生了何种变故。
　　而经此一事后，凤族损失惨重，实力大降，皇室传承更是由此断绝......
　　“小狐狸，你别不信啊，我真的是凤族的太子！”
　　凤吟见白小淳听了自己的话后就一直皱着眉，急的用自己的尖喙去啄他的手背。
　　“不是不信，只是有些匪夷所思罢了，我刚刚看到你化形后的样子了，”白小淳回过神来。
　　这画眉这几日在自己身边时性子极为良善，虽然偶尔喜欢欺负小麻雀，却也是些无伤大雅的事而已，他实在是不知为何最后会落得那般下场......
　　“之前因为大哥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两的对话，你那会儿想要我帮你做什么？”白小淳伸出手戳了戳画眉的小身子，将眼底的神色都敛了下去。
　　既已相识，便是有缘，他想着若是可以，定要帮凤吟改变最后的结局。
　　“我想要一颗化形丹，”凤吟被戳了后身子一歪，半天才站稳。
　　他闻听此言后复又昂首，黑豆眼里闪烁着煜煜的光。
　　画眉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微颤抖的身子却显示出了他内心的忐忑。
　　化形丹在妖界极为珍稀，千金难求，唯白箬这个顶级丹师可以炼制。
　　但他在京城中打探了许久，也只探到了白箬确实是在这附近隐居，具体的地点却是怎么都探查不到了。
　　如今能经由小狐狸与白箬搭上关系，他实在是太过于开心了。
　　“你是为小麻雀求的吗？”白小淳眼角余光看了眼趴在桌上软垫上睡的昏天暗地的小肥啾，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嗯，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凤吟顺着白小淳的目光看过去，眼里满满的情意，声音也下意识的放小了，“我喜欢那个小傻子，很喜欢，很喜欢。”
　　“我遇到他的时候是我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蝎，唯他陪在我身旁。”
　　“你不知道，那会儿他还没开神智，比这会儿傻多了......”
　　......
　　“这化形丹本来就是为你与小麻雀要的，”白小淳静静听着凤吟的话，直到对方停下后才从身上掏出了细白瓷瓶，“之前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们。”
　　他本想着自己身边没个可信的人，有时候实在有些不便，若是两个小家伙想要化形的话，就问一问他们愿不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如今凤吟说出自己的身份后，白小淳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用个画眉与麻雀做小厮也就罢了，他可不敢用凤族的太子做小厮啊。
　　世人都知凤族人心高气傲，最为注重颜面。
　　不过......
　　“凤吟你为何会化作画眉待在小麻雀身边？”
　　“我......”凤吟突然垂下了头去，“我怕他会怕我，我之前伤重之时不小心伤了他......”
　　“你啊，”白小淳摸了摸画眉的头，“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怎会怕你。”
　　画眉眼神闪烁，望着那个小肥啾却是不肯说话了。
　　见此，白小淳也沉默了下去。
　　是过于在乎吧，哪怕有任何一点点可能会伤害到对方的可能，都会选择隐瞒。
　　就像自己不愿告诉夫君自己是重生之人一般......
　　“你把化形丹给他吃了吧，我去去就回。”
　　白小淳突然站起身子，开门走了出去。
　　“小狐狸......”
　　凤吟看了眼那个显得极为寂寥的身影，犹豫了会儿，却是没跟上去。
　　他知道小狐狸是想念王爷了。
　　出得屋门，白小淳缓步走到院前，伸手摸向虚空。
　　随着他手的动作，一个透明的光屏闪现了出来。
　　他回首望了眼已经暗下去的主屋后，再回首时看向下山的路时眼神坚定异常。
　　大哥，我必须回去......
　　覆盖在光幕上的那只手渐渐发出荧光。
　　那光由微末至明亮，最后映照了整片院落......
　　迈步走出后，白小淳初时脚步还算平稳，最后越来越快，到最后完全就是跑了。
　　他从未有这一刻般如此的想要见到夫君......
　　下山的路并不平稳，白小淳心急之下走得磕磕碰碰的，反倒让速度慢了下来。
　　他看着自已一身碍事的长袖宽袍，皱了眉，旋身就化作了原形。
　　白色的小狐狸四只小短腿迈步的频率极为快速，几乎转瞬间就到了营地之中。
　　黑色的鼻子动了动后，白小淳疑惑的皱了眉。
　　营地中夫君的气味已经淡了，像是离开了许久一般。
　　他歪着头凝神又嗅了嗅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来路跑去。
　　夫君应该还在山林之中！
　　“王爷，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
　　魏苍满头是汗的跑到池修砚身边，呼呼喘气，“兄弟们也都找了大半天了，实在是累的不行。”
　　池修砚转身看向四散在各处的兵士，他们无一不是汗水满脸，疲色尽显。
　　“你们回去吧。”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沉默着再次深入了林中。
　　小狐狸虽是妖，但深夜密林中定然有诸多危险，他一定要找到才行......
　　那个小家伙此时说不定在哪里哭鼻子呢......
　　兵士们见王爷独自深入，忙纷纷站起，紧跟而入。
　　深夜，虫鸣鸟叫几不可闻，林中变得静谧了许多。
　　只余下众人行走间的沙沙声——
　　如此，那一声弓弦拉动的“嗖”的声响，就显得极为突兀。
　　池修砚耳力惊人，自然也捕捉到了这声异响。
　　他立刻就欲提剑去挡——
　　“嘤嘤！”
　　可在他剑尚未抽出时，眼前却闪现出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斜刺里窜出的那只小狐狸，连呼吸都几乎静止了。
　　这一瞬间的画面几乎在他眼中定格......

第四十七章 猝不及防见家长

　　眼看着那只小狐狸即将被箭射中的电光火石之间——
　　迟修砚突见一道蓝光后发先制，直直的打在那精钢制成的箭上。
　　因为这一下干扰，那箭偏移了方向，堪堪擦着小狐狸的绒毛飞过......
　　“小六你当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还想着以身挡箭？！”
　　白箬从暗处现身，左手提溜起那只不要命的小狐狸，右手绷直对着那个颤颤的小屁股高高扬起......
　　“嘤嘤嘤？”
　　大哥，你怎么.......？
　　白小淳听着白箬这身怒吼缩了缩头，只有两个巴掌大的身子颤了又颤。
　　听大哥这语气，他的屁股想必是要开花了......
　　“这只小狐狸是在下的宠儿，还望这位兄台将之归还。”
　　迟修砚迟了一步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衣人人抢了先，没抓到小狐狸。
　　他周身气势陡然攀高，一身战场中磨砺而来的无边煞气与杀气也尽数释放了出来。
　　说话的同时，迟修砚反手将手中剑朝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掷出。
　　一声闷哼声响起，魏苍带着众兵士匆匆追赶了上去。
　　四周影影绰绰的树影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间仿若静止了下去。
　　之所以还没动手，只是迟修砚念着这人适才出手救了小狐狸一命，而暗自压制着自己。
　　“你的宠儿？”白箬停了动作，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颇为嚣张的人类。
　　堂堂青丘狐国最小的小殿下，他自己宠到心尖尖上的幺弟，在这人的口中竟然沦落到用如此低贱的“宠儿”二字来形容？！
　　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大哥，不要！”
　　感知到大哥的怒火越发旺盛，白小淳忙变作人形，拦在了大哥的身前。
　　“小六，我等会再与你算账！”
　　白箬一头银发无风自动，抬手间就一个结界将白小淳给困了起来。
　　晚间时候，他想起小家伙乖巧的样子怎么都觉不对，料到对方是想要偷跑，索性就将院中的禁制给削弱了不少，故意留出漏洞来试探一二。
　　屋中的烛火也是故意熄灭的，待感知到结界的异动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果然。
　　都说女大不中留，他这是弟大不中留啊。
　　真不知那个人类给小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其完全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与桃浅辞行后，他就一路隐了身形，尾随在自己的幺弟之后。
　　虽说情劫旁人无法插手，但他怎么也得会一会那人不可。
　　也幸亏他跟了下来，不然幺弟又要受伤了。
　　那突然射来的箭矢精钢制成的箭尖上隐隐闪着莹莹的蓝光，一眼就可看出淬了剧毒，倘若当真射中，后果不堪设想。
　　明明幺弟刚出青丘没多久，怎的竟然会对这人这般在乎？！
　　而随着这人类的气势不断攀升之时，白箬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分明就是小六的妖力波动！
　　他眼中闪过蓝光，顷刻间就将这人扫视了个彻底。
　　而仅仅这一眼，就让他明白了原因。
　　小六的失去的半颗内丹竟然在这人身上！
　　这二人原来在十年前就已有了牵绊。
　　想起当时小六被带回时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清凌凌的眼睛狠狠瞪了面前的人类一眼。
　　这根本就是份孽缘！
　　迟修砚没听清白小淳说了什么，他见对方非但没有将小狐狸还给自己，竟然还隐隐将小家伙给困住了。
　　看着那个在突然出现的光幕中不断敲打，无声的张着嘴的小家伙，他心中的怒气上涌，再也无法控制。
　　一人一妖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对方袭了过去，根本就完全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
　　“大哥，夫君，你们别打啊......”
　　白小淳好不容易积攒的妖力在破除院中禁制时就已经用尽了，此时看着战做一团的二人，只能徒劳的用手拍打着结界。
　　这二人一人是他的嫡亲哥哥，一人是他心系之人，他不愿看到任何一人受伤......
　　迟修砚只是一届凡人之躯，就算是身上有白小淳的半颗内丹加持，也只初时与白箬都战了个旗鼓相当。
　　时间一长，后力不济，就露出了疲势。
　　他喘气声渐渐粗重，出招也愈发狠厉，全然不顾自身是否会受伤。
　　白箬只想着教训这人，根本想下死手。
　　虽然极为不待见这人，但他却想着若是自己当真将人伤了，幺弟定然会迁怒自己。
　　如此一来，迟修砚放手而战后，白箬的气势自然弱了几分。
　　两人此消彼长之间，又斗了个难舍难分。
　　白小淳拍累了跌倒在地，看出大哥并不想伤夫君性命，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战至月上中天之时，白箬抽身后退，站到了白小淳身前。
　　“小淳有伤在身，急需修养，我不会让他跟你回去的！”
　　迟修砚的目光嗖的就转到了白小淳的身上，他的胸膛尚在不断的上下起伏，一句话却说的又快又急。
　　“小狐狸，你之前不是说伤势无碍的吗，怎得......？！”
　　这几日小家伙的精气神实在是太好，不但经常主动求欢，还会无意识中做些极为诱人的举动，他根本就没看出丝毫的不对来！
　　“大哥，你听我说，我与夫君在一起时伤势恢复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困住白小淳的结界是个隔音结界，不但里面的声音出不来，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去。
　　他根本就听不到白箬与迟修砚说了些什么。
　　但他也能猜出些一二来，大哥定然还是想着将他带回院中修养的。
　　只是一天的分别就让他如此想念了，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与夫君分开数日会是何种情况。
　　“你说话他听不见的。”
　　见这人言语之间不像是完全不顾幺弟死活的样子，白箬的愤怒的神情也稍稍缓和了些。
　　尽管如此，他还是怎么看这人怎么不顺眼。
　　虽说单以武功身法来看，此人绝对已经跻身人类的顶尖层次，但在他眼里却是根本不够看的。况且这人一身的煞气与杀气，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之人。
　　真不知幺弟为何就偏偏为这么个人倾尽了所有。
　　他为小六不值......
　　“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
　　迟修砚冷静下来后，见这人的五官与白小淳颇有几分相似，再联想到对方神乎其技的功法与小家伙如出一辙的光幕之后，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言语间也带上了些敬词。
　　“我是小淳的大哥，白箬。”
　　白箬听出对方遣词间的变化，心中暗自点头。
　　虽然冲动了些，但还不是完全的没脑子。
　　迟修砚身子一僵，竟罕见的有了一丝局促之感。
　　他从未想过会在此种境地中与小狐狸的家人相见。
　　非但没留下个好印象不说，还不由分说的就与人战了一场......
　　“竟是大舅哥来访，有失远迎。”
　　迟修砚忙躬身行礼，头比手低，姿态极为尊敬。
　　“你刚说什么，”白箬本已准备将白小淳放出，猛的提高了音量，“谁是你大舅哥？！”
　　幺弟喜欢这人是一回事，嫁不嫁就又是一回事了。
　　何况为何他家幺弟就是嫁的一方，而这区区人类竟是娶的一方？！
　　“我......”
　　“大哥，我与夫君间已经定下了共生契！”
　　因迟修砚就在身边，白小淳的妖力得以缓慢恢复，他终于在此时打破了结界，走至了二人身边。
　　他相对要低矮些的身子更是隐隐挡在了迟修砚身前。
　　“你的伤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迟修砚一把将白小淳拉至身前，低头凝视着粉雕玉琢的脸与异常惑人的桃花眼。
　　他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纵欲，心头就窜起一阵火气。
　　这股火气并不是针对他怀中容貌绝艳的少年，而是针对他自己。
　　他从未有过这般贪图享乐，耽于那床笫之事上！
　　仿若他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在遇到小狐狸之后消失殆尽一般......
　　“就如我之前与夫君说的一般，只要与你做些亲密之事，伤势就会加速恢复的。”
　　大哥就在一旁站着，白小淳有些羞于说出双/修之事，就找了个无伤大雅的词来代替。
　　尽管这样，他的两个洁白莹润的耳垂也泛上了些红色，显得粉粉嫩嫩的。
　　“白小淳——！”
　　白箬听到“共生契”三字从白小淳的口中吐出之时，神情就是一变。
　　听了这话后，他更是一把将白小淳拉至了自己身边。
　　“小淳——！”
　　迟修砚伸手欲将白小淳再次拉至自己身旁，触手却是一层透明的光幕......
　　听着大哥竟然叫自己的全名，白小淳下意识的就是一抖。
　　他的几个哥哥们只有在气急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的。
　　但如今这局面，若是想要在大哥面前保住夫君，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妖族子弟向来多情，更是容易贪恋人世间的美好。
　　这数千年间有无数的前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了人世间，最后能全身而退的没有几个。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人心难测，二就是这共生契了。
　　共生契名为共生，其实不过是一方的绝对付出罢了。
　　凡妖选择与人类签订共生契，就是将自身的寿元与妖力尽数分给那人......
　　如此大的牺牲之下，所求不过是多几年相守而已。
　　而共生契是不可逆的术法，一妖一生也就只能施展一次而已。
　　一旦施展，就绝对无法去除，终此一生都会与该名人类绑定。
　　最为离谱的是，若是人类在术成之后受伤，妖就会感同身受，为其分担伤痛；而若是人类死亡，妖也会自爆妖丹紧随其后，以期来世再遇.......

第四十八章 我信你个鬼儿

　　“你给我好好说说，是如何学会共生契的！”
　　白箬拧着白小淳的耳朵，声震琼霄。
　　共生契早就已经被列为禁术，按理来说这小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可他如今不但知道了，更是已经施术成功了？！
　　“大哥，疼疼疼，你轻点......”
　　白小淳被拽的歪着头，捂着自己的耳朵嗷嗷叫。
　　还能怎么学会的？
　　就是去藏书阁的最高层找溯回时间的禁术时看到的啊，他一时好奇就学了。
　　说起来那一层的禁术，他全都已经学会了......
　　可这话他却是万不敢跟大哥说的，被发现是一回事，主动坦白又是一回事儿，他还不想自己的屁股开花儿，也不想变成个秃毛狐狸......
　　“我...我是做梦梦见的，有个老爷爷......”
　　白小淳越说越小声，这般拙劣的借口大哥怎么可能会信？
　　“我信你个鬼儿！”白箬手上施力，加大了力度。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大哥......”白小淳嗷嗷叫着去扒拉白箬的手，“疼疼疼，大哥你再拧我耳朵就要掉了......”
　　白箬低头一看，果然见那莹润洁白的耳垂红了些许。
　　对上白小淳那双隐现水雾的眼睛，他心中一紧，缓缓松开了手。
　　再熊也是自己的嫡亲弟弟......
　　“你适才说的只有跟在这人身边时的恢复速度才会最快，又是什么意思？”
　　白箬扫了眼被困在结界中的人，神色复杂难辨。
　　“大哥想必也看到了，我的半颗内丹在夫君的身上，所以......”
　　“你叫他什么，”白箬嗖的转身，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夫,夫君啊.......”
　　白小淳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后才觉察出不对来，这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啊......
　　他小心的往迟修砚身边退了一步，右手背在身后贴上了透明的结界。
　　“你可真是好样的啊，白——小——淳——！”
　　白箬见白小淳后退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大了。
　　这是怕自己会教训他所以跑去寻求人类的保护了？！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这是亲的，亲的，亲的，才勉强止住了动手的冲动。
　　“半年后就是母后的生辰，你到时候回去的时候自己跟他们说！”
　　猛地一震衣袖，白箬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刚走了几步，他猛地回身，微抬手将结界取消了。
　　结界消失的瞬间，迟修砚心口突的一痛。
　　【我已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若是你胆敢欺负小淳，必将受万蚁噬心之痛！】
　　与此同时，白箬冷硬的声音也响在了迟修砚的脑海之中。
　　迟修砚握住白小淳的手，目光沉沉的看向再次离开的人。
　　他疼小家伙都不够，又怎会欺负他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故意阴沉着脸看向了白小淳：“为何要突然不告而别，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不提这个还好，迟修砚的这话一下子就让白小淳想起了自己离开的原因。
　　他一下子甩开了迟修砚的手，“你都要有其他的小狐狸了，我去何处与你又有何干系？！”
　　哪来的其他小狐狸？
　　迟修砚懵了一瞬后才想起先前二哥曾说过要送自己一只红狐的事儿。
　　眼前的绝色少年一双煜煜的桃花眼中泛着水光，却倔强的微仰起头，不愿泪水落下来的脆弱样子让他心中抽痛，却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处惹了小家伙的不快。
　　“你若说的是二哥说的红狐的话，我之所以应下就是想着春猎这几日/你只能以狐狸的身形待在我身边，而我一要负责营地与父皇的安危，二则也会不可避免的下场一起游猎，极有可能无法时刻陪在你身边。”
　　“若是如此，那只红狐就可与你做个伴儿......”
　　白小淳一直都知道夫君现在是个寡言的性子，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大段解释的话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转过头来，随着动作眼角悬着的那滴泪也滴落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迟修砚伸手拭去那颗晶莹的泪珠。
　　少年肤若凝脂般的肌肤仿佛对他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只是这般浅显的触碰就让他的瞳孔深了些许。
　　“可......”白小淳感受着脸上轻柔的触碰，微微皱眉。
　　“没有什么可是，我的小狐狸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迟修砚打断了白小淳未尽的话，将少年搂入怀中，微低下头去亲吻其微红的眼尾。
　　虽然小家伙哭起来很美，会让他有种想要蹂躏与拆吃入腹的冲动，但是他还是想要将哭泣的地点局限在屋中。
　　无论是床上，美人榻抑或是窗台或者书桌，都是极好的地点......
　　亲完人后抬起头时，迟修砚敏感的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亮了些许，他还未想明白原因，耳中就听到了魏苍的抱怨。
　　“这林子看着不大倒是极为绕人，怎么找了这许久都不曾见到王爷？”
　　“是啊，我记得我们与王爷就是在这附近分开的。”
　　“你们看那颗歪脖子树，我当时就靠在那里歇息来着！”
　　......
　　听了个大概后，迟修砚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白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大舅哥怕斗法时被兵士看到，所以设置了些屏障，导致魏苍等人被困其中。
　　如今，斗法结束，屏障消失，他们自然就走了出来。
　　“小淳，你要不......”
　　他看向怀中的少年，斟酌着语句。
　　一句话尚未说完，他怀中一空，接着脑袋上一沉，后勃颈也传来了微微的痒意。
　　“嘤嘤嘤~”
　　我可没说原谅你了，哼！
　　白小淳趴在迟修砚的头上，颇为傲娇的昂着头。
　　细听之下那声音软糯且尾音拖的极长，伴着他身后欢快摇晃的大尾巴，与其说是生气，称之为撒娇更为准确一些。
　　“王爷，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服毒自/尽了，但是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魏苍将手上拿着的短匕双手递到了迟修砚的手中。
　　迟修砚接过短匕微一端详，就发现了端倪。
　　短匕匕身有百炼钢所制，匕刃上并不如一般的利器般闪烁着寒光，反而像是涂了些什么特质的东西，黑漆漆的。不仅如此，刃身上还开着血槽，集隐蔽与凶残为一体，这是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发现？”迟修砚黑曜石般的瞳孔微缩，将匕首贴身放好后道。
　　“除此之外就是那人所用的箭了，”魏苍接过身旁兵士递过来的箭矢，手指箭簇：“王爷请看，这里颜色隐隐泛着蓝光，应该是淬了毒的。”
　　“去猎只兔子试试便知。”迟修砚看着那箭簇面上笼上了一层冰霜，连声音也冷了几分。
　　这箭最初就是朝着他来的，无论幕后之人是谁，目的都极为明显。
　　对方要的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嘤嘤嘤。”
　　我可以查到这箭矢的来历。
　　白小淳用尾巴轻打着迟修砚的脖颈，小小的身子不安分的站了起来。
　　这个箭矢他之前就在二皇子那见过，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不懂兽语的迟修砚听着小狐狸的叫声，只以为小狐狸是觉得受冷淡了。
　　他柔和下眉眼，将头上的小狐狸捞了下来，一下下的顺着其毛光水滑的皮毛。
　　待撸到那蓬松的狐尾时，他手上动作不自觉的变轻变慢......
　　温柔却熟悉的触感遍布全身之后，白小淳不自觉的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这一日他过的极为惊心动魄，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
　　“将尸体带上，我们去觐见父皇。”
　　迟修砚听着那微微的鼾声，手上的动作不停，转身就朝着林外走去。
　　春猎刚刚扎营，就在林中发现了刺客的身影，斯事体大，他必须要去禀报。
　　同时，也能借父皇的手，敲打下那些不安分的人......
　　小心的将熟睡的小狐狸放在帐篷中的床铺上后，迟修砚又摸了摸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蓬松大尾巴后才转身离去。
　　待白小淳醒来之时，帐篷中静悄悄的，一丝人声都无。
　　“嘤嘤嘤？”
　　他用前爪揉了揉眼睛，摇晃着站起，下意识的就想去找迟修砚的身影。
　　“嘤嘤嘤！”
　　你是谁，我在哪？
　　毫无预兆的，他耳中突然听见了另一只狐狸的叫声。
　　白小淳瞬间清醒过来，四肢一动就极为矫捷的跃下了约莫一米高的床铺。
　　落地后，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最终将视线停在了帐篷角落中的一个被布遮盖住的物体之上。
　　他可以肯定，另一只狐狸就藏在那里。
　　哼，什么只有自己一只小狐狸，果然是骗人的！
　　他猛地挥动爪子，将盖着那东西的布给扯了下来后，果然看到了一只极为漂亮的红色小狐狸。
　　小狐狸深灰色的瞳孔里还带着些惊慌之色，待看到动静是一只比自己小许多的白色狐狸弄出来的后，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开口：“我们快趁着现在帐篷中没人赶紧逃出去，你看你面前的那个门栓，只要把他弄下来我就能.......”
　　他本来想说我就能出来的，没想到那小狐狸出手极为可怖，直接就将困住自己的牢笼拆了......
　　大猪蹄子，大坏蛋，就知道哄自己开心！
　　拆了笼子后白小淳趴了下来，看着帐篷的门帘处就开始掉金豆豆。
　　若是夫君当真是不喜欢自己的话，那该如何呢？
　　他如今已经完全离不开夫君了......
　　“你好漂亮啊，我可以......”红狐突然跑到白小淳身边，摇晃着自己硕大蓬松的尾巴：“我可以追求你吗？！”
　　它觉得自己遇到了爱情！
　　见这只异常漂亮的白色小狐狸并不说话后，红狐喜形于色，忙往小狐狸的背上爬去。
　　正在这时，哗啦一声，帐篷帘被拉开。
　　随着外间的嘈杂与火光一同闯入的，还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第四十九章 迟修砚：我就摸摸

　　“嘤——！”
　　痛——！
　　正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白小淳后颈突然一痛，他周身爆发出绚烂的白光，直接将那只红狐给振飞了出去。
　　刚刚踏入帐篷中的迟修砚伸手接住倒飞出去的红狐，“这是怎么了？”
　　初进帐篷时内里太过于昏暗，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小淳前爪一挥，就在帐篷里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夫君，你为何把这只红狐放在帐篷中。”小狐狸晃了晃头，缓缓化作了人形。
　　他的语气明明是质问，但因为声音里还带着尚未消去的哭音而有些中气不足，无端就显得要软糯不少。
　　以至于这句话听在迟修砚耳中时根本就不是生气，而像是撒娇。
　　绝色少年头上的狐耳因为生气而支棱着，身后的蓬松大尾巴也不断地左右摇晃，明晃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怎么都要问出了所以然来。
　　“可能是我去找你时下人送进来的。”
　　迟修砚眉头一皱，将手中昏迷过去的红狐随手一丢，疾走几步抱住了半妖化的少年。
　　“啵唧~”
　　白小淳见那只色胆包天的红狐被毫不留情的丢弃，满意的偏过头去在迟修砚脸侧啾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他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之前夫君所说的话吧。
　　在屋中点上烛火之后，迟修砚第一眼就看到了白小淳脸上的泪痕，他轻叹一声，将其拉入了怀中。
　　烛火的映照之下，他黑沉的眸子里并无惯有的冷漠，而是含着些许宠溺。
　　“怎么又哭了？”
　　“夫君刚才去哪里了，我睡醒时没看到你，”
　　白小淳吸了吸鼻子，软倒在迟修砚的怀中，小小声的撒着娇。
　　说话间他一只手从迟修砚的腋下穿过，朝着倒在地上的红狐挥了挥。
　　白光闪过，那只红狐就消失在了原地。
　　哼，不过是一个刚开了灵智的家伙，竟然就想对自己......
　　“去找父皇说了些关于刺客的事情。”迟修砚说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缓缓打开，“这是刚刚烤好的，你趁热吃。”
　　“哇，是烤肉！”
　　油纸包被打开后，尚未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白小淳就闻到了喷香的烤肉味。
　　“嗯，”迟修砚轻轻点头，却是将少年伸向纸包的手给挥开了。
　　“夫君，我饿......”白小淳的手被挥开前指尖堪堪就要碰到肉块了，他狠狠吞咽了下口水，委委屈屈的抬头。
　　夫君明明就是特意为他带回的吃食，为什么现在却不给他吃了呢？
　　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难道夫君是觉得自己最近吃的比较多吗？
　　“烫。”
　　迟修砚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细心的将较大的肉块片成均匀的肉片后才用匕首插着递到了白小淳的嘴边，“小心些，莫要划伤了。”
　　眼前的肉片上还滴着晶莹的油光，更是一直散发着着让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白小淳嗷呜一口就将其吞吃入腹，咀嚼间更是满意的眯着眼。
　　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美味！
　　“慢些吃，”看着少年微微鼓起的双颊，迟修砚情不自禁的就伸手戳了戳。
　　触手软嫩顺滑，弹性更是极好，他眸子微暗，“小狐狸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些许？”
　　！
　　刚拿过迟修砚放下的匕首戳上另一块肉片的白小淳猛地停了动作。
　　夫君果然是嫌弃他胖了？！
　　“才，才没有！”他这下也顾不上吃了，忙转头去辩解。
　　恰逢迟修砚低头，二人的唇就在猝不及防间碰上了。
　　下意识的伸出舌舔了舔后，白小淳看着眼前迟修砚瞬间暗沉下去的瞳孔，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他白皙的脸颊浮上了红云，连白色狐耳的内侧也变得粉粉嫩嫩的。
　　迟修砚按住亲完人就准备跑的小狐狸，将其掌控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隐隐的水声与甜腻的呻吟也渐次响起......
　　待亲到怀中的少年软做一团后，他才满意的眯起眼，松开了对白小淳的桎梏。
　　“呜 ，我的嘴都被你咬痛了！”
　　白小淳委屈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肿痛的唇，却朝着迟修砚嘟起了唇。
　　迟修砚挑眉，不懂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他眼眸深深的看着那个鲜艳欲滴的红唇，欲望再次喧嚣而上。
　　“夫君你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白小淳闭着眼睛半天没感觉到动静，不依的睁开眼。
　　迟修砚无奈浅笑，到底是只单纯的小狐狸，竟然会相信这般哄孩子的话儿~
　　他虽然这般想着，却也朝着那个红肿的唇轻吹了几口气。
　　带着体温的暖气轻拂在肿痛的唇上，带来微微的痒意与酥麻之感，白小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要消下去的热度又被唤了起来。
　　“好好吃东西，不然就要凉了。”
　　他尚未下定决心继续索吻时，耳中就被吹入了一股热气。
　　随着气流进入耳廓的还有低沉悦耳的声音。
　　白小淳敏感的白色狐耳被吹的微微抖了抖，他双手抓住了迟修砚的前襟才稳住了自己下滑的趋势，心中腹诽。
　　明明自己就是要好好吃东西的啊，都是夫君在闹腾！
　　他也不用匕首了，直接低下头用犬牙叼起肉片大快朵颐起来。
　　“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迟修砚说话间将白小淳的狐尾捞到手中把玩一番后，掀开了少年身上的衣物。
　　带着薄茧的大手摸上光裸的脊背时引起白小淳一阵颤栗。
　　“夫，夫君......”
　　“乖，让我摸摸。”
　　迟修砚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愉悦，说话间他的双手却是借着衣物的遮挡，缓缓移到了白小淳的胸前，寻到了那两处凸起按了下去.......
　　“唔......”
　　敏感点突然被袭击，白小淳闷哼一声。
　　这样的刺激下他究竟要怎样吃东西啊？！
　　白小淳双手下移，隔着衣物抓住那只作乱的大手，“夫君你摸的我身上热热的，痒痒的，浑身上下都好奇怪......”
　　“怎会如此，”迟修砚眸里带笑，眼底余光看到油纸包中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之后，直接就将娇软的少年抱起放到了一旁空着的桌上，“待夫君我好好帮你检查检查。”
　　后背抵上坚硬的桌面，白小淳不安的动了动，眨动着水汪汪的眼睛，“夫君要如何帮我检查？”
　　少年红艳的唇还是微肿着的，一金一蓝的异瞳在烛火的照射下也愈发璀璨。
　　回答他的是一阵簌簌的声响。
　　仰躺着的白小淳看到自己的衣裳被掀起后，眼前突然一黑。
　　“夫君？”
　　突来的黑暗让他害怕，他忙伸出手想要将衣裳拿走。
　　“别动。”
　　黑暗里，他的双手被什么给捉住了，且有什么东西将他的两只手腕都给缠上了。
　　“呜呜呜，夫君你为什么要绑我......？”
　　“要检查身体自然不能随意乱动。”
　　迟修砚的大手划过光裸的白皙身体，缓缓俯下身去。
　　细碎的吻缠绵上那莹润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斑驳的印记......
　　双眼不能视物，白小淳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时而亲吻，时而舔舐，时而又是轻轻的含咬......
　　颤栗与微痛让他身子发热，泛着粉色的身子更是难耐的扭动。
　　“唔，好难受.......”
　　带着泣音的声音自少年的口中响起时，迟修砚微顿了下。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即将失守，要不了多久就将被欲望彻底掌控。
　　“夫君，你帮帮我......”
　　恰在这时，白小淳没听到回答，又感到身上的动作也停止了，他哭泣着挺了挺身体，被缠住的双手也在黑暗里摸索起来......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断裂，迟修砚将盖住少年的衣物拿开，对着那双微肿的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唇舌交缠的同一时间，白小淳身下一痛，猛地瞪大了眼......
　　他纤细的身体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在桌上弹动了几下，闷哼声也被悉数堵在了唇间。
　　放纵自己沉浮在欲海中沉浮之前，白小淳混沌的脑海中划过了离开青丘时母后对自己说的话，“男人的话绝对不能相信，特别是在床上之时......”
　　现在他要自己补充一下：不管是不是在床上，男人的话都不能相信。
　　特别是什么——
　　“我就摸摸，我就看看，我就......”
　　之类的话，通通都不能信！
　　虽然双/修有助于恢复，但是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
　　他隐约是觉得自己明日是下不了床了......
　　“小狐狸，你不专心哦......”
　　迟修砚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白小淳的耳边响起，唤起了他一丝丝清明。
　　“我，我没有......”白小淳下意识的反驳，但也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后就闭上了嘴。
　　原因无他，他之后出口的根本就是破碎的呻/吟......
　　白小淳几乎是瞬间就被迟修砚弄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再也无法思考......
　　次日。
　　天朗地清，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王爷，陛下有请。”
　　正在帐篷中与白小淳吃着朝食的迟修砚闻言动作一顿，“本王这就过去。”
　　“你先自己在帐篷中玩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后起身站起，穿上黑色鹤氅后大步离去。
　　少了心爱的人作陪，白小淳突然觉得吃食也不香了。
　　“唧唧。”
　　随着帐篷门帘被拉开，一只小肥啾带着微微的寒气飞了进来。
　　小狐狸，谢谢你的化形丹，我可以变成人形啦！

第五十章 切记还有人在等你

　　麻雀儿在白小淳的眼前饶了几圈，哗的一下就变作了一个唇红齿白，嘟嘟脸的小少年。
　　他歪着头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吃食，暗戳戳的咽了咽口水。
　　“想吃就吃吧，”白小淳看得好笑，抬手招呼少年过来。
　　“嗯嗯！”麻雀忙不迭的点头，毛茸茸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
　　“怎么画眉没跟你一起过来？”
　　白小淳取了点点心递给他后，眼神频频望向门帘处。
　　按凤吟对小肥啾的在乎程度，断不会让他一只前来的。
　　“唔，”麻雀闻言忙将口中满满的吃食咽了下去，“他本来与我一同下山的，但是中途突然离开了，我问他也没说是做什么了。”
　　他突然有些纠结的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小肚子，“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化形的样子，所以才离开的？”
　　“怎么会呢，莫要多想。”白小淳摸了摸少年的头，“可能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处理，晚些时候就回来了，你看我夫君不是也不在我身边吗？”
　　“好像也是哎，”麻雀抬头在帐篷里扫视了一番后发现了桌上的两副碗筷，“王爷他是与你一起吃饭的时候离开的吗？”
　　“嗯，”白小淳点了点头。
　　“那，那我不吃啦，”麻雀突然有些纠结的看着自己拿在手上的糕点后，一脸纠结的将其放回了盘子中。
　　白小淳疑惑的看着小家伙的动作，有些没明白他是怎么了。
　　按说化形之后的消耗比原形要大上许多，食量也是相应增加的。
　　可麻雀刚刚吃的还没有之前多呢。
　　“唔，如果我都吃完的话，”麻雀偏过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琳琅的点心与吃食，“王爷回来的时候就没东西吃了，小狐狸会伤心的......”
　　“王爷可不会饿肚子，就你瞎操心，，”略带着些清冷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随之飞进了帐篷中。
　　“哇，画眉你又凶我！”
　　画眉进来后周身一道红光闪过，化作了一个身穿绛色的清冷少年。
　　他额间的赤色纹路如一团炙热燃烧的火焰，容貌绝艳却带着丝清冷。
　　有些凌厉的丹凤眼说话间扫过那个化形后也显得圆乎乎的少年，却是暗自柔和了些许。
　　麻雀呆呆的看着化形后的凤吟，显得有些傻愣愣的。
　　真......
　　真好看啊......
　　“可是发生了什么？”
　　白小淳也是第一次见凤吟化形，虽然惊艳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在他眼中，谁也没有夫君长得好看。
　　凤吟的眼神扫过傻呆呆的麻雀，朝着白小淳看了一眼。
　　白小淳会意停了话头，看来这是不愿麻雀知道了。
　　“先前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所以未去兄长那里寻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对了，”麻雀突然出声，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索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白小淳，“这是那个有些凶凶的白衣服哥哥让我带给你的。”
　　“你快打开看看，要是毒药的话就赶紧扔了！”
　　麻雀想到之前那人冷着脸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就抖了抖。
　　有些凶凶的白衣服哥哥？
　　白小淳一下就想到了自家大哥，他在麻雀的催促中打开储物袋。
　　一股浓郁的丹香即刻从开口处飘了出来。
　　“好香呀。”
　　麻雀吸了吸鼻子，张大着嘴贪婪的追逐那香味。
　　随着吸入的越多，他粉雕玉琢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起来。
　　“快些系上！”凤吟大喝一声，忙上前接住了软倒下去的人。
　　“这是怎么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白小淳有些愣怔。
　　这丹药是大哥给自己的，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小麻雀这是怎么了？
　　“这是极品的玄清丹，他修为不够，只是逸散出来的药气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凤吟将麻雀抱起放在了一边的软塌之上后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不方便再带着他，你......”
　　“你可不可以帮我照看他些时日......”
　　他性子清冷孤傲，之前从未有任何人有过多接触，自然也没有交好之人。
　　之前开口求化形丹之时就已经万分艰难，如今却又......
　　可与面子相比，他如今已经有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没问题，”白小淳给自己到了杯热茶，从蒸腾的热气后有些看不清凤吟的表情，“若是事不可为就一定要保住性命，不可冲动。”
　　“切忌还有人在等你。”
　　他还记得前世凤吟最后的结局，因为不止具体的缘由是什么，只能侧面提醒。
　　在他看来，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事在人为。
　　就像他如今与夫君一般......
　　凤吟神情微凛，那双无甚情绪的墨瞳缓缓垂下，看向塌上睡得香甜的少年，“嗯。”
　　“对了，如今他已经化形，自然是脱离了凡雀的范畴，你离开前为他取个名姓吧。”
　　见凤吟如此，白小淳突然想到一事道。
　　他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若是让他来取，肯定就是叽叽喳喳之类的诨名。
　　虽然别致，但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而凤吟既然是凤族太子，想必才学定是比自己高出许多。
　　况且这小麻雀又是凤吟的心系之人。
　　往往在名姓之中，寄托的感情也是最为强烈真挚的。
　　而凤吟也没让白小淳失望。
　　他几乎在瞬间就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永......安。”
　　凤吟说完后，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额上轻触了一下，位置恰好正是他眉间的火焰纹路之上。
　　而随着他手指的抽离，一滴艳红的血液也被缓缓抽离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滴带着灼热气息与纯净灵力的血液。
　　这滴血液被抽取出来之后，凤吟的唇色也变得惨白了些许。
　　他抿着唇指引着这滴精血飞至酣睡少年的额间，缓缓没入。
　　麻雀，不。
　　现在该叫永安了。
　　待这滴血液彻底没入永安额间之时，他的眉心处闪过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鸟般的印记。
　　那印记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几乎在完全显形之后就转瞬即逝，消失无踪。
　　“你不要紧吧？”见凤吟突然一个踉跄，站立不稳，白小淳忙起身想要搀扶。
　　凤吟唇上苍白，额上也溢出了一点点冷汗。
　　他双手撑在软塌之上，略缓了缓后才仰起头朝着疾步而来的白小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我没事。”
　　“他有了我这滴精血后也算是勉强有了凤族的血脉，日后的修炼也再不会受到限制了。”
　　“你这次的事情很棘手？”白小淳听了这话却是眉头微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精血于妖修而言是仅次于内丹的存在，轻易并不会予人。_娇caramel堂_
　　“我将他对于我的记忆都封存了，”凤吟并没有回答白小淳的话，而是复又垂首，小心的将黏在永安脸颊边上的发丝都拂去后倾下身子，浅浅的在其额间印下一吻。
　　“若是我平安归来，他的记忆自然能解封，若是......”
　　他眼中情绪汹涌而猛烈，最后却都归于了平静。
　　若是我回不来，他也不会为我心伤......
　　余下的话堵在喉间，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你.......”
　　白小淳叹了口气，拍了拍少年单薄瘦削的肩膀。
　　情之一事最为难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记忆会被封印，但是情感并不会，就算你真的回不来，他总会有想起的你那一日......”
　　“嗯，”凤吟颔首，身形却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唯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到了那时，时间早已冲淡了所有。”
　　待永安醒来之后，白小淳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神情怅然。
　　永安记得自己是麻雀化形，也记得白小淳的原形，更记得煜王府中的种种，可唯独——
　　忘了那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画眉......
　　让小家伙先化作原形后，白小淳也变作狐狸溜出了帐篷。
　　难得可以与池修朔距离这般近，他想去他帐篷中查探一二，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先前在林中的那个刺客，他总觉得与这人有关！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出了帐篷后，白小淳看着眼前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密密麻麻的，一模一样的帐篷
　　——傻眼了。
　　这要怎么找？！
　　他怕自己还没找到池修朔呢，先把自己给丢了......
　　“哪来的小狐狸，竟然跑到了咱们营地之中。”
　　愣神的时候，白小淳突然被一个巡逻的士兵给提溜了起来。
　　“说起来之前秦王不是说想要猎一只狐狸的吗，咱们不如就将它献过去？”
　　另一个士兵神色一动，看着同伴手里毛光水滑的小狐狸提议道。
　　竟有这样的好事？
　　白小淳本已准备了障眼法准备开溜，此时听见这话眼前一亮，忙撤了妖力。
　　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他正愁找不到池修朔的帐篷呢。
　　＃
　　池修砚刚从帐篷中走出，魏苍就上前一步，将一个竹筒递给了他。
　　从竹筒中取出纸条，池修砚瞳孔微缩，冷峻的面容即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回头看了眼营帐，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舍......

第五十一章 池修砚：你走吧

　　另一边，承元帝的营帐之中。
　　承元帝坐在交椅之上目光沉沉的看着下首站立的人，神色难辨。
　　“适才收到了急报，风河决堤，江南水患加剧，你立刻整装回去与工部侍郎陈清一起前去治理，务必尽早解决此事。”
　　“是，父皇。”迟修砚微一躬身，就算是领了令了。
　　见他这般毫无波澜的样子，承元帝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
　　迟修砚微一颔首 ，倒退着离去。
　　“皇上，煜王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您是知道的。”
　　身后站着的内侍总管见人已经走了，承元帝的目光还盯着那个微微晃动的门帘小心翼翼的道。
　　“他幼时不是这样的，”承元帝叹了口气，“他这是怪我呢。”
　　“你去把老二叫来，我想听他抚琴了。”承元帝身子靠坐在了椅背之上，神色间显露出一丝疲态来。
　　他近来总觉得精力有些不济，可太医请脉之时却总说一切安好，并无异样。
　　“是。”太监总管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倒退着离开。
　　不能怪陛下的心偏，实在是煜王的性子让人喜欢不来。
　　明明早就已经离开战场了，还整日儿的冷着一张脸也不知给谁看。
　　相比之下，自然秦王更有风范也更有气度些。
　　“秦王殿下，陛下让您过去为他抚琴呢。”
　　走到一处营帐旁后，太监总管与门前的打过招呼后才扬声道。
　　“怎么是张公公亲自来叫？”
　　池修朔闻言停下了手中的事务，走至门前。
　　“这不是春猎的人带的少嘛，左右杂家本里就是个奴才，不碍事的。”
　　太监总管张公公自嘲了番后微抬头，“秦王殿下这次出行可带着琴了？”
　　池修朔微微一笑，俊朗的容颜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更为夺目。
　　“自然是带了。”
　　他身旁站着的小厮是个机灵的，闻言立马入了营帐中，片刻后就怀抱着一个包裹的严实的长条物出来。
　　“还是秦王想得周到，如此我们就快些走吧，不然陛下该等急了。”
　　“嗯。”池修朔微微颔首，抬脚跟上。
　　“张公公，近日父皇的身体可还康健，怎得突然想要听我抚琴了？”
　　“除了有些疲累外倒是还好，只是适才突然有人来报江南水患......”
　　“如今刚刚春末，怎得就已经有水患了？”
　　往年就算是水患，也几乎都是盛夏时节。
　　池修朔脚下一顿后恢复了步伐，状似不经意的问起，“父皇可曾派人去处理了？”
　　“杂家也不知今年是个什么情况，陛下已经派煜王与工部侍郎去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承元帝的营帐外，张公公住了嘴，通报一声后就跟着池修朔走了进去。
　　不消片刻，悠扬轻缓的琴声从营帐中传出，间或还伴随着一两声的话语声。
　　“重开恩科非同小可，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父皇，儿臣省得的。”
　　......
　　＃
　　白小淳被士兵提到池修朔的营帐时，恰好看到他与内监总管离开。
　　小狐狸眼睛一亮，任由兵士将自己关入了笼子中，样子乖巧极了。
　　人不在搜寻定然要简单不少不是？！
　　待士兵走后，他轻易的从笼中跑出，还不忘在笼中留下一个障眼法所变的虚影。
　　嗯，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隐去身形之后，他头上的白色狐耳晃了晃，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营帐中翻找许久了之后，他本是立着的狐耳就耸拉了下去，人也显得垂头丧气的。
　　桌案上 ，枕头下，以及一些角角落落他都悉数找了，但是却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找见。
　　“什么人？！”
　　疑惑之下，他不慎将桌上的笔筒碰翻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门外士兵的警觉。
　　白小淳吓了一跳，忙从士兵打开的营帐门帘处跑了出去。
　　“奇怪，我明明听见了声响，怎的一个人都没瞧见？”
　　个子略微高些的士兵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帐内疑惑道。
　　“我，我刚刚身边有风吹过，你说......”
　　他旁边的小个子士兵脸上苍白，说话间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想什么呢，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高个子伸手就在小个子的头盔下拍了一下，“娘们唧唧的。”
　　两个兵士间的谈话白小淳并没听见，此时他隐身站在兵营之中，再次傻眼了。
　　......
　　被发现时他过于慌乱，满脑子就想着逃跑了。
　　全然忘记了这整个营帐中的营帐都长得一模一样！
　　“永安，你快飞高些帮我看看夫君在哪？！”
　　白小淳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转圈的麻雀，语带期待。
　　小肥啾不解的歪头，“你不是可以通过气味找到王爷吗？”
　　“你仔细先闻闻除了烟火气儿还能闻见个啥儿......”
　　狐耳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管不了地上的那些个尘土了。
　　他是狐狸没错，嗅觉好也没错，但现在刚好是饭点，整个营地中都飘荡着饭食的香气儿......
　　他实在是闻不到啊o(╥﹏╥)o
　　小肥啾使劲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默了。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就急忙飞下来了，圆乎乎的身体还有点东倒西歪的。
　　白小淳伸手接住那只小肥啾，“怎么样，你找到夫君的营帐没？”
　　小肥啾眼冒金星，“我，我有点晕......”
　　白小淳：......
　　凤吟刚刚离开了不到一个时辰，自己就开始想他了。
　　察觉到妖力不足，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变回了小狐狸。
　　“小狐狸，我再去看看，你别这样......”
　　麻雀缓过神来后 ，看着耸拉着耳朵的小狐狸，有点担心的跳到了它的头上。
　　“我没事，”白小淳抬爪拍了拍自己胸前的纳戒，一颗玄清丹缓缓飞出。
　　张口将丹药吞下去后，他闭目炼化了其中药力后，缓和了下来。
　　之前一直被内丹与修为所限制，他都忘了自己如今有玄清丹可以吃。
　　这时有士兵的说话声传来。
　　“听说了没，煜王又在大张旗鼓的找他的宝贝狐狸了，你说这狐狸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知，煜王的心思哪是我们可以猜测的，有这时间打听八卦，你怎么不好好操练？”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夫君这是已经回去了吗？！
　　不能再耽搁了，他得赶紧回去才行。
　　他忙从纳戒中取出了什么，爪子按在其上后妖力凝结出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小狐狸你怎么......”
　　小肥啾看见那个东西瞪大了眼睛，绒毛脸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我们跟着那个蝴蝶走就行！”
　　小狐狸忙用爪子按住那个东西， 昂首看向腾空的蝴蝶。
　　“哇，好漂亮的蝴蝶，跟之前从马车里飞出来的那个一样呢。”
　　麻雀心思单纯，轻而易举的就被转移了视线。
　　白小淳松了口气，忙低头将爪子下的东西给收回了纳戒中。
　　希望小家伙没看见......
　　一路追着蝴蝶的身影 ，两只小萌物顺利的回到了池修砚的营帐旁。
　　“天，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是出现了。”
　　刚刚冒头，白小淳就听见了魏苍的声音从自己的头上传来。
　　接着他就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
　　“王爷回来后不见你，都快将营地给翻了个儿了，”说着话儿他抬脚往营帐边走去，“等下见了王爷你可得乖巧些，切莫再惹他生气了，知道不？”
　　“嘤嘤嘤。”
　　我一直都很乖的啊。
　　小狐狸的两只前爪一直在魏苍的手上扒拉，想要挣脱出来。
　　他才不要被这人抱着，他要自己去找夫君。
　　这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接拎住了小狐狸的后勃颈。
　　那手上的力气极大，让小狐狸不舒服了皱了眉。
　　“嘤嘤嘤。”
　　你放开我！
　　他挣扎的力度加大，喉咙里更是出现了威胁的声音。
　　“啪——”
　　接着，小狐狸的屁股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唔......”
　　这一下的力度极大，直接就将白小淳给打蒙了。
　　见小狐狸安静下来之后，池修砚沉着脸将其带入了营帐中。
　　将晕乎乎的小家伙丢在榻上后，他神色难辨的看着那个小小的一团儿。
　　“夫君，你刚刚打的我好痛......”
　　白小淳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化作人形，一只手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那里到现在还有些麻麻的。
　　池修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憨态可掬的小少年不说话。薄唇紧抿，面上也笼着一层寒霜。
　　“夫君？”
　　没听见池修砚说话，白小淳松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子扬首看去。
　　正是中午，帐中的光线十分明亮。
　　他看见沉默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薄唇紧抿，面上也笼着一层寒霜。
　　“夫君，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白小淳心下揣揣，伸手去抓池修砚的衣角。
　　“你走吧。”
　　池修砚侧过身子，动作间带动衣诀，避开了那双手。
　　“夫君，你刚刚说什么......？”
　　以为是自己没听清，白小淳眨了眨眼睛，向前一步。
　　肯定是他听错了，夫君怎么会赶自己走呢？
　　“我让你走。”
　　池修砚背在身后的手上青筋迭起，微微颤抖。
　　他却后退了一步，薄唇轻启。

第五十二章 白小淳：不，我不走

　　“我让你走。”
　　冷硬而薄情的话语从池修砚的那片淡色的薄唇中吐出。
　　白小淳惶然间看了眼帐帘外的朗朗日光。
　　明明是中午日头最盛，最为温暖的时辰，他却不知怎得突然觉得身上有些泛冷。
　　“夫，夫君......”
　　他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嗫喏着唇，却是不知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他只叫出了那个最为亲密与熟悉的称谓。
　　白小淳不懂。
　　为何好端端地夫君突然要赶他走？
　　他不过就是偷跑了出去而已......
　　“我错了，夫君，我不该偷跑出去的.....”
　　“对不起 ，我错了......”
　　白小淳期期艾艾的不断念叨着，脑海中空白一片，已经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却怎么努力都无法碰触到近在迟尺的人。
　　扑簌簌的泪水从他那双水润的桃花眼中滚落，划过腮边，最后消失在脖颈之间。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白小淳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一片，却倔强的昂着头，看着那个站着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一字一顿的道：“但是唯独不能赶我走。”
　　他好不容易才与夫君两人解开误会，走到现在的，为何现在却突然变了。
　　“你答应我的，”他胸膛急速起伏，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哭腔，“你答应过我不走的！”
　　就在他刚醒来的那时，明明答应过的啊......
　　池修砚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年，眼中闪过挣扎。
　　他微闭了闭眼后，出口的冰冷话语却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将白小淳的心口刺的鲜血淋漓。
　　“自古人妖殊途，本王不过是闲来玩玩而已。”
　　不，不会的......
　　白小淳后退了一步，靠上身后的桌案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是骗我的， 对么？”
　　哪怕亲耳听见如此绝情的话，他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本王确实是骗你的。”
　　当悦耳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时，神色惶然，目露悲伤的白小淳立马就扬起了嘴角，眼里也出现了光彩。
　　他就知道夫君不会赶他走的......
　　“夫君，”白小淳软了声音，鼓着脸委委屈屈的开始哭诉，“你为何......为何要这般戏弄于我？”
　　池修砚上前一步，抬手捏住白小淳莹润的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泛着泪光的双眼，“能修成人身的妖物可不多见，况且你又长得这般绝色......”
　　下颌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看着凶狠实际上并没多少力度。
　　“不，不是这样的！”白小淳被迫仰着头，泪珠划过面颊也全然不顾。
　　他伸手抓住池修砚的手腕，神色悲戚而绝望，“夫君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啊......”
　　白小淳不知是在为池修砚解释还是想要去告诉自己一般，开始细数之前的细节，“我之前昏迷的时候，你那般细致的照顾我，还特意让厨房帮我煮了鸡丝粥，还有那晚温泉之中......”
　　白小淳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上浮上了些红晕，眼尾上挑，清纯而绝美的脸上也浮上了些许不自知的媚意。
　　“还有后面我去找大哥的时候，你彻夜在山上搜寻，以及你特意帮我带回的烤肉......”
　　说着说着，白小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池修砚俊逸的脸，以求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
　　“这些都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啊！”
　　池修砚空着的那只手在衣袖的遮掩之下，青筋凸起，紧握成拳。
　　他突然勾起唇角，手指略轻佻的挑起了白小淳的下巴，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来，“我确实做过那些不错，但我何曾说过我喜欢你？”
　　不曾说过喜欢吗......？
　　白小淳抓住池修砚的那只手突然就松了开来。
　　他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瞬间苍白若纸。
　　过去几日的种种尽皆在他眼前闪过，有欢欣也有痛苦却唯独缺了那两个字。
　　确实......
　　夫君不曾说过亲口说过喜欢自己......
　　全身的力气仿若都从身体中抽出，白小淳右手后移，放在桌案上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白小淳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上似乎破了一个大洞一般，呼呼的寒风从那洞中呼啸而过，吹向他的全身，吹得他心口剧痛，也吹得他身子颤抖个不停。
　　他伸手捂上自己钝痛的心口，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没，没关系的啊，我们再见后的时间本来就很短，不过只有半个月而已。你不喜欢我很正常的，我给你时间，也会与你多多相处的......”
　　“我这么好看，还这么能干，夫君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说着白小淳突然想起了什么，异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极亮的光，“夫君若是不喜欢我，为何会留着十年前的那个盔甲？！”
　　“哦？”
　　池修砚喉间发出一个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你是会带兵打仗了还是会治理国家了，还能干？”
　　“至于那副盔甲，想留便留下了。”
　　说着池修砚便扬声朝着外面道：“来人，将这人丢出去！”
　　“不，我不走！”
　　进来的两个身强体壮的士兵身穿盔甲，目光冷凝，一步步的逼近白小淳。
　　白小淳手上青筋迭起，双手反抓着背后的桌案，疯狂摇头。
　　两个士兵是池修砚的亲信，也是跟着他一路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一身煞气与杀气气势逼人。
　　在他们眼里，绝色少年的挣扎实在是太过于轻微，根本就谈不上是抗拒。
　　“王爷，这是怎么了？”
　　魏苍本来离得较远，听见营帐中的动静后姗姗来迟。
　　他还记得之前王爷对这少年极为看重，怎么现在却......？
　　池修砚阴沉着脸，看着两个士兵二话不说的就要伸手抓上白小淳的手腕后，突然动了。
　　他身形转换间，出手快若闪电，抢在二人身前抓住了那截纤细的手腕。
　　“......”
　　白小淳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像是还未反应过来。
　　“滚！”
　　池修砚的凤眼中阴沉沉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手上一个用力，就将白小淳拽倒在地。
　　“唧唧！”
　　麻雀从营帐外冲了进来，扇着小翅膀就往池修砚身边冲。
　　臭王爷，你又欺负小狐狸！
　　“永安！”
　　白小淳顾不上自己摔痛的膝盖，忙站起身子，挡在了麻雀的面前。
　　“唧唧。”
　　小狐狸你让开，他太过分了！
　　麻雀唧唧的叫着，小小的黑豆眼紧盯着那个锦衣华服的人。
　　小狐狸对王爷那么好，这人怎么忍心这样对小狐狸？！
　　小肥啾气的身子又圆了几分，恨不得冲上去朝着池修砚的脸上扇几翅膀才解气！
　　“好，我走。”
　　白小淳没等池修砚再次动手，他轻拍了拍自己染上灰尘的衣摆后，红着眼睛涩声道。
　　将挣扎不停的麻雀抓在手中后，白小淳没敢回头再去看池修砚一眼。
　　他怕看了后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尽管他走的极慢，但他距离营帐的门帘也只有寥寥数米而已，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明媚的阳光直直射入眼中时，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手心向外挡在了眼前。
　　待到将手拿下时 ，却已泪流满面......
　　“唧唧。”
　　小狐狸不哭，不是他不要你，是你不要他了！
　　滚烫的泪水滴落到麻雀的身上后，它抖了抖身子，飞到了白小淳的肩头。
　　白小淳紧咬着唇并未吭声，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
　　“你们出去吧。”
　　池修砚的脸上如罩着一层寒霜，唇色是不正常的乌紫，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离去的身影后才哑声道。
　　“王爷......”
　　魏苍听着池修砚的声音有些不对，抬首看去时却撞入了一个猩红的双眼中。
　　“本王让你出去！”
　　“喏。”
　　被池修砚的气势与表情所摄，魏苍忙躬身行礼，倒退而出。
　　人都退下去后，池修砚捂住自己的心口，站立不稳倒退了数步，直到后背抵上了桌案才稳住身形。
　　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苍白着脸吞咽了下去，猩红的双眼仍旧紧紧盯着营帐之外。
　　他薄唇张合间，无声的倾吐着自己的情绪。
　　小狐狸，对不起……
　　若是他能安然无恙的从江南归来，定会去寻那只傻狐狸的......
　　若是不能，这样就可以了。
　　话说到这程度，小狐狸终有一天会忘了自己......
　　心口如万蚁噬咬一般，痛入骨髓，让池修砚想起了之前小狐狸兄长所说的话。
　　“我已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若是你胆敢欺负小淳，必将受万蚁噬心之痛！”
　　“呵，”他微垂着头笑出声来。
　　身体上的痛与他此刻心中的痛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笑过之后，他闭上双眼，眼中浮现出适才白小淳卑微祈求的身影与泪痕满面的白皙脸庞。
　　一滴微红的泪从池修砚的眼尾处滑落，消弭在浅麦色的脖颈间。

第五十三章 白小淳：夫君太过分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池修砚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他也只是愣了片刻后，就抬脚走出营帐。
　　“魏苍，立刻飞鸽传书给青竹，三天后在顺城汇合，过时不候。”
　　“是，王爷。”魏苍颔首。
　　“工部侍郎陈清何在？”
　　“煜王，我在这。”
　　陈清是个高壮的中年人，说话瓮声瓮气的，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看着不像个朝廷官员，倒像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寻常百姓。
　　“江南水患，陛下命你我二人同去处理，事态紧急，我们边走边说。”
　　池修砚微一打量人后，翻身骑上兵士牵来的骏马之上。
　　浑身漆黑，唯有四蹄洁白若雪的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踢踏了几下，神骏非凡。
　　微倾身摸了摸马头，池修砚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追忆。
　　此马名为踏雪，是他之前征战时的坐骑。
　　“驾~！”
　　待陈清也翻身上马后，池修砚一夹马腹，踏雪随之飞驰而出，扬起一片烟尘。
　　魏苍与两三名亲兵对视一眼，也纷纷上马跟上。
　　陈清见煜王如此心系百姓，也消了打探的心思，打马追上。
　　“唧唧。”
　　小狐狸，你当真要跟上去吗？
　　麻雀被扬起的灰尘迷了眼，使劲拍了拍翅膀后看向面前。
　　小肥啾的面前是一小块空地，空空荡荡的。
　　“嗯，我总觉得夫君有事情瞒着我，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江南水患。”
　　白小淳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原来他并未走远。
　　按照前世的记忆，江南水患时确实是夫君去处理的，他只隐约记得夫君当时回来时相当狼狈，而且还被皇帝治了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具体发生了何事，却是不曾得知。
　　那时他的眼里只有池修朔，从未关注过其他的人或事。
　　“你与我一同去查探一番吧。”
　　白小淳想着先前凤吟的叮嘱，不放心将小麻雀一人丢在京城之中。
　　麻雀气愤的看向远去的身影，“唧唧。”
　　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去的，那个坏蛋肯定还会欺负你！
　　它不放心小狐狸一人。
　　“好。”
　　白小淳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维持着隐身的状态，调动妖力追了上去。
　　“咴儿~”
　　奔跑中的踏雪突然长嘶一声，甩了甩自己的头，漂亮的马鬃在摇晃中层层迭起。
　　适才它觉得自己背上似乎略重了些，像是多了什么东西。
　　白小淳暗戳戳的动了动自己坐在踏雪背上的小屁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唧唧。”
　　这马好像发现你了，小狐狸。
　　麻雀在空中飞着，小心脏也提了起来。
　　夫君没发现我就行。
　　小狐狸没敢出声，而是昂着头去看池修砚。
　　近距离的观察之下，白小淳发现夫君眉头紧皱，神色间有些许疲惫，眼中也有些微的血丝。
　　他心疼的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想要去抚平池修砚眉头的褶皱，想告诉他自己并没离开。
　　但那只透明的爪爪却在即将触碰到池修砚的地方堪堪停住了。
　　不可以......
　　被发现的话，夫君肯定又要赶他走了......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趴了下来，他倒是想看看夫君究竟是为何非要赶自己走。
　　哼，大坏蛋，竟然敢凶他还敢拽他，真是太过分了！
　　池修砚单手持缰，神色微动，安抚了下突然骚动的踏雪后放缓了些速度，他凝神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继而转头看向来路。
　　烟尘滚滚间，陈清与魏苍等人的身影隐约可见。
　　他去迟迟没有回过头去，一直盯着那条小路，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王，王爷......”追赶上来的魏苍见自家王爷竟然停了下来，有些受宠若惊。
　　这还是王爷第一次停下等他呢！
　　往日王爷哪次不是一骑绝尘，他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而已。
　　池修砚淡淡的撇了眼魏苍，也不搭话，而是冷着脸转回身子，打马疾驰而去。
　　踏雪突然加快速度，小狐狸一个踉跄，就滚做了一团儿，撞向了池修砚。
　　池修砚：“......？”
　　他空着的右手即刻间往空无一处的地方抓去，出手如电。
　　但却如意想中的不同，他伸出去的手上并没碰到任何的有形之物。
　　池修砚手指微动，他垂头盯着自己的小腹处，眼中闪过疑惑。
　　刚刚明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身上。
　　莫不是错觉......？
　　隐身的小狐狸飘在空中，暗暗的松了口气儿，小爪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肯定就被夫君抓住了！
　　天色渐晚，踏雪疾行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变慢。
　　魏苍见此，知道自家王爷是想要彻夜赶路了。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也不知潜渊阁中的兄弟们究竟送了什么消息来，竟然让王爷如此反常。
　　想起早间哭着被赶走的少年，他脸上露出了些许惋惜的神情。
　　王爷身边几乎从未有过亲近之人，他明显可以看出王爷对那人不一般，可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魏将军，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处驿站，煜王这是......？”
　　陈清与魏苍胯下的都是普通骏马，疾驰的速度也差不多，一直都在其左右。
　　他是文官，虽然经常在乡间田野中架设工程，却从未如此长时间的骑马奔行，此时已经有些气喘。
　　“应是要彻夜赶路了，陈大人的身子可还能坚持？”
　　魏苍闻言扭头看向陈清，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工部侍郎竟然能坚持如此久才来询问。
　　倒是对其另眼相看了。
　　他是武官，对于那些安于都城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向来都看不惯。
　　明明一个个的软绵绵的一戳就倒，偏偏还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利。
　　“我倒是没事，只是煜王他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魏将军可知原委？”
　　陈清抬头看了眼前方，斟酌着语句小心着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煜王似乎冷着一张脸，似乎是不待见自己。
　　既然陛下派他与煜王一起处理江南水患，那日后与煜王的共处时间定然会增加，若是煜王一直都这样的话，他怕自己的意见与想法根本不会被采纳。
　　要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可这筑堤之事，关乎的是江南的数万百姓啊，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不知，”魏苍摇了摇头，“王爷一直都是这个性子，陈大人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
　　说完后他就打马加快了速度，本以为这个陈大人与其他文官不同，可谁知也是个事多的，他就算真的知道王爷的心事，也不会告知这人。
　　何况，他本就不知道。
　　一夜奔袭之后，天色微明，众人也面露疲色。
　　池修砚终于停下，招呼众人停下稍许休息后再行赶路。
　　“王爷，”魏苍颤着腿从马上下来后，走至池修砚身边。
　　“如此强度的赶路，您的身体恐怕会支持不住的。”
　　眼下朔月将近，他还记得每逢朔月之时，王爷的旧伤都会发作，那时不论是体力还是武力都会下降不少。
　　若是这般长途奔袭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江南水患已经持续数月，如今疫病已经爆发了。”
　　池修砚将马侧挂着的水壶取下后，面向江南的方向神色间满是担忧。
　　“怎会如此？！”
　　魏苍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若是这般，为何陛下还要派王爷前去？！
　　这明明就是送死的差事！
　　“这是潜渊阁的人送出的消息，当地官员秘而不报，父皇应该还不知情。”
　　拧开壶口喝了口水后，池修砚叹了口气。
　　大央虽然看着繁盛，实际上内里早就已经腐败不堪了。
　　早间还未从父皇那得到认命时，他就收到了潜渊阁中人暗中送出的消息。
　　而看父皇的神色，定然是不知的。
　　若是自己贸然讲这消息说出，定然会引起其的忌惮。
　　信中所说疫病的情况已经不可控制，诸多城镇都已成了死城。
　　不论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大央，他都必须去查探一番。
　　疫病？！
　　跟随着池修砚跳下马背的小狐狸异色的双瞳中闪过惊惶，他双腿直立而起，想要去抱一抱那个神色黯然的人。
　　夫君之所以赶自己走，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只是在他看来，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夫君的厌弃与冷情。
　　白小淳变做人形，单手撑着下巴蹲在池修砚身边，神色间尽是埋怨。
　　疫病就算再严重，他都有办法治疗，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大哥帮忙，可夫君却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还那么凶的赶自己走。
　　他到现在眼睛还有些酸涩，磕破的膝盖也隐隐作痛。
　　真是，太过分了......
　　可看着池修砚眼下的乌青，白小淳又开始心疼了起来。
　　之前的十年，夫君是不是就是这般一人扛下了所有，最后养成了这么个不爱解释的习惯？
　　明明是只要将话说清楚就可以了，夫君为何要这般对他？
　　难道在夫君心中，自己只是个可以与之共富贵的小人，而不是可以共患难的伴侣吗？

第五十四章 莫不是被夫君气傻了

　　若是正常赶路，从尧山到顺城需要五日的时间。
　　可池修砚硬是将时间给压缩到了三日。
　　青竹堪堪在第三日的傍晚到达顺城，还未来得及好好修整一番，就被压着继续赶路了。
　　“将军，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这般着急？”
　　他虽说有些武功傍身，但这般的疾行之下，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眼下也都是乌青。
　　几乎是在得到消息之时，他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自家的将军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连回到京城之后对待犯错的下人都是以军法处理的，他可不敢有半点懈怠。
　　“江南水患，疫病严重。”
　　池修砚并没去驿馆中歇息，而是带着众人随意在路边找了个摊子，要了些馒头与小菜而已。
　　“这......！”
　　青竹刚刚坐稳，听了这话后直接惊得站起，“消息可还属实，可有说症状是哪些，我好提前调配药物。”
　　“对了，我还得与师兄弟们传讯，还有师父，若是情况严重，恐药师谷都得出动才行。”
　　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嘴中一番念念有词。
　　“药师谷中人习惯四处云游，恐怕早就已经发现了端倪，而你却至今都没得到消息，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池修砚微摇了摇头，青竹的医术确实不错，就是这脑子不太灵光。
　　说话间，他看到店家上了一碗土豆炖鸡，筷子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小狐狸最爱吃鸡了。
　　只要是鸡，无论是炖汤还是清炒，亦或是熬粥或者炖煮，每次都吃的摇头晃脑的......
　　他眼中的神色略微黯淡了下去，手指微动，筷子下落夹起一块鸡肉缓缓送入口中。
　　乡野中的小店，手艺自然与京城中的御厨与酒楼不能比。
　　池修砚却吃的极慢。
　　“你怎么又将糖与盐弄混了？！”
　　有女子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有一个穿着朴素布衣，头戴木簪的中年女子焦急的走至池修砚等人的桌旁。
　　“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汉子他近来也不知怎得总是忘事儿，这碟菜我先给您撤下去。”
　　女子陪着笑脸，伸手就去拿那装着土豆炖鸡的白瓷大碗。
　　“嗯，”池修砚微颔首，看向灶台处。
　　那里站着的汉子一身粗布衣洗的已经发白了，还能看到几处补丁。
　　汉子面上沟壑明显，一头黑发也能看见不少的银丝，明显是比女子要大上不少。
　　他正焦急的看着女子的方向，见女子并没被刁难后才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往常池修砚并不会关注这些，只是今日他不知怎得，竟然看着这二人入了神。
　　白小淳隐身坐在一旁，顺着池修砚的眼神也看向了那两人。
　　女子将菜端回灶台处后，嫌弃的将男子赶去洗碗，自己则卷起衣袖忙活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肉香与各种香料混合的味道随风飘来。
　　白小淳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香气，愤愤的咬了口自己手里的果子。
　　看得到，闻得到，就是吃不到。
　　这个账他算在夫君头上了。
　　哼，都是夫君不相信自己才害得自己现在这么惨的！
　　不过这二人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倒是极为恩爱呢......
　　若是夫君不是生在帝王家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管水患与疫情了呢？
　　白小淳突然心有所想，又回转过头看向沉默着进食的池修砚。
　　“走吧。”
　　池修砚推开碗筷，站起身来，眼中那些微的情绪已然尽数收敛。
　　白小淳也随之站起，盯着池修砚憔悴的神情却是摇了摇头。
　　刚刚自己怎么会突然有那样的想法？
　　若是夫君不是生在帝王家，那十年前自己根本就不会在战场上与其相遇，也就没有了之后的种种事情。
　　何况，若不是夫君心有善念，当时也不会救助伤重的自己啊......
　　真是的，莫不是被夫君气傻了？
　　隐着身的小少年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着重新骑到马背上的池修砚眦了龇牙。
　　都怪夫君，他如今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按说越往南去，气候越发暖和，人们的生活也会愈发的富足。
　　可并非如此。
　　没过几日，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波流民。
　　“呔，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
　　行至一处山脚下时，周围树影晃动间，跳出了数人。
　　为首的是个拿着斧头的壮汉，瓮声瓮气的说完后，他转过头去，盯着一个相对瘦弱些的人道，“书呆子，后面是啥来着，俺忘了。”
　　池修砚：“......”
　　他早已听到了数人杂乱的呼吸声，一直在等人出手，却并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局面。
　　“老，老大......”
　　被问到的人看着面前骑着高头大马的数人，面色苍白声音颤抖。
　　他细瘦的手腕急忙伸出，拽了拽壮汉的衣角。
　　“咱们，咱们撤吧。”
　　这些人虽然看着神色有些许疲惫，但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还不想死。
　　“撤什么撤，咱们可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壮汉说话间腹中就是一阵嗡鸣之声。
　　他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蜡黄的脸上一丝羞赧的神色都没有。
　　“算了，不拽那些酸溜溜的东西了。”
　　壮汉见那人胆小若鼠的样子，呸了一声后转头又看向了一行人。
　　“抢劫，你们把吃的都丢下，然后就可以走了。”
　　“对，把吃的都丢下。”
　　“还有衣服，衣服也留下。”
　　他身后的数人同样是满脸蜡色，手上拿着的都是庄稼汉常用的农具，有的手上更是只有一根木棍而已。
　　这些人身上的衣物也都是脏兮兮的，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你们是江南的难民？”
　　从穿着上分析出这些人的来路后，池修砚身上的杀气也消了下去。
　　若真是难民的话，应是能从中探听些消息。
　　“你管俺们是什么人呢，你只要将吃的留下，俺们自然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
　　壮汉昂着头，梗着脖子，答非所问。
　　“啪......”
　　他话音刚落，一道残影就迅疾的朝他袭去。
　　“喂，你怎么突然动手？！”
　　突然被抽了一鞭，壮汉身子一歪，本就破烂的衣物更是被抽的更破了。
　　小狐狸坐在踏雪的头上，摇了摇头。
　　见过憨的，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憨的。
　　“说与不说，都在你。”
　　池修砚手腕微动，鞭梢打向一旁的巨石。
　　壮汉愣愣的看着巨石在鞭下四分五裂的样子，愣愣的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
　　他这一身的肉可没石头硬......
　　完了，第一次抢劫就遇到了不好惹的人了，这下该怎么办？
　　“俺说，俺说，俺们的确是难民，俺先前是杀猪的......”
　　“俺们村子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没人染上疫病，虽然庄稼被毁了，但好在人都没事......”
　　“其他村子如何？”
　　池修砚冷着脸打断了壮汉的话，面上的寒霜又重了几分。
　　“这，俺也不好说，您要不还是自己去看吧。”
　　壮汉身子抖了一下，侧身指着身后道，“离这几里地就有一处村子，那里一个人都没出来。”
　　“驾！”
　　池修砚一夹马腹，顺着壮汉指的方向而去。
　　魏苍等人互相看了看后，也打马追了上去。
　　那村子不大，民居分散，可能也就只有数十户人家。
　　可那些残存着的房屋上都是火烧火燎的痕迹，明显可以看出经历过一场大火。
　　池修砚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薄唇紧抿，面上罩着寒霜。
　　“几年前我游历四方时曾经路过这里，我还记得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青竹越看周遭的环境越觉得熟悉，他突然伸手指着面前被烧焦的巨树道。
　　“噼啪......”
　　树干上残存的火星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转过一个弯后，马背上的池修砚的突然瞳孔微缩，神色愈发凝重。
　　隐着身子的小狐狸嗅到了浓烈的焦糊味，它歪着头仔细的嗅了嗅后，转过身子也朝前方看去。
　　“小狐狸，快点闭上眼睛！”
　　麻雀此时咋咋呼呼的从空中飞来，小翅膀一扇一扇的。
　　它看不见小狐狸在哪，但是却下意识的不想小狐狸看到面前的惨状。
　　“我已经看到了......”
　　白小淳跳下马背时已经恢复了人身，他看着面前的惨状，涩声道。
　　“青竹。”
　　池修砚下马仔细查看一番后，面色更加凝重。
　　他放下手中焦黑的尸体后，转头朝身后扬声道。
　　“来了，将军。”
　　愣在巨树旁的青竹闻言应了一声，忙打马而来。
　　他因为想到了当时与村民间发生的趣事，而神态轻松，语气轻快，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可在转过那个弯后，他的表情就凝滞了......
　　记忆中，这处是村中的晒谷场，他在此处停留时刚好是秋收时节，还曾帮着留宿自己的大婶一起来此晾晒过稻谷。
　　那里的石碾，他也是用过的......
　　可如今，这晒谷场上却是一副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近百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静静躺在那里。
　　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青竹愣愣的从马上下来，他不知这些尸体中是否有当日收留自己的大婶，也不知是否有自己熟悉的村民。
　　“你且认真查探下这些尸体。”
　　池修砚站起身子，走至青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道。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青竹闭了闭眼。
　　待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再睁开时，内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其主人给强行压制了。
　　只是粗略的从身形来看，青竹就发现这些尸体中有大人也有孩童。
　　而如此集中的尸体位置，也不像是天灾......
　　认真查探过后，青竹缓缓站起了身子，涩声道：“将军，这些人......”
　　事实过于残酷，他说到一半就哑了声音。
　　“这些人，是被活活烧死的。”
　　池修砚薄唇微张，冷声道。

第五十五章 小狐狸，你果然跟上来了

　　那日的夕阳余光格外的红，在白小淳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浓重的色彩。
　　他不知为何有人可以残忍至此，竟然会如此迫害自己的同类。
　　“张大，李三，你俩去将之前那个壮汉抓来。”
　　池修砚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闻着鼻中刺鼻的焦糊味，冷声吩咐道。
　　“是，主子。”
　　出门在外，几个亲兵与魏苍对于池修砚的称呼都已经改了，只称主子而不叫王爷。
　　“王爷为何说这些人是被活活烧死的，你是从何处看出？”
　　陈清迟了几步赶来，刚看到这满目疮痍的场景后又听到了池修砚的话，忙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尸体都极为触目惊心，实在是无法分辨是死后烧毁的还是......
　　池修砚淡淡看了陈清一眼，并不言语。
　　他向来就懒得解释，更是觉得没甚必要。
　　“陈大人你看这里，”青竹招呼陈清后蹲下身子：“这些尸体的口鼻处都有烟灰，您若是不信的话自己来看就是。”
　　“确实如青竹大人所说，可为何只凭这烟灰就能判定他们是活着时被烧死的？”
　　“因为只有活人才会喘息，”青竹嫌弃的看了眼旁边的陈清，这般浅显的道理这人竟然都看不出。
　　白小淳本来也在纳闷，听了这般的分析后立马转头看向身旁独身而立的池修砚。
　　一双异瞳里水光潋滟，光彩夺目，充满了倾慕之色。
　　夫君可真厉害！
　　青竹是医者知道这些很正常，可按理说夫君对于这些理应并无涉猎，如今却能一眼看出其中的端倪。
　　没多久，张大与李三二人就带着人回来了。
　　“原来是你这个官家老爷，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何要派人抓俺过来！”
　　壮汉体格健壮，却被张大五花大绑放在马背之上，晕乎乎的被放下后，他晃了晃头后，认出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这不是之前那个二话不说，直接挥鞭子的官老爷吗？！
　　“你之前话中欲言又止，当真不知此地发生何事？”
　　池修砚闻言转过头来，沉声道，“若是有冤屈，尽数道来。”
　　“就是，我家王......”魏苍本想说“我家王爷”，话出口后察觉到不对，忙改了口，“我家主子的身份是你不敢想之人，主子如今说这话就是想要管上一管了，你还不赶紧将冤屈说来？”
　　“当，当真？！”
　　壮汉立马抬起了头，眼睛紧紧盯着为首之人。
　　细看之下，他才发现此人目光炯炯，身上气势逼人。
　　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池修砚微颔首，“自然。”
　　“俺是隔壁村子的，俺们村与这个村子因为地势较高，水患来时也就庄稼遭了殃，人基本上都没事。但是没过几天，他们村上就有生了病，开始只是身体较弱些的老弱妇孺，之后却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村子都染上了。乡下人穷，也没什么钱请大夫，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可数日前，突然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什么大夫义务看诊，看了村民的情况后直接就说是染了疫病，直接就将村子给封了！”
　　“村子被封的当天晚上，突然火光冲天，等俺跑到的时候村子里就变成这样了......”
　　“俺觉得，那队人马肯定有问题，”壮汉说到这里眼睛一亮，“对了，俺听到当时他们言语中好像提到了什么谷！”
　　“是，是什么谷来着，”壮汉皱着眉表情纠结，眼神乱飘之下看到了一旁的陶罐等物，“是了，药师谷！”
　　“休要胡言！”青竹听到师门名讳后立马瞪向了壮汉，“我药师谷中人都是济世仁心的医者，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青竹，我适才看到周围似乎有些陶罐等物，你且看看里面是否有药渣残留。”
　　“是，我这就去，主子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我们药师谷中人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的！”
　　青竹颔首，临走时不但为自己的师门辩解了几句，还狠狠的瞪了眼那个壮汉。
　　怀中还有些许药包，待等会找个机会，定要这人好看！
　　壮汉被这眼神看得身子一抖，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冷意。
　　池修砚抱臂而战，单手支额，将人支走后望着眼前的满目疮痍，神色莫辩。
　　“主子，这残渣中果然有问题！”
　　青竹翻看了数个陶罐后，一脸愤懑的走到池修砚身前。
　　“您看着，这些都是凝神草的残渣，按说无论任何方子都不会用到这么多的凝神草，除非......”
　　“除非不想让人醒来，是么？”
　　池修砚打断了青竹的话，他适才就觉得蹊跷，就算是病重之人，被火烧后也是会挣扎求生的，可这里却几乎看不到什么挣扎的痕迹。
　　如此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带上那人，我们走。”
　　众人又在四处搜寻了一番，并无发现其他线索后池修砚抬头看了眼天色后道。
　　初到江南，竟然就出了这般恶劣的事情，而且听那壮汉所说，似乎这事还与疫情扯上了关系。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何人在江南只手遮天......
　　这次上路之后，众人的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
　　白小淳趴在踏雪的头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池修砚紧皱的眉。
　　他好想将夫君的眉间褶皱给抚平......
　　这般想着，他爪子挥动间带起了一阵清风。
　　嗯？
　　脸颊两侧的碎发突然间被风吹的微微飘起，池修砚神色间却是突然恍惚了一瞬。
　　他放缓了马速，神色间露出了一抹疑惑来。
　　适才的那阵风，竟让他觉得有人在轻抚他的面颊......
　　池修砚突然一个晕眩，身子微摇晃了后才清醒了下来。
　　他没发觉的是，自己摇晃之时，那风力也加强了几分。
　　就像是生怕他摔下马去一般......
　　定然是接连赶路不曾休息好的缘故，自己竟然出现幻觉了。
　　“今晚就在此处过夜。”
　　池修砚恢复后，勒紧手中缰绳，回首吩咐了一声就下了马来。
　　“主子，我去看看周边可有猎物。”
　　魏苍勒马而下，主动揽下了打猎的事物。
　　主子眼下的青黑实在是太过于惹眼，他虽然也十分疲累了，但还是想要主子能多休息一番。
　　“我与张大与拾些柴火来。”
　　李三瓮声瓮气的说完后，拉着同样下马的张大也走入了旁边的密林之中。
　　“那我还是负责烹煮好了。”
　　陈清从马上下来时微踉跄了一下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给。”
　　青竹瞅着陈清的别扭样子，想了想对方的厨艺确实不错，远远的丢来了个瓷瓶。
　　“这......”
　　陈清堪堪接住，疑惑的朝着青竹看去，“青竹大人，这是？”
　　“金疮药。”
　　冷冷的说了声后，青竹走到旁边的巨石上坐了下去。
　　“多谢，多谢！”
　　闻言陈清立刻躬身行礼，自行找了个僻静处去涂药了。
　　简单的吃过东西后，众人靠在石边闭目修整。
　　白小淳暗戳戳的移到池修砚的身边，也准备开始修炼了。
　　如今这几日跟在夫君身边，虽说修炼速度也加快了些许，但于双/修相比确实要慢上许多。
　　他水润的桃花眼微眯，盯着池修砚的薄唇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办，想亲上去......
　　待夜色更深之后，本已经熟睡过去的池修砚突觉心口剧痛。
　　他满头汗水的睁开眼后，下意识的就往头顶看去。
　　果然。
　　星幕高悬之间，入目的就是一轮朔月。
　　暗自咬紧唇，他缓缓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吞了药物后，疼痛相对缓解了一些，他拉开自己胸口的衣物，凝神看去。
　　清冷的月光下，他光裸着的浅麦色肌肤清晰可见。
　　心口位置上，凸显出了一个淡淡的狐狸样的光斑。
　　池修砚心中似有所动，缓缓伸手摸上了那处痕迹。
　　小狐狸......
　　“唔......”
　　一旁闭目修炼的白小淳浅哼一声，睁开了眼。
　　他凝神内视之时，就见自己丹田处的内丹碎片正在缓缓粘合......
　　这是怎么回事？！
　　白小淳心下疑惑，循着些微的感应抬头看去，正好看见了池修砚的心口处的印记。
　　他没想到自己的内丹在夫君体内之时，竟然也会自行吸纳月光。
　　难怪夫君如今的武力如此之高，想必也有自己内丹的原因！
　　绝色的小少年沾沾自喜的抬头，却看见池修砚紧抿的唇与额上的冷汗。
　　不好——！
　　内丹若是长时间自行吸纳月之精华而不进行炼化的话，会挤压在身体之中，最后引起反噬的！
　　焦急之下，他直接伸手就覆盖上了那处印记。
　　浅白色的光晕从他手中缓缓渗入池修砚浅麦色的肌肤中后，白小淳刚想舒一口气，纤细白皙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小狐狸，你果然跟上来了。”
　　笃定的声音从池修砚的薄唇中缓缓吐出，他手指在手下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却是猛的一推。
　　将缓缓现出身形的白小淳给推倒在地......

第五十六章 王爷竟然养了外室？！

　　“夫君你为何推我？！”
　　捂着自己被摔痛的屁股，白小淳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儿，眼里也泛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见坐在那里的人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他水波涟漪的眸子眨动间，眼尾也愈发红了起来。
　　小少年这么一番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在池修砚眼里，令他的心口有些许泛疼。
　　他刚刚推开白小淳的手掌尚未收回，此时手指微颤着动了动，似乎在怀念适才手中的触感。
　　可他薄唇轻启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异常，不带丝毫的温度。
　　“之前就说过你不可再如此叫我。”
　　“哼，夫君是个大坏蛋！”
　　白小淳盯着池修砚微颤的手，哼哼唧唧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走到了仍旧坐着的池修砚身边。
　　他凝视着池修砚黑曜石般的双瞳，看着自己清晰倒映在其中的身影后颤着声道，“夫君你既然早就知道我跟上来了，为何却不曾赶我走？”
　　“我是妖，不懂那些人世间的大道理，但是我却知道夫妻间要相互扶持，才能好好的走下去。”
　　“我是没有夫君聪慧，脑子也时常不太灵光，但是我可以学，也愿意学，”
　　纤长而挺翘的睫说话间眨动时，将白小淳眼尾摇摇欲坠的泪珠给打了下来，顺着腮边缓缓滑落。
　　“我不怕死，唯一怕的是与夫君分开......”
　　“所以，你别再赶我走了好吗？”
　　白小淳喉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他这一世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帮助夫君一路顺利无阻的登上皇位。
　　可越与夫君相处，他就越发的不知足。
　　恨不得每日都黏在夫君的身边才是......
　　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白小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论是水患还是疫病我都有办法处理，可夫君你不但不曾问过我，还 故意做出那般绝情的样子将我赶走......”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不可信任的吗？！”
　　小少年粉雕玉琢的脸上已经被泪水覆盖，平日里软糯的声音此时也强硬了几分。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后，白小淳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握成拳，身子颤抖的幅度大了几分。
　　虽然理智上知道夫君是为自己好，但是夫君的做法实在是让他没法接受。
　　本来只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只要说开了就好，为何夫君却偏偏选择了这么极端的做法？
　　“你当真有办法解决？”
　　静静的听完白小淳的话后，池修砚瞳孔微缩。
　　“当真，夫君信我就好。”白小淳点了点头。
　　蹲的太久，他点头的幅度又过于大了些，突然朝着池修砚的方向就栽了下去......
　　身体的行动快过思维，池修砚几乎在白小淳倒下的瞬间就伸出了手去。
　　“夫君果然是担心我的！”
　　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后，白小淳洋溢着欢愉的声音也传入了池修砚的耳中。
　　池修砚低头看去是，恰好白小淳也抬起头去看他——
　　池修砚紧抿的淡色薄唇与白小淳微张的红唇于半空中恰好相遇。
　　那两双唇，只微微触及后就分了开去。
　　这意想不到的接触让白小淳停了动作，他愣愣的盯着倾身而来的池修砚，眼里划过一丝期望来。
　　夫君这是要吻他吗？
　　“不是不信任。”
　　唇上一触而分的触感是那般的熟悉，却没了先前的软嫩。
　　池修砚细看之下，在白小淳的双目中发现了些许的血丝。
　　视线下移，那双平日里娇嫩十分的红唇上也干涩了不少......
　　这几日他自己忙于赶路，几乎就没怎么好好的修整过。
　　小家伙若是一路跟着，也定然无法好好休息。
　　这般憔悴，倒是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池修砚的心中又泛上了一股心疼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伸手将愣住的小少年抱入怀中。
　　“那又是为何？”
　　猝不及防的被拥入怀中，白小淳下意识的双手就攀附到了池修砚的手臂之上。
　　听着耳边夫君稳健的心跳声，他微微抬头看向池修砚。
　　池修砚微动了动唇，尚未出言嘴上就覆上了一只白皙软嫩的手。
　　“夫君还是莫要说了，”白小淳突然怕夫君说出的答案并不是如自己猜想那般，而是真正的厌弃或是其他。
　　他微仰起头，朝着池修砚微尖的下巴亲了一下，娇软的身子也往池修砚的怀中缩了缩。
　　“夫君，你别动，就这么抱抱我好不好？”
　　只要夫君还愿意抱自己，是不是就代表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夫君并不是厌弃了自己，而是有着什么其他的打算或者担忧，才故意演戏将自己给赶走的呢？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原因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
　　池修砚：“......”
　　朔月的月色相对寻常来说，要相对黯淡许多。
　　可池修砚在这样黯淡的月色之下，却仍旧将怀中沉沉睡去的少年的容颜看得极为清楚。
　　他的手在少年眼下的乌青处轻轻划过，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池修砚没料到小狐狸张牙舞爪的质问了半天，最后竟然会放弃询问理由，而是直接就在自己的怀中睡了过去。
　　无论是他最初没认出小狐狸之时对其的苛待，还是这次不由分说的就将其赶走，小狐狸都从未怨过自己......
　　他只有幼年时被母后养在身边时，在母后与太子哥哥身边感受过些许温暖，之后所有的路几乎都是一人独自走过。
　　不懂与人相处，也不屑于去深思他人的情绪变化，左右不过是敌人与路人罢了。
　　可如今，听着怀中清浅的呼吸声，看着白小淳异常憔悴的面颊及微尖的下巴，他头一次生出了解释的心理。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愿你受伤。”
　　“夫君......”
　　话音刚落，白小淳突然哼唧着动了动身子，往池修砚的怀中又挤了挤。
　　池修砚并未听清白小淳的话，他微低着头刚准备侧耳去认真聆听时，耳中却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他轻笑着抬起了头，伸手在白小淳挺翘的鼻尖戳了戳。
　　这般心大的小家伙，他也是头回见。
　　“这这这......”
　　次日一早，魏苍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将众人都给吵醒了。
　　“魏苍，你突然鬼扯什么，叫的我耳朵都痛了！”
　　白小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怒气汹汹的瞪向魏苍。
　　这般冒冒失失的人，跟在夫君身边当真可以吗，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靠谱呢！
　　“许久不曾操练了，等下魏苍你就跑着跟着我们好了。”
　　池修砚同样被吵醒，他轻拍了拍怀中的白小淳后，冷着脸看向魏苍。
　　“主，主子......”
　　魏苍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这几日急于赶路，他们每天少说行了数百里，连马几乎都是几天一换。
　　自己若是当真紧靠脚力跑上一天，恐怕得下去大半条命啊......
　　“主子开恩啊主子，我实在是......”
　　“夫君，他应该是突然看到我，一时激动才会失礼的，不若就饶了他这次吧。”
　　白小淳拽了拽池修砚的衣袖，为魏苍求起情来。
　　他想的很简单，夫君这次出门身边只跟了两个亲兵与魏苍，青竹四人。
　　那个什么陈大人，连骑个马都能把自己给弄伤，一看就是文官。
　　而自己之前受伤也是青竹负责医治的，之前也听他提起过什么药师谷，应该是个医者。
　　如此看来，能派出去办事的也就剩下魏苍与两个亲兵了。
　　若是魏苍当真跑一天下来，体力肯定就会用尽，那夫君不是又少了一人可用？
　　只是两人的话，未免也太少了一些。
　　魏苍听了这话，虽不敢抬头，却是暗中记下了这份恩情。
　　“下不为例。”
　　池修砚摸了摸白小淳毛茸茸的头后，站起身来。
　　“谢，谢主子！”
　　听到池修砚的声音后，魏苍忙起身站好，眼神还不自由的往池修砚的怀中飘去。
　　他越来越好奇这少年与主子的关系了，这还是主子第一次如此的好脾气呢。
　　而且刚刚少年叫什么来着——
　　对了，是夫君！
　　自己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主子有了如此绝色的外室，真是枉费了包打听的名号。
　　“看够了吗？”
　　“没，没看够......”
　　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后，魏苍才觉察出了什么不对。
　　这根本就是主子的声音啊！
　　他忙双手直摇，“主，主子，我什么都没看到！”
　　“哼。”
　　池修砚冷哼了一声，双手覆上白小淳腰间，看样子是想要将其直接放到踏雪的背上。
　　“主子，踏雪性子太过刚烈，从未有您之外的人骑过，您......”
　　魏苍见了池修砚的动作，忙出声制止。
　　踏雪除了主子外就不曾让他人近过身，刚刚他已经看清了主子怀中人的长相。
　　正是之前在军营中被主子莫名赶走的绝色少年。
　　如此美丽的人若是被踏雪给伤到了任何一处，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心疼。
　　“不会的，我早就骑过他了。”
　　白小淳被放下后，伸手在踏雪飘扬的马鬃上摸了摸。
　　“原来你叫踏雪啊，真是个好名字呢。”
　　“走。”见踏雪在白小淳的抚摸下发出了舒服的声音，池修砚的神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的将白小淳搂至怀中，强迫其停止了与踏雪间的互动。
　　“夫君，踏雪头上的毛毛好长，摸起来也好舒服！”
　　白小淳没觉出什么异常来，索性就势靠在了池修砚坚硬的胸膛之上。
　　池修砚看了眼踏雪在风中飘扬的马鬃，面上的寒霜加剧。
　　明明伤势都已经被小狐狸给控制住了，他却莫名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慌......
　　众人行至一处山下时，突然山上传来轰隆隆巨响。
　　山体在暴雨之下突然滑坡，石块裹挟着泥土滚滚而下。
　　事出突然，踏雪一声嘶鸣，连带着他背上的池修砚与白小淳也未能逃脱，直接被裹挟着向前……
　　“主子……！”
　　魏苍等人的马匹本身速度就不快，又落后池修砚不少，猛拉缰绳后才堪堪在泥石流前面些许停下。

第五十七章 助人者，人恒助之

　　“愣着作甚，咱们将军可不是会寻常人，快些小心跟着过去！”
　　魏苍看着眼前滚滚而下的泥石流红了眼，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他说着话就一马当先的往下方而去。
　　“魏将军说的没错，咱们将军可不是寻常人，他一定可以吉人天相的！”
　　青竹与陈清同样被这场景给震慑住了，如今听了魏苍的话，他也忙张口道。
　　他说得极快也极为笃定，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轰隆隆的泥石流，神色间满满的都是担忧。
　　“对，煜王武功盖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看下方好像是有村庄，很可能会有其他人遇难，而泥石流的走向也是往那处走的，煜王与那位少年说不定也被冲过去了！”
　　陈清与煜王池修砚并不相熟，虽说这几日赶路与其接触颇多对其的看法已经有了些微改善，但也并不如魏苍等人与其的亲厚。
　　所以他此时是众人中最为冷静与清醒之人。
　　简单的分析了一般后，他直接打马就朝着魏苍追了上去。
　　不管是煜王还是村正中的百姓，都是要救的！
　　他稍有迟疑，耽误的就是其的身家性命。
　　如今，必须速度行动起来！
　　“走！”
　　青竹闻言也反应过来，口中吆喝一声就随之而去。
　　张大与李三二人皆已虎目泛红，听着身边说话声也知不可继续消沉下去。
　　二人纷纷敛了眼中情绪，打马而去。
　　“这也太过于惨烈了......”
　　陈清追上魏苍后，微一偏身子，就看到了魏苍身后的村子。
　　虽说江南较为富裕，但百姓也都多是泥瓦房，在坚固程度上根本比不上富人的青砖房。
　　而泥石流滚下之时，恰好是朝阳初升时的黎明时分。
　　百姓都在屋中安然入睡，哪怕感知到动静也无法迅速撤离......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的力量永远是薄弱的。
　　迅疾而下的泥石流如猛兽一般汹涌而过，将整个村子都吞吃入腹。
　　随着泥瓦房被压垮，来不及跑出的人也都悉数被埋在了屋下。
　　“儿啊，你在哪_娇caramel堂_呢，你应娘一声啊......”
　　有妇人绝望的冲着倾塌而下的房屋哭喊，双手哪怕已经鲜血淋漓也不曾减慢徒手挖掘的速度......
　　“救......救命，救救我......”
　　一农人腿被压在屋下，动惮不得，气若游丝的伸出手来求救......
　　“爹爹，娘亲，你们在你哪，呜呜，我好怕......”
　　垂髫幼童满脸的污渍，黑黢黢的小手将脸上擦的黑一块白一块，脚上的鞋也只剩了一只，独自站在满目疮痍的小道上，哭得嗓音嘶哑......
　　......
　　陆续赶来的众人抿着唇，沉默着上前。
　　青竹拿出医药箱帮人正骨包扎。
　　魏苍与张大李三则凭借着自己习武之人高强的耳力投入到救援之中。
　　连之前被抓的壮汉也被松了绑，沉默着加入了三人的行列中。
　　他不会武功，但是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而陈清与几人都不同，他跳下马后，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就在地上开始涂画。
　　“我知道煜王会在哪了！”
　　涂画良久之后，他突然出声，引起众人纷纷回首。
　　“陈大人你说真的？！”
　　“当真能猜到将军身处何方吗？！”
　　......
　　“你们看这，这是山体的走向，我们目前在这，”陈清说着手中树枝在地上划着，“这里往下地势都颇低，我们只要顺着这条路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王爷的！”
　　“陈大人你这画的......”魏苍伸头看了许久后，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地上不过就是几条横七竖八的横线而已，哪里鞥看出什么山体的走向与地势了？
　　“ 我是不是画的极为形象？”
　　陈清摸着自己的胡须，颇有些沾沾自喜。
　　魏苍：“......”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青竹，又看了看张大与李三二人。
　　这三人此时的动作极为相似，都是皱着眉一会看看陈清，一会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极为抽象的寥寥数笔。
　　魏苍见三人都是与自己一般一头雾水的样子，放心了。
　　原来真不是自己过于笨拙看不懂，而是陈大人根本就没画出个能看的东西！
　　“村上的居民已经救治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又朝着身边渐渐围过来的百姓道：“大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不久留了。”
　　“诸位留步，适才老朽似乎是听言你们是要找人是么？”
　　一位上了些年纪的村人拄着木棍从人群中走出，“我是村里的村长，村子遭此大难，多谢各位伸出援手，这周边的地形我们比你们要熟的多，不若我派几个村民为你们引路，这样寻找起来也会快上不少。”
　　“正是，你们也是因为救治我们才耽误了寻人的时间，现在也到了我们报答的时候了。”
　　说话之人身形单薄，身着长衫，看着像是位读书人。
　　“各位详细与我说说你们同伴遇险时的情况，还有泥石流的走向，”一道颇为沉稳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随之缓缓走出一人来。
　　这人看着年纪约有三四十左右，面上沟壑纵横，都是岁月的痕迹。
　　他裸露在外的臂膀被阳光晒成了小麦色，肌肉虬结的样子充满着爆发力。
　　“我是村上的猎户，你们叫我成子就行，”他躬身行礼后一双虎目中精光闪闪，颇有自信的道：“这周边的地形我绝对是最熟的，你们若是有方向的话，就与我说，咱们一定可以将人寻到的！”
　　“如此自然再好不过，在下在这里多谢了。”
　　魏苍单手抱拳，也不推辞，直接应了下来。
　　王爷如今生死不知，他实在是担心的紧。
　　有了熟悉之人引路，自然要方便不少。
　　“ 古人言，助人者，人恒助之，”那位长衫之人一阵衣袍，“诸位不若将人的特征与衣着详细说出，我们也四散开来寻找。”
　　“这是个好办法！”
　　陈清闻言双眼一亮，立刻从包袱中拿出笔墨等物开始作画。
　　待他画完后，众人纷纷传阅一番后三三两两的搀扶着而去。
　　成子，魏苍，陈清三人说了些地形的走向之后，三人各带一人也分散而去。
　　＃
　　“这是哪，夫君你怎么了，夫君？！”
　　白小淳睁开眼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他动了动身子后，方才发现自己的腰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气味与血腥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是了......
　　先前似乎是有什么从山上呼啸而下，将他与夫君裹挟着一路带走。
　　昏迷之前，他隐隐记得夫君一直死死的将自己压在身下，没让他受一点伤......
　　察觉到血腥气越发浓重后，他吸了吸鼻子，单手拇指与食指一拧，就唤出了一团白色的亮光。
　　“夫君，你别吓我，呜呜......”
　　亮光的范围很小，发出的光线也极为有限。
　　但对于白小淳来说，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看清池修砚的情况......
　　他微转过头去，就看到了池修砚苍白的脸。
　　男人的下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上面已经结成了点点刺目的血痂。
　　“夫君，你怎么样，伤口在何处，你告诉我......”
　　嗅着愈发浓重的血腥味，白小淳焦急的哭喊着......
　　池修砚双目紧闭，对于白小淳的哭喊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整个身躯呈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将白小淳相对要矮小单薄的身子稳稳的护在身下。
　　用自己的身体为其撑出了一处空间来......
　　“夫君，你放开我......”
　　白小淳看清了池修砚的姿势后，本是噙在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他实在是担心池修砚的情况，想要从池修砚的怀中挣扎而出。
　　可池修砚抱得太紧了。
　　紧到白小淳颤抖着手去掰池修砚的手，也无法在保证不伤到池修砚的情况下脱身而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焦急万分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白光闪过间，本来被男人紧紧抱在怀中的少年失去了踪影，原地出现了一只两个巴掌左右大的白色狐狸。
　　小狐狸甩动着自己的大尾巴从池修砚垂下的手臂上跳出，仗着自己身形小的优势，极为顺利的跑到了池修砚的身后。
　　目之所及之处，是破损的衣物与淋漓的鲜血......
　　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小狐狸的异色瞳孔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它却恍若未觉。
　　这该多痛啊......
　　白小淳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爪子，边无声的哭着边为池修砚疗伤。
　　待将自身的妖力尽数用完之后，小狐狸人性化的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
　　它摇摇晃晃又缩回到了男人的怀中，变做少年模样。
　　少年刚将自己有些虚弱的将身子靠在身后的胸膛之上微微的喘息，却猛的变了脸色。
　　他微歪过头，将自己的耳朵帖在了池修砚的胸口之上。
　　越听，白小淳脸上的神情也愈发的悲伤......

第五十八章 不过是贪欢了而已

　　用以维持光球的妖力渐渐耗尽，那光球的光逐渐黯淡下来。
　　白小淳哪怕紧紧的贴着池修砚的胸膛，也只能听见哗哗的水流声与轰隆隆的巨响。
　　唯独听不见池修砚的心跳......
　　仅剩的那点光最终归于黑暗，正如白小淳沉寂下来的心。
　　他还有许多的话未与夫君说，也还有许多的事未与夫君一起做......
　　白小淳狠狠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眼里的泪水，这一动作让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也清晰了起来。
　　他看着池修砚紧闭的双眼与苍白而虚弱的面颊，拼命的摇头，根本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小淳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他颤颤的伸出食指放在池修砚的鼻尖前......
　　待感受到微弱的气流轻轻吹拂后，白小淳心下立刻一松，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也再次扑簌簌而落。
　　太好了，夫君没事......
　　从自己颈间的纳戒中取出玄清丹囫囵吞下后，白小淳只闭目消化了极短的时间，就又摸索着摸上了池修砚的心口处。
　　微微的白光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他疲累的面颊。
　　听着耳边逐渐清晰的心跳声，白小淳唇角微翘，露出了绝美的笑靥......
　　他无视了自己高强度运转下如撕裂般疼痛的丹田，而是不断重复着这一动作。
　　妖力用完了就继续吞下一颗丹药，缓和些许后立马就将自己的手按到池修砚的心口处。
　　.......
　　不知吞下多少颗药之后，白小淳突然血气上涌，喉间腥甜，直接一口血喷出。
　　“小......淳......”
　　微弱而低哑的声音突然在这寂静到极致的黑暗中响起。
　　刚刚苏醒过来的池修砚听见了微弱的动静，他双手在怀中焦急的摸索着，待摸到白小淳温暖的肌肤后才放心下来。
　　“夫君，我没事......”
　　白小淳将喉间的腥甜咽下后，抓住了池修砚的手。
　　太好了，夫君终于醒了......
　　心神松动之间，他强撑着的那根弦瞬间崩裂，身子软倒在了池修砚怀中......
　　“小狐狸......”
　　池修砚被这重量砸的身子一颤，双手在白小淳的身上摸索着。
　　适才他似乎有听见什么声音......
　　这般想着，果然他手上就摸到了黏腻的液体。
　　池修砚的手在鼻尖轻嗅了嗅后，神情晦暗难辨，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还是太弱了，竟然让小狐狸受了伤......
　　＃
　　魏苍等人刚刚离开村子，就见汹涌的洪水从远处呼啸而来，将村中低矮的地方尽数淹没。
　　“糟糕， 前方大坝恐被泥石流给撞塌了！”
　　成子惊叫一声，忙回身返回村中。
　　之前青壮年都已离开，村中留下的皆是伤重之人与老弱妇孺。
　　屋漏偏逢连夜雨，汹涌的洪水之下，魏苍等人也无法去寻找池修砚。
　　只能跟着返回，先救援百姓为上。
　　回去之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的小哨，放在唇边吹了一下。
　　波涛汹涌间并无什么其他的声音传出，魏苍担忧的看了眼身前后，驾马回村。
　　如今他们的人手根本不足，必须联系潜渊阁中的兄弟了。
　　只希望主子能坚持到救援......
　　不然，他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
　　“都怪你，要不是你惹我生气，我也不可能把山都挖空了啊！”
　　山脚下一个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嘟着唇，看着眼前的景象血红色的双眼里泛上泪光，说着一拳头就砸在了身边男人的身上。
　　“我哪是惹你生气，不过就是贪欢了而已......”
　　他身侧的高大男人根本没将少年的这点力气放在心上，他说着话的同时微微皱眉，“我乃此处山神，此处百姓平日里也对我供奉良多，再加上这事儿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进行救援。”
　　“我也去......”
　　少年吸了吸鼻子，吐出一个透明的鼻涕泡儿。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爪子尖儿。
　　自己不过是赌气而已，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如今闭上眼时，都能看到百姓挣扎求生的样子，也能听到那声声的恸哭......
　　必须做些事情弥补才是。
　　男人黑色的衣诀翻飞之下，一个浅白色的透明屏障从天而落，将整个受灾的地方都笼罩在了其中。
　　被罩入其中的百姓也瞬间软倒了身子，缓缓倒下。
　　“绵绵，我已召唤了山上的精怪与开了灵智的兽类，你且带着他们进行搜寻，一定要将人都救出来。”
　　做完这些后，男人胸口起伏，额上也渗出了微微的汗珠。
　　他保持着阵法的运行时，开口吩咐身旁站着的白衣少年。
　　“好，我这就去。”
　　白衣少年说着话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后他发现男人并未跟上，转身迟疑着道，“莫郎，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大郎是生气自己造成了这般灾害，所以不喜欢自己了吗？
　　白绵绵想到这里，刚刚停下的泪水再次决堤，他微扬着头睁着自己红色的双眼看着面上晦涩难辨的男人，“莫郎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把山都给挖空的。”
　　边说着，他上前两步，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襟，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莫琼山看到白绵绵如此的行为，一颗心都化了，哪里会舍得责怪小家伙。
　　“我要维持阵法的运行，无法离开，莫要多想。”
　　“当真不是生我的气吗？”
　　白绵绵还是有些不信，又再问了一句。
　　“当真，”莫琼山说着又想起一事，“我当在布置阵法之时感知到数十公里处的地下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妖气波动，但是现在却又感知不到了，等下你跟着我的灵气指引，优先过去寻找。”
　　他担心是过路的精怪受了这无妄之灾的牵连，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嗯嗯，我这就去。”
　　白绵绵踮起脚尖在莫琼山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后，自己红着脸蹦跳着跑开。
　　不是厌弃了自己就好，他虽然不喜莫郎的索取无度，但是私心里却是不愿与莫郎分开的。
　　＃
　　一片漆黑之中，池修砚也丧失了对于时间的感知。
　　他只记得当时地动山摇间，自己下意识的将白小淳给抱在了怀中。
　　隐约记得自己后背是被什么给砸中的，当时剧痛之下，他才昏迷了过去。
　　可如今，后背处却丝毫都无一丝疼痛之感......
　　他摸索着抱紧了怀中单薄的少年，定是小狐狸在自己尚未苏醒之时已经帮他治疗过了。
　　不过就是儿时的相逢而已，他有些不懂为何小家伙会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不但连替嫁都做出来了，还在此番自己如此待他，决心绝情的赶他走时，自己默默的跟了上来。
　　这样纯粹而毫无杂质的情感，让他感动之余不知如何去回应......
　　池修砚这些年间，只从三人处汲取过些微的温暖。
　　而这三人，却都英年早逝，死于非命。
　　一直都未查明原因。
　　思及此，他心中竟然开始有些惶然。
　　这次的泥石流是偶然，若是下次再来个刺杀又该如何？
　　难道所有与他亲近之人都逃不脱这般下场吗......
　　自己是不是该与小狐狸保持距离才是？
　　手指摸索着移到了白小淳的鼻尖，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流吹拂在手指之上，池修砚有些许动摇。
　　若是这样是唯一可以保护小狐狸的方法，那他......
　　“不要，夫君你不可赶我走！”
　　正在这时，昏迷中的白小淳突然惊呼出声，猛然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异色的双瞳里也迸发了出了些微的妖力。
　　“不赶你走。”
　　池修砚低叹一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白小淳的头上。
　　看来是之前的事情让小狐狸产生了阴影，才会在此时虚弱的时候被梦魇缠上。
　　他想着那日小狐狸悲伤无助的样子，心中刚刚萌芽的念头被随之熄灭。
　　什么天煞孤星，克亲克母都是妄言，根本当不得真。
　　如若不然，父皇为何还好好的活着？
　　“夫君，我昏睡了多久，你腹中可饿了，我这还有些果子与糕点。”
　　白小淳微微喘息着神态恢复后，从纳戒中取出了些寻找的果子与糕点。
　　这些是往日里他嘴馋偷偷放入的，不想现在却是派上了大用处。
　　“我不饿，你吃吧。”
　　池修砚先是微摇了摇头，继而反应过来白小淳看不见后沙哑着声音道。
　　“夫君不吃，我也不吃。”
　　白小淳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听着这话咽了咽口水，将点心与果子又都收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饿呢？
　　少说夫君与自己都已经被困在这里有两三天的时间了，期间自己吃了些丹药，夫君却是一直昏迷着，连生命气息都是靠着自己的妖力勉强吊着的......
　　“我吃。”
　　池修砚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沉默良久后道。
　　没有补给，内力也短时间无法恢复。
　　食物自然是吃一点少一点，他自己的身子应该还能坚持些时间，但小狐狸却不一定可以。
　　他本想着将食物都留给小家伙的，可没想到小家伙一眼就识破了他的打算......
　　二人分食了一些东西后想着保存体力，也就停了说话的念头，尽皆闭上了双眼抓紧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后，二人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声音。
　　池修砚瞬间睁开双眼，凝神细听之下面上露出了喜色。
　　“是挖掘的声音。”
　　“太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第五十九章 最喜欢夫君啦

　　在黑暗中待得过久，从洞中钻出猛然暴露在阳光之下时，白小淳眯了眯眼。
　　池修砚默不作声的挡在了少年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其遮挡了刺眼的阳光。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被困的......”
　　白绵绵白色的衣物上沾的都是灰尘，白嫩的小脸上也是灰扑扑的，他说着就躬身下去，朝着二人拜了拜。
　　“若是你们想要什么补偿的话尽管说出来，我都会尽量满足的。”
　　待白绵绵抬起头后，白小淳第一眼就看到了少年红色的双眼，再联想到这家伙麻利无比的挖洞天赋，他出声道：“你是兔子精？”
　　“确实是兔子没错的，”随着白绵绵这句话，他头上噗的一声就冒出了两个白色的长耳朵来。
　　长耳朵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而微微摇晃，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池修砚有些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兔子耳朵，他微微的移过了身子，让出了身后的白小淳。
　　既然是精怪的话，小狐狸应该会比较熟悉。
　　白小淳见此，上前两步，“补偿倒是不用，只是这次事件非同凡响，你们可有人去救助百姓？”
　　“自然是有的 ，我朋友是此处的山神，这个结界就是他在维持的。”白绵绵指了指周围。
　　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之下，若是仔细去看周围，是能看出些微的反光的。
　　而白小淳本身对于结界这类就比较敏感，此时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白小淳看到结界后点了点头，但是想到失散的踏雪与永安，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焦急之色 ，张口就辞行了。
　　说完后，白小淳拽了拽池修砚的衣角。
　　“多谢。”
　　池修砚微微颔首道过谢后，却是朝着白小淳伸出了手去。
　　白小淳：“......？”
　　他看着伸在自己身旁的手，眼里划过丝不解来。
　　夫君这是作甚，是让自己站得更近些吗？
　　欢喜的脚步微动间，他恨不得直接扑到了池修砚的怀中。
　　池修砚微微勾唇，那只手微微下移，准确的抓住了白小淳柔软的小手。
　　“走吧。”
　　“嗯。”
　　阳光明媚，劫后余生，又有爱人在身侧，白小淳觉得连头上的阳光都要比往日灿烂的多。
　　他偷眼看向与池修砚相握的那只手，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这还是夫君第一次在人前与自己这般亲近呢......
　　心口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如小鹿乱撞一般。
　　走着走着，因为不看路光看人的原因，白小淳也不知自己踩到了什么，身子一歪，就往池修砚的怀中栽去。
　　池修砚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站稳后，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弓起背，“上来。”
　　白小淳眼睛一亮，夫君这是要背自己吗？！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太阳也未曾从西边升起啊，怎得夫君今日对自己突然这般好了？
　　虽然奇怪，但是白小淳却乖巧的并无问原因，而是开心的趴在了池修砚的身上。
　　池修砚双手后移，稳稳的托住白小淳臀上的软肉后站起。
　　他走得极其稳健，身形几乎没有什么过大的浮动。
　　感受着身下温暖的身躯，以及托着自己的有力的大手，白小淳羞的紧紧的搂住了池修砚的脖颈。
　　摇摇晃晃间，白小淳突然微侧了头，朝着池修砚的脸侧就啾了一下。
　　池修砚脚步微顿了一下后，眸子微动间，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来。
　　他尚未开口说话，耳边就听见了白小淳的声音。
　　“夫君，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啊？”
　　“不曾。”
　　“那你现在听好啦，我——”
　　“白小淳，最最最，最喜欢夫君啦~！”
　　“有多喜欢呢？”
　　“嗯，”这个问题让白小淳皱了眉，有多喜欢呢？
　　他好像没算过啊，这要怎么回答呢？
　　疑惑间，他听到了鸟鸣的声音，遂循着那只鸟儿抬头看到了广袤无穷的蓝天白云。
　　知道了！
　　“很多很多，比天还高，比地还厚的那种！”
　　多到他每一次奔向池修砚身边的时候都是用跑的。
　　多到他的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人的身影。
　　也多到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那人的安危。
　　池修砚低低的念了一句什么，白小淳没听清。
　　“夫君，你说什么？”
　　下意识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的白小淳偏着头，好奇的问道。
　　他只隐约听到了山什么，天什么的......
　　“没什么。”
　　察觉到小家伙不安分的滑下去了不少，池修砚的双手掂了掂，将人往上顶了顶。
　　“哎呀，夫君你干什么摸我的屁股！”
　　屁股上突然的一下触感让白小淳红了面颊，他惊叫一声，双手就下意识的松开往身后摸去。
　　“没有。”
　　池修砚微哑的声音传来时，白小淳的双手也摸到了自己的臀上。
　　“明明就有，”听到池修砚竟然不承认，白小淳的嘴一下子就撅了起来。
　　他绝对没有感觉错，刚刚夫君就是偷偷摸了自己一下！
　　“不但摸了，你还捏了一下，我到现在还有些微痛呢。”
　　池修砚：“......”
　　他听着近在耳旁的声音，感受着少年说话时的气流吹拂在脸侧，耳垂上罕见的泛上了些许粉来。
　　刚刚那一下，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若不是小家伙叫出了声来，池修砚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夫君，你又不理人了。”
　　见池修砚不说话，白小淳有些委屈的嘟囔了一声后，双手再次环上了池修砚的脖颈。
　　接着，他就看到了池修砚微粉的耳垂。
　　夫君这是害羞了！
　　嘻嘻。
　　在池修砚看不到的角度，白小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怎得笑得这般开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笑出声的白小淳突然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他忙用手捂住了嘴儿。
　　“没，没笑......”
　　背上的身子明明在不停抖动，却还嘴硬着没笑。
　　池修砚也没戳穿，而是突然停下脚步，“ 此处地势较高，你看看可能看到魏苍等人与踏雪的踪迹。”
　　从池修砚的背上下来后，白小淳这才发现夫君将自己带到了一处矮坡上。
　　入目的是泛滥的河水以及被淹没的农田，水面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些微的凸起。
　　他眯起眼看了看，才发现那是屋檐......
　　虽然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这次泥石流造成的危害很严重，但是白小淳如今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往来路看了眼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如此灾难之下，肯定是有百姓伤亡的，而那只兔子精若真是这次事情的始作俑者，定然会受到天庭的责罚......
　　被关是小，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强行抓去作为某一个仙君的宠物，从此再无自由。
　　白小淳想起之前听太祖爷爷说起的那些个悲惨的故事，心中突然就有些涨涨的。
　　不论是因灾难而去世的百姓，还是即将面临未知结局的兔子精，都让他本愉悦的心情有了些许变化。
　　他苍白着脸主动抓住了池修砚垂在身侧的手，想要从中汲取些温暖与能量。
　　“怎么了？”
　　这也是池修砚第一次直视灾情，他的心神本也被其牵着，因此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白小淳的异样。
　　“没事，就是看着太惨烈了些。”
　　白小淳摇了摇头后闭上眼睛，“夫君我用神识查探一番周围的情形，看是否能找到魏苍等人。”
　　“嗯。”
　　并没告诉池修砚自己当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动用神识，白小淳抓住池修砚的那只手引动了其体内的半颗内丹，强行加速运转起妖力来。
　　漫天的洪水之上，若只是用眼睛去找的话，实在是太过慢了些。
　　不但是踏雪还是永安，还是说魏苍等人，白小淳都不愿他们会遇到意外。
　　现在这种时候，时间才是最为重要的。
　　况且他根本就不知自己与夫君在地底被困了多久，也根本不敢耽搁下去。
　　“找到了！”
　　这般想着时，白小淳的神识迅速往周边扩散，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分隔三地的人。
　　“夫君，魏苍，青竹，还有陈大人都在一处，他们正在救助灾民，看着虽然狼狈，但是并没受伤。”
　　“踏雪半个身子陷在了污泥里，现在正在不断的往下陷......！”
　　说到一半，白小淳的声音陡然提高，“下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我们快些过去才是。”
　　“在何处？”
　　池修砚的声音也带上了焦急，踏雪与他一同在战场上厮杀了数年，感情深厚，早已不是单纯的坐骑那般简单。
　　而且，踏雪还是当年他初到军营之时，沈老将军亲自给他挑的......
　　“夫君，你随我来。”
　　白小淳说着就带着池修砚飞了起来，找准方向后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疾速而过，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咴儿~！”
　　贼老天的，老子可还没活够呢，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死啊！
　　远远的，二人几乎同时间听到了马嘶声。
　　“咴儿......”
　　咳咳，主人，看来我是没办法陪你继续征战了......
　　呼吸愈发困难，踏雪悲鸣一声，缓缓沉入了泥沼之中。

第六十章 是你的当家主母

　　循着声音而来的白小淳与池修砚二人停在半空中，入眼只有污浊的泥沼，并无看到熟悉的身影。
　　而这时，连马嘶声也消失了......
　　“应是在那。”
　　白小淳循着池修砚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处的泥沼上泛着些许气泡。
　　夫君果然很聪明啊，有气泡就能确定方位了！
　　他分毫不敢耽搁，运转妖力，双手微抬。
　　片刻之间，果然从泥沼中托起了一团布满泥浆的物体来。
　　那物体在半空中挣扎着，某处噗嗤一声，喷出了些许泥浆来。
　　“哈哈哈。”
　　画面太过喜感，白小淳没崩住表情，直接笑出了声。
　　“咴儿~”
　　谁，谁笑老子呢？！
　　鼻翼终于顺畅之后，踏雪立马转着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池修砚看了看眼前的这团污泥，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的小家伙，唇边也漾起了笑意。
　　如此小狐狸定是不愿再与踏雪玩闹了。
　　他刚有如此想法，却见一道水流突然冲刷到了那团泥浆之上。
　　“咴儿~”
　　喂喂喂，是哪个龟孙儿拿水喷老子？！
　　泥浆被水流尽数冲刷掉后，显现出一匹纯黑只有四蹄上有些微白毛的神骏黑马来。
　　只是那马儿身上的鬃毛都是湿漉漉的，看着比平日要小上一些。
　　“我们去远些的地方。”
　　池修砚看那马儿头似是微动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突变。
　　白小淳听话的拉着池修砚的手后退了些许后才疑惑问道：“夫君是想到了什么了？”
　　哗哗哗——
　　他话音刚落，漫天的水珠随之袭来。
　　二人哪怕已经退了有数十步远，衣襟上还是溅了些许上去。
　　白小淳：“.......”
　　他默默的又往后退了些许后，心有余悸的道：“夫君当真是顶顶的聪明，竟然已经预料到了踏雪的行为。”
　　继而他又唤来了疾风，短短片刻间就将踏雪身上的鬃毛给吹干了。
　　“咴儿。”
　　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刚被放下来后，踏雪就看到了缓缓落地的池修砚与白小淳。
　　它棕灰色的眼瞳一亮，立刻就颠颠的跑了过去。
　　不但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如今主人也完好无损，可真是太好了。
　　扑到一半，它却觉得自己身前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怎么都过去。
　　“咴儿。”
　　怎么了这是，为何我过不去呢？
　　神骏非凡的黑马晃了晃头，神情中有了些许疑惑。
　　做了小动作后，白小淳的表情微有些不自然。
　　虽然踏雪与夫君感情深厚，劫后余生后想要亲近一些无可厚非。
　　但是......
　　但是......
　　但是他就是看着那匹欢脱着跑过来的马儿有些不顺眼！
　　夫君是他的，才不能被这些个妖艳贱/货给迷了眼呢！
　　池修砚不知小狐狸做了什么，他听踏雪嘶声高昂，神态间精神也尚可，也就没多问。
　　“我们去寻魏苍等人。”
　　他说着上前几步，直接将白小淳给放在了马背之上后，自己也利落的翻身上马。
　　“咴儿。”
　　主人，这人的气息好是熟悉，他是何人？
　　踏雪感受到白小淳身上的气息后，神情又一次迷惑了。
　　“嘤嘤嘤。”
　　是你的当家主母！
　　白小淳正懒懒的靠在池修砚胸前，听了这话立刻就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哼唧，这是你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夫君是我一个人的！
　　“咴儿。”
　　王妃不是在王府吗？
　　踏雪大大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迷惑。
　　“驾。”
　　池修砚沉默着一抖缰绳，纵马而行。
　　呼呼的风声吹拂在耳边，他心里却是有些涨涨的。
　　为何小狐狸刚刚是用狐狸的声音叫了几声？
　　联想到踏雪的马嘶，他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莫不是这两个小家伙背着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适才与踏雪说了些什么？”
　　缓了马速后，他微偏过头，对着白小淳莹润的耳垂沉着声音道。
　　热风由耳孔中吹入，伴着微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直接就让白小淳红了脸。
　　他有些不自在的在池修砚怀中动了动，“没，没说什么啊。”
　　总不能与夫君说，自己连马儿的醋都吃吧？
　　不好意思的微垂下头，白小淳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魏苍等人就在前方约十里处的村庄中。”
　　确实担忧魏苍等人的安危，池修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白小淳纠缠。
　　他紧了紧自己抱住少年的双臂，“嗯。”
　　“村中的人为何都是这般？”
　　待行至村中后，池修砚目之所及的村民都是软倒在地。
　　他从马上跳下后，挨个试了鼻息，确认人无恙后疑惑出声。
　　“这是结界的缘故。”
　　昂首看了眼空中硕大的结界，白小淳声音里有一丝担忧。
　　要持续不断的维持如此大的结界，对于妖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他不知这个结界还能维持多久。
　　自己如今的修为过于低微，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能唤醒他们吗？”
　　池修砚已经找到了昏迷的魏苍等人。
　　“可以的，但是就算他们醒来之后，也走不出去的。”
　　白小淳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想到了什么。
　　结界不但阻止了洪水的泛滥，也限制了百姓的行动。
　　“没事的，洪水已经控制住了。”
　　白小淳话音刚落，平整的地面突然拱起，从中冒出一颗灰扑扑的头来。
　　白绵绵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在自己脏兮兮的脸上再次加上了几抹灰杠杠后，白绵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是还有些后续的处理工作要拜托你们了，莫郎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我该回去陪着他了。”
　　“我刚刚回去的时候，见山神吐血了，绵绵你快些回去！”
　　想起适才穿山甲说的话，白绵绵等不及的再次钻回了洞中。
　　明明是自己闯下的祸事，最后却是莫郎帮自己扛下了所有，自己当真是没用。
　　白绵绵刚离开不久，结界上的妖力波动越来越弱，并未坚持多久就消失了。
　　将魏苍等人唤醒之后，白小淳疲累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妖力再次消耗一空，他有些头疼的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是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些。
　　还是要增加与夫君双/修的频率才行，不然若是道士下山之后，自己这点妖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累了就好生休息，下面的事情交予我就可以了。”
　　池修砚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人，看着白小淳眼下的青黑，语气里带上了些微的心疼来。
　　“嗯。”
　　虚弱的点了点头后，白小淳就变做了小狐狸，三两下窜到了池修砚的头顶上。
　　他确实要好生休息了，近日也不知是何故，总觉得自己特别容易疲累。
　　妖力的恢复速度也比之前要慢上不少，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间断的吸取自己的妖力一般。
　　怎么补都跟不上消耗的......
　　迷迷糊糊的想着，白小淳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沉沉睡去。
　　“主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担心的不行。”
　　魏苍刚一睁眼，就看自家主子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身前，喜形于色的道。
　　“将军，容我为你诊脉一番，若是伤到筋骨可不是什么小事。”
　　青竹见池修砚眼下青黑，衣袍上也是灰尘满满，蹙着眉担忧的道。
　　“我无碍，先行救人。”
　　池修砚摆了摆手拒绝后，走向一边的靠墙而坐的人。
　　“可还有哪里不适？”
　　那人不知发生了何事，自己昏迷之时明明是被掩埋在泥石流之下的，如今醒来却瞧见了刺眼的阳光。
　　见一锦衣玉袍之人朝自己走来，他立马道谢道：“多谢阁下鼎力相助。”
　　“并不是我救得你们，若是能起来的话就一起去寻一寻，看是否还有遗漏之人。”
　　“青竹， 你且熬一些汤药出来，增强这些人的体质，避免感染的风险。”
　　“陈大人，你随我一起去损毁的堤坝看一看，务必尽快将方案拟定出来。”
　　“张大李三，你二人找些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一起去田间等处搜集一圈，看是否能找到些许吃的。”
　　吩咐完后，池修砚看向魏苍，传音道：“速度派飞鸽联系方潜，本王要知道江南如今的情形，再调度些粮食与药物过来。”
　　粮食与药物，都是灾难时最为紧缺之物。
　　此番意外让他在耽误了不少时日，也不知江南水患如今发展到了何种境界，疫病是否已经被控制住了。
　　魏苍微点了点头后，转身避开众人联络去了。
　　“对了，主子，这人这几日一直与我们一起救助灾民，我看他品性并不坏，我手下如今也没个人手，您看？”
　　张大与李三领命后欲走，张大见之前与他二人一起救人的壮汉还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突然出声道。
　　“既然看上了，就将人教好。”
　　池修砚已经走了数步，闻听此言后淡淡道。
　　“嘿，别缩着脖子了，”张大忙用肩膀戳了戳身边的壮汉，“主子这是不怪罪你之前事情了，往后你就跟在我手下，知道不？”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几日跟着救人，壮汉已经从众人的言谈中知道这些人不简单，而刚刚领头人回来后，更是寥寥数语就将事情给安排了妥当，更是让他心生敬佩之心。
　　李三拍了拍壮汉的肩膀，“咱们主子的身份你莫要打听，总有你知道的那一天，走吧，你不是猎户吗，应该对于搜寻猎物这事儿比较拿手吧，刚好可以在主子面前长长脸。”
　　“啊，是。”壮汉被这样一说，也来了精神。
　　这可是贵人呢，若是当真能在其面前长脸，那对于自己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
　　同一时间，青城山上道观之中。
　　华宸道长正在对自己的徒弟进行临别时的叮嘱。
　　“江南水患如今已经愈演愈烈，朝廷至今也无甚作为，云山，你且下山一趟，看能否帮到百姓一番。”
　　他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言辞中尽是悲悯。
　　“是，师父，”名唤云山的道士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师尊道，“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定会救百姓与水火。”
　　“如此，便去吧。”
　　挥了挥手后，华宸道长转身再不多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身为方外之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若是白小淳在此的话，他定能认出这两个道士都是自己相熟之人。

出结果啦，点到名的小可爱记得私信我

　　500币：肥肥就是我，神木君的小灵兽
　　300币：紫月璃音，小狐狸爱吃烧鸡，万梦归尘
　　点到名字的小可爱们记得私戳我吖~
　　嘟噜噜~
　　＃凑一百字分界线
　　白小淳是个大可爱吖，你们觉得呢~
　　池修砚个大憨憨 ，日常get不到小狐狸的点，哈哈哈

第六十一章 你们放开他

　　这一觉白小淳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之时，他听见了轰隆隆的雷声。
　　小狐狸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往身边池修砚的身上又蹭了蹭。
　　那沉闷的雷声伴着呼啸的风声，持续了许久。
　　隐约中，白小淳听见了山上生灵的祈求声。
　　“这不关山神的事，别再劈了......”
　　“莫郎，莫郎......”
　　“求求你们，真的是我的原因，莫郎他是无辜的......”
　　“你们放开他啊，放开......”
　　......
　　昏沉的大脑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小狐狸勉强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睡眼，想要去查探一番。
　　可它刚刚站起，却又头重脚轻的摔了下去。
　　这动静让本就浅眠的池修砚睁开了眼，“怎么了这是？”
　　将翻滚的毛绒团子按住后抱入怀中，他摸着小狐狸蓬松的毛发沉声道。
　　“嘤......”
　　白小淳软软的哼唧了一声，伸舌舔了舔池修砚的手。
　　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十分不对劲，可却找不到缘由。
　　不但好累，也好困......
　　按说已经睡了许久了，再加上就在夫君身边，早就该恢复过来了啊。
　　可如今他的身子根本就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别说爬起来了，就连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虽然极其不愿意，最后白小淳还是再次昏睡了过去。
　　池修砚见小狐狸突然没了声，担心的将小毛团子给移到了自己的眼前。
　　看着那紧闭的双眼及微微起伏的动静，焦ོ

糖ོ

独ོ

家ོ

整ོ

理ོ他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的将小家伙给放回了床铺之中，自己却是起身走了出去。
　　突来的雷声动静实在是过于大了些，本来山体就因为山洪与泥石流的事情而比较松散，若是再遇到暴雨，情况很可能必须恶化。
　　他必须出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众人暂住的是村中一处高地之上，这里原先就有一处青砖瓦房。
　　屋主乡绅是个乐善好施之人，在救助过程中也帮了许多，感念众人的帮助，同时也因为地势低的地方已经尽数被毁，就将自己的房子给腾了出来。
　　除了池修砚，其余的人都是三五人挤在一处，只要有片瓦遮头，也就满足了。
　　刚刚打开房门，狂风呼啸中，池修砚就见庭院中隐隐站着一人。
　　“陈大人。”
　　他缓步上前，站在了陈清的身边，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愁绪看向时而被雷电照亮的天际。
　　“煜王您也出来了。”
　　陈清听见声音，微转了头看向池修砚，躬身行礼。
　　“嗯。”
　　池修砚微颔首，并未答话。
　　他本就不是多话之人，如今心中有事，更没有闲聊的工夫。
　　“煜王应该也是担心这雷声会引起暴雨吧，”陈清见池修砚沉默的盯着天空，又接着道，“我在这雷声刚响之时就出来了，按说如此猛烈的雷声，都是伴着大雨的，可这次的雷却是闷雷，雷声隆隆震耳，却丝毫未见一滴雨水落下。”
　　“确实怪异。”
　　“说起来，煜王，”陈清突然再次深深一礼，语气变得慎重许多，“先前下官因为京中传言，对于煜王您有诸多误会，实在是十分过意不去。”
　　“实不相瞒，下官的家乡就是在江南水乡，幼时也时常受这水患之祸，而我的父母兄弟更是在水患之中丢了性命。是以我在幼时就下定决心，定要在水利一事上做出一番成就来，好让所有人远离水患。可真正到了朝堂之上，我方才发现人微言轻，官官相护，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很多事情往往在提交之后根本就无法及时的抵达上听......”
　　陈清越说越是激动，最初还自称下官，到最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自称换成了我。
　　“就拿此次水患来说，沿路所看到的情况比我所知的要严重的多，更是已经发生了疫病之事，可见又是被地方官员所压下去了。这几日与您共事期间，您的为人与处事已经让谣言不攻自破，我代江南百姓在此向您致谢。”
　　他再次双手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您还记挂着黎民百姓。”
　　“自古公道自在人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乃是一国之根本。”
　　在这站了许久也未见有降雨的迹象，池修砚说完后就与陈清告别，转身回到了房中。
　　身边没了熟悉的气息之后，白小淳睡得愈发难受。
　　尤其是小腹处，隐隐有些微涨，还有些微的刺痛之感。
　　实在是太难受了，但白小淳却困乏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索性就在床铺之上滚来滚去。
　　池修砚进来时，就见小狐狸圆滚滚的身子团成一团，不安的滚动。
　　先是从一边滚至另一边，等撞上东西后再换个方向滚。
　　他微摇了摇头，初时看得忍俊不禁，最后却是眉心微皱。
　　小狐狸这样子，像是不舒服。
　　脱去衣物与鞋袜后，池修砚坐在床边刚想再次躺下之时，突然再次站起。
　　他面上罩着一层寒霜，耳里听的是呼啸的风声与雷声。
　　屋中的窗棱也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不放心的两手相触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面色更加的冷了。
　　闭目运转了番内功后，他才轻舒了口气，将小狐狸抱入怀中后缓缓躺下。
　　几乎是刚被抱起时，小狐狸就嘤嘤嘤的发出了细微的声音，身子也一个劲儿的往池修砚的怀中钻去。
　　那细微的声音听在耳中，似撒娇也似嘤咛，让池修砚原本沉重的心也软了下去。
　　他凤眼微眯，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小狐狸黑黢黢的鼻尖。
　　这小狐狸当真是黏人的紧，连睡梦中都还不忘撒娇......
　　小狐狸只叫了几声后声音就弱了下去，他下意识的将头在池修砚的胸膛上蹭了蹭后，再次沉沉睡去。
　　只是这次睡得就要相对安稳的多，再没了不停滚动的样子。
　　池修砚见此也放心下来，他微闭上眼后，唇角微翘，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出来。
　　小家伙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就睡得极其不安稳，这刚刚被抱入怀中后立刻就安稳了下来。
　　实在是可爱极了。
　　边想着，他的手也下意识的下移，摸到了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上。
　　摩挲这毛茸茸的触感，他带着这份好心情，沉沉睡去。
　　次日，天朗地清，万里无云，是这几日来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从窗棱中照射到房中时，床铺上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凸起。
　　“这山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适才不过是上山随便看了看，就捡到了一堆猎物。”
　　成子说着就将手上提溜着的绳子抬高了些许，一根绳上串了三只山鸡，还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竟有这样的好事，俺也上去看看！”
　　壮汉本在一旁用小刀削制木箭，闻听此言立刻站起身子。
　　“喏，你看这些就是我适才抓到的。”
　　成子将串成一排的猎物在壮汉面前晃了晃，“恰好我也要再去一趟，不若我两结伴？”
　　人多食物少，本来他与壮汉的任务就是多多打猎，如今有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多去几趟。
　　“成，咱们这就走。”
　　壮汉三两下就将东西规整齐，背上自制的弓箭看向成子。
　　“稍等，我去将这猎物给芸娘送去。”
　　面庞黝黑的中年壮汉，提到芸娘二字时却是面色微郝。
　　“好，那俺就在此处等你。”
　　壮汉知道芸娘是成子的结发之妻，厨艺又是十分精湛，目前他们一行人的日常饮食就是由芸娘负责的，自然不会阻拦。
　　成子与壮汉都是乡野之人，平日里说话自然都不会控制音量。
　　两个大嗓门这么一番吵吵嚷嚷之下，床上的团子不耐的翻腾了几下，睁开了双眼。
　　之前在青丘之时，白小淳只知道狼妖喜欢对月而啸，十分吵闹。
　　如今他是见到更加大嗓门的人了！
　　再加上醒来时并没看到池修砚，小狐狸气呼呼的窜出房门，对着两个壮汉眦了龇牙。
　　“怎么从房中跑出一只狐狸，莫不是自己从山上下来的？”
　　成子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猎物，做出了抓捕的动作。
　　“老哥，使不得，这是那位官人养在身边的。”
　　壮汉忙伸手制止了成子的动作，他是见过小狐狸趴在池修砚头顶上的。
　　“呜呜......”
　　救......救救我......
　　突然的声音让白小淳偏了偏头，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呜呜。”
　　救......救命......
　　本已经奄奄一息，被绝望笼罩的白绵绵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妖力，他睁开沉重的双眼勉力看去，隐约见到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身影。
　　他立刻就下意识的张口求救，不论是谁都好，拜托救救他......
　　莫郎如今的情况也不知怎样了，自己一点都不想死......
　　“唧唧。”
　　小狐狸，这是只兔子妖 ，之前还救过我呢，我们快救救他吧！
　　熟悉的鸟鸣声在头顶响起，白小淳抬起头，见到小麻雀盘旋在自己的头顶。
　　“既然是那位官人养着的宠儿，那我自是不会动的。”
　　成子看着毛色顺滑神态灵动的小狐狸，心里想着等下还是要找个机会与官人提一下。
　　如今世道不好，宠儿还是要好生看着的，不然极易被人给掳去分食。
　　弯腰将刚刚放下的绳子再次提起，他与壮汉辞行后就往另一边而去。
　　白小淳反应过来时，成子已经带着猎物走远了。
　　它忙迈动自己的小短腿跟上。
　　这只兔子之前救了自己与夫君，自己怎么也要救下他才是！

第六十二章 以后都不摸我尾巴了好不好？

　　“芸娘，看我打来猎物了。”
　　远远地，成子见到熟悉的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的身影，大声的喊道。
　　“我这吃食还有不少，你切莫过于劳累。”
　　忙活的妇人抬起头来，露出温婉的笑意。
　　她两鬓发丝上些微的乱发，因为抬头的动作而微微拂动。
　　“不妨事的，我不累，大家都已经去筑堤去了，我也就会打猎了，刚好可以帮助大伙儿改善伙食。”
　　成子摸摸自己的头，憨憨一笑后，就将猎物悉数放在了地上。
　　“都交给你了，山上不知发生了何事，猎物多极了，我准备再跑几趟。”
　　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后，成子说完就转过了身子。
　　“哎，当家的，你等等。”芸娘见此忙焦急喊道。
　　“何事？”成子随即转身。
　　他眼见着芸娘揭开锅盖，从中拿出一个粗面馍馍后小跑几步塞到了自己黝黑粗糙的大手之中。
　　“别光顾着忙，也要记得吃饭，我都给你留着呢。”
　　说完这些后，芸娘面上泛红，微垂了头，又旋身回到了灶台之后。
　　“嗯。”
　　重重的点了点头后，成子再次转身而去。
　　匆忙赶过来的白小淳突然撞见了二人甜蜜的相处，脚步不知怎得就顿住了。
　　原来就算生活困苦，只要与相爱之人在一处，就都是甜的。
　　那点喜欢与在乎，都融在了点滴的生活细节之中。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见那个黝黑的大汉走了之后，白小淳回过神来，忙去将小兔子给解救了出来。
　　小兔子看着凄惨极了，雪白的毛发上都是斑斑血迹，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微弱。
　　这样子是肯定走不了了。
　　小狐狸叹了口气，隐去自己的身形后化作人形，将小兔子给抱在了怀中。
　　他边走边将自身的妖力输到小兔子的身上，“我昨夜似乎听见了诸多的雷声，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咳，”虚弱的身体被妖力滋养之后，白绵绵也好受了许多，“昨日入夜之后，从天上下来了许多身穿金甲之人，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莫郎给绑了，并且还有人不停的往莫郎身上击打雷电，莫郎......”
　　“莫郎他什么都不说，只默默的扛着，还在人来之前布置了结界将我给困在了其中......”
　　“我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也能听到他们的言谈，隐约听出似乎是天庭中派人来彻查这次天灾的......”
　　“可无论我怎么喊，他们似乎什么都听不见，莫郎更是只默默的承受雷击之苦，一句话都不曾说出。”
　　“最后，我只能眼看着那些人将莫郎带走......”
　　白绵绵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他的莫郎根本就是在代自己受苦。
　　这次的事件根本就是自己给弄出来的，与莫郎并无关系啊！
　　“那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二妖说话间已经回到了白小淳暂住的屋中，他将小兔子放在桌上后自己在周围步下结界后现出了身形。
　　“后来我拼命打破了结界，冲到了那些金甲人身旁想要说明真相之时，被他们给打伤的......”
　　小兔子说着吸了吸鼻子，那只是一道雷击而已，自己就伤成了这样，莫郎挨了那么多下，定然伤重的多的多。
　　“身穿金甲之人？”还是从天上来的，莫不是天庭中人？
　　白小淳沉吟着递给白绵绵一颗玄清丹，“你身上伤势颇重，这是玄清丹。”
　　“这，这如何使得？”
　　玄清丹的大名白绵绵是听过的，这是种极品灵药，不但炼制费时，所用材料更是非凡。
　　相传如今只有第一丹师白箬才能炼制。
　　“先前我与夫君被困就是得你所救，如今你也就莫要推辞了。”
　　白小淳将丹药又往白绵绵的身边推了一推，“至于你刚刚说的金甲人，我有些猜想，只是不知道准不准确。”
　　“当真？”
　　白绵绵的激动的一口吞下玄清丹，立刻就变做人形抓住了白小淳的手。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请你告知于我，我真的好担心莫郎......”
　　“我怀疑他们是天庭之人......”
　　迟疑了一会后 ，白小淳缓缓道。
　　“天庭，你是说......”白绵绵面上刚刚才恢复些许的血色尽数褪去，他单手扶住了桌子才稳住了身形，“你是说他们认为莫郎犯了天劫，所以......”
　　“所以将他带入天庭中审问了吗？！”
　　“我只是这个猜想，是与不是并不能定论。”
　　伸手安抚了下白绵绵的情绪后，白小淳接着道，“你现在的伤势若是孤身前往，相当于是以卵击石，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我是青丘狐国的小殿下，我父皇正是青丘狐国之主，我这就修书一封，让父皇帮你打点一二 ，就算暂时救不出来，也可以让你的莫郎少受些苦楚。”
　　“这，这......”白绵绵本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莫郎被带走时的狼狈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如此就多谢你了，若是此番事了，我与莫郎必登门道谢！”
　　“客气了，这事于我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白小淳说着就俯下身子，奋笔疾书后将一封信交予白绵绵，“此去青丘尚有些距离，你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这些玄清丹你也带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
　　本已经接过信件的白绵绵见白小淳又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忙摆了摆手。
　　“你身子如今这样，若是不好好恢复的话，你要如何去救人？！”
　　白小淳强硬的将那瓷瓶塞入了白绵绵的手中，“第一丹师白箬正是我兄长，所以丹药我有的是，你只管拿去就好。”
　　白绵绵红着眼再不多言，深深一礼后道谢离开。
　　小狐狸说的没错，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必须尽快去往青丘才是。
　　做完这一切后，白小淳身子一晃，再次变做小狐狸的样子跑了出去。
　　夫君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这么久都不曾回来，他有些担心。
　　循着气味找过去，他最终在一处堤坝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煜王您看，这就是我这几日来拟定的草图，我是这么想的......”
　　陈清将图纸展开后与池修砚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与初衷。
　　池修砚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纸上的东西后，挥了挥手，打断了陈清的话，“陈大人是这水利方面的行家 ，你尽管做就是。”
　　“本王信你。”
　　“煜王，我......”
　　一句信你，让老成持重，向来稳重的陈清直接就红了眼。
　　他在工部已经做了数年的工部侍郎，但是却苦于不善经营，官路早就已经注定。
　　无权无势还无门路的日子里，他的许多想法与设想都不被看好，一生所学根本就得不到重用。
　　池修砚拍了拍陈清的肩后转身朝来路看去，刚刚他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叫声。
　　“嘤嘤嘤——”
　　【夫君你为何出门时不与我说一声，醒来后不见你我担心极了。】
　　脑海中猛然想起的小狐狸声音让池修砚的面色微动，他伸手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小狐狸，面上露出些疑惑来。
　　先前小狐狸原形之时不是无法说话的吗，怎么现在又可以了？
　　【我的伤势好的差不多啦，传音所要消耗的妖力本来就不是很多，不妨事的。】
　　池修砚刚刚萌生了这样的念头，白小淳就自发的解释了一番。
　　“陈大人，这水利之事就交予你了，本王还是要去往前面再探上一探。”
　　微微颔首之后，池修砚摸着怀中小狐狸蓬松的尾巴后转身。
　　“下官必不负煜王之信任！”
　　陈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今此处已经是此等境况，那再往南走，肯定情况更加严重。
　　况且之前焚烧村民之人也至今未查明身份，煜王心有担忧再正常不过。
　　“本王会留下信鸽，到时有任何事情陈大人都可随时联络于我。”
　　“多谢煜王。”
　　吩咐完后，池修砚抱着小狐狸转身离去。
　　白小淳趴在池修砚的身上，微闭着双眼，身子抖个不停。
　　实在被摸的难受的紧，他小小声的开始撒娇，同时用自己的头去蹭池修砚的掌心。
　　【夫，夫君......】
　　【你以后都别摸我尾巴了好不好......】
　　池修砚听着小狐狸的声音突然娇软了起来，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撸的更欢了。
　　他本就爱摸小家伙的尾巴，知道是敏感点后就更是喜欢的紧了，如何会放？
　　【夫......君......】
　　白小淳被弄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声音越发的软绵，十分诱人。
　　池修砚唇角微翘，眼眸渐深。
　　他行走间的速度愈发的快了几分，竟然透漏出了些许急切来。
　　“主子，方阁主的消息传来了。”
　　刚走至村口，魏苍就迎了上来，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极小的竹筒来。
　　白小淳见此，忙尾巴颤抖着动了动，拍打了几下池修砚的身子。
　　【夫君，魏苍好像有事跟你说，不若我先离开吧。】
　　池修砚停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深沉的看了眼魏苍。
　　他也不放开白小淳，而是将小狐狸给放到了自己的肩上后腾出双手，接过了魏苍手中的竹筒。
　　魏苍：“......”
　　魏苍被看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他奇怪的看了眼天色，明明日头还盛着，为何他竟然有了丝冷意？

第六十三章 吖，羞羞脸

　　越往南边走，灾情也越发的严重。
　　最初时，路上还能隐约看到些微绿色，到了后来，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地面。
　　不但野菜被挖光了，连树皮也都不见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之前就让人送来的粮食总算是到了。
　　粮食是方潜带人亲自运来的。
　　与魏苍所想并不同，连粗面都谈不上，都是麦麸。
　　他焦急的打马而去，冲到池修砚的身边，“主子，这些根本都是喂食牲畜的，根本就无法食用啊！”
　　池修砚的目光晦暗而深沉，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魏苍的问题，而是侧头看了眼周边光秃秃的路面，手里摸着小狐狸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他如何不知道麦麸是用来喂食牲畜的......
　　可非常时，就该行非常事。
　　“魏大人，这事儿煜王做的没错，你别问了。”
　　陈清一听说是麦麸，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忙打马上前，将魏苍给拉开了。
　　他是经历过几次水患与饥荒的人，完全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
　　“你看看这周边的样子，草都被人给吃完了，连树皮也都被剥干净了。荒年中的百姓，只要可以填饱肚子，什么都会去尝一尝的。”
　　说到这里，陈清声音顿了一下，指着面前一个饥民的肚子道，“你看他面黄肌瘦，唯有肚子饱胀肿大，你可知是何原因？”
　　“不知，还望陈大人解惑。”
　　魏苍未参军之时家里就颇为富足，也未曾经历过饥荒，当听说路上的草与树皮都是被人给吃了后，整个人就傻了。
　　此时听到陈清的话，更是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我幼时所经历过的那几次灾害，在将所有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之后，大人们会将一种细白的土与草根树皮相混合，搅拌碾磨之后做成粑粑。这种土有一个好听至极的名字，曰观音土。”
　　“山乡间有石中之粉，形类滑石，名曰观音粉，为其救苦救难也。”
　　池修砚低沉的声音从二人身边传来，“本王幼时在书上看到这则记载，还不懂其中深意，如今却是懂了。”
　　“不错，这种现象正是食用观音土所导致的。”
　　青竹神色间满是愁容，他至今都无法联系上师门中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莫要多想，本王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
　　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青竹后，池修砚打马走至方潜身边。
　　“你留在此处将粮食都分发下去。”
　　说着池修砚拿出一个腰牌递给了方潜，“若是有人胆敢闹事，直接杀了便是。”
　　“是，主子。”
　　【夫君，你是不开心吗？】
　　身上抚摸的动作愈发的慢了，白小淳疑惑的睁开眼，在池修砚的手心处蹭了蹭。
　　【我已经让永安发动他的小伙伴们去彻查之前的火烧病人的事情了，最多几日之后就能有结果，你且再等等。】
　　突然想起夫君并不知道永安是谁，白小淳又接着道：【永安就是之前一直跟着我的小麻雀，你见过的。】
　　听到麻雀二字，池修砚下意识的视线就停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他还记得之前将小狐狸给关在牢中时，自己莫名被一只雀儿给针对了......
　　池修砚眼中带上了些许笑意，他用指尖戳了戳小狐狸的头，“小淳竟然也会帮本王分忧了。”
　　他在最初时就已经吩咐下去让潜渊阁中的人暗中调查了，但是却一直不曾有什么头绪。
　　线索过于杂乱，隐约间只能知道是与当地的官员有关系。
　　是以，池修砚刚刚给方潜的腰牌就是煜王府的腰牌，他已经决定不在隐瞒行踪。
　　若是这些人当真心里有鬼，自然会自己撞上来的。
　　【嘻嘻，因为我不想看到夫君烦忧的样子，你蹙起眉的时候真的超级凶的。】
　　白小淳被点的身子晃了晃，张口啊呜一下咬了一口池修砚的手指。
　　哼唧，臭夫君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要闹了。
　　【对了，我已经发动了周边隐匿起来的精怪们了，他们最晚今天晚上就会带来些吃食的，夫君放宽心，百姓们一定都可以熬过去的。】
　　小狐狸咬完人后立即就伸舌舔了舔那处，开始邀功。
　　细软的舌头舔舐在手上，带着些许黏腻，池修砚看着那粉嫩的舌眼眸渐深。
　　这舌若是用在他处，会不会更加销魂？
　　这一夜，众人直接就歇在了驿站之中。
　　自有人去报告当地官员。
　　“什么，你说煜王来了？！”
　　江南巡抚王进听到这个消息时，刚从第十三房小妾的肚子上爬起来。
　　他大腹便便，眼中黄浊不堪，步伐不稳，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是啊，大人，刚刚驿站的人来报，人已经住下了，验了腰牌等物，确实是煜王没错的，咱们该怎么办？”
　　管家想着那位修罗般的煜王的种种传闻，双腿抖如筛糠。
　　他们做的可都是掉脑袋的事儿，可不能被那位爷给查出来。
　　王进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管家的脸上，“事情我们做的干干净净，他就是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你慌什么慌？！”
　　“你现在就给我派人去给另外几个大人送信，再备个马车，我这就去会一会这个传闻中的煜王。”
　　“是，小的这就去。”
　　管家脸上被打的火辣辣的，也不敢伸手去摸，立即躬身一礼后退了出去。
　　“老爷，夜还长着呢，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柔若无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是听着就让人浑身酥麻。
　　王进却没工夫与美人儿搭话，脚步匆匆的往府门口走去。
　　若是当真被发现，就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儿，他如今是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临到府门前，他想到了什么，忙又往自己的结发妻子的房中走去。
　　吩咐了一番后，他才神情自若的坐上马车，往驿站而去。
　　而马车离开之后，隐在房顶之上的黑衣人提起轻功，抄小路回到了驿站之中。
　　“主子，果然不出您所料，那巡抚当真有问题，我听他与管家对话中隐约有些猫腻。”
　　黑衣人轻巧的从窗中翻入，边说着边将面巾取下，赫然正是魏苍。
　　“嗯。”
　　池修砚微颔首后站起身来，“随我去会一会这个江南巡抚。”
　　“嘤嘤嘤。”
　　随着池修砚站起的动作，趴在他腿上好眠的白小淳被惊醒了。
　　【夫君你要去哪，我也跟你一起去！】
　　小狐狸两只前爪扒拉着池修砚的衣襟，可怜兮兮的嘤嘤叫个不停。
　　这几日白小淳已经发现了，只要夫君不在自己身边，他的肚子就会不舒服。
　　有时候是涨涨的，有时候又会有些微的疼痛感，实在是奇异的很。
　　因为太过害怕，他也不敢内视，生怕自己是得了什么隐疾。
　　总觉得只要自己不去看，那就不存在。
　　左右夫君在身边的时候，就不会不舒服。
　　所以他黏池修砚也黏的越发紧了。
　　池修砚见此将小狐狸给抱了起来，清冷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了眼仍旧站在原地的魏苍。
　　魏苍一个激灵，立即躬身行礼缓缓退下。
　　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觉得自家王爷对待这小狐狸态度不一般呢？
　　还有之前那个与王爷一同被泥石流给冲走的绝色少年这几日也不曾见过......
　　那般俏丽可人的外室在外爷的心里，莫不是就等同于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衣物？
　　还是说......
　　联想到外界对于王爷的传言，魏苍忙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
　　“乖乖在房中等我，我去去就来。”
　　听着魏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池修砚把玩着小狐狸的尾巴轻声安抚。
　　“不要，我不要与夫君分开。”
　　只是想到池修砚一走，自己的小腹就会开始闹腾，白小淳就委屈的不行。
　　他真的好怕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可能要不久于人世了。
　　若是这样的话，一定要多与夫君黏在一起才行。
　　还有那个道士与池修朔的事情，也一定要在自己病情严重前给解决掉。
　　绝对不能让那些坏人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可以伤到夫君！
　　尾巴被抓着，白小淳就是变做人形，也是半妖的形态。
　　他又怕的仰起头看向池修砚，一金一蓝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我知道夫君有事情要处理，我保证乖乖的，不捣蛋也不乱来，我就在你怀里待着，好不好，夫君？”
　　半妖少年见身边的人毫无所动的样子，本是耸立的两个耳朵也耸拉了下来，他双手拽着池修砚的衣襟，委屈的直哼哼。
　　“好，不可捣蛋也不可乱来。”
　　从小狐狸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池修砚的冷面稍稍回温了些，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语气中带了些不自觉的宠溺。
　　“嗯嗯，我保证乖乖的！”
　　听到夫君答应带自己去之后，白小淳仰起头，在池修砚的唇边啾了一下。
　　轻软的触感让池修砚眯了眯眼，他索性伸手按住小家伙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唧唧。”
　　吖，羞羞脸！
　　麻雀惊讶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白小淳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上去了，泛起了丝丝的红云。
　　这小家伙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还有魏苍那个家伙，进来后怎么也不知道关窗的？！

第六十四章 公狐狸如何有孕？

　　不多时，张大来报，江南巡抚前来拜访。
　　池修砚低头看着怀中不知何时睡去的少年摇了摇头，总觉得这几日小家伙越发的贪觉了。
　　他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颊，能吃能睡的，这脸上的肉肉倒是长了不少。
　　小心的将人放上床榻上之后，池修砚又拉过一旁的被褥将人盖上后才起身离开。
　　左右不过是一些小事，处理的快些应该能在小家伙醒来前回来。
　　“唧唧。”
　　查到了查到了，小狐狸我跟你说，现在过来的那个人是个顶坏顶坏的人，他还要设计害王爷呢，你快醒醒啊！
　　小麻雀从窗户的缝隙间飞了进来，焦急的在床上那一快儿凸起上盘旋。
　　刚刚被放下后不久，白小淳就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开始在床上翻腾。
　　“你说真的？！”
　　听到麻雀的话后，他旋即起身，清亮的眼中再无半点睡意。
　　前世对于水患的事情他本身就没有什么了解，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现在又是饥荒，又是疫病的事情，实在是伤脑筋的很。
　　大哥那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消息递出去后一直没有动静。
　　“唧唧。”
　　是真的，刚刚我亲眼看见有很多黑衣人往这里来了。
　　“跟我过去。”
　　生怕池修砚出事，白小淳当即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动作过快，肚子立刻就抗议的抽痛了一下。
　　有些烦躁的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白小淳拧了拧自己秀气的眉头。
　　他慌乱间匆匆而出，不想却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男人扶住了他。
　　是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白小淳抬起头，直接就对上了池修砚沉沉的黑眸，他忙双手在池修砚的身上摸索，焦急道：“我听永安说那个什么巡抚要对你不利，夫君你没事吧？”
　　“自然是没事的。”池修砚微愣，缓缓道，并且在白小淳身前旋身。
　　他挺拔的身躯缓缓转动间，温热的胸膛在白小淳的手上摩擦而过，带起些热气来。
　　这热气直将白小淳的脸与耳垂渡上了些微微的粉色。
　　“莫要担心，人已经伏诛了，且青竹师门之人的关押地点也已审讯了出来。”
　　将人拦腰抱起后，池修砚看着少年略显苍白的脸色，眸色沉了沉，“倒是你怎么会这般憔悴？”
　　“来人，叫青竹来见我。”池修砚朗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后，看向如只猫儿般乖巧缩在自己怀中的少年，声音微寒，“身子不舒服为何不与本王说？”
　　“没，没有不舒服。”白小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夫君沉下脸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池修砚常年征战沙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煞气平日里尽皆收敛，只在情绪激动之时会微露出些许。
　　见小家伙露出害怕的神情，池修砚将浑身气势尽数收敛，神色晦暗不明，“你我既已经是夫妻，就是最为亲密之人，有何事是不能说与本王听的呢？”
　　“不是特意想要瞒你的，我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近日总是嗜睡，还有些食欲不振。”
　　白小淳慌张的解释，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等青竹过来一查便知，除了这两样外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池修砚不放心的打量了白小淳一眼，少年眸中含水，刚养出了些肉肉的脸颊白嫩嫩的，他伸手捏了捏那个挺翘的鼻尖。
　　“若是让我知道还有事瞒着我......”池修砚凤眼微眯，神色莫辩，大手往小少年的身后探去。
　　“啊——”
　　白小淳惊叫了一声，伸手往自己的屁股上摸，嘴里不开心的嘟囔：“明明正在说正事儿，夫君你为何又摸我的尾巴......”
　　他总觉得夫君自从知道尾巴被制后自己会变得浑身软绵绵后，摸的次数与力度都要大了许多。
　　“那你这里就等着秃吧。”
　　“还有小腹，它有时会莫名的胀痛！”
　　小时候被叫了许久小秃的原因，白小淳对于秃这个字眼十分敏感，立马说道。
　　说完后他惊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的，他不想说出来的。
　　本来夫君要忙的事情就已经很多了，自己现在也没达到不能忍受的程度，没关系的。
　　池修砚：“......！”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劳累而已，竟然已经开始时常胀痛了？！
　　白小淳一副说错话的表情让他的面色更加深沉。
　　小家伙在自己身边时软萌异常，但是却又不愿依赖自己......
　　不知该如何面对池修砚，白小淳直接就逃避的闭上了眼睛。
　　透过眼帘，他能看见面前的人有许久未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动了动身子，索性就开始了内视。
　　这一看之下，他呼吸陡然一僵。
　　近而更是直接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
　　刚刚睁开眼来，他就见池修砚倾身往自己的身上压来。
　　白小淳脑子里还是懵懵的，根本没反应过来池修砚想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就缩到了床尾。
　　之前好像听谁说起过，前三个月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狐耳少年缩在床尾，蓬松的粗大狐尾挡在自己微凸的肚子前，“呜呜呜......你，你现在不能碰我的......我肚子里有小崽崽了！”
　　池修砚挑眉，长臂一伸将人捞入怀中，“你虽是妖，却是只公狐狸，如何有孕？”
　　“可是，”白小淳迟疑了一瞬后眸子中露出了些许不解来，“母后就是公狐狸啊，我与几位兄长就是他亲生的！”
　　池修砚瞳孔微缩，目露震惊之色，声音也不似之前的沉稳，“你母后是公狐狸？！”
　　“没错啊，我小时候有次还不小心看到了母后的丁丁呢。”
　　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池修砚耳垂微红。
　　这种话小狐狸究竟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说出来的？
　　“王爷，何事找我？”
　　青竹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池修砚缓过神后示意白小淳将狐尾与狐耳都收起来后，才将人唤了进来。
　　“你仔细给他诊治一番。”
　　青竹进得门来，见到池修砚怀中少年绝色的容颜愣了一瞬。
　　这不是之前在王府中的那个绝色少年吗，而且自从上次与王爷一同被泥石流掩埋之后这少年就失去了踪迹。
　　王爷也不曾让他们去寻找，他还暗中问了问魏苍。
　　青竹还记得当时魏苍的神情，高大的汉子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联想到之前少年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青竹犹疑着看了眼自家面目森寒的主子。
　　王爷该不会是被什么山野精怪给盯上了吧？
　　青竹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怠慢池修砚的吩咐，忙伸手拉过少年的右手手腕。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看向少年的目光也越发的怪异了起来，最后更是演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打量。
　　池修砚面上寒气更重，眸子里也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青竹看向白小淳的视线，并且沉默着将白小淳纤细白皙的手腕从青竹的手中拉了出来。
　　“如何？”
　　“回王爷，是......是......”
　　青竹是了半天，却怎么都无法说出自己的诊断来。
　　他向来对于自己的医术极其自信，就算是遇到师门中的师兄弟们也不逞多让，如今却第一次开始怀疑是自己所学不精了。
　　“夫君不信我怀了崽崽，青竹你快些帮我告诉他。”
　　半天没听到声音，白小淳从池修砚身后伸出自己的手臂，环住了对方有力的腰肢，说着话的同时还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池修砚的身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刚刚又闹腾了一下，他如今知道崽子们是想要亲近父亲，所以才会这样。
　　况且夫君体内还有自己的内丹，对于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确，确实是喜脉没错。”
　　少年的话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青竹上下唇相触，极快的道。
　　“去弄些安胎的药物。”
　　池修砚摆了摆手，将人给遣了出去后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
　　白小淳听话的收了手后，就见池修砚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夫君，你为何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说着话的同时整个身子就靠在了池修砚的身上。
　　“你摸一摸崽崽们，他们很喜欢你呢，这几日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都不会有不舒服的情况呢。”
　　白皙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有些僵着的浅麦色大手，隔着衣物摸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现在他们还太小了，活动起来的力度也小得可怜，夫君可能会感知不到。”
　　“不过不要紧，等他们再长大些，夫君就能摸到他们了。”
　　白小淳絮絮叨叨的说着，低头看向自己小腹的神情显得极其温柔。
　　这是他与夫君的崽崽呢，真好。
　　手下温热的肌肤极其微小的动了下，池修砚心里也产生了些微奇异的感觉。
　　他缓缓的移动着手掌，黑沉沉的眼中也逐渐染上了些温度。
　　欣喜过后，他却将手从白小淳软乎乎的温热肌肤上移了开来 。

第六十五章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白小淳没发现池修砚这点细微的动作。
　　他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已经说到了等崽崽出生后的事情。
　　“小团子特别可爱的，我之前还在青丘的时候，就喜欢跟些年纪小的家伙混在一处，每天晒晒太阳啃啃毛，特别特别开心的。”
　　池修砚眸色深沉的看了看喜上眉梢的小家伙，喉间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非但什么都没说，反而轻柔的摸了摸小少年柔软的头顶，“你且好生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夫君不是刚刚回来吗，怎得又要走......”
　　白小淳不开心的嘟了嘟唇，拽了拽池修砚墨色的衣襟。
　　他都已经怀上崽崽了，为何夫君却看着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是些扫尾的事情罢了，很快就回来了。”
　　俯身在白小淳的额头亲了亲后，池修砚直接站起。
　　愣愣的看着墨色的衣襟从手心中缓缓抽离，白小淳委屈的红了眼，他刚张了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池修砚已经走出了屋子。
　　池修砚突然间的疏离让白小淳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
　　这时候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白小淳蹙了蹙秀气的眉低下头去，伸手戳了戳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
　　好像是从自己说怀了崽崽之后，夫君的态度才转变的......
　　难道夫君是不喜欢崽崽吗？
　　小少年单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白小淳隐约想起，自己小时候父皇确实不怎么待见自己，特别是自己赖在母后怀中的时候。
　　而且印象中好像自己只有几个月大刚刚断奶不久的时候，就被父皇给丢给了几个哥哥抚养。
　　而小秃的名字也是那时候哥哥们给自己取的。
　　这么一想，他盯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小纠结。
　　“要是你们父王不喜欢你们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白小淳苦恼的又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夫君重要，但是崽崽也很重要啊......
　　要是非让自己从中选择一方的话，那可真是个难题。
　　他还没纠结出个答案来，再次困意上涌，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过去。
　　天气不知何时变了，阴沉沉的不时刮来刺骨的寒风。
　　池修砚从屋中出来后，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这风雨欲来的景象，眼中情绪翻涌。
　　那里除了显而易见的欣喜之外，还有些极细微的慌张与无措。
　　江南地界的官员多数参与了此次事件，已经被他杀的杀，抓的抓，没剩下几个。
　　各地难民与病患都要加紧处理，无论是粮食还是药物都只是勉强跟上。
　　连稍微能动些的孩子都要跟着大人去各处找食，根本就没有一个闲人。
　　而送去京城的飞鸽传书也一直都没回应，他一直无法得到_娇caramel堂_朝廷的支援。
　　临行时父皇给他的三十万两不但已经用尽，还动用上了潜渊阁中的资金......
　　缺粮少食之下，这孩子来得并不是时候......
　　当苦涩的药味飘荡在空气中时，池修砚回过神来，盯着缓步而来的青竹
　　——端着的药碗，眉头紧皱。
　　“为何这般苦涩难闻？”
　　“主子，咱们这是在江南水患之地又不是在京城，你知道我为了凑到这碗安胎药有多辛苦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青竹就炸了毛。
　　师门中人虽然都被解救了出来，但是各个被喂了软筋散，连站都站不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帮他的忙。
　　而之前潜渊阁中人送来的药物都是针对疫病的，连他自己药箱中这些年的积累都在过来的路上用完了。
　　能凑出这么一碗保胎药，还是托了那几个猎户的忙。
　　万幸的是，疫情如今已经得到了控制。
　　药物虽然还是有些紧缺，但紧着些用量勉强也可以坚持到下一次送药过来。
　　“咳咳咳......”
　　青竹这么一番气血上涌的吼完后，突然神色一变，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被累的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涌上了红色。
　　！
　　池修砚闪电般的出手，将药碗接过放在一边后才去拍青竹的后背。
　　在他尚未拍到之时，青竹却急忙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池修砚的手。
　　“咳咳，主子，你......”
　　“莫要碰我......”
　　这话他说的十分艰难，腰背因为咳嗽的动作也弯了下去。
　　嗓子里痒的难受，青竹这一咳开了头后，久未停歇。
　　他以手遮面，稍微缓解后拿下时，那手上竟然有斑斑血迹。
　　“这是怎么了？”
　　池修砚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那话在口中徘徊了几次后，最终化为了疑问。
　　若是青竹在此时倒下的话，无异于雪上加霜。
　　“臣可能是染上疫病了，咳咳......”
　　青竹缓缓站直身子，边咳着边道。
　　“主子，那药你直接倒了吧，毕竟是我接过手的，恐会......”
　　“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你给我赶紧去休息！”
　　这震天响的咳嗽声将在他处忙活的魏苍也引了来，他快走了几步伸手欲扶青竹。
　　“魏苍。”
　　“咳咳，别过来。”
　　池修砚的喊声与青竹的声音同时响起，魏苍堪堪停下。
　　“去寻些醋来，咳咳，还有白酒，我这就离开......”
　　昂首朝着不远处站着的难民说完后，青竹对着池修砚缓缓的行了一礼，“主子，青竹走了，保重......”
　　言罢，青竹转身就走。
　　因为咳嗽的缘故，他步子虽有些拖沓与缓慢，但却走的极为坚定。
　　池修砚点了点头，目送着远去的身影，面上晦暗不明，神色莫辩，神色间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来。
　　“主子，糟了！”
　　张大的大嗓门突然响起，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沉寂的画面。
　　他是一路焦急的跑来的，话音尚未落地，就堪堪跑到了池修砚与魏苍的面前来。
　　“疫情有变？”
　　高大的汉子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池修砚的声音就在他耳旁响起。
　　“是，是的，不知怎得有几个本来已经快痊愈的人突然就开始没命的咳嗽，最后还咳出了血来......”
　　喘匀了气后，张大想到那个画面还心有余悸。
　　他本来站的极远，听到声音不对去查探的短短时间里，咳嗽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了几个。
　　“随我过去。”
　　池修砚淡淡说了一句后，抬腿就往之前安置病患之处走去。
　　“主子，不可！”
　　“是啊，主子，那疫病传播的十分快，连青竹都已经......”
　　张大与魏苍同时开口，二人更是直接挡在了池修砚的身前。
　　“我......”
　　“就在远处看一眼......”
　　池修砚绕过二人，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
　　“你们将药师谷的人也叫来——”
　　“主子，他们......”
　　“若是走不了，就背来！”
　　＃
　　腹中一直不消停，又迟迟没等来要等的人。
　　白小淳辗转反侧间，睡了醒，醒了又睡，却是越睡越担心。
　　呼啸的风声吹在窗棱上，发出呼呼的声响，四下里除了这点声音外，并无其他的声响。
　　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起后，他缩了缩脖子。
　　有些冷，还有些害怕。
　　夫君为何还不回来？
　　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糕点也没有饭食，他委屈的拍了拍自己有些瘪的肚子。
　　崽崽乖，爹爹这就去找你们的父亲，再给你们弄些吃的来。
　　出的门来，白小淳抖了抖自己的尖耳朵，眼中露出些疑惑来。
　　今日的城中与平日相比格外的安静，他竟然听不见一丝人声。
　　细听之下，还是有的。
　　“呜呜......”
　　那是极其微弱的哭声......
　　呜呜咽咽的，与风声混作一团，几不可辨。
　　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后，风也将池修砚的气息吹拂到了白小淳的鼻端。
　　隐隐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小淳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离得越近，那哭声也愈发的大了。
　　白小淳也听清了那些个零碎语句中的内容。
　　“爹爹，爹爹，你醒醒......咳咳......”
　　“阿姊，你身上好冰，这些衣服还是你盖着吧......咳咳......”
　　......
　　离得再近一些后，白小淳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火光，还有火光前站立的熟悉身影。
　　急忙冲过去的半途中，有一处低洼。
　　溅起的泥水染上白小淳的白衣，他低头看了眼，恰好看见了自己身后晃悠的欢快的尾巴。
　　他停了步子，神情间也染上了一丝懊恼。
　　出来的太急了，没注意，连尾巴与耳朵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
　　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就要被那些个村民给发现了。
　　“夫君......”
　　将两个暴露身份的象征收回去后 ，白小淳口中叫喊着，欢快的跑向池修砚。
　　“果真是有妖物作祟！”
　　白衣少年的身形显现在火光中时，人群中一人低低道了一句。
　　他身形快速的从人群中闪出，腰间长剑也在瞬间出鞘。
　　利剑雪白的剑刃映照着熊熊的火光，笔直的刺向毫无防备跑来的少年。

第六十六章 本王养着的玩物罢了

　　那剑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及些主人的自以为是，挥动间带起些微的风声。
　　闻声转过头来的池修砚距离的过远，根本就救助不及。
　　他面罩寒霜，手腕微动，身子更是如离弦的箭一般前冲而去。
　　“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乍然响起，云山手中一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风声起
　　——杀意漫天。
　　他忙旋即转身，仗剑去挡，同时嘴里也飞速的道：“这位居士，你且先停一停，这人当真是妖，你与他厮混已久，身上早已沾染了妖气！”
　　“哼。”
　　池修砚冷哼一声，并不接话，手上招式却越发的犀利。
　　这般突变之下，白小淳脚步一顿，停下了步子 。
　　最初他的眼神是紧盯着池修砚的，生怕人在对战之中受伤。
　　但是听了那人的话后，白小淳突然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眼中也露出了些许疑惑来。
　　奇怪，为何这人说话的声音竟然会让他隐约有些熟悉之感？
　　事发突然，再加上那人是背光而至，白小淳适才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面目。
　　可他相熟之人也就那么几个，刚刚也几乎都站在了池修砚身边，一时间实在是想不清这人是谁。
　　万般疑惑之下，白小淳下意识的就又走近了几步，想要透过火光看清那人的面目。
　　池修砚的武艺精湛，剑法更是出众，再加上动了杀心，步步紧逼之下，云山只能节节败退。
　　内力即将消耗一空之时，他眼光恰好扫过一旁的少年，眼睛旋即一亮。
　　“嘭——”
　　一声闷响后，平地一股烟雾骤然升起。
　　正在激斗中的池修砚忙闭目屏息，往后疾退数步。
　　不曾想，这正中了云山的下怀。
　　他借着烟雾的遮掩瞬间掠至那白衣少年身旁，轻而易举将其制住。
　　白小淳本在烟雾升起时就知不好，当即就想瞬移而出。
　　可他刚刚试着运转妖力之时，腹中突然一痛，人也有些站立不住。
　　这帮小崽子，可真是会掐着时间点折腾......
　　刚腹诽完，他白皙的颈项间就架上了一柄利剑。
　　剑锋锋利异常，带着凛凛的寒气。
　　云山望着面前锦衣墨袍，一身煞气的人摇头叹息：“师尊之前跟我说被妖物所迷之人会忘却本心时，我本是不信的，如今倒是亲眼见到了。”
　　“你睁大眼看看，他究竟是——”何人！
　　他后面的话还尚未出口之时，池修砚已睁开了眼，他一眼扫过那柄架在白小淳颈间的利剑，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重。
　　池修砚手腕再动，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扩之声。
　　一根周身漆黑如墨的袖箭由他的袖口飞出，堪堪的擦着云山的脸侧而过，带起他鬓边的乱发。
　　“闲话莫说，”袖箭射出之后，池修砚缓步而来，边用眼神安抚白小淳边死死盯着这莫名冒出来的人，“放开本王的人。”
　　“否则——”他凌空划出一道剑气，所对之处的巨石瞬间破碎，“就如此石。”
　　按说白小淳应该害怕的，可他此时的眼中却只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人。
　　高大而挺拔的男人步履稳健，声若凝冰，可看向他的眼神中却暗含着担忧与安抚。
　　白小淳痴痴的看着，一时间天地万物都在他的眼中逐渐淡化，只剩下了那个人。
　　擦着脸侧的利箭与瞬间崩裂的巨石让云山下意识的一抖。
　　眼前人明明只是一个只有些凡间武力的普通人，却让他觉得危险异常。
　　“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他色厉内荏的大吼出声，剑尖晃动之下戳破了白小淳白皙的颈项。
　　“唔......”
　　闷哼了一声后，白小淳也回过神来。
　　少年颈间艳红的血液缓缓流出时，池修砚瞳孔微缩，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安抚与担忧顷刻间退去，最后只剩下了满脸的冷漠。
　　“你以为靠这么个小小少年就能让本王投鼠忌器吗，当真是笑话。”
　　“他不过是本王养着的一个玩物罢了，你若是要的话，送你何妨？”
　　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白小淳的耳中，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看着池修砚的眼神也染上了悲戚。
　　为何夫君又要说这样的话......
　　又为何夫君的眼神与语气都变得这般陌生？
　　明明，明明夫君就很喜欢自己的啊......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夫君不喜欢自己的话，为何还会......
　　白小淳嗫喏着唇，丝毫不顾架在颈间的利剑，倔强的看向站在原处的人。
　　“夫君你......此言当真......？”
　　“我在你心中，就只是玩物而已吗......”
　　心口再次开始痛了起来，池修砚看着泫然欲泣的白小淳，未执剑的那只手紧紧的攥在一处，连指甲都深深的陷进了肉里。
　　他倨傲的昂了昂他，表现的云淡风轻一般，眼神缓缓从白小淳的面上一扫而过，如看着一个死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什么情况？！
　　这人刚刚不是还是为了这个妖要与自己拼命的吗，怎么现在却......？
　　云山疑惑间，执剑的手也微微的下降了些许，雪亮的剑尖堪堪离开了白小淳的颈项。
　　池修砚瞬间出手，袖箭再发，人也极为迅速的疾掠而去。
　　果然有诈！
　　云山迅速的再次扔出一张符咒，烟雾再起。
　　而烟雾散去之后，原地却失了二人的踪影。
　　池修砚双目赤红，扭头就让身边的侍卫与村民去搜寻白小淳的下落。
　　他单手扶住一旁的巨树稳住身形，另一手摸上了自己剧痛难忍的心口，身子不停地颤抖。
　　可他只休息了不过一瞬，就强撑着往周边搜寻而去。
　　数里之外，一处山洞之中。
　　闪现出了两个人影。
　　正是用遁地符逃走的云山与被他挟持而来的白小淳。
　　刚刚稳定身形之后，云山就将手中的利剑放下，一脚踢在了愣怔失神的白小淳屁股上。
　　“你个妖物当真是好本事，竟然还将目光对准了皇亲国戚。”
　　他听适才那人口称本王，而大央国目前也就只有两个王爷。
　　而那人刚刚的表现与展示出来的武力，已经让他确定了是煜王池修砚。
　　难怪世人都传说煜王暴虐无情，性情多变，看来都是因为这个狐妖从中作祟了！
　　后方传来的剧痛让白小淳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他却还是呆呆的，嘴中不断重复着那两个字。
　　“玩物......呵呵，玩物......”
　　“喂，你们狐妖不是都是狐媚子吗，怎么你看着傻呆呆的？！”
　　云山又踢了白小淳一脚，这次的力度相对于之前要大的多，直接就踹在了白小淳的肚子之上。
　　“唔——！”
　　腹中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剧痛让白小淳闷哼出声，他当即就被踹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崽崽！
　　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山洞的角落之处，双手抱住膝盖，将自己的肚子给牢牢的护住了。
　　夫君不要他了，他只有崽崽了......
　　崽崽......
　　崽崽绝对不能出事......
　　“这次的疫情是你搞的鬼吧，赶紧将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不死！”
　　云山神色间淡淡的，神色间无悲无喜，就像眼前脆弱哭泣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不是我......”白小淳摇了摇头，缓缓抬头看去。
　　此时，黎明的光从山洞口照射而来， 带来了春天的生机与暖意。
　　却也将云山的面目五官给照的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虽然沾上了些黑灰，已看不出原先的肤色，但是白小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云山。
　　这人就是化成了灰，白小淳也能认出他的。
　　前世就是这人将夫君的气息与池修朔气息给互换了，所以才导致了自己认错人，最后酿成了那般的结局。
　　他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不过就是区区煤灰而已，他又怎么会认不出？！
　　“不是你能有谁。”
　　云山从怀中抽出一条漆黑的长鞭，在白小淳眼前晃了晃。
　　“这是噬灵鞭，是由噬灵藤所制。”
　　“若是你是青丘中跑出来的，想必对噬灵藤并不会陌生。”
　　听到噬灵鞭二字，白小淳缓缓抬了抬眼，看向云神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恨意。
　　只是这时他腹中仍旧在痛着，所有的妖力都被他集中到了腹部，去安抚那些受惊的崽崽，根本无法起身与其对敌。
　　对于噬灵鞭，他非但不陌生，反而熟悉的很。
　　噬灵鞭，顾名思义，吞噬一切力量来反馈到主人的身上，并且可以将其炼化提存，增加修炼效率，是不可多得的一项法宝。
　　同时抽打之时的伤害更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无从防备也痛苦异常。
　　更恐怖的是，无论是人是妖，只要三鞭下去，立刻神魂惧灭，直接消散于天地间……
　　这本来就是白小淳上一世的武器。
　　只是当时他是从池修朔手中拿到的，不想竟然会在云山的身上再次看到。
　　“不愿说的话就别说了吧，”见白小淳一直不吭声，云山也没了什么耐心。
　　他想起下山时师尊所说，通常妖物的法术都是与自身息息相关，若是本体死亡的话，基本能解开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咒法。
　　这么久来一直在山中苦修，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的妖物呢，可得好好研究一番了。
　　说话间，云山右手微抬，噬灵鞭随着他的动作高高扬起，鞭梢直指白小淳而去。

第六十七章 白小淳：谁能救救他跟崽崽？

　　鞭影转瞬即至，夹带着丝丝的风声。
　　时间太短，白小淳还未凝聚充足的妖力，并不能直接与其抗衡。
　　他只来得及侧过了自己的身子，同时双手小心的护着肚子， 将背部露了出来。
　　几乎在他刚刚转过身子之时，噬灵鞭就打到了他的背上。
　　沉闷的击打声混杂着痛呼声，响彻在了山洞之中，经久不散。
　　而另一边，距离他二人离开之时虽然只过了盏茶时间，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个难民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听着那阵阵的咳嗽声，一边烤火闲聊。
　　里面的人是他们的亲眷，虽然大人要求必须要与其分隔开，但是他们却仍旧不放心。
　　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处，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只听着那声声的咳嗽声，只看着里面往来不停穿梭的人，也能稍稍安下心来。
　　这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记挂着他们，也还有人在为了他们的亲人而努力。
　　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刚刚听到那人说的话了吗，他好像是有妖物作祟？”
　　“我也听说了，这次水患如此严重，而已疫情本来就已经控制住了，却突然严重成这样，你们说蹊跷不蹊跷？”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前些天的那次旱雷吗，雷声阵阵，狂风四起，却又反常的一滴雨都没下......”
　　“阿公，您老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可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最后一人说完后转头看向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一个白须老者。
　　老者的脸上沟壑纵横，手上还拿着一个烟袋锅子，他闻言将烟袋锅子在自己坐下的石头上磕了磕后道：“这是老天爷发怒了哩。”
　　这句话一出后，周围众人都停了话头，胆大的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闭口不言，胆小的则往身边人的旁边靠了靠，希望能缓解下情绪。
　　对于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百姓而言，每年的庄稼收成是最为关注的，而直接影响收成好坏的因素，就是老天赏不赏饭吃了。
　　况且这次的水患，又何曾不是老天发怒的征兆？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明明就是你们肆无忌惮砍伐乔木，开垦荒地，使得沙土松散导致的，偏得什么都要怪就到精怪身上。”
　　突然一道清朗且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俊逸之人缓缓而来。
　　正是白箬。
　　接到白小淳的消息后他就急忙赶来了，一路上因为救治病患再加上遇到些其他的棘手的事情，所以才耽搁至今。
　　说完话后，他神情一愣，接着眼中露出些欣喜之色。
　　这处小淳的气息还十分浓厚，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若是快些定能追上。
　　这般想着，白箬冷冷扫了眼这帮愚民，衣袖微微拂动后转身就走。
　　特意研制的药粉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在空气中，缓缓落在众人与远处窝棚之上。
　　众人见此面面相觑，不知这人为何这般来了又走。
　　有人从火堆中扒拉出红薯与他人分食，一时间众人都停了说话，静静进食。
　　“你们听，好像咳嗽声弱了不少！”
　　这时突然有一人惊呼了一声。
　　众人忙停下手中动作，安静屏息聆听，少许后纷纷面露出喜色来。
　　“确实是小了不少......”
　　“莫不是病情有了转机？”
　　“我这就去问问，各位且等我消息就是！”
　　一人面色激动的起身离开，步履飞快的走至窝棚附近。
　　一路过来所闻所见实在是触目惊心，白箬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家幼弟，离了众人视线之后，立刻隐去身形，飞速追寻着白小淳的气息而去。
　　“呃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响彻在山间之中，震起飞鸟无数。
　　山洞之中，云山有些欣赏的的看着那个被抽的妖力不稳，已经露出了半妖之形的白衣少年，“倒是条汉子，若是你主动解除了妖法的话，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妖法？
　　呵呵。
　　白小淳缓缓抬头，双眼瞪视着面前之人，吐出一口鲜血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人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的性子，与前世还是有些差别的，让他根本就无法拖延时间。
　　“呵。”
　　云山冷冷一笑，手中长鞭再次呼啸着朝白小淳而去。
　　白小淳周身疼痛非常，根本无法移动，却还强撑着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崽崽，是爹爹没用，没办法让你们好好的降生到这个世界......
　　而且，你们的父亲也已经不要爹爹了......
　　他眼角滑落的泪尚未滴下，耳边呼啸的声音却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如鬼魅一般阴森而恐怖的声音在白小淳的头顶响起。
　　“之前见你突然转身我就觉得奇怪，如今已经这般模样了，竟然还要护着肚子，是不是那里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话直接就让白小淳的面色更白了些许，他忙惊慌失措的挥手，同时自己也往后退去。
　　绝对不能让这人知道自己怀了崽崽......
　　殊不知他这般明显的举措，在云山眼里几乎就成了承认。
　　若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为何连说话都结巴了？
　　是了，是内丹！
　　云山看着一身衣物斑驳不堪，雪白的衣物也染上了些许血迹的半妖少年哪怕已经无力的只能瘫坐在那里，却还要护着自己的肚子后，眼中一亮。
　　师尊曾说过，精怪的内丹是他们的修为凝结之物，若是使用得当，可以很大程度上增加自身的修为。
　　而在妖物还活着的时候取内丹，效果更是超群。
　　云山本想着外间受苦的民众，一心只想着尽快杀了这妖，见此倒是改了想法。
　　师尊近年来修为进步缓慢，临行前特意叮嘱他留意些天材地宝……
　　想到此处，云山收了噬灵鞭，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
　　那匕首通体黝黑，隐带煞气，看着就是个凶器。
　　白小淳一直盯着云山，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
　　这匕首白小淳也认识。
　　碎骨匕。
　　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重要的是，这也是前世池修朔送他的武器……
　　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关窍，白小淳终于积累了些妖力，哗的一下就变作了本体。
　　仗着身形小的优点，白色的小狐狸速度飞快，迅速从云山边上窜了出去，直直的朝着山洞口跑去。
　　白小淳一点都不想死。
　　他还记得夫君之前看自己的眼神，那里明明有担忧还有安抚，为何最后却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而且，就算夫君当真不要他了，他也还有崽崽......
　　也还可以换个身份留在夫君身边......
　　若是当真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况且在做了那么多之后，最后却死在了这种地方，他一点不甘心......
　　何况，与云山的血海深仇还未报，也还没让池修朔得到应有的下场呢！
　　“嘭——”
　　然而，白小淳刚刚冲到山洞口，就撞上了什么透明的东西，直接就倒摔了回去。
　　白色的小狐狸被撞的滚做一团，尚未回过神来，白小淳就觉得自己被什么给提起来了。
　　“这个山洞中我早就布置了结界，你是逃不出去的。”
　　云山提溜着小狐狸的后勃颈，无视了小家伙四处扑腾的四肢，缓缓站起。
　　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妖物多狡诈，与其对敌不可有丝毫的分心。
　　“嘤嘤嘤——”
　　放开我，你个臭道士！
　　白小淳四肢太过于粗短，踢了半天根本就没办法伤到云山，他嘤嘤叫着后索性张开嘴，偏头咬上了对方的手背。
　　“果然是个野性难驯的畜生！”
　　云山吃痛的眼神一暗，一巴掌打在了小狐狸的脸上。
　　冷眼看着小家伙嘴角冒出的鲜血，他一声不吭的走到一旁的巨石旁，将小狐狸给狠狠的摁了上去。
　　后背不知贴到了什么，冰凉而又坚硬，白小淳挣扎的动作刚刚一顿，就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捆住了。
　　他慌乱的嘤嘤嘤直叫，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怜悯，反而在又被打了一巴掌后，连嘴也捆上了。
　　绝望之下，白小淳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脆弱的肚皮之上，微微的刺痛感更是席至全身。
　　用匕首在小狐狸的肚子上比划了一番后，云山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准小家伙的丹田......
　　人的丹田位置他倒是十分清楚，现在手下的这个小狐狸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好找。
　　若是一刀下去误将内丹给伤到了，那就糟了。
　　他一时间竟然犯了难。
　　碎骨匕划过的地方，有细微的血珠冒出，潺潺的将小狐狸肚皮上的白色绒毛上也染上了点点血迹。
　　白小淳四肢被缚，嘴也被封上了，只能从喉间发出一连串的呜咽之声......
　　谁......
　　谁能救救他......？
　　救救他跟崽崽......
　　身上的痛楚越发的猛烈，白小淳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第六十八章 池修砚：他是我的妻

　　那越来越弱的狐狸叫声，被风裹挟着，飘荡在山林之间，也入了焦急寻找的池修砚耳中。
　　他提起内力，纵起身形，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一处山壁之前。
　　山壁巍峨，触手坚硬，可那声声叫声却在这处最为清晰。
　　池修砚眉头紧皱，双目赤红，双掌蕴含着强大的内劲，猛地朝着山壁打去。
　　若是平常的山壁，受了如此巨大的掌力，不说直接分崩离析，也该有些许裂痕......
　　可那处却纹丝不动，一点破裂的迹象都不见。
　　“让开！”
　　池修砚疑惑之下，刚欲再打，身后传来一句人声。
　　接着周遭风动叶响，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一旁移去。
　　白箬漂浮在空中，双手微抬后猛的一推——
　　幻境即刻消除。
　　适才还坚硬似铁的山壁如水波纹般逐渐褪去，显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来。
　　没了阻拦之后，山洞内传出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而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洞也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透出些许的深寒与诡异来。
　　池修砚看也不看白箬一眼，几乎在山洞刚刚显现出来之时就迅速冲了进去。
　　这声音他熟悉极了，是他的小狐狸！
　　而池修砚身后，紧跟着的是心急如焚的白箬。
　　与池修砚不同，白箬是能听懂幼弟原形说的话的。
　　“谁，谁能救救我......”
　　“救救我跟崽崽......”
　　听到崽崽二字后，白箬胸中汹涌起蓬勃的怒气，猛地一个提速，冲着面前的锦衣墨袍之人的背部就踹了一脚。
　　当日这人明明答应会好好照顾小淳的，竟然会让小淳沦落到如此境地。
　　况且这人身上小淳的气味极其浓重，不难猜想，小淳腹中的崽子定然跟这人有关！
　　这一下力道颇重，直接将池修砚踹的踉跄了一下，他却默默咽下了喉中的腥甜，脚下的速度也只微微慢了一瞬后即刻恢复。
　　见此，白箬也停了动作，直接唤来疾风，盘旋在二人脚下，使二人的速度再次快了些。
　　“嘤——”
　　突然一声痛呼传来，刺目的金光从山洞深处迸发而出，刺入一人一妖的眼中。
　　“你这妖物，竟然还怀了皇室血脉，如此我更是留你不得！”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吼。
　　池修砚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金光迷了眼，双目刺痛之下只能听声辨位，这突来的声音倒是方便了他。
　　利剑瞬间出鞘，锋利的剑刃如噬魂的修罗般直直的就朝着那隐约站立的人影刺了过去。
　　杀意袭来，云山忙松了按住小狐狸的手，一个侧身让了开来后旋身质问。
　　“不知阁下是何人，”他双眼中鲜血潺潺而下，呆滞的一丝神色都无，“这不过是一个妖物罢了，为何你要......”
　　出手相救......
　　云山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白箬一掌打到丹田，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他睁着眼睛，却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丹田剧痛之下，道基也受了影响。
　　“咳咳.....”
　　云山咳出一口鲜血来，不解道：“明明这只是一个妖物而已，我所做明明是在为民除害，为何你们要这样对我......”
　　双眼不能视物，丹田也被毁坏，他右手伸入怀中，摸索着将一个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恰在此时，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从上而下，直直的刺入云山的心口之处。
　　鲜血喷射而出时，还能听见云山不解的质问之声。
　　只是在场一人一妖的视线，都凝固在了那一处巨石之上。
　　本是通体银白的小狐狸此时身上血迹斑斑，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它软软的瘫在上面，只有腹部微微起伏......
　　而小狐狸的周身更是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金光所包裹在内，根本就无法触及。
　　这金光像是个坚定的守护者一般，将昏迷过去的小狐狸给保护的极为严密，同时也拒绝任何人的碰触。
　　白箬颤抖着手刚刚想要将小狐狸抱入怀中，就被这层金光给阻拦了。
　　而随着白箬的手被震退，另一只浅麦色的手也伸向了小狐狸。
　　那双手上的剑茧清晰可见，动作间可见在微微的颤抖着，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那层刚刚震开了白箬的金光对于这双手的到来却没有任何的排斥，任有其轻而易举的将昏迷过去的小狐狸抱入怀中。
　　手上的重量是那般的轻，池修砚缓缓低头，一滴清泪顺着他的面颊缓缓划过，最后没入到了小狐狸的毛毛中......
　　“现在知道哭了，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你当时是怎样答应我的，还记得吗，为何小六会变成这样？！”
　　白箬恨声说着，手上却也匆匆凝结了妖力，开始为小狐狸治伤。
　　妖力隔空输入到小狐狸的身上之后，他舒了一口气。
　　小淳的伤势只是些外伤，只是看着可怖，并没伤到什么筋骨，将养个几天应该就能痊愈。
　　随着妖力流经小狐狸的腹部，白箬的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大。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些护着小淳的金光竟然是由小淳腹中尚未成型的崽子们身上发出的。
　　似乎是察觉到危险已经消失，那些残存的金光开始缓慢回缩，最后尽数没入到了小狐狸的身体之中。
　　池修砚苍白着脸，将自己的内力悉数灌入了小狐狸的身体之中后，哇的一口血喷出。
　　白箬本想再骂上几句，见此也闭了嘴，他一把将小狐狸抢入自己怀中后，转身就朝来路走去。
　　虽然知道小淳喜欢这个人类，但是他还是看不惯这人......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尖，好想把这人给按在地上好好的揍一顿！
　　不过，感受着怀中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他的眼神沉了沉。
　　当务之急，小六才是最为重要的。
　　“还给我......！”
　　怀中一空后，池修砚匆忙跟上白箬的脚步，干涩的唇上下开合，同时身子往前一跃，就欲抢夺小狐狸。
　　“闭嘴，”白箬气急转身，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就避了开去，“小淳如今这样就是因为与你在一处的缘故，你有何脸面说出这般的话来？！”
　　还什么还？！
　　这是他的幼弟啊......
　　是他与其他几个弟弟捧在手心中一点点娇养着长大的小家伙，并不是随意拿来给人糟践的！
　　“那也是本王与他之间的事，你无权置喙！”
　　池修砚双眼赤红，说着就又朝着白箬攻了过去。
　　这是他的小狐狸，是他的！
　　只是池修砚一夜未眠，又将自己身上的内力尽数输入了白小淳体内，如今根本就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无法与白箬抗衡。
　　“呵， 不过是一个区区皇子而已，竟然张口闭口称王，”白箬说着身子微微悬空，往后疾退了些许，轻巧避开了池修砚的攻击。
　　“我不管你是何许人，也不论你与小淳有着怎样的牵扯，若是想要留下这条命来，就给我——”
　　“滚！”
　　话落，风声起，洞中的碎石也纷纷被吹起漂浮在空中，击速朝着池修砚击打而去。
　　池修砚持剑去挡，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之后，石块尽数跌落。
　　他喘着粗气以剑拄地，死死的看向白箬手中的小狐狸，“还给我！”
　　池修砚这般狼狈的样子，糟来了白箬的鄙夷。
　　“你是聋了吗，我说了不还！”
　　“况且小六本就是我的弟弟，与你并无关系！”
　　“不，他是我的妻——”
　　“妻什么妻，你俩拜堂之时用的都不是小淳自己的名字，你的妻子是那个什么丞相嫡女！”
　　之前在尧山遇到小淳之后，白箬就变换了相貌去京城中打探了一番，轻而易举探知了其中的原委。
　　他不敢置信的是，小淳竟然甘愿哪怕顶着一个女子的身份，也要嫁给这人......
　　“我说他是，”池修砚凝视着小狐狸小小的一团身子，一字一顿的道：“他就是！”
　　“好吵......”
　　二人越说越激动之下，声音也越来越高，这声隐约的声音夹杂在对话之中，并不明显，却瞬间让白箬与池修砚同时停了话头。
　　“小淳！”
　　“小六！”
　　他二人同时往小狐狸看去，声音里带着同样欣喜。
　　“唔......”
　　可白小淳并没有如他二人所料的睁开眼，而是哼唧了几声后在白箬的怀中换了个姿势，又再次没了动静......
　　白箬：“......”
　　池修砚：“......”
　　白箬神色慌乱的再次将妖力探入小狐狸的体内，仔细查探一番后舒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瓜。
　　他与人在小家伙的事情上吵得不开开胶，可当事狐却睡得如此香甜......
　　“小淳他身子如何了......”
　　这么一个插曲之后，池修砚也缓过了心神，恢复了理智。
　　“小六如何用不着你操心，煜王殿下还是莫要惺惺作态了。”
　　白箬冷哼一声，衣袖一振，瞬间消失在了池修砚的眼前，连带着失踪的还有他怀中抱着的小狐狸......
　　池修砚大惊之下，急忙追出山洞。
　　二人离开后不久，本应无人的山洞中却缓缓走出了一个蹒跚的人影来。
　　“煜王吗......”

第六十九章 你那日为何说我是玩物

　　这山林间树影斑驳，猛兽频出，要找一人实在是困难十分。
　　何况池修砚要找的也不是人，而是两只妖。
　　他冲出山洞后并没看到人影，只能徒劳的在山间奔走。
　　“小淳，小狐狸......”
　　殊不知，他焦急寻找的人就在他身边。
　　“大哥，你就让我去夫君身边吧......”
　　白小淳看着狼狈的池修砚心疼极了，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襟。
　　“白——小——淳——！”
　　白箬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念了幼弟的名字，接着伸手在小家伙白嫩的脑瓜上重重弹了一下。
　　“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若不是他去的及时，很可能最后找到的就是小六的尸体了......
　　“哥哥~”
　　眼前突来一片阴影，接着脑袋上就是一痛。
　　白小淳委屈的瘪了瘪嘴儿，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儿。
　　“哥哥你下手也太重了些，呜呜，我身上还痛着呢......”
　　白箬：“......”
　　他不是早就将小六身上的伤都治好了吗，怎么还会痛？
　　“小六，你还有哪里......”痛。
　　白箬说着话就低头想要去查看，可他话尚未说完，动作就僵住了。
　　一只柔软的手由下而上，捂住了他的嘴。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过些日子的母后大寿我也会回去的。”
　　白小淳说着顿了顿，又看了眼面前焦急寻找自己的池修砚后接着道，“哥哥最初与浅哥哥在一处时，父皇与母后不也是不支持的吗？我还记得小时候哥哥你最喜欢带着我四处游历，遍览这壮阔河山，可是自从与浅哥哥在一处后，你就许久未曾离开过尧山了。”
　　“因为浅哥哥修为尚且不足千年，没法脱离本体太久。面对父皇与母后的不解还有其他几位哥哥们的劝说，我还记得哥哥你说了一句话。”
　　说着，白小淳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视线也看向了白箬。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兄弟二人几乎在同时间开口 ，说出的话也是一字不差。
　　“当时我不懂这话什么意思，还缠着哥哥问了许久，”白小淳回忆到了当时的画面，唇角也染上了些许弧度。
　　他笑着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池修砚，“如今我却是懂了。”
　　“是啊，你当时从我这问不出，还跑到了阿浅那去问。阿浅不说，你就用他的枝干磨爪子......”
　　白箬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事后阿浅还特意找到自己，让自己看他身上是不是也被划出了印子来......
　　这话一出，白箬也知道了白小淳的意思。
　　他深深的看了眼自己身前的少年，惊觉对方的身高已经到了自己的下巴处。
　　当年不谙世事的小毛团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长这么大了......
　　白箬知道小六想要的是来自亲人的祝福，可现实却让他没法就这么看着这两人继续纠缠下去。
　　“小六，我与阿浅是两情相悦......”
　　“哥哥，你看那人这般焦急寻我的样子，”白小淳打断了白箬的话，手指着不远处焦急寻找自己的池修砚，“定然也是在乎我的啊。”
　　被这么一提醒，白箬也想起了救人时那人焦急的神色以及疯狂灌输内力的举动，“阿浅与我们都是精怪，我与他之间并无本质的不同，而你与他，一个是妖，一个是人 ，如何......”
　　“哥哥是说寿元的问题吗？”
　　白小淳调皮的眨了眨眼，“族中关于修炼的书我都已经看完了，也都能默写出来，改日让夫君随意挑一本就是，不妨事的。”
　　“哥哥，我不与你说啦，我去找夫君了。”
　　白小淳见池修砚的身影越来越远，连忙挣脱了白箬的手跑了出去。
　　白箬手上一松后下意识的就想跟上去，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结界。
　　“......”他愤愤的看了眼抱在一处的人后，转身就走。
　　当真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是铁了心的往人身边凑。
　　别说一匹马了，根本连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越看越糟心，他转身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这次出来的时日过久，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阿浅要担心了。
　　“夫君！”
　　清脆而欢快的声音刚刚响起，池修砚的怀中就扑进了一个人影。
　　白小淳紧紧的抱了抱池修砚的腰后抬起头来，“夫君你瘦了。”
　　“你才是瘦了......”
　　池修砚低叹一声，抱紧了失而复得的少年。
　　小家伙瘦的都已经能摸到骨头了，之前好不容易娇养出来的肉肉也都没了。
　　“夫君，你抱得我太紧啦......”
　　环住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白小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忙推了推池修砚。
　　然而......
　　......没推动......
　　“夫君，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抱得太紧了啦！”
　　白小淳伸出一只手去拽了拽池修砚的耳朵。
　　力度不大，却也让池修砚回了神。
　　他忙将手松开了些许，低头打量少年的神色。
　　少年面上红润，语气中气十足，看着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可池修砚却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斑斑血迹躺在那处的小狐狸......
　　“你身上的伤，还痛吗......”
　　“不痛啦，已经都被大哥治好了。”
　　白小淳一口啾在了池修砚的下巴上， 被那里新冒出来的胡茬给戳的有些许痒，咯咯的笑出了声。
　　他笑着伸手去摸那些泛着青的胡茬，“夫君这般狼狈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往后，你会见到我更多的样子。”
　　池修砚低头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吻了吻后，双手用力，直接将白小淳打横抱了起来。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你快些将我放下！”
　　双腿突然悬空，白小淳慌乱中双手搂上了池修砚的脖颈。
　　“不放。”
　　池修砚低低的说了一声后，看了眼四周，抬脚往来时的路走去。
　　“ 这样好丢人的 ，夫君，你就让我下去吧......”
　　白小淳莹润的耳垂上都沁出了粉，将头埋在了池修砚的颈窝处。
　　这般姿势若是被人看到，他可真要羞死了。
　　“不放。”
　　手上的重量相比之前确实要轻了些许，池修砚的瞳色深了些许，却是仍旧只说了那干巴巴的两个字。
　　“夫君你怎得这般......”
　　这般无赖......
　　白小淳又羞又恼，张口就咬上了嘴边池修砚的脖颈。
　　为什么这次事件之后，他平白觉得夫君变得愈发无赖了？！
　　说是咬，可白小淳并不敢用力，咬着咬着就成了啃。
　　池修砚脚步一顿，瞳色深了些许，“小淳可是饿了？”
　　白小淳本想说不饿，他与大哥在一处的时候都已经吃过了，转眼又想到夫君急着找自己，一直都未曾吃过东西，话到嘴边就变了。
　　“是啊，我饿了，夫君你快些将我放下吧。”
　　他不安分的在池修砚的怀中动了动，又扭过头去看了眼前方。
　　马蹄声响，有数人正朝着他二人而来。
　　同样听到马蹄的池修砚超前看去，就见魏苍与青竹等人赶了过来。
　　“王爷，可算是找到你了，你......”
　　“ 可有吃食？”
　　池修砚微点了点头后，朝着魏苍刚刚下来的马匹走去。
　　魏苍：“......？”
　　他在袖中摸了许久后，摸出了半块硬邦邦的饼子来，“王爷，只有这个了。”
　　刚刚将白小淳放在马背上的池修砚转过头来，冷冷的撇了眼那块饼子。
　　他的视线额外在饼子上面的牙印上多停留了些许后，直接转身翻身上马，“走！”
　　魏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饼，又看了眼绝尘而去的马，傻眼了。
　　主子刚刚不是问自己要吃食的吗，怎得自己拿出来后却又不要了？
　　“ 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饼子拿给主子，也就你能做得出来了。”
　　后脑勺猛地一痛，魏苍缩了缩脖子，转身看向青竹，“谁说是吃了半块的，我明明就......”
　　“欸？！为啥这饼子上竟然真的有牙印啊？！”
　　魏苍低头看了眼饼子后突然哀嚎出声，他明明是用手掰的饼子啊！
　　“哈哈哈——”
　　听着身后魏苍的声音白小淳笑得欢快。
　　这家伙可真是个开心果。
　　回过神来后，他就发现坐下的马儿走错了方向。
　　“夫君，回去的路在左边，你走错了。”
　　“我去给你打些野物来，小淳想吃些什么？”
　　紧了紧抱着白小淳的手，池修砚又夹了夹马腹。
　　“嗯，想吃野鸡，还有兔子......”
　　说着说着，白小淳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欢快。
　　“夫君，你那日为何说我是玩物？”
　　白小淳越说越是委屈，直接就闪现到了路边。
　　池修砚的手中一空，忙勒停了缰绳。
　　“那日......”
　　“夫君你一会对我这般好，一会又净说那些子伤人的话，”白小淳红了眼眶，盯着从马上下来的人，右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我这里好难受......”

第七十章 夫君一直都有心仪之人？！

　　“那日是情势所迫，你过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池修砚说着上前一步，长臂伸展，想要将那个单薄的少年拉入怀中。
　　他的小狐狸，本该千娇万宠着的，可却一直以来吃尽了苦楚......
　　“夫君，你是又要哄我吗？”
　　白小淳看着那双伸过来的手，眼里一瞬间涌上了欣喜，可是最后却都消逝了下去，化作了悲戚。
　　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双手后，双拳紧握在身侧，身子微微颤抖，眼里积蓄的泪也顺着腮边流了下来。
　　“莫不是夫君觉得我是个妖物，所以才这般......”
　　“这般......”
　　“捉弄......于我......？”
　　这话白小淳说的断断续续，数次都被自己的情绪所打断，他倔强着仰起头，阻止那些涌上的泪水再次落下后，红着眼眶看着近在迟尺的人，“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恨你说出那般恶劣的话的，可是却仍旧不愿从你身边离去......”
　　“只要一想到再也看不见你，我就好难受好难受......”
　　“你这样，我也好难受......”
　　池修砚一把抱住站立不稳的少年，声带哽咽。
　　当时情急之下，他才出此下策，不想竟然让少年受了这般大的委屈。
　　“小淳不是玩物，从来都不是......”
　　“那你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猛然被抱住，白小淳下意识的先是扑到了池修砚的怀中，接着察觉不对，就要从池修砚的怀中挣扎出来。
　　可池修砚抱着他的力度，却越来越紧，怎么都不放手......
　　白小淳发现自己挣不脱， 就抬头一口咬在了池修砚略尖的下巴处。
　　“我想着若是他知道你对我并不重要，就不会用你当人质了......”
　　“不曾想到他竟然会......”
　　下巴处的啃咬力度着实重了些，池修砚却连眉头都未曾皱过半分。
　　说着池修砚就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白小淳的面前，“若是咬我能让你消气的话，就咬吧。”
　　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若不是大舅哥恰好来此，破了那山壁前的障眼法，他想必就已经失去了小狐狸了吧......
　　“不咬！”
　　白小淳一偏头，避开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他看左右没人，直接就变做了狐狸的原身窜到了池修砚的头顶上。
　　硕大灵活的蓬松尾巴在他跑动的时候，在池修砚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划过，带起一阵颤栗。
　　待趴到了熟悉的位置后，白小淳用自己的尾巴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池修砚的后背。
　　池修砚：“......”
　　怀中乍然一空，他还未曾反应过来。
　　【我饿了。】
　　白小淳傲娇的拍完后，见池修砚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处，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咬什么咬，夫君身上都是硬邦邦的，又不是没咬过。
　　力气重了自己心疼，力气小了还磕牙......
　　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他才不干呢。
　　背上又被打了那么一下，池修砚的神态中却无一点愠色，而是唇角微翘。
　　又安抚了小狐狸几声后，他再次上马，朝着不远处的山林而去。
　　一行人忙着找人都不曾好好吃过东西，池修砚打的猎物颇多，连带着众人也有了口福。
　　小狐狸的事情解决后，池修砚心里落下了一块巨石，也注意到了一处细节。
　　“青竹，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先前离开之时，青竹不是染了疫病，连连咳血吗，怎得现在竟然这般康健？
　　“主子，你走后不久，那处庄子上的人病情就都好了起来，我特意查探过后发现，很多高热与咳血的病人的情况也都得到了控制。”
　　青竹停了自己啃兔腿的动作，神色间带上了喜悦之情，“这其中的缘由我尚未查清楚，庄子那边的事情也交给了师门中人负责。”
　　“说起来，我们过来的这些地点都未有看到疫情大范围的扩散。”
　　魏苍举着一串烤鱼吃的正香，闻言也点了点头。
　　“速速回去。”
　　若是疫情当真能被控制，那真的是一个大大的好事了。
　　池修砚说着就要起身，怀里却窜进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狐狸将吃的油乎乎的嘴往池修砚的衣服上蹭了半天后，自动自发的又窜到了池修砚的头上趴着。
　　“主子，你这怀里的狐狸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它似乎极为通人性呢？”
　　见到这小狐狸竟然胆敢用王爷的衣服擦嘴，魏苍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自家主子虽说近日来的脾气是下去了不少，可是这只狐狸也未免胆子太大了些。
　　还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嘤——！”
　　白小淳刚刚趴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不开心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什么小狐狸，我是你家王妃。
　　这句话白小淳没用妖力，池修砚自然是听不懂的。
　　可池修砚却伸手将脑袋上的小狐狸给抱了下去，手摸上了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这是我放在心尖的小家伙。”
　　魏苍与青竹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完了，王爷这是累出了癔症了，竟然对着只狐狸说这般的话......
　　简单吃过东西后，一行人再次上路，不一会就到了庄子上。
　　“是煜王，煜王来了！”
　　“大家快出来，煜王来了，煜王来了！”
　　......
　　马蹄声响，先是零散的几人出来查探，接着这些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忙开心的叫了起来。
　　待池修砚一行人行至庄子前，那些子百姓互相搀扶着，一个挨着一个的都跪了下来。
　　“多谢煜王救命之恩。”
　　“煜王的恩德我们永世难忘......”
　　池修砚打马停下，翻身下马，走至众人身边。
　　“本王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你们不必如此。”
　　“煜王不必过谦，如今我们众人还能有这份性命在，可以说都是您的功劳。”
　　“是啊，煜王，之前是我们因为谣言的事儿对您有些许误解，如今我们在此对您赔不是了。”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群情激荡之下，池修砚根本就无法说话。
　　他先是走至最前面，将一个白须的老者扶起后朗声道，“虽然疫情如今得到了控制，但是江南诸地还是百废待兴，诸位都起来吧。”
　　“多谢煜王。”
　　众人在才纷纷起身。
　　因为担心其他地方的情况，池修砚将青竹留在了庄子上，自己带着魏苍等人再次南下。
　　一路上的情况相比之前要好上不少，期间承元帝接到了池修砚所传递的信息后，也快速的派人送来了赈灾的粮食。
　　继任的官员也在依次到位，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白小淳越来越嗜睡，池修砚的头顶已经成了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这一日，众人行至一个江南小镇。
　　那镇子上民风淳朴，一派繁荣景象，看着并没被灾情所影响。
　　在驿站中落脚后，池修砚拒绝了魏苍等人的跟随，独自带着小狐狸走在镇上的青石路上。
　　池修砚走得很慢，边走边留意周边的景象。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际落下，池修砚也只是将小狐狸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走着走着，最后池修砚停在了一处拱桥之上。
　　雨滴落在河面上泛起点点涟漪，白小淳的耳中也听到了河边洗衣人捶打的声响。
　　小狐狸毛茸茸的头从池修砚的怀中冒出，尖吻向上伸舌舔了舔那个沉默无声的男人。
　　虽然夫君什么都没说，他却是能感觉到夫君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偏着头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缘由来。
　　夫君幼时在宫中长大，之后又去了北狄的战场，按说是不曾来过这江南之地的，可为何却会这般的忧伤？
　　想不出，那就问吧。
　　使了个障眼法，白小淳从池修砚的怀中一跃而出，化作人形。
　　他看着来往的人手中都撑着把油纸伞，给自己的手中也变了一把。
　　微踮脚将伞撑到池修砚的头上后，他眨了眨自己那双璀璨夺目的异色双瞳。
　　“夫君你之前可是来过这个镇上，是想起了什么吗？”
　　“不曾来过，”池修砚伸手将那把伞拿到自己手中，单手抚上白小淳的腰间，视线看向河中缓慢前行的乌篷船。
　　“既是不曾来过，为何我瞧着夫君对于这镇上的布局像是极为熟稔？”
　　不知是不是错觉......
　　白小淳总觉得夫君这一路行来，就是在找身下的这处拱桥。
　　这拱桥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桥，根本无甚稀奇的。
　　“曾经有人经常与我提起这镇子，而这座桥她更是提过许多次。”
　　经常提起？
　　还是许多次？！
　　白小淳越想越是不对，猛地转身质问，“夫君你说的究竟是何人，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
　　莫不是夫君一直都有心仪之人？！
　　若是真是这样，他算什么，他腹中的崽崽们又算什么？！
　　白小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心中酸酸涨涨的。
　　委屈与其他的情绪混杂在一处，分不清真切。

第七十一章 该说对不起的人一直是我

　　小少年鼓着个腮帮子，异色的眸子微微泛红，怒视着池修砚，像是若是得不到满意的答复，立马就要哭出来一般，看着着实有些可怜兮兮的。
　　池修砚看着这样的白小淳唇角微弯，眼中也露出了些许笑意来，他伸手戳了戳那个鼓起来的粉雕玉琢的脸，顺势还捏了一下。
　　“你个小狐狸想到何处去了，我说的是母后。”
　　白小淳：“......？！”
　　他也有母后的啊，可是他提到母后的时候表情却不会与夫君这般，一副缅怀与不舍的情绪，就像......
　　就像......
　　就像再也见不到一般......
　　“夫君你若是想母后的话，去见她就是，何必这般伤感？”
　　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吃了飞醋，白小淳往池修砚的怀中又蹭了蹭，仰着头给夫君出着主意。
　　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想见就是想见，从来不曾隐藏过自身的想法与情绪。
　　“见不到了......”
　　池修砚黑色眼瞳里的哀伤似乎又浓重了几分，他伸出食指指了指渐渐暗下里的天空。
　　“母后与太子哥哥都去天上了......”
　　“不过是天上而已，我带你飞上去就是......！”
　　白小淳没懂池修砚的意思，他看不得夫君露出这般悲伤与寂寞的表情，立刻就拽了拽他的衣襟。
　　手上更是白光开始闪烁，竟然已经在调动妖力了......
　　“小淳，见不到的，”池修砚握住了白小淳的手，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小少年的头上后低声道，“他们已经薨（ho
g）了。”
　　白小淳：“......？”
　　“夫君，什么叫轰了？”白小淳抓了抓自己的头，满头的问号。
　　池修砚：“......”
　　突然的安静让白小淳有些无所适从，他靠着身后坚硬的胸膛，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在白小淳以为夫君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了由身后发出的低哑声音。
　　“薨，就是死的意思......”
　　？！
　　竟然是这样的意思吗？
　　白小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难怪夫君适才会说他们都去了天上......
　　夜幕降临，镇子上也冷清了下来，摊贩们也都开始收拾摊位。
　　“咕噜噜......”
　　池修砚刚准备带着白小淳离开，就听见身边传来了异常明显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就见到了一只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小狐狸。
　　小少年白皙的脖颈上都泛上了粉，连两个耳垂也是粉粉嫩嫩的......
　　白小淳涨红了脸，慌忙的低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另一只手却摸了摸自己仍在轰鸣的肚子。
　　自从怀了崽崽后，自己这是越来越不经饿了，明明出门时与夫君一同吃的东西，现在却......
　　池修砚看着好笑，也不戳穿，而是拉着小家伙去了旁边的摊贩处。
　　“老人家，给我们也来两碗。”
　　摆摊的是个老人，一手拿着个硕大的勺子，一手拿着一个蓝边碗。
　　整条街上，这老人家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白小淳闻到了香味，踮着脚往老人家的碗里看。
　　碗里是一个个的白色丸子状的东西，捞出后老人家还会往上面撒上些葱花，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哎，客官随意坐，这就来。”
　　老人家动作利落，手上动作飞快，说着话的同时就盛出了两碗吃食来。
　　他身边站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郎，少年郎手脚麻利的端了碗就给之前的人给送了过去。
　　好香！
　　二人刚刚坐下，白小淳吸了吸鼻子，眼神就飘向了旁边的那个摊位。
　　那里看着是个烤肉摊子，滋滋的油星与浓重的肉香混杂在一起，实在是太过让人垂涎欲滴了。
　　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好香，好想吃......
　　“夫君......”
　　实在是馋的紧了，他转头刚想与池修砚说，却发现身边人不见了。
　　白小淳焦急的站了起来，“夫君......”
　　“给。”
　　夫君二字刚刚出口，白小淳的眼前就出现了几串烤好的肉串。
　　视线上移，白小淳顺着那只拿着烤串的手看到了池修砚俊逸的脸。
　　“哇，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他直接扑到了人的怀中，冲着池修砚的下巴就啾了一口。
　　“三儿，你怎么愣着了 ，快些回来。”
　　“哎，阿爷，我来了。”
　　送菜的少年郎刚好将二人的吃食送来，江南人多面皮薄，他从未见过这般开放的人，下意识的就多看了几眼。
　　坐下后，白小淳咬了口烤串，三两下的咽下去后，又填了一个那个类似丸子的东西入了口。
　　嚼了两下后，他觉出了不对来。
　　“唔，原来不是丸子，而是用面皮包着的肉啊。”
　　“这是云吞，”池修砚从怀中拿出绢帕，将白小淳嘴上的油渍轻轻擦了。
　　“幼时母后时常会为我与太子哥哥做来吃。”
　　他说着头低了下去，拿着勺子的右手也有些微颤。
　　早前几年在北狄边界与人征战之时，他手上的势力并不强，京中的消息也几乎都收不到。
　　连知道太子哥哥与母后的死讯，都是在年前刚刚回来时不久。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二人失望了，所以才不曾收到过只言片语的来信。
　　却不想这二人竟然已经在八年前就已然死了......
　　一个久病不愈，一个忧思成疾......
　　“夫君，不知你可有已故皇后娘娘的贴身之物？”
　　池修砚尚在怅惘之中，白小淳突然道。
　　他见池修砚这般忧伤的模样，想起了之前自己因为好奇学过的一个法术。
　　若是成了，说不定能让夫君开心一二。
　　“没有，”池修砚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腰下解下了一块莹润的玉佩道，“这块玉佩倒是当年我离开京城之时，太子哥哥所赠。”
　　“夫君给我看看。”
　　那玉佩触手温暖，是块难得的暖玉。
　　白小淳看了眼周边往来的人群，将玉佩又还给了池修砚。
　　“夫君先好生收着，待迟些时候我们回去后再给我。”
　　“？”池修砚闻言将玉佩又带回了腰间，眼里却露出了些许疑惑来。
　　“秘密，”白小淳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等晚上回去后夫君就知道了。”
　　小少年恢复了黑色的双眼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微的光，看着俏皮而可爱。
　　吃完东西后，二人携手往驿站走去。
　　暖风拂来，虫鸣鸟叫也随之而起。
　　小镇中的灯光与人声在白小淳的心中留下了浓重的色彩。
　　他的小手反手握上了大手，低低的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嘈杂的人声将他这句话给盖了过去，池修砚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淳，适才可是你在说话？”
　　“不是，”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夫君给听了去，白小淳忙摇了摇头。
　　他眼神四处乱瞄之下，看到了一旁的河岸两边有许多人不知在做什么，忙伸手指了过去：“夫君，他们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将纸船放入河中？”
　　池修砚顺着白小淳的视线看去，声音几步可见的沉了一沉，“这是江南的祭奠习俗。”
　　祭奠？
　　这二字的意思白小淳知道，是缅怀故去之人的意思。
　　“夫君，我们也去买些纸船吧。”
　　白小淳想起先前夫君在桥上时的神态，猜想着夫君定然是有许多话想要与那二人说的。
　　眼下刚好是个时机。
　　白小淳拉着池修砚走至一个卖纸船的摊位之前。
　　“这位老丈，我二人是由外地而来，不知这纸船可有什么讲就？”
　　“没什么将就，只要在放船之时心中默念着逝去亲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不知您老可有多余纸张，我想亲手折一个。”
　　白小淳看着摊位上已经折好的许多个纸船，突然道。
　　“有的，有的，这位公子还请稍等。”
　　老人说完后从身后拿出了些干净的纸张递到白小淳的手上。
　　经常有人会想要自己亲手折纸船，这些纸张他都是备着的。
　　“若是要折纸船的话，那处的灯光略明亮些，两位公子可以往那边走。”
　　接过铜钱后，老人手指向一处灯火通明之处。
　　“多谢老丈。”
　　道完谢后，白小淳拉着池修砚往那处走去。
　　“夫君，我没折过纸船，等下你教我可好？”
　　“好。”
　　......
　　“这纸船小淳是要给谁？”
　　“给一个逝去了许久的故人。”
　　沉默着将纸船放入河中后，白小淳只盯着那个顺水而下的纸船看了一会，就再次握住了池修砚的大手。
　　最初回来的那几日，他还时常会梦见刑场中的断首，现在却是许久不曾梦见了。
　　时间虽然已经溯回，但是在他看来，自己仍旧是害死过夫君一次。
　　“对不起......”
　　这声迟来的道歉随着风声消散，最后消弭在了池修砚的耳旁。
　　“小淳，该我与你说对不起才是......”
　　“不是的 ，不是的......”
　　白小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到了池修砚的怀中，“该说对不起的一直都是我......”

第七十二章 夫君，你抱抱我

　　二人回去之时，已是深夜。
　　池修砚将沉睡过去的白小淳放在床榻上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床休息，而是沉默着轻抚着白小淳睡得粉扑扑的脸。
　　他看着少年的神色十分温柔，动作也是十分轻柔，可眼中却有些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唔，夫君......”
　　这时，白小淳发出了一声呓语，手也伸出抓住了池修砚的手腕。
　　“夫君不要走好不好......”
　　小少年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双眼紧闭的流下了泪来，连带着抓着池修砚的手上都用上了力气。
　　“不走......”
　　池修砚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空着的那只手覆在了白小淳的手上。
　　“骗人！”
　　白小淳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突然睁开眼，大叫了一声。
　　“不骗......”
　　池修砚话未说完，就被白小淳急切的吻住了。
　　那红嫩的唇先是不得章法的在池修砚的嘴上啃了半天，之后颤颤的伸出了舌，焦急的在池修砚的嘴上舔动。
　　池修砚眼眸深了些许，一手按住白小淳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唇舌交缠间，白小淳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夫君......你抱抱我......抱抱我......”
　　这声音软嫩嫩的，如夜间的低语般，一声声的响在池修砚的耳边。
　　他吻着人的同时，另一只手将白小淳给抱入了怀中，让其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然而刚刚被放下，白小淳就不安分的在池修砚的腿上扭动自己的身子。
　　那挺翘圆润的臀不断的扭动，自然撞到了个缓缓立起的物什。
　　池修砚眸中的神色也愈发的深沉。
　　一吻毕，他放开了白小淳被蹂躏到红肿的唇，继而转移目标，啃咬上那个细小白嫩的喉结。
　　“唔......热......”
　　白小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着话还伸手拉扯自己身上的亵衣。
　　身上莫名的燥热让他十分难受，恨不得将所有的衣物都脱光了才好。
　　喉间的啃噬力度并不大，却稍稍能缓解他那股莫名的燥热。
　　白小淳在池修砚停了动作的瞬间伸出手，将自己的唇又凑了上去。
　　“夫君，你抱抱我......”
　　他扯了半天，也没将自己的衣物扯下来，最后只能委屈的双手抱住了身前男人的腰肢，将整个燥热的脸放到了男人的胸膛之上。
　　接着池修砚就看见自己胸前的衣物被胡乱的扯动，那个毛茸茸的头更是钻进了他的衣物之中。
　　把碍事的衣物都移开之后，白小淳也顺利的将自己的脸贴上了池修砚赤裸的胸膛。
　　可是那里的温度虽然相比较他的体温要低些，却一会儿的工夫就被他灼热的脸蛋给焐热了。
　　不够，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已经无法思考了，他难耐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几个字。
　　“夫君，你抱抱我......抱抱我......”
　　池修砚并不是圣人，这般的诱惑之下自然把持不住。
　　他微转身将少年重新放入榻上之后，缓缓的覆了上去。
　　......
　　这一晚，二人房中的烛火一夜未熄。
　　不止是床上，连桌面上都是一片狼藉......
　　可以预想到战况的激烈。
　　＃
　　次日，池修砚醒来时怀中的触感不似以往，他下意识的睁眼看去，就见昨晚还躺在自己身下吟哦的小家伙竟然不知何时又变做了小狐狸。
　　小狐狸睡得香甜，身子更是微微的起伏着。
　　想着昨夜的肆无忌惮，池修砚没忍心叫醒白小淳，而是自己起床穿衣后将小家伙抱到怀中后离开房间。
　　“主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是今日就离开？”
　　早已经等在楼下的魏苍见池修砚下来后，忙迎了上去。
　　“嗯，镇子上并没受到灾情影响，我们再往南边看看。”
　　池修砚走到桌边坐下，看向伏案在桌上写写画画的陈清。
　　“陈大人你那边的地形图与河流走向可曾记录完了，方案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快了快了，再给我三......”
　　陈清刚说了个三字，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他身子猛地一抖，忙改了口，“两天，再给我两天就可以了。”
　　“好，我就再等陈大人两天。”
　　池修砚转头看向张大与李三：“你二人等下就不必跟来了，在驿站中负责陈大人的安危，并且在方案出来之时第一时间传讯与我。”
　　“是，主子。”
　　张大与李三领命后站到了陈清的身边。
　　“王爷，这不合......”
　　陈清还欲推辞，刚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池修砚打断了。
　　“陈大人莫要多言，专心做好你的事就好。”
　　“青竹，你也留下。”
　　简单吃了些东西后，池修砚刚刚推开碗，就看向了站起身子来的青竹。
　　“主子，我身体没事，你让我也去吧。”
　　青竹知道自家将军想说些什么，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咳......咳咳......”
　　可这一下他明明没用什么力气，脸色却是突然苍白了起来，还咳了几声。
　　“你调配些汤药给镇上的百姓 ，防患于未然。”
　　池修砚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淡淡吩咐后就与魏苍走出了驿站。
　　他二人都是行军之人，胯下的坐骑更是日行千里的宝马，速度相比之前要快了不少。
　　待到太阳即将落山之时，二人已经巡视了三四个镇子。
　　这些镇上的情况各不相同，但相比之前所遇到来说，已经好上了太多。
　　面对村长与里正的盛情相邀，池修砚却拒绝了。
　　他招呼了魏苍，二人又连夜赶回了之前的驿站之中。
　　“去将青竹喊来。”
　　刚刚到到达驿站，池修砚神色严肃的下了马，同时从怀中掏出了只仍然酣睡的小狐狸。
　　累了贪睡些是清理之中，可如今夜色以深，小家伙却迟迟未醒，他实在是担心的紧。
　　相比较那些村中的赤脚大夫，他更相信自家的军医，是以才会连夜赶回。
　　“王爷，可是你有哪里不舒服？”
　　青竹身子不舒服，早早的就睡下了，适才是被魏苍从床上给提溜起来的。
　　他外衣都是松松垮垮的套着的，连鞋袜也未曾穿好，说话时更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本王没事，”池修砚将小狐狸小心的放到桌上，“你看看他。”
　　青竹：“......”
　　主子走的时候明明小狐狸就不在好吗，为何这家伙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来？！
　　他的瞌睡立马就醒了，伸手探脉后更是与魏苍交换了下眼神。
　　青竹：“你看到这小狐狸是怎么冒出来的吗？”
　　魏苍：“不曾，这小家伙向来都是这样的，你要习惯。”
　　青竹：“......”
　　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要习惯啊？！
　　还有主子身边的那个绝色少年也是，莫名的出现莫名的消失，根本就神秘极了好吗？！
　　“如何？”
　　见青竹的神色不断变换，池修砚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池修砚眼神焦急的看向沉睡着的小狐狸，心想着莫不是自己昨晚上过于激烈了些许。
　　“脉象平稳，看着并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青竹说着手就开始移动，隐隐像是要去摸一摸小狐狸的腹下。
　　他手刚刚碰到小狐狸毛茸茸的毛，就被池修砚给按住了。
　　青竹疑惑的抬头，一眼就看到自家主子面色沉沉的看着自己。
　　那眼神凶狠异常，更是隐隐有些许杀气。
　　他吓得立刻缩回了手，视线下意识的扫了眼那只小狐狸。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银狐吗，为何主子竟然会这般看着自己？！
　　“看，”池修砚薄唇轻启，吐出了这么一个单字后，自己倒是将小狐狸的尾巴抓到了手中把玩。
　　青竹：“......”
　　虽说望闻问切种是有望没错，但是这个望也不是单单的只看表面这样啊！
　　连碰都不能碰，他还要如何确切的诊治？！
　　再说了，他是医人的，对于兽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特别了解好吗？！
　　“适才摸它脉象似是有孕在身，我听闻有些兽类在怀孕之时情欲会更加旺盛，且也会出现嗜睡的情况，主子先不要过于担心，再多观察几日就知道了。”
　　因为怀孕而情欲旺盛吗？
　　池修砚想起昨晚白小淳的撩人神态与不寻常的高温后，眼中的担忧也缓了下来。
　　但哪怕青竹这么说，他还是担心。
　　“余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飞鸽传音与我就好。”
　　他将小狐狸再次揣入怀中站起身子，口中呼哨一响，踏雪立马嘶鸣着跑到驿站门前。
　　“主子，你要去何处？！”
　　“主子，你这是......”
　　青竹与魏苍匆匆追出来后，面前只有扬起的烟尘与远去的身影。
　　陈清听到动静匆匆而来，恰好看到呆愣在门口的两人。
　　“发生了何事，我刚刚似乎是听到了王爷的声音......”
　　他说着环视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远去的身影之上，“这大半夜的，王爷是准备去哪？”
　　“不知，”魏苍回过神来，转身就往马厩处走去。
　　不管王爷要做何事，他都是王爷的亲卫，这时候都要跟上去的。

第七十三章 夫君，你帮帮我

　　池修砚一路披星戴月，愣是将原本需要十五日左右的路程给压缩到了五日。
　　踏雪更是直接瘦了一圈，连身姿都没有之前矫健了。
　　终于来到尧山山脚，池修砚却是犯了难。
　　他知道小淳的大哥白箬是住在这山上的，但是具体住在哪就不知道了。
　　尧山绵延数十里，若是挨个找下去根本不知要找上多久。
　　池修砚看了眼仍旧睡得昏天暗地的小狐狸后，眼中难掩忧色。
　　“吼——”
　　随着这声吼声，山林中的鸟兽也纷纷被惊动，四处奔走。
　　而跟在池修砚身边的麻雀更是被震得从天上直接摔了下来。
　　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莫名其妙大吼的人后，仔细辨别了一番方位才往山顶飞去。
　　哼，看在这人是为了小狐狸好的份上，它姑且就计较这个事情了。
　　“小六怎么了，快将他给我。”
　　没过多久，白箬就出现在了池修砚的身前。
　　“不知何故，从前几日就开始昏睡了，不吃不喝，也不曾醒来。”
　　听到这声音后，池修砚抬起头，并将怀中的小狐狸交给了白箬。
　　将妖力度入小狐狸体内一番查探之后，白箬狠狠的瞪了一眼面色焦急盯着自己的人，转身就走。
　　“随我来。”
　　“小淳究竟是怎么了，他可有危险？”
　　见白箬一副不想与自己多话的样子，池修砚跟上去的同时担心的问道。
　　这几日小家伙一直不曾醒来，他实在是担心。
　　不管是呼唤还是食物引诱，亦或是其他的方法，他都已经用了，却还是没用。
　　白箬振了振自己的衣袖，周围空气随之扭动。
　　池修砚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雅致的小院中，无暇顾及周边的陈设，他倒是闻到了些许甜腻的桃花香。
　　他想着应是白箬的法术所致，倒是没有怎么惊慌。
　　视线移动间，池修砚恰好看到白箬抱着小狐狸走进了屋中，遂抬脚跟上。
　　“愣着作甚，过来，像我这样握住小六的爪子 。”
　　白箬将小狐狸放入床榻上后，转身看向身后沉默不语的男人。
　　“可是这样？”
　　池修砚闻言上前，抓住了小狐狸另一只的前爪。
　　“嗯，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然后闭上眼，我不让你睁开就别睁开。”
　　池修砚：“......”
　　手上的爪子尖是那样的小，肉垫也是十分的软嫩，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若捏上几次。
　　他却分毫没有分心的立刻就闭上了眼，“小淳他......”
　　“我让你说话了吗？！”
　　白箬没好气的打断了池修砚的话，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池修砚感觉由自己抓着的那个爪子处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吸力。
　　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更是直接被吸入到了小狐狸的身体之中。
　　“行了，你可以动了......”
　　“......旁边的客房你等下自己收拾出来，然后与小六就在此处住下。”
　　“后院中有一口温泉，你且每日带着他去多泡上几次。”
　　白箬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虚弱。
　　“还有......”
　　他突然停顿了下，再出口的话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晚些时候小六就会醒来，你直接带他去温泉中多做几次。”
　　多做......
　　几次......？！
　　池修砚脸上突然一僵，他抬眼望向白箬，不确定极了，“兄长所言，莫不是......”
　　“欢好？”
　　“不然呢？！”
　　白箬没好气的又瞪了一眼这个人，站起身后猛的一甩衣袖就走出了房门。
　　池修砚连忙追了出来，“小淳的孕期尚不足三月，若是......”
　　“你有脸说这样的话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本来已经走到桃花树下的白箬闻声直接转头质问。
　　池修砚：“......”
　　他猛然想起那晚的孟浪，神色罕见的出现了些许尴尬来。
　　“我们妖类怀孕与你们人类不同。前三个月幼崽刚刚形成之时会极度渴求父亲的气息，若是得不到充足的补充，就会反过来过量吸取母体的力量，最后更是会将母体作为养料......”
　　“相应的，母体在这时也会进入强制发情，时间按幼崽的成长状态来看，没有固定的周期。”
　　池修砚尚未说话，耳边就传来一个略显妖媚的声音。
　　桃浅缓缓从桃树粗壮的枝干中走出，素手轻抚在白箬紧握成拳的手上。
　　“小六的情况算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太糟，你后面只要好生“灌溉”就行。”
　　长相妖冶而脱尘的男子说出这般带有深意的话后，就旁若无人的昂起头与自己的爱人索吻。
　　白箬一把将人抱住，背过身去身子微微颤抖，“阿浅......”
　　“只有这样才能救小淳，你看开些......”
　　池修砚无意看他人间的亲密时刻，他转身走到另一间明显是新盖不久的小屋中，简单一番收拾后，就将小狐狸给抱了过去。
　　“嘤嘤嘤......”
　　没过多久，小狐狸果然发出了低哑的呓语之声。
　　池修砚想到了那个妖媚男子所说的话后 ，神色间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形娇小的狐狸......
　　小狐狸似乎是十分难受的样子，不停的在床上扭动。
　　池修砚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颤抖着手将小狐狸抱了起来。
　　他刚走了几步，手上的触感就变了。
　　由毛茸茸变做了温暖的肌肤......
　　见小狐狸变做了半妖模样后，池修砚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不想就这么抱着浑身赤裸的少年出门，他转身拿了件自己的亵衣将其盖住后才再次移动脚步。
　　后院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隐约可见竹林有氤氲的水汽升腾。
　　池修砚想来这就是兄长所说的温泉了。
　　“唔......热......”
　　白小淳被池修砚怀中，不停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身子更是不安分的到处扭动。
　　这无形让池修砚行走的速度受到了影响。
　　他索性纵起身形，用轻功在林间穿行，转瞬间就出现在了温泉边上。
　　这温泉旁放着一个软塌，以及一套竹制的桌椅。
　　池修砚的目光在那张大的过分的软塌上扫了一眼后，才将怀中不停动着的少年放了上去。
　　他快速的脱去自身衣物之后，才抱着白小淳缓缓的走入了温泉之中。
　　相比较煜王府中的温泉，这里温泉的温度似乎要更加高上一些，还有些奇异的味道飘荡在其中。
　　刚刚被放入水中，白小淳就惊叫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池修砚的脖子。
　　“烫......”
　　不知是不是这温泉当真是有奇效，他此时竟然神色间恢复了些许清明。
　　“夫君，我们这是在哪，你为何......”光着身子......
　　“小狐狸......”
　　池修砚低叹一声，伸出双手将少年抱入怀中。
　　白小淳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再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他奇怪的偏了偏头，接着眼神突然一变，手也摸上了池修砚的下颌处。
　　“奇怪，夫君为何你的胡须竟然长得这般快？”
　　明明睡下时夫君的胡子还没长出来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睡了六日了......”
　　池修砚声带沙哑，眼中带着浓烈的情绪，俯身亲吻上了白小淳的唇。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粗暴，而是带了些温情与珍视，像是对待什么无上至宝一般小心翼翼。
　　“唔......”
　　白小淳闷哼了一声，扬起头配合池修砚的动作，同时也沉迷进了这个吻中。
　　“以后若是有不舒服的话，要第一时间告知与我。”
　　一吻毕，池修砚直视着少年红润的唇与染上情欲的眸子。
　　“我没有不舒服啊......”
　　白小淳眼中满满的疑惑，不知夫君在说什么。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下似乎碰到了什么，粉雕玉琢的脸上立刻就染上了些许红云，连声音也小了些许。
　　“若是夫君想要的话，小淳随时都可以的。”
　　池修砚：“......”
　　他从未想过会听到这般的话会从小狐狸的口中说出。
　　胯下的胀痛当即就更是明显了几分。
　　白小淳害羞的厉害，说完后就将自己的脸埋入了池修砚的胸膛中，怎么都不愿出来。
　　温泉中的温度本来就高，升腾的水汽与高热将他白皙的身体染上了些许的粉色来。
　　池修砚看着喉间不停滚动，双手下移，摸上了那个挺翘的臀部......
　　白小淳难耐的哼哼了一声 ，带着鼻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媚意，着实诱人。
　　“夫君，你抱抱我......”
　　他神色间的那点清明不知何时又消失了，余下的只剩下了本能。
　　白小淳的身体不断的往池修砚的怀中钻去，双手也软软的勾住了身边男人的脖颈。
　　少年如幼兽一般不着章法的在男人身上舔弄，却怎么都无法得到满足。
　　最后只能软趴趴的哭着趴回了男人的怀中，“夫君，你动一动，帮帮我......”
　　“好热......好难受......”
　　氤氲的水汽遮挡了池修砚的视线，却放大了他其他的感官。
　　这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他的理智分崩离析，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兽性......

七十四章 小狐狸看样子是喜欢的紧

　　竹林被风吹着哗啦啦作响，树影摇曳之下却挡不住那外泄的春光。
　　断断续续的呻/吟与闷吼声隐约传来，间或还有越来越大的水声。
　　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水声越发强烈。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温泉中缓缓走出，手中隐约还抱着什么。
　　灿烂的阳光下，这人浅麦色的肌肤与手上抱着人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他的脸也在阳光下露出了真容，正是池修砚。
　　被抱着的那个将脸都埋入了池修砚的胸膛之中，虽说看不真切，但那具白皙的身体之上的痕迹却是分明。
　　斑斑驳驳，青紫交加，光是看着就让人欲火焚身......
　　“唔......不够......”
　　那白皙娇软的身体泛着微微的粉，出口的声音也带上了哭音与沙哑，却仍是不停的在男人身上蹭动。
　　池修砚将神色不清的白小淳放在那软塌上后，缓缓倾身而下。
　　少年红云密布的脸上都是泪滴，他眸色深沉，伸舌一一舔掉后又去寻找少年的唇。
　　舌与舌交缠在一起之后，这份咸涩的味道也随之传到了白小淳的口中。
　　他混沌的意识有了些许的清明。
　　“夫君......？”
　　勉强睁开双眼后，映入白小淳眼帘的是池修砚俊逸的脸。
　　“别说话......”
　　缠绵的吻被打扰，池修砚不悦的皱眉，身子却往一边稍微偏了些许。
　　刚准备闭上眼的白小淳发现刺目的阳光消失，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傻笑来。
　　“夫君最好了......”
　　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所惊到，他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我们这是......？”
　　池修砚单手上移，握住少年柔软的手往其身下而去。
　　“你当真要在这种时候关心这种事情吗？”
　　手上接触到灼热的触感，还带着些许黏腻，白小淳呆呆的歪头，将手拿到了自己的唇边舔了舔。
　　浓烈的麝香味在嘴里爆发的时候，白小淳脸色瞬间爆红。
　　这......
　　这这这......
　　“小狐狸看样子是喜欢的紧。”
　　池修砚低头吻了吻呆掉的小家伙，再次引着白小淳的手摸了下去。
　　这一次池修砚用了些力气，使得白小淳怎么都无法将自己的手拿开。
　　呼吸间的灼热气息扑散在脸上，白小淳紧张的闭上了眼，不知该如何面对池修砚灼灼逼人的视线。
　　虽说现在已经连崽崽都怀上了，但是每次与夫君做这种事情之时，他还是会有害羞的情绪......
　　等下，崽崽？！
　　“崽崽......”
　　放纵情欲纵情驰骋之中，池修砚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已经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与身体了......
　　“没......事......”
　　迷迷糊糊听到了这两个沙哑异常的字后，白小淳的那点神志也被再次撞散......
　　他恍惚中伸手搂住身上人的脖颈，“喜欢......”
　　“喜欢你......”
　　＃
　　月上中天之时 ， 池修砚方抱着昏迷过去的白小淳回到小院中。
　　他刚刚将薄被盖到白小淳的身上，就听到院中传来人声。
　　“小六的情况最少持续两个月，你是怎么打算的？”
　　池修砚有些无奈的皱眉， 却还是在白小淳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走了出去 。
　　“煜王府中也有温泉，本王想带小淳回去。”
　　“哗——”
　　白箬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折扇，转身之时刷的一下展开。
　　“可笑，我这屋后的灵泉怎么是你们凡间之物可以比拟的？”
　　“我无法在这待上两月......”
　　池修砚本就皱着的眉听了这话皱的更紧，却在说话之时上前一步。
　　“别离这么近，咱俩不熟！”
　　白箬嫌弃的后退一步，同时将手中的折扇对着池修砚的方向狠狠扇了几下。
　　这人究竟是跟小六做了多少次？！
　　身上的味道简直能熏死狐了好么？！
　　他辛苦养大的小六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人都叼了去？！
　　越想越气，白箬突然将折扇收回，纵起身形就向池修砚攻去。
　　感知到周边气流变换，池修砚疾退数步。
　　“......？”
　　他疑惑的朝着白箬看去，却见对方再次攻了过来。
　　这般明显不想沟通的样子也惹怒了他，他也不在一味退避，而是双掌伸出，迎了上去。
　　“啪啪啪——”
　　“砰——”
　　“嘭嘭嘭——”
　　......
　　这一人一妖开始还算控制，越大动静就愈发的大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突兀。
　　桃浅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出了门来，“发生了何事？”
　　“阿浅，你回去休息。”
　　白箬闪身到桃浅的身边，把人往里面推。
　　“箬哥，你眼睛是怎么了？！”
　　桃浅还欲在问，刚一抬头就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
　　白箬低头在桃浅绿色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左眼下一片青黑，周身的怒气再次上涌。
　　这小子，对自家大舅哥出手就不能轻点吗？！
　　“再来！”
　　他转身看向池修砚，双手摆出了个标准的起手式。
　　难得小淳还没醒，自己刚好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类！
　　“小淳的身体需要温泉将养，本王又无法在此久留，不知可有折中的法子？”
　　池修砚胸腹起伏间有些微喘，并没再次与白箬战在一起，而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过来之时因为太过担忧，他很多事情都未交代清楚。
　　而父皇更是之前在信中让自己早些回去。
　　若是耽搁久了，怕是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
　　白箬狠狠的一振衣袖，“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你都不愿 ，你可知小六为你做到了何种程度？！”
　　“箬哥......”桃浅握住了白箬的手，想要自己的爱人冷静下来。
　　“你拦着我作甚，今日我定要让这人知道！”
　　想着自家幼弟破损的内丹与如今修为倒退的模样，白箬甩开了桃浅的手。
　　他伸手指着池修砚心口位置，“十年前，你重伤之时，是小六将半颗内丹给了你，才会勉强让你回转过来！”
　　“他回去后整整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将养回来后却一改之前的性子，一头钻进了藏书阁中，日日除了修炼再不做其他的事情！”_娇caramel堂_
　　“还有，他明明从青丘中离开时还是九尾狐，偏偏到你身边后就成了这般......”
　　“大......哥......”
　　白小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箬未尽的话。
　　单薄的少年不知何时起身，此时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小六，这些话我憋在心里许久了，你明明做了这么多，却为何什么都不跟他说？！”
　　白箬被打断了话头，双拳紧握，看着站在院中神色不明的人。
　　“你看他这般样子，又有哪里值得你去爱？！”
　　“小淳，兄长所说......可是真的......？”
　　池修砚想起之前自己刚刚认出小狐狸之时，也曾问过其关于十年前的事情。
　　当时小狐狸说得极为轻巧，根本就从未提及到这些......
　　他一步步走向白小淳，神色间满是痛苦之色，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池修砚一直都想要将这只纯真而无邪的小狐狸给护在身边，却从不知自己竟然自己才是那个被默默守护的人。
　　他的小狐狸怎能这般傻呢......
　　“都过去了......”
　　白小淳扬起脸，朝着池修砚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靥来。
　　十年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些。
　　“夫君，我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啊......”
　　猛地的被抱入怀中，白小淳愣了下后，拍了拍池修砚的后背。
　　“不过是半颗内丹而已，我现在根本就已经......”
　　“别说了！”
　　少年的声音因为之前的纵欲现在还带着些微哑，此时这么说着话莫名就让他觉得心疼。
　　而他所说的内容，更是让池修砚的心中巨震......
　　什么叫没事了......
　　什么又叫不过是半颗内丹而已......？！
　　虽说对于妖不甚了解，但他也是有一定常识的。
　　内丹凝聚了一只妖的毕生修为，是与生命息息相关之物......
　　为何，为何......
　　为何这小狐狸竟然能笑着说出不过是半颗内丹而已啊？！
　　“小淳，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肩膀上突然传来湿热之感，白小淳耳边也响起了夫君更加沙哑的声音。
　　夫君这是，哭了吗......？
　　白小淳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大哥一眼，“没有了，除了这些就都没有了。”
　　白箬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
　　【你从九尾变做一尾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与这人有关？！】
　　【与夫君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哥你莫要多想！】
　　“你为何不与我说……？”
　　沉默了许久之后，池修砚情绪平缓了些许，将头从白小淳的肩膀移开。
　　那处纯白色的布料上水渍明显，隐约能看到其下的白皙肌肤......

第七十五章 池修砚：我此生都不会负他

　　“因为我喜欢夫君，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不想你不开心，喜欢到不愿让你知道......
　　带着些沙哑的少年音软软糯糯，听上去就像有人在池修砚的耳边私语。
　　白小淳说着踮起自己的脚尖，微微仰头亲了亲池修砚的唇角，接着白皙柔软的手也伸到了池修砚的眼角，用自己的指腹去将摸了摸那个泛红的地方。
　　眼尾突来的细微触感让池修砚的眼神微动，他将乖巧可爱的小少年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我没关系的，”突然被抱起，白小淳忙伸手勾住了池修砚的脖颈，“内丹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我二人双/修，我的修为有在很好的恢复呢！”
　　“对了，夫君你看！”
　　被放在床榻之上后，白小淳伸手拉住了池修砚的手，扬起脸来。
　　娇软可爱的少年水润潋滟的桃花眼里倒映着由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点点星芒摇曳，闪耀着璀璨的光辉，红润微肿的唇此时微微的嘟起，看着像是索吻又像是在撒娇一般。
　　“......？”
　　池修砚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小狐狸长的好看，可这一刻少年的样子却也将他惊艳到了。
　　他话到嘴边还未说出，手腕上就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这触感现在他已经十分熟悉，是小狐狸的尾巴又缠了上来。
　　池修砚这般想着，接着另一只手上也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那东西十分灵活，与小狐狸尾巴的触感更是相似。
　　“这是......？”
　　他愣怔低头，就见自己的两只手腕上果真各自缠着一个灵活的蓬松大尾巴......
　　“嘿嘿，这是我新长出来的尾巴吖，”白小淳炫耀似的将两个尾巴从池修砚的手腕上移了下来，欢快的晃动了几下。
　　白小淳本来是累极的，但是睡梦中总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痒，怎么睡都睡不安生，再加上耳边一直嗡嗡嗡的传来人声，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意外的摸到了两个尾巴尖的事情立刻就让白小淳的睡意都散了。
　　自己的尾巴回来了！
　　有了第二条，那第三条，第四条还会远吗？！
　　不仅如此，白小淳还发现自己的内丹竟然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完全可以自行吸纳空气中的灵气进行修炼了！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夫君了。
　　匆忙起身之后，他这才听清楚了外间的吵闹之声，忙就去制止了。
　　直到现在回到屋中后，白小淳才想起与池修砚说这事情。
　　那两个欢快甩动的尾巴实在是太过于活泼了，池修砚下意识的就伸手将其抓到了手中。
　　“唔......”
　　白小淳闷哼了一声，尾巴尖儿在池修砚的手中乱颤，想要脱离那个大手掌的掌握。
　　太过于高兴，他都忘了夫君最喜欢摸自己的尾巴了......
　　本来一个尾巴被撸，就已经让他浑身瘫软了，现在变成了两个......
　　这刺激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好吗？！
　　“夫君......”
　　他软绵绵的哼唧了一声，将头贴到了池修砚的胸膛上乱蹭。
　　发现了白小淳的不对劲，池修砚习惯性的敛眉，颇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尾巴给松开了。
　　“尾巴是怎么回事？”
　　既然小狐狸不愿说，池修砚也不想逼着他，顺着白小淳的话将话题给转移到了尾巴上。
　　他想要对小狐狸好些，再好些......
　　这般单纯到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一人的小家伙，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尾巴是实力的证明哦，”尾巴被放开后，白小淳虽然身子还有些酸软，但是也能抬起头了。
　　闷着实在有些难受，他呼呼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后俏皮的眨了眨眼，尾巴也再次欢快的摆动了起来。
　　见池修砚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白小淳接着道，“在狐妖之中，尾巴的数量可以很直观的将其的修为给显示出来，比如我大哥他现在就是八尾狐。”
　　说到这里，白小淳的声音稍稍的低了些许。
　　他之前有九条尾巴呢，比大哥还要多一条，那时候大哥根本就打不过自己！
　　有些委屈的白小淳尾巴微动了动，勾住池修砚手腕的力度也大了许。
　　他抬起眼偷看了池修砚一眼，心里的那点滴落的情绪也都消弭了下去。
　　尾巴什么的没有了再修炼就是，但是夫君只有一个啊。
　　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呸呸呸......！
　　什么再来一次，这一次就已经够呛了，才不要再来一次呢。
　　池修砚见白小淳的神色不断变换，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伸手揉了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多做个几次，尾巴就能很快长出来了。”
　　被小狐狸天天在耳边念叨着双修，再加上又听说了孕期发情的事情，池修砚如今对于这点已经接受良好了。
　　何况小少年对自己的吸引力与日俱增，他恨不得日日与其一起......
　　虽然池修砚说的是事实，但白小淳还是红了脸，耳朵也变得粉嫩嫩的，羞的直往人怀里钻。
　　现在虽然是深夜，但是照射进来的月光还是十分明亮的，真是羞死了狐了！
　　二人又说了些话后，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天色刚刚放晴，池修砚就睁开了眼。
　　清晨的阳光将一切都洒上了一层金光，他微一偏头，就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熟睡的白小淳。
　　小少年白皙的脸睡得粉扑扑的，缩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气流随着呼吸打在池修砚的胸口。
　　池修砚先是吻了下白小淳的额头，接着将小少年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移开后，才下床去。
　　推开门，浅淡的桃花香扑鼻而来，连阳光看着都要比平时耀眼的多。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望了眼还在床上睡得香甜的人，眼里露出了些许宠溺的表情。
　　许久未曾下厨，也不知自己的手艺是否还能看。
　　“这人你可认识？”
　　池修砚刚走到院中，白箬就走了过来。
　　白箬挥手在空中摸了一下。
　　那处就如水波一般晃荡了起来，接着显示出了一个人影来。
　　池修砚一眼就认出，是魏苍。
　　“是我的副将。”
　　“原来当真是来找你的，我送你出去，你将他打发了。”
　　尧山虽然是皇家围猎的地方，但是平日里也会有些柴夫与猎户上来。
　　常来的几个白箬都是认识的，今日刚醒来时就在山里看到了个陌生人。
　　他有些怀疑是来找这人的，才特意过来问了。
　　“多谢兄长。”
　　池修砚微施一礼，随着白箬往结界边走去。
　　他有些奇怪，明明昨日白箬见自己时还是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今日的态度看上去却是好了许多。
　　竟然会主动来寻自己说魏苍的事情，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
　　“小六出生的时候我们几个兄长都已经成年了，父皇因为嫌弃他破坏与母后的二人世界，就将小六丢给了我们几个兄弟，”走着走着，白箬突然开了口。
　　“他虽是我的弟弟，却是我亲手养大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他既然认定了你，我也不会对你再做些多余的事。”
　　走至结界边缘之时，白箬转身看向身后沉默着的高大男人，“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但是十日后就是母后的寿辰，到时还要看你表现。”
　　“我此生都不会负他。”池修砚说出这话时，眼里神色十分坚定，同时还有些温情闪烁。
　　“誓言不过是上下两片唇相碰的事儿，你怎么说都行。”
　　白箬讥讽一笑，笑意不答眼底。
　　他手中折扇一挥，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道门来。
　　“从这出去就行了。”
　　折扇闲适的朝着那扇门指了指后，白箬转身往院中走去。
　　“兄长留步，我想知道昨晚被小淳打断时，你想说的是什么。”池修砚突然出声。
　　白箬脚步一顿，“小六离开青丘的时候是九尾。”
　　九尾吗？
　　池修砚直到与魏苍汇合之后，脑海里还在回响白箬的话。
　　小狐狸嫁到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尾了。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屋中，白小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边的床铺上还带着余温，却见不到本该睡在上面的人。
　　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到桃浅正在院中的小桌上摆吃食。
　　“浅哥哥，你看到我夫君了吗？”
　　白小淳走上前去帮忙的同时，疑惑出声。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家大哥，声音里立马就带上了担心。
　　“大哥与夫君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小秃，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暴躁的性格吗？”
　　白箬恰好走回来，折扇哗啦一声再次弹开，一脸郁闷的表情。
　　“自然不是，大哥最好了。”
　　白小淳哒哒哒跑到白箬身边，伸手去抱自家大哥的手臂。
　　这时，结界突然开启，两人的身边瞬间出现了几道身影。
　　尚未看清来人是谁，白小淳直接被一个熊抱给抱得严严实实。
　　“放开我，”白小淳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第七十六章 哥，你们太过分了

　　“小秃，许久不见，你就让二哥我抱抱嘛~”
　　刚挣扎了几下，白小淳耳边就听到了个有些痞气的声音。
　　他神色一僵，挣扎的动作都忘了，忙转头看去。
　　首先入目的是一个光裸着的胸膛，接着就是一身墨色的长袍。
　　视线上移，白小淳看到的是一个英俊的青年，那人咧着一口大白牙，正冲他笑得开怀。
　　“二哥！”
　　他再也不挣扎，直接就扑到了来人的怀中。
　　二哥的性子最是不羁，小时候也与他的关系最好。
　　而且前世后来二哥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莫名消沉之后就失踪了......
　　加上前世的时间，白小淳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这个哥哥了。
　　“哎，二哥在呢。”
　　白无羁享受了幼弟的投怀，朝着身边几个兄弟们挑衅般的挑了挑眉。
　　看到没，小秃这是亲近我呢！
　　“小秃，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人类的味道？”
　　抱了没多久，白小淳就被另一只手给拽了出来。
　　来人一身青衫，文士打扮，五官却也与白小淳有三四分相似之处。
　　他朝着白小淳嗅了嗅后，嫌弃的将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狂扇不止。
　　白小淳看清来人后，欣喜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给白卿言来了个大大的抱抱，“三哥，你怎么也来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二哥与三哥竟然会在这时候过来。
　　白无羁走上前去，捏了捏白小淳的鼻子，笑着道：“你个小傻瓜是不是忘了，再过十日就是母后的寿辰，大哥这里的传送阵可是回青丘最快的方法了。”
　　白卿言低头打量自家的小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了，你身上这个味道是......”如何染上的？
　　他话尚未说完，就看到始作俑者自己走了过来。
　　池修砚见自家小狐狸被一个英俊的青年抱在怀中，皱着眉走上前来，“小淳，他们是......”
　　四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看不见的电光与火花迸射而出。
　　白小淳没感受到这份剑拔弩张的气氛，朝着池修砚扬起了漂亮的脸蛋，“夫君，这是我二哥白无羁，这是我三哥白卿言......”
　　夫君？！
　　这两个字听在白卿言与白无羁的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直接让他二人愣住了。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大哥。
　　白箬摊了摊手，往前指了指。
　　顺着他的视线，白无羁与白卿言看到了不知何时扑到了那个人类怀中的幼弟。
　　那叭叭的小嘴与明媚的笑脸，曾经都是他们的专属，现在他们却只能看着。
　　白无羁与白卿言二人不约而同的将手指关节捏的啪啪直响，看向池修砚的眼神也是含着凶厉。
　　白箬低声将小六与这人间的事情都告知了两个弟弟后，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用妖力的情况下，他确实是打不过这个什么煜王，但是老二的武技一直都是他们几个兄弟中最高的，他不信老二还收拾不了这人。
　　“小淳乖，你先吃点东西。”
　　池修砚被两道视线盯着，也是知道这架非打不可，他哄着白小淳坐到桌边，亲手给小家伙盛了一碗粥后转身。
　　手上突然被塞了一碗粥，白小淳有些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喏，这包子味道不错。”
　　早就摆好东西的桃浅早已坐下，他塞给白小淳一个肉包子后津津有味的看向那边四个人。
　　他本体未到千年，不能随意移动，每日里只能与白箬待在这院中，虽说相比之前是要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无趣。
　　现在难得能看到好戏，自然是十分期待的。
　　顺着桃浅的视线看过去，白小淳这才看出些不对来。
　　“唔......”
　　他刚准备出声，嘴里就被桃浅眼疾手快的塞了个包子。
　　桃浅挑了挑眉，话里有话的对白小淳道，“男人的精力若是你箍着不让他释放出来，到时候苦的可就是你了，知道不？”
　　白小淳：“......?”
　　小少年含着白花花的大肉包子，疑惑的歪了歪头。
　　浅哥哥说的话拆开来他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桃浅被白小淳的动作给逗笑了，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又递了个肉包子过去。
　　肉香醇厚，饱满多汁，一口咬下去真是香的白小淳眼睛都眯了起来。
　　肉包子的味道太好，白小淳舔着唇刚想把手上的送进嘴里，嘴边就又出现了一个。
　　他啊呜一口咬了一大口，视线也看向了庭院中。
　　这时池修砚与白无羁已经战在了一起。
　　拳脚相触间，砰砰砰的闷响响彻在庭院之中。
　　白小淳的表情也随着二人的动作而变化着，时而蹙眉，时而担忧......
　　随着二人分开，他脸上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请。”
　　池修砚一口气尚未喘匀，白卿言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请。”
　　他朝着白小淳笑了笑后， 摆出个起手式来。
　　白卿言的武技与白箬相当，池修砚打起来也还算轻松。
　　可他这次二人刚刚分开，白箬也走了上来。
　　“哥，你们太过分了！”
　　白小淳看不下去了，蹬蹬蹬的跑了过来，伸出双臂挡在池修砚的面前。
　　三个欺负一个，白小淳没想到自家的哥哥们竟然是要来车轮战。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子，” 白箬耸了耸肩，瞪了池修砚一眼，转身招呼两个兄弟去一边说话了。
　　看到白箬离开，白小淳焦急的转身，围着池修砚转圈圈。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没有，”池修砚一把拽住小少年，在那个泛着油光的唇上亲了口才将人放开。
　　大白天的还是在室外，突然被吻的白小淳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尾巴与耳朵也哗的冒了出来。
　　羞涩的不行的白小淳将头埋进了池修砚的怀中，满嘴的油都蹭了上去。
　　池修砚失笑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朝着一边站着的几个人看了过去。
　　那眼神，在白箬等人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三只狐妖的动作统一极了，纷纷再次将手指关节捏的嘎巴作响。
　　爪子痒！
　　白小淳不知道这个插曲，他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燥热的不行，直往池修砚的身上蹭。
　　娇娇软软的小少年主动投怀送抱，池修砚是极为受用的。
　　但他低头却发现少年露出的后颈上白皙的肌肤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叫着也不应人，就立刻发现了不对。
　　忙提起轻功抱起人就往温泉处掠去。
　　小淳这是又发情了！
　　发情时的气味对于白无羁与白卿言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他二人震惊之下看向身边的大哥。
　　白无羁：“小六这是当真怀孕了？！”
　　白箬：“当然，这种事情我怎会骗你们，你们往日不都是最后几天才会过来的吗，这次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卿言：“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听到了些传言，所以才想着提早过来看看的。”
　　白箬挑眉：“这么传言？”
　　白无羁将看向后院的视线收回，耸了耸肩，“还能是什么传言，就是传咱们小六与这个人类的事呗，我是半道上遇到二哥的。”
　　“我之前不是敲打过吗，怎得又开始传了？”白箬皱起眉，京城附近的妖他都交代下去了，万不可能有人敢嚼舌根子的。
　　“这就不清楚了，我与老三都是从江南那边听到的消息。”
　　听到江南二字，白箬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先前江南水患就是个这个煜王带着小淳去安抚的，应该是沿路上有找妖物帮忙。”
　　“大哥放心，现在已经不会有那些个谣言了。”白无羁说话时恰好一阵微风拂过，将他披散着的头发吹得四处飞舞，颇有几分气势。
　　白箬知道这个家伙的一贯作风，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这次下手可有轻重？”
　　“也就几个断胳膊短腿的吧，问题不大。”白无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白箬：“......”
　　确实对于妖类来说断胳膊短腿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般暴力当真好吗？
　　白箬皱眉，“你这个暴脾气就不能收敛收敛？！”
　　白无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暴脾气怎么了？”
　　白箬：“兄弟几个都有伴了，如今就你还是单着的，你说怎么了？”
　　白无羁被说的哑了口，声音都低了一截：“那不是没遇到对味的吗，我也不想孤家寡人一个啊！”
　　“你这脾气不改，就是再对味的也受不了。”
　　懒得与白无羁多说，白箬转身朝着桃浅走去。
　　弟弟们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还是他的阿浅最好了。
　　再次与白小淳沉沦在一起的池修砚隐约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尧山半山腰之上，嘹亮的马嘶声响起，踏雪焦急的四个蹄子不断的踢踏着。
　　山上的气味过于复杂，还有不少凶猛野兽出没，让它的嗅觉都出了异常，怎么都定位不了主人的确切方向。
　　主人莫名失踪实在让它担心的紧，如今整个山上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真是急死个马了。

第七十七章 揣了三只崽崽的小狐狸

　　蔚蓝色的天空下是云卷云舒的白云。
　　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呼吸间满满的花香与青草香。
　　绿色的草地上是打闹着的众多毛团子。
　　“嘤——”
　　打闹着的一只小红狐不小心撞到了旁边苍天古树粗大的树干上，发出一声痛叫。
　　这声奶音尚未消散之时，古树旁突然亮起一阵白光，隐隐能看见几个身影出现在其中。
　　小红狐维持着尖吻微微张开的姿势，愣住了。
　　完了，它不会把神树给撞坏了吧，呜呜呜......
　　“夫君，你看，这就是青丘啦~”
　　传送阵的光芒还未消散，白小淳就激动的指着眼前的景色让池修砚看。
　　“是不是与我之前说的一般好看？”
　　说着话，白小淳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有些异样，他低头看去。
　　一只圆乎乎憨头憨脑的红狐正在扒拉他的裤腿儿，“嘤~”
　　大哥哥你好好看吖~
　　这小红狐长得实在太可爱了，声音也是软乎乎糯糯的，白小淳看到这小家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不知道自家的崽崽以后生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可爱呢？
　　他将小红狐轻轻的抱了起来，“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离得近了，白小淳看到小红狐眼泪汪汪的，额头上还有个大大的鼓包。
　　已经自诩人父的白小淳立马就心疼了，他焦急的将手放在了那个鼓包的上面，边用妖力治疗边安抚小家伙，“不痛不痛，痛痛飞飞。”
　　随着这轻声的安抚，小红狐也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痛了。
　　“嘤嘤嘤~”
　　大哥哥你好温柔吖，等我长大后，你能做我的新娘子吗？
　　它眼睛亮亮的朝着抱着自己的漂亮大哥哥又叫了一声，接着用自己的额头去蹭白小淳的手心。
　　白小淳：“......”
　　他抚摸小红狐的手突然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呆愣愣的。
　　不过是只小奶狐，竟然就开始惦记以后的婚姻大事了吗？！
　　“不可以哦，大哥哥已经结婚啦~”
　　愣完之后，白小淳弯下腰想将小红狐放下，结果小家伙的爪子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怎么都不肯下来。
　　“嘤嘤嘤~”
　　结婚了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
　　我不要离开大哥哥，呜呜呜......
　　它嘤嘤嘤的叫着，还掉了金豆豆。
　　白小淳：“......”
　　他想说他自己介意......
　　他一点儿都不想与夫君分开啊！
　　池修砚本在听到白小淳说这里是青丘的时候注意力就转到了周边的景色之上。
　　这就是小狐狸长大的地方吗？
　　突然耳边传来几声狐狸叫声，他起初并没在意。
　　听到自家小狐狸说自己结婚了之后，他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撒泼般赖在白小淳手上的小红狐。
　　池修砚听不懂这小狐狸说了些什么，但他的瞳孔颜色还是微深了些许，直接上前将那只小红狐给扒拉了下来。
　　突然被扒下来之后，小红狐冲着池修砚眦了龇牙，接着又看向那个救自己的大哥哥。
　　大哥哥，这个凶凶的家伙是谁啊，你快让他走开！
　　小家伙虽然小，但是已经能分辨大人的情绪了。
　　它敏感的感知到后来出现的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白小淳将池修砚拉至身边，“这就是哥哥的夫君哦，不是凶凶的家伙。”
　　夫......夫君......?
　　小红狐呆呆的看着贴在一起的人，小短腿蹬蹬蹬的就又要往白小淳身边跑。
　　它不懂这个词的意思，还是想要离大哥哥近一些。
　　刚跑了几步，小红狐就被人拎着后颈皮给拎了起来。
　　它嘤嘤嘤的叫着，四个小短腿不断的在空中乱登。
　　“嘤嘤嘤——”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闹闹，不得无礼，”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闪出，手上牢牢着抓着乱动的小红狐。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小红狐立马就蔫了下来。
　　这几日父亲一直都很忙，没空管它的功课，它才能溜出来与小伙伴们玩乐的，这下被抓包了......
　　“小四，这不会就是你家的崽子吧？”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白箬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神在那只被拎着的小红狐与来人的脸上上下打量。
　　之前老四传讯说家里添丁的时候，恰好是阿浅的花期，他没法离开，最后只托人送了些礼物回来，一直不曾见过。
　　“大哥，二哥，三哥，小淳，”白星源挨个喊了几个兄弟后，点了点头。
　　他五官虽然与其余几个兄弟相近，但是眼睛却是一双凤眸，神情也是淡淡的。
　　见到白星源点头，白小淳呆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活泼过头的小红狐竟然会是自家向来沉默寡言的四哥的崽......
　　这差距未免太大了些吧？
　　要是自家的崽子们也是这种性子的话，以后岂不是要头痛死？
　　他担忧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连带着抓着池修砚的手都紧了紧。
　　许久未见的兄弟们边聊着边往大殿中走去。
　　白小淳因为分心，越走越慢，最后就与池修砚落在了最后。
　　“之前那小狐狸可是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
　　“小淳，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不敢看我......”
　　池修砚突然站到白小淳的面前，微抬少年的下颌。
　　白小淳眼神犹疑了下，抓着池修砚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四哥的性子最是淡漠，没想到他的崽子竟然会是这般活泼的性子，我突然有些担心，你说崽子们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性格？”
　　“崽子们？”
　　池修砚敏锐的发觉了白小淳的用词，眉头皱了一下。
　　对于孩子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他谈不上喜欢。
　　只是想着若是以后有什么东西会占据小狐狸的目光，他就心里不舒服极了。
　　“嗯，我肚子里是三只崽崽。”
　　小少年扬起粉雕玉琢的脸，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唇边的笑意也是十分的明媚而阳光。
　　而池修砚的神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一只就够折腾的了，还是三只......
　　他敛下了自己汹涌的情绪，将人抱到了怀中，“不论是什么性格，都是我的孩子。”
　　“嗯嗯，夫君，你说给崽崽们起什么名字好呢？”
　　“我们狐族的习惯一般都是先取小名，等到成年后才会由族老赐名的。”
　　“所以小淳的小名是小秃？”
　　池修砚唇边含笑，打趣道。
　　明媚的阳光将一切都渡上了一层金色，也将他唇边的笑意给扩大了几分。
　　这一幕落在白小淳的眼中，让他下意识的忘了反驳的话，愣愣的看得出了神。
　　“夫君，你笑起来真好看，”缓过神来后，白小淳啵唧一口亲上池修砚的唇角。
　　这般好看的夫君，若是被别人看到的话，那......
　　亲完后，白小淳的神色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拽了拽池修砚的衣襟，“夫君，你答应小淳一件事可好？”
　　“何事？”
　　小少年变脸的速度实在过快，池修砚疑惑的道。
　　“夫君，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好，我答应你。”
　　这么一来 ，倒是让池修砚产生了几分好奇来。
　　他微点了点头，神色间带上了些许宠溺。
　　“那夫君跟我拉钩！”
　　白小淳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并在池修砚的眼前晃了晃。
　　池修砚：“......？”
　　他学着白小淳的动作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这是何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小淳唱着儿时听到的童谣，小指勾住了池修砚伸出的那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不对，一百年也太短了。”
　　唱完后，他突然低声嘟哝了一句。
　　一百年太短的话，那就改成一万年吧！
　　“拉钩上吊，一万年都不许变~”
　　喜滋滋的改了词后，白小淳又唱了一句。
　　“一万年，怕不是小狐狸都变成老狐狸了。”
　　池修砚听着好笑，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白小淳的挺翘的鼻尖。
　　“老狐狸就老狐狸，我反正是赖定你了，夫君~”
　　白小淳俏皮的歪了歪头，冲着池修砚甜甜的笑。
　　阳光之下，少年的笑容灿烂而夺目，脸颊两侧更是出现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夫君，你看我的动作。”
　　白小淳勾住池修砚的那只手往上翻转，朝着池修砚晃了晃自己的大拇指。
　　池修砚自然照做，他的拇指刚刚翻转上去，就被白小淳的拇指给牢牢按住了。
　　“我抓到你啦，夫君~”
　　二人牢牢靠在一起的手合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宛如两人的心紧紧相贴。
　　“夫君，你以后都不许在别人面前笑了。”
　　将这个心形看了许久后，白小淳才想起自己最初想要与池修砚说的话。
　　“为何？”
　　“因为夫君笑起来太好看，我怕......”
　　白小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池修砚抱入了怀中。
　　“我答应你，以后只对你一人笑，可好？”
　　“嗯嗯，夫君最好了！”
　　白小淳喜不自禁的点头，朝着池修砚的下颌又吧唧了一口。
　　“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不害臊，快给我过来！”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小淳更是感觉到一股拉力似乎是要将自己从夫君的怀中拉开......

第七十八章 今日/你睡书房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白小淳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给弄没了，他不高兴的拧着眉，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个法术丢了过去。
　　“你个小崽子，好好看看我是谁！”
　　来人怒气冲冲的，看到法术过来也不躲避，而是往前几步，站到了白小淳的身前。
　　“我管你......”是谁呢......
　　白小淳气呼呼的，张嘴就怼人，结果话刚说了一半，就哑火了......
　　面前之人一身紫色织金锦袍，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凤眸瞪得极大，正在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是......
　　白小淳大惊之下，下意识的往池修砚的怀里缩了缩，“父皇，你......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看着自家崽子这么依赖这个凡人，白渊实在是不舒服的紧。
　　面前一妖一人的气味交缠在一处，白渊就是光是用闻的，也知道自家的崽子被这凡人给吃干抹净了。
　　白渊虽然知道自家的崽子是找凡人报恩了，但是却不知道这恩究竟是怎么报的，竟然能将自己给赔了进去。
　　“小淳，你给我过来。”
　　白渊沉着脸，瞪了仍缩在凡人怀中的崽子。
　　“父皇，你这样凶 ，我才不要过去......”
　　看着白渊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白小淳抓着池修砚的手都颤了颤。
　　怎么办......
　　父皇最是讨厌凡人的了，现在肯定是想要将自己给哄过去之后再教训一番夫君。
　　本来若是他仍是九尾狐的话，一点都不会怕父皇的。
　　可是现在他加上前不久刚刚长出的那个尾巴，也不过是只有两尾而已，根本就没办法制止父皇的啊......
　　“过来。”白渊的凤眸眯了眯，声音微沉。
　　白小淳被吓得一抖，眼睫微颤间在眼下扫出了一个扇形的阴影，身子却被人轻拍了拍。
　　池修砚睨着突然出现的人，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眼白小淳瑟缩的表情后，微抬了头，薄唇微张。
　　“小淳已是我的妻，古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就算您是他的嫡亲父亲，如今也不可命令他做任何事。”
　　这是挑衅，明晃晃的挑衅！
　　白渊本就怒气冲冲，这一下更是气的不行。
　　崽子一辈子都是他的崽子，怎么就命令不了了？！
　　况且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的崽嫁了人？！
　　多说无益，白渊选择直接动手。
　　气死个狐了！
　　猛然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晴朗的天空也彷如罩了块幕布般黑了下来。
　　白渊化手为爪，朝着那个趾高气扬的人就冲了过去。
　　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的自信，若是控制好的话定然不会伤到自家崽子。
　　池修砚耸了耸肩，丝毫不惧，极为快速的迎了上去。
　　刚好这几日因为架打多了，他明显感觉武艺有了不少进步，这时刚好可以验证一二。
　　白小淳:“……”
　　他看着战在一起的一人一妖焦急无比，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瞬间就蓄上了雾气。
　　相比较大哥而言，父皇不论是妖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要远超夫君，何况父皇刚刚根本就是动了怒……
　　怎么办，怎么办，
　　砰砰的打斗声响在他耳边，让他耳膜鼓震，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今天是我寿辰，你好好的闹这么大动静作甚？”
　　正当白小淳焦急万分之时，他听到了一道略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连忙转过身去。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面目与白小淳十分相像。
　　唯独那双眼睛清冷无比，相比白小淳的纯粹与灵动来说，少了些平易近人的意味。
　　是母后！
　　他怎么没想到，父皇向来对母后言听计从，若是母后来拉架定然可以让父皇停手的。
　　“母后，你快些让父皇别打了。”
　　白小淳小跑两步跑到来人身边，拽了拽一脸清冷之人的衣角，眼尾的泪也适时的流了下来。
　　赤云清浅的琥珀色眸子微动，抬手摸了摸自家崽子的头。
　　“今儿个谁都别拦我，我定要这家伙好看！”
　　白渊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来人是谁，交战的间隙里愤愤的道。
　　“哦？”赤云微挑了挑眉，“今日/你睡书房。”
　　白渊:“……？！”
　　这几个字就像是什么神秘的机关一般，让沉迷战斗的白渊神色震了震，他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神色淡淡的人。
　　只是被那人清浅的眸子扫了一眼，他就觉得满脑子的怒气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情欲。
　　架可以不打，书房绝对不能睡！
　　若是夜里没有阿云在身边，那会少了许多乐趣的……
　　“阿云，这是切磋，切磋……”
　　白渊瞬间掠到赤云身边，右手下意识的就去拽赤云的衣角。
　　高大俊逸的男人这拽衣角的动作熟练异常，且与白小淳拽人衣角的方式如出一辙。
　　赤云不接话，瞥了眼缓步而来的凡人，接着又扫了眼紧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挑了挑眉。
　　你堂堂一个八尾妖狐，跟我说在与凡人切磋？
　　白渊实在是太熟悉赤云的一举一动了，他瞬间就了解了自家伴侣想表达的意思。
　　他神色间微带上了些讪讪，抓着衣角的那只手却微动了动。
　　眼前就是阿云白皙修长的手，衣角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啪！”
　　如白渊熟悉自己一般，赤云对这人也是熟悉万分，看到那个微动的爪子尖，二话不说就打了上去。
　　“嗷，阿云你轻点，轻点……”
　　“夫君，你可曾受伤？”
　　白小淳对于父辈间的相处细节并没兴趣，他眼里只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池修砚。
　　“我没事。”
　　迟修砚活动了番筋骨之后，现在周身爽利，再好不过了。
　　他走至白小淳身边，迎着小少年担忧的神色微摇了摇头。
　　白小淳上下将迟修砚打量了番，见其周身服饰有些微皱，伸手抚平之后拉住迟修砚的手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双亲。
　　“父皇，母后，这就是我先前离家之时所说要找的恩人，如今他也是我的夫君。”
　　“在下迟修砚。”
　　夫君？
　　赤云淡漠的视线因为这两个字而移至了这个凡人的身上。
　　“什么夫君不夫君的，小淳，这门婚事不算！”
　　赤云还未说话，白渊就叫嚷了起来。
　　他堂堂青丘狐国之主，自家的崽子怎么都不能是嫁人的那个！
　　“小淳已经认定夫君了，”白小淳知道父皇最后都会听母后的，他右手摸上自己的小腹，眼里闪着光，“我的腹中已经有夫君的崽崽了。”
　　赤云闻言伸手附上白小淳的手腕，微眯了眼。
　　“竟然还揣上了崽子？！”
　　白渊将双手手指关节捏的嘎巴直响，在赤云身后恶狠狠的瞪向迟修砚，比了无声的嘴型。
　　迟修砚看得分明，那是一个“死”字。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想必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你喜欢他？”
　　确定了自家的崽子确实有孕在身之后，赤云的神态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看也不看剑拔弩张的二人，淡色的唇微启。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白小淳点头，看向迟修砚的眼里都是满溢的爱慕与欣喜。
　　“你呢？”赤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凡人。
　　“我此生都不会负他，”迟修砚薄唇轻启，淡漠的眸子在看向白小淳时，染上了浓重的情感。
　　那是他不曾说出口的欢喜与在乎，更是他对自家小狐狸的承诺。
　　赤云的眼睛可以洞悉一切虚伪，可是在他的眼中，这凡人眼里的情感真切而炙热。
　　他看着这人漆黑的眼眸，竟然想起了白渊看向自己的眼神。
　　虽然一个赤裸一个含蓄，但是却异常的相似。
　　“如何证明？”
　　但就算是看出了这些，赤云也不放心将自己的崽子交给对方。
　　“让时间证明。”迟修砚挑眉。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明。
　　喜欢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哈哈哈哈，你一个凡人与我们妖族谈时间，当真是大言不惭。”白渊大笑出声。
　　“不说千年了，百年之后你就会成为一具枯骨，你要小淳如何？！”
　　笑完之后，白渊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他看过太多与凡人相恋最后郁郁而终的例子，这也是他仇恨凡人的原因。
　　不过是生命如浮游一般短暂的生灵罢了。
　　迟修砚神情一震。
　　小狐狸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可化形的妖类，他从未细究凡人与妖类的区别。
　　此时听了这句话后，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握住白小淳的手也愈发紧了。
　　“我会与夫君同去！”
　　迟修砚尚未将心中的疑惑问出，白小淳就叫道。
　　他水润的桃花眼眼尾还可见些许微红，可一双明亮的眼眸却极为坚定。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渊气急，又开始呼呼的喘粗气。
　　“小淳与这人签了共生契。”赤云想起先前族老为小淳生平所下评语，声音有了些许的颤动。
　　还是到了这一天......

第七十九章 白小淳：因为他是他，所以我爱他

　　“何谓共生契？”
　　池修砚见方才还叫嚷着的男人听到这三个字直接就沉默了，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小少年。
　　完了完了……
　　白小淳眼神慌乱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池修砚的脸。
　　母后怎么当着夫君的面把共生契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这么突然，他根本就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好吗……
　　呜呜呜……
　　白小淳之前是担心哭的，现在直接就是急哭了……
　　池修砚见白小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伸手拭去了小少年眼尾的泪，低低叹息。
　　“为何要哭？”
　　眼下传来温热的触感，白小淳呐呐开口，“夫君，共生契的事情……”
　　“你竟不知？”
　　“小淳将一半的寿元分予了你，且你若是死了，他也会随之而去！”
　　赤云与白渊同时开口，一个是拧着眉的疑惑，一个是愤愤的解释。
　　这……？！
　　难怪会叫做共生契了……
　　根本就是生死相随。
　　同生，且——
　　共死。
　　池修砚将白小淳紧紧的抱入怀中，“你怎么这么傻？”
　　他听小狐狸说了许多次的喜欢，却从未想过这份喜欢里竟然藏着这般深情。
　　池修砚想起先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诗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让人生死相许。
　　那词说的是鸿雁殉情的故事，他当时看到之时对此嗤之以鼻。
　　儿女情爱罢了，怎能与生命混成一谈？
　　这时他想起先前小狐狸被掳走的事情，仅仅是那么一会儿时间就让他焦急万分，若是当真这小家伙离开了自己，那......
　　池修砚双臂不由得收紧，眼里情绪汹涌，漆黑的瞳仁中唯独映射出那一个白色的身影。
　　......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臂越收越紧，白小淳略挣了挣发现挣不动后，扬起自己的脸，一金一蓝的璀璨双瞳中映射着神色不明的人。
　　“小淳不傻，小淳喜欢夫君，很喜欢，很喜欢。”
　　白小淳踮起脚尖，轻上了池修砚淡色的薄唇，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水渍后接着道，“若是这世间没有夫君的话，我为何要留下？”
　　经历过一次失去之后，白小淳怎么都不想再感受一次。
　　这话小少年说得太过于理直气壮，就像是在说一个十分浅显极为正常的事情。
　　“你个小崽子，有了夫君就不要我们了吗？！”
　　白渊气不打一处来，鼻尖喘出的粗气都近乎凝成了实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崽子竟然胆敢说这样的话？！
　　爪子痒！
　　他现在不但想揍这个凡人一顿，更想将这个小崽子给拽到身前，狠狠的揍一顿屁股！
　　气死个狐了！
　　虽然小淳小时候不是他与赤云亲自养大的，但是赤云当初生这崽子的时候受了颇多的苦楚......
　　白渊知道，小淳在赤云的心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任何可以让赤云伤心的事情，都是他所不允许的！
　　“小淳，为何是他？”赤云按住了白渊蠢蠢欲动的手，看向神色坚定的崽子。
　　“欸？”
　　白小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歪了歪头，求助性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母后这话问的不清不楚的，他没懂里面的含义。
　　“阿云是问你为何偏偏选了这人，”白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的命格属天煞孤星，寡亲缘，情缘，根本就不是个良配你到底知不知道？！”
　　天煞孤星，寡亲缘，情缘吗.....
　　白小淳因为这话想起夫君的上一世。
　　兄弟阋墙，亲人死绝，王妃背叛，最后更是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想到最后那个画面，他不由得浑身颤抖，身子如坠冰窟之中......
　　若是当真这样的话，那夫君这一世也会这般吗？！
　　白小淳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池修砚的大手，那温暖的体温由手心传达至他的心尖，也驱散了他心中的寒冷。
　　不，不会的！
　　他不允许！
　　前世之所以那样根本就是因为自己认错人的缘故，是他的错啊......
　　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的。
　　先前的疫情就是个好的开始啊，因为大哥的插手，青竹并没死在疫情之中，而夫君的身体也没有受到重创。
　　还有云山......
　　云山已经死了。
　　池修朔他少了这么个助力，根本就没办法翻出什么大浪来的！
　　白小淳越想越自信，越想眼中璀璨的光也越发的夺目。
　　这一世，夫君一定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的。
　　他也会一直，一直都陪在夫君身边的......
　　“若是这世间没有夫君的话，我为何要留下？”
　　这句话猝不及防的响在池修砚的耳侧，让他的情绪再次激荡起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小狐狸的心中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这也让他开始认真回顾与小狐狸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知道自己对于小狐狸，又是怎样的一般心态......
　　冰凉的小手带着微颤握住了自己的手，池修砚手指微动，紧紧的将那手指包裹在其中。
　　“自古皇室亲缘本就寡淡，情缘也都是利益相关罢了，”他缓缓抬头，对上了白渊几欲喷火的视线，“左右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微抬了抬手腕，将与白小淳紧握的手给显露了出来，“至于是不是良配，这是我与二人小淳间的事情，就与您无关了。”
　　“什么叫与我无关？！”
　　“我是他的父亲！”
　　白渊再次被激怒，当即就在赤云的手下挣扎了起来。
　　“阿云，你放开，我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气死个狐了！”
　　赤云拍了拍白渊的手，神色间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小淳，你还未回答我，为何是他？”
　　为何是夫君呢？
　　这一刻 ，白小淳想了许多许多。
　　从最初的战场被夫君救起，再到前世的悲剧收场，以及这一世发生的种种......
　　他惊觉从最初的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在围绕着夫君转了。
　　在军营中养伤之时，是与夫君同进同出，同塌而眠......
　　而后经历了分别之时，他所有学习与修炼的动力都是夫君......
　　修炼成九尾狐之后，他更是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夫君......
　　......
　　一桩桩，一件件事摆在眼前之时，白小淳才知道自己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夫君。
　　喜欢需要理由吗？
　　是因为夫君救下了自己，还是因为夫君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呢？
　　白小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
　　“因为他是他。”
　　容貌绝尘，眉目如画般的小少年缓缓开口，看向自己的双亲。
　　“我知道了。”
　　赤云微微颔首，说完后就欲拉着白渊离开。
　　“阿云，你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臭小子！”
　　白渊双腿如钉在原处一般，怎么都不肯动。
　　这小子真的是太气狐了！
　　啊啊啊啊——！
　　赤云松了手，迈步向前。
　　白渊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有些愣神，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这个月你都睡书房。”
　　白渊：“......？！”
　　他再也顾不上教训这个凡人了，忙三两步跟上了赤云的脚步，手也轻车熟路的拽上了那红色的衣角。
　　“阿云，我来了，我来了......”
　　“书房那么小，卧榻也太硬了，你当真忍心让我睡在那里吗......”
　　......
　　赤云开始一直不说话，被磨的烦了后转身看向身边唯唯诺诺的大高个。
　　“渊哥，你当真不记得了......”
　　记，记得什么......？
　　白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歪了歪头。
　　他怎么一点都不懂阿云在说些什么......？
　　“先前我父亲也问过你相同的话，”赤云说着将视线转向蔚蓝色的天空，眼神凝聚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为何是我。”
　　“你当时说的话与今日小淳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你是你。”
　　“因为我是我。”
　　赤云这么一说，也唤起了白渊的记忆。
　　白渊记得赤云说过的每一句话，却不曾特意去记自己都说过哪些话。
　　可这话，他还是记得的。
　　二人几乎在同时开口。
　　赤云长叹了口气，“小淳长得像我，这性子却是像极了你，拉不回来的。”
　　“与其想着打架，不如陪我去书阁中找些功法来，看是否能能让那凡人多些自保的能力。”
　　“阿云，你今天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白渊愣愣的看着赤云不断张合的红唇，样子竟然显得有些痴傻。
　　赤云：“......”
　　他十分怀疑这人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自己说了什么，浅色的眸子罕见了带上了怒气。
　　爪子痒......
　　白渊的眼里突然出现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随着那手指越来越近，他额头突然一痛。
　　“啊，阿云你又打我！”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赤云说了这句话后，就丢下嗷嗷叫的伴侣走了。
　　他不是小淳，不知小淳究竟喜欢那人的何处，也不知他为何会这般坚持......
　　但是小淳是他的崽，他定会竭力让小淳过得平安喜乐，顺遂一生的。
　　不过是个凡人而已，护就护了。

第八十章 尾巴被烧秃了

　　“共生契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待二人走远之后，池修砚松开了覆在白小淳手上的手，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因为......”
　　白小淳面对双亲的询问时镇定极了，也坚定极了，一直不曾有过打颤，可现在听到了池修砚的话后，却结巴了起来。
　　“小淳，我想知道，”池修砚将左手从白小淳顺滑的长发中穿过，微弯了身子，直视那双璀璨而夺目的异瞳。
　　他的小狐狸，心思最是单纯而纯粹，但是却一直都在默默的做着这些事情。
　　池修砚想知道原因，也想知道为何小狐狸唯独不告诉自己.....
　　“因为我......”
　　被池修砚漆黑的瞳孔盯着，白小淳差点就将真正的原因脱口而出。
　　因为他再也经受不了失去，也再也不想看到夫君冰冷的尸体......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些惨痛的过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他不想夫君因为这种事情而操心，更不想让夫君知道自己曾经认错过一次......
　　“因为我喜欢你，不愿独自活在没有你的世间，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喜欢了好久好久......”
　　容貌倾城的少年边说着告白的话，眼里的光越发的明亮，声音却愈发的沙哑。
　　有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流淌而下，顺着两腮蔓延而下......
　　白小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像在此时此刻，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中泛滥而过，抓不住也理不顺。
　　那晶莹的泪珠划下之时，池修砚的心神也被其所牵动，心里酸酸涨涨的，再生不起一丝的气来。
　　“当真是个水做的小狐狸。”池修砚伸手拭去白小淳脸上的泪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以后莫要再瞒着我任何事，我是你的夫，自然该为你撑起一片天来。”
　　“小淳，你既然喜欢我，就要相信我。”
　　“我相信夫君的，一直都相信！”
　　白小淳抽泣着扑入了池修砚张开的双手之中，哭得不能自已。
　　是啊，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根本就不用自己再扛着那些个事情了，他有夫君啊......
　　二人携手往大殿走去，路上遇到了一只圆乎乎的小红狐。
　　小红狐如一个小绒球一般，从高高的台阶上滚滚而下。
　　白小淳吃了一惊，忙用法术将其给拦了下来。
　　“闹闹？”
　　将晕乎乎的小家伙抓到手中后，他一眼认出了来狐的身份。
　　这是四哥的崽子，之前在神树下还想着要自己当他的新娘呢。
　　“你怎么从上面滚下来了，这很危险的知道吗？”
　　提着小家伙的脖颈，白小淳故意板起了脸。
　　“嘤嘤嘤——”
　　放开我，放开我， 那个家伙要追来了！
　　闹闹嘤嘤嘤叫着，在白小淳的手上不停地挣扎。
　　它一点都不要给那个家伙抓到，它才不要被烧点毛毛呢，呜呜呜。
　　“小狐狸你终于来啦~”
　　随着小红狐嘤嘤嘤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个欣喜异常的声音。
　　随之就有一个粉色的身影极为快速的冲向了白小淳。
　　这声音让白小淳隐约有些熟悉，可他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何处听过这声音了。
　　池修砚朝前踏出一步，拦在了白小淳的身前。
　　他想不通为何自家小狐狸这般的招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与自己抢人一般。
　　因为这个想法，他浑身的煞气与戾气也都蔓延了出来，整个人都由内至外的散发出些恐怖的气息来。
　　“你个大坏蛋，快让开，我要去找小狐狸！”
　　那粉色的身影见白小淳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那人的身后，当即就不高兴的停下了脚步，冲着池修砚叫嚷了起来。
　　这样近的距离，也让白小淳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永安，你怎么在这？！”
　　白小淳从池修砚的身后走出，惊讶的上下打量面前圆乎乎的小少年。
　　这粉嘟嘟嫩呼呼的脸颊肉，也就只有永安能有了。
　　他控制不住的上手戳了一下。
　　那如个水蜜桃般粉嫩的脸颊因为他的碰触而下陷了些许，接着又缓缓的恢复了过来。
　　“因为我这里谁都不认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了啊。”
　　永安歪了歪头，样子娇俏可爱。
　　他与众妖一起来了青丘之中，却什么人都不认识，没法融入到他们的交谈之中，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台阶上坐着吃些点心等小狐狸过来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他竟然被人给缠上了。
　　“小狐狸，你认识一个叫凤吟的人吗，他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些莫名其妙的。”
　　永安嘟着个嘴儿，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些瓜子啃着，说话时两个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
　　“凤吟？！”
　　听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白小淳的声音拔高了些。
　　凤吟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之前凤吟托付自己的时候说的极为夸张，他还以为对方就算回来也会很久呢。
　　“嗯，我回来了。”
　　一身红衣，面目清冷的绝色少年缓缓而来。
　　他说着话，朝着不停挣扎的小红狐指了那么一下。
　　瞬间小红狐的尾巴就被赤红的火焰给烧着了。
　　“嘤——”
　　啊啊啊，好烫，好热，闹闹要死了，呜呜呜......
　　闹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云霄。
　　“你这是做什么？！”
　　白小淳三两下将小红狐尾巴上的火给灭了后，朝着凤吟怒目而视。
　　他印象中的画眉性子极为善良，哪怕对待那些未开灵智的鸟类时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也会将点心之类的分给它们。
　　如今面前的这人，让他觉得极为的陌生。
　　也极为的危险......
　　“这小狐狸刚刚抢了永安的吃食。”
　　凤吟被质问，神色间却无一丝改变，他极为冷淡的开口。
　　“不过就是个枣子而已啦，我这里多着呢，”永安说着像是证明一般，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许多的果子来。
　　“我这还有。”凤吟唇边含笑的伸出手，莹白的手掌中凭空冒出了些红红绿绿的果子来，光是用看的，就能看到其中蕴含了许多的灵气。
　　永安看着有些意动，手也蠢蠢欲动，他颇为纠结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果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从中捡了个拿起朝着凤吟道：“我不能白要你的果子，我跟你换。”
　　“这些都是你的。”凤吟将那些果子悉数放在了永安的手中，朝白小淳使了个眼神后自己走向一边。
　　白小淳踮起脚将嘴巴凑到了池修砚的耳边，“夫君，这两人都是妖，你也是认识的，就是之前跟在我身边的画眉与小麻雀。他好像有事要与我说，我先过去一下。”
　　他说完后将手里的小红狐给放了下来，“以后不许再调皮捣蛋了知道不？”
　　“嘤——”
　　尾巴，我的尾巴！
　　小红狐转着圈儿去看自己的尾巴尖儿，见被烧秃了之后眼里吧嗒吧嗒的开始掉下泪来。
　　“喏，这个药你带回去让你父亲或者娘亲帮你擦上一擦，很快就好了。”
　　白小淳见小家伙这般的可怜的样子，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嘤嘤嘤——”
　　我要漂亮哥哥帮我擦，我想要漂亮哥哥做我的妻子。
　　白小淳一指点在小红狐的脑袋上，将其戳的一个踉跄，“我是你的小叔叔，可不能当你的妻子，快些回去吧。”
　　交代完后，他站起身来，走至凤吟的身边，“为何我看永安像是不记得你的样子？”
　　照着之前永安与凤吟的熟悉程度与依赖感来看，若是想起的话，定不会这般的生疏。
　　如今那圆乎乎的小少年的眼中只有手上的果子，吃的极为香甜，连汁水都顺着腮帮子流了下来。
　　“不知。”凤吟的眼神也同样在看着永安，看着这个他放在心尖的小家伙。
　　天知道他有多想小家伙，费尽心思的回来之后，却发现小家伙的记忆根本不曾解除......
　　“还有你的性情如今是怎么回事？”
　　白小淳见对方摇头，心知不可多问，直接换了个话题。
　　“可能与这个有关，”凤吟说着周身升腾起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漆黑如墨，明明在燃烧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度。
　　“幽冥鬼火。”
　　白小淳认出了这个火焰，惊叫出声。
　　“嗯，因为一些原因，我如今已经不是神凤了。”
　　凤吟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同样在等你，”他凤吟转过身来，直视着白小淳，“多谢这么久来对于永安的照顾，我该带他走了。”
　　“理应我是不该说这个的，”白小淳担忧的看向了永安，“他如今不记得你，很可能不愿与你离开，而且我看你周身的妖力十分动荡，不若就先行在我们这多住些时日？”
　　“我有办法带他走。”凤吟说完后就走至永安身边。
　　凤吟：“刚才的果子喜欢吗？”
　　永安疯狂点头，“嗯嗯，好吃极了。”
　　凤吟眼中笑意更甚，“若是你跟我走，往后的每天都能吃到比那些更好吃的果子。”
　　永安眼神犹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白小淳，“这......”
　　凤吟继续道：“果子还不限量，你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永安眼前立刻就出现了许多长着灵果的树木，红红绿绿，极为诱人的样子。
　　他眼里的犹豫顷刻间荡然无存，“我跟你走！”
　　白小淳无力捂额......
　　永安这傻孩子可真的是极为好骗啊......

第八十一章 阿云，你打我作甚

　　辞别了凤吟与永安之后，白小淳与池修砚进到了大殿之中。
　　殿中妖数众多，三五成群的在谈天说地，气氛十分和谐。
　　然而在池修砚刚刚踏入殿中之时 ，几乎是所有的妖都猛地转头看了过来。
　　“俺闻到人味儿了，好香好香~”
　　“我也闻到了，你别挤我......”
　　“吸溜，还是蕴含着灵气的那种极品人味儿，可真香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在池修砚的耳中，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这是兔子进了狼窝？
　　白小淳气呼呼的站到了池修砚身前，双手张的极大，成一种保护的姿势。
　　“你们都给我把心思收一收，这是我夫君，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吃的人！”
　　“你这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全，就来管老子的事儿。”
　　之前发出吸溜声音的妖三两步走到白小淳身前，张牙舞爪的样子，极为嚣张。
　　那妖轻蔑的伸出一根手指，往白小淳细瘦的身体上戳去。
　　“就你这单薄的小身板，我一个打......”十个......
　　他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斜刺里的一拳给轰出了殿外。
　　“啊——”
　　“谁偷袭你爷爷我？！”
　　那妖飞在半空中，叫嚷的声音极大，但是在场众妖并没一妖去关注他的情况，而是集体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唯一的那个人类。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就看到了一个残影......”
　　“我也......”
　　“哇，夫君你好棒，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呢，你就出手啦~”
　　白小淳离的最近，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人。
　　适才那个妖堪堪要碰到自己的时候，是夫君出手将其击飞了出去。
　　“嗯。”池修砚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晦暗不明的双眼扫视了一番大殿中的众妖。
　　众妖当即感觉似乎是被什么大妖给注视了一般，下意识的就瑟瑟发抖了起来，更有些妖力弱的， 直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可怕，太可怕了......
　　为什么一个凡人而已，竟然会有这般的能力？！
　　“果然你们这帮子的不省事，刚刚我家崽子说了是他夫君都没听到是吗？！”
　　一声厉喝由门外响起，白渊与赤云携手走来。
　　他抬手只轻轻一挥，那被轰出殿外的妖就化作了烟尘，消逝一空。
　　“这这这，狐帝陛下，我们......”
　　“我们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没见过这位殿下嘛......”
　　“就是，就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是我们不对......”
　　白渊与赤云一路走到大殿上的宝座上坐下，白渊微抬了眼皮看了眼台下的众妖们，“今日是我家帝后的生辰，让你们来是来贺喜的，而不是捣乱的，若是拎不清自己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白小淳这时候看到自己的母后朝着自己的招了招手，立刻就拉着池修砚跑了上去。
　　“母后，刚刚他们......”
　　“让你父皇处理就行，”赤云打断了自家崽子的话，将视线看向一边的凡人，“你适才为何能使出那般的实力来？”
　　赤云与白渊刚到殿前的时候，恰好听到自家崽子与那妖之间的对话。
　　那妖他有印象，实力算不上顶尖，但是也有个六，七尾的实力，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小淳与那个凡人能够对抗的。
　　何况还是一招将其击飞出去......
　　“不知，当时心情激荡之下，只觉得心间突然一热......”
　　池修砚摸上自己的心口位置，适才他见那妖竟然要动自家的小狐狸，就心头火起，出拳的瞬间更是感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心间一路流淌，最后汇聚到了自己的拳上。
　　心间一热......？
　　赤云听他这么说，神色微动，伸手抓住了池修砚的手腕。
　　“母后母后，夫君的身体没关系吧，他有没有事啊？”
　　白小淳只听到了池修砚说心间一热，他神色间立刻就带上了担忧之色，在一旁叭叭叭的问个不停。
　　夫君一定不能有事的，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夫君，还有他的崽崽们不能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青丘狐国之中，除了开了灵智的狐狸之外，还生活着许多的凡间狐狸，那些多数是族人们行走在世间的时候救回的。
　　其中就属无父无母的小狐狸居多，白小淳小时候时常见到那些小狐狸们躲在一旁哭泣的样子，他才不想自己的崽崽们到时候也会经历这一切......
　　这般想着，他眼里就开始积蓄起了泪珠儿，眼睫眨动间那水珠晃晃悠悠的，要掉不掉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最心疼的就是池修砚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泫然欲泣的小少年强势的搂入怀中，“怎么又哭了？”
　　“呜呜，我不要失去夫君，崽崽们也不想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赤云：“......”
　　他惊疑不定的募的睁大了眼，连手上抓着的池修砚的手腕都滑落了下来。
　　池修砚：“......”
　　手被放下后，他直接摸上了白小淳细软的发，“我何时说过要离开？”
　　“他没事，我刚将妖力探入他体内查探了一番，唯一有些异样的地方就是小淳你的内丹了。”
　　“你先前是不是有将内丹中自动吸取的自然精华炼化掉？”
　　“嗯，有的。”白小淳想起自己偷偷跟在夫君身边去往江南的时候，确实是有炼化过一次的。
　　赤云点了点头，“那就是了，你炼化完的妖力并没取走，那些妖力在他体内不断的凝聚，再加上你二人又时常双/修，那些妖力已经渐渐由四肢百骸之中渗入了他的体内，再加上先前阿渊与他大战了一场，激烈动作之下，所有的妖力都被无意识的调动了......”
　　“这......”白小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漂亮极了的异瞳里浮现出了几许茫然与懵懂来。
　　母后难道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却根本有听没有懂......
　　“您的意思是，我体内的小淳内丹可以为我带来妖力？”
　　池修砚与白小淳不同，他是听懂了赤云的话的，但是神情中却带着一丝怀疑。
　　古往今来，从未听说过有凡人能将妖类的内丹据为己用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赤云说着话，眼睛里带着些看不清的情绪看向白小淳，“小淳他与你签了共生契，又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这内丹虽然在你体内，但是本质上还是他的，会以他的意愿来行事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的意思就是，白小淳对于池修砚的在乎与喜欢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所以哪怕是已经离开了他身体的内丹，也会自发的去保护去帮助池修砚。
　　“母后，小淳不懂......”
　　白小淳听了半天 ，还是似懂非懂的。
　　“你可懂我的意思？”
　　赤云拍了拍白小淳的手，看向一旁听了他的话后就开始沉默的凡人。
　　池修砚微微颔首，握紧了白小淳的另一只手，“我池修砚此生，都绝对不会有负白小淳，否则......”
　　白小淳忙将自己被赤云握着的手抽出，捂住了池修砚的嘴，“夫君你不许说了，听见了没，没有什么否则，我不要你发誓！”
　　小少年紧张的眼眶中的泪尽数滴落了下来，那双有异于常人的异瞳里满满的都映着一个人。
　　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池修砚在白小淳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自己眼底的柔情，他不顾现在正在赤云的面前，也不顾正在大殿之中，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双手收紧，紧紧地搂住。
　　他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在乎自己的小家伙......
　　“行了行了，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白渊不高兴的声音传来，他说着就伸出了一只爪子，从身后往赤云的腰间而去。
　　阿云如今应该满脑子都是崽子的事情，定然没空注意他的小动作......
　　“啊，阿云，你打我做甚.！”
　　想法十分美妙，可惜最终还是未能实现。
　　那只爪子尖只堪堪碰到了赤云的衣襟，就被他给打了回去。
　　“咳咳......”叫完之后，白渊才惊觉自己此刻正在大殿之上，他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又微咳了几声，企图挽回些自己的颜面来。
　　“这次将你们都叫过来除了阿云的生辰之外，我还有一事要宣布，箬儿，你过来。”
　　“父皇？”白箬恰好从偏殿中走出，闻言走至了白渊的身前站住。
　　“这是我的大儿子，白箬，也是整个妖界的第一炼丹师，想必你们都熟悉的很，我就不多介绍了，”白渊站起身来，执起白箬的一只手腕接着道，“我现在宣布，我白渊，今日在此禅位于白箬，日后他就是我们青丘狐国中的狐帝了！”
　　白箬：“......？！”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叫自己过来竟然是说这个事情，“我不愿意。”

第八十二章 小狐狸肚子里的崽崽动了

　　“你再说一遍！”
　　白渊猛地一拍椅背，站起身子，手指着大殿中的白箬。
　　“再说多少遍都行，”白箬直视着自家父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愿意！”
　　“箬儿，原因？”
　　赤云相比较白渊要冷静许多，他微抬了眼。
　　“阿云，箬儿平日最是懂事听话的，他如今竟然也......”
　　白渊转过头去，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向赤云。
　　这劳什子狐帝真是烦的不行，他早就当够了，一直都盼着与阿云去过些二妖的小日子。
　　一房，两妖，三餐，四季，那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惬意......
　　“母后，阿浅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无法离开尧山，我也不想离开他。”
　　白箬朝着赤云一拱手，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什么无法离开尧山，”白渊嗤了一声，朝着白箬的怀中一指。
　　那处缓缓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桃花枝。
　　桃花枝上桃花含苞盛放，露珠晶莹，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是光彩夺目。
　　“ 你且告诉我这株桃花是什么？”
　　白箬的脸色在那桃花枝由自己怀中飞出时就变了，他掩饰的极好， “不过就是株普通的桃花枝而已，父皇为何要这么问？”
　　“这桃花枝可一点都不......”
　　“都散了吧。”
　　白渊与赤云同时开口。
　　众妖跟随白渊已经有些年月，都知道只要帝后一旦开口，狐帝的话就可以无视了。
　　果然，下一刻白渊的声音就传入了众妖的耳中。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遂走出大殿。
　　这么一来，大殿中就只剩下了一大家子的狐。
　　白小淳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这味道好香啊，我应该是在什么时候闻过。”
　　一阵青烟从那桃花枝上冒出，伴随着的还有说话声。
　　“桃浅见过父皇与母后。”
　　那青烟落至地上后，从中缓缓现出一个绿色的人影来，正是桃浅。
　　“箬儿，你这要如何解释？”
　　白渊微颔首，受了桃浅这个礼后，一脸自得的看向自己的崽子。
　　白箬：“.......”
　　“因为我们都要来寿辰的原因，阿浅说一个人过于无聊了些，我就......”
　　“这桃花枝一是阿浅本体上所生出的，二来我也在其上布置了些阵法，才能让他的元神暂居之中。”
　　“分身之术吗，”赤云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家的这个大儿子就几乎从未让他操过心。
　　“ 勉强算是吧，”白箬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后，才勉强同意了赤云的说法。
　　“这方法有许多弊端，不可长时间用，不然会对神魂有一定的影响，所以我......”
　　“阿浅，你过来。”
　　赤云朝着桃浅招了招手，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一截枝干来。
　　那枝干通体灵气四溢，一看就非凡品。
　　桃浅立刻就被这枝干吸引了主意力，几乎是瞬移的来到了赤云的身边。
　　“母后，这是？”
　　他与白箬早已拜堂成亲，这称呼早就已经改了过来。
　　“神树的枝干，你且在它周围修炼感受下。”
　　赤云将那截树枝放到了桃浅的手中。
　　那东西刚一入手，桃浅就发出了一声欢愉的惊呼。
　　“好舒服，感觉我周身的妖力运转都要快上些不少。”
　　“不错，神树可助你早日脱离原身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在世间奔走。”
　　桃浅闻言眼睛亮了几分，他早就受够了只能待在一处的感觉了。
　　“箬哥~”
　　他扑闪着眼睛，声音甜腻极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爱人。
　　白箬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揉了揉桃浅的头发，无奈开口：“母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将阿浅带来了？”
　　“他的桃花香太过独特，”赤云点了点头，“我确实是闻到了。”
　　之后白箬就与桃浅开始商讨搬到青丘中的事宜了。
　　“夫君，我们以后要不要也回到青丘之中，我喜欢这里......”
　　白小淳说着话，突然干呕了一声，腰也弯了下去。
　　池修砚忙拍了几下小少年的后背，待声音停下来后才收回了手。
　　“小淳有些不舒服，我与他就先告退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双手抱起白小淳，朝着众人打完招呼后就往殿后而去。
　　“左手第二间，门上有只小狐狸的就是我的房间了。”
　　“嗯。”
　　到了房中后，白小淳全身都泛上了粉色，说话也是不清不楚的，只一个劲儿的朝池修砚的怀中蹭。
　　这般明显的状态倒是让池修砚放下了心来。
　　小狐狸这是又发情了。
　　“唔......热......”
　　他直接将人按在门上，覆上那片嘟嘟囔囔的唇。
　　唇上的触感要比平时热上几分，回应也要热烈几分。
　　白小淳尝到了冰凉之意，更加急切的凑了上去，双腿也不安分的在池修砚的身下乱蹭。
　　“夫君......我要......”
　　他混沌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些什么。
　　想要被填满，想要......
　　白小淳突然做出了个十分大胆的举动......
　　他白皙柔软的手伸到身下，摸索到了池修砚的手后引领着到自己的腿间。
　　“这里......”
　　“小淳，你这汗出的委实多了些......”
　　碍事的衣物瞬间被白小淳给变没了，池修砚的手也摸到了那处滑腻的地方。
　　他轻咬着少年莹润粉嫩的耳垂，在其耳边低低絮语，手也按压了上去。
　　“热......”
　　被摸的十分舒服，白小淳嘟囔了一声，挺了挺自己的腰，将自己往池修砚的手中又送了些许。
　　“莫急，夫君这就为你解热。”
　　池修砚轻笑一声，指节微动间借着那水渍，直接就滑了进去。
　　按压，搜寻，探索......
　　他动作间伴随着小少年时高时低的声音，十分撩人与诱惑。
　　“喜欢你......”
　　白小淳浑身软成了一滩，全靠池修砚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他迷迷糊糊间，鼻尖嗅到的都是池修砚情动的气味。
　　那气味初时还只是若隐若现的，最后越来越浓郁，让他觉得身上更是燥热难捱。
　　“夫君，你帮帮我......”
　　少年的臀在池修砚的手上晃动，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白小淳很快眼前闪过一片白芒，哭叫出声......
　　池修砚吻掉那滴泪，将人抱至床榻之上，俯身覆了上去。
　　那缠满的吻由光洁的额头至挺翘的鼻尖，再到红润的唇。
　　接着一路向下，经由漂亮的锁骨再至那点红艳的茱萸......
　　白小淳的喘气声越来越大，是不是发出细微的啜泣与嘤咛一声。
　　少年白嫩的身子如脱水的鱼儿一般不停的在床榻上弹动，却始终如法逃出男人的掌握。
　　或许少年并不想逃离，他时常还会迎合男人的动作，将自己送到对方的身前。
　　他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床榻之上 ，凌乱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的贴在脸上，平白的透出了些许娇弱来。
　　池修砚的动作开始还十分轻柔，到后面就越发的粗暴了起来。
　　白小淳身子晃动的也愈加剧烈了，初时他还能去迎合一二，后来就只剩下沉沦的份儿了。
　　这一次，池修砚明显要感觉自己的体力相对之前有明显的提高。
　　他这次无论是时间还是次数都要比之前的来的要多上不少。
　　只是苦了白小淳。
　　小少年神色不清的躺在床上，身上都是些斑驳的印记，哪怕已经这样了，他还紧紧抓着男人的大手，“别走。”
　　“我不走。”刚刚抽身的池修砚拭去自己额间的汗水，抱着小少年转到了屏风之后。
　　那里果然是一汪温泉，正在咕咕的冒着热气。
　　他小心的将白小淳放入其中，自己也随之下去。
　　清澈而平静的温泉水因为二人的进入而晃动了起来，更是浮起了些许的白色......
　　简单的清洗过后， 池修砚抱着昏睡过去的白小淳回到床上，闭上双眼。
　　那次之后 ，魏苍再没送信过来，也不知朝中现在的情况如何。
　　还有陈平安也一直没有消息，他不知对方查到何处了。
　　还有......
　　池修砚想着事情的时候，双手无意识的在白小淳的身体上梭巡着，最后摸到了个小小的凹陷。
　　这是......
　　肚脐。
　　那处整体的肌肤与最初不同，已经有了些微的凸起。
　　男人冷峻的眉眼中染上了些许温情，让他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
　　这里是他与小狐狸的孩子 ，是他与小狐狸血脉的延续。
　　正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那里突然动了一下。
　　十分轻微，轻微到让池修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正暗自疑惑之时，手下再次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探索未知的事物一般，十分的小心翼翼，一旦有任何的不对，随时就会停下。
　　“唔......”
　　睡梦中的白小淳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哼唧出声。
　　池修砚的注意力立刻就从那白皙的肚子上转移到了白小淳的脸上，他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头，眼神晦暗不明的又看了眼那个可见微微起伏的肚子。
　　这帮崽子，还没出生就知道折腾小淳了！

第八十三章 饮酒过量为何会腰痛

　　众人又在青丘中待了几日才返程。
　　站在神树下时，白小淳疑惑的看向一同而来的白箬。
　　“大哥，你不是答应父皇要留在青丘吗，怎么......”
　　“阿浅过来的只是元神，本体还在尧山之上，我定然要将他移植过来的。”白箬将怀中的桃花枝取出，在其外又加了一层禁制。
　　那桃花枝随即亮起一阵白光，一身粉色的桃浅随之出现在白箬的身旁，他柔若无骨的钻入白箬的怀中，并在其耳边轻轻吹气。
　　“是啊是啊，在这桃花枝里我都没办法随时显形，失了许多陪伴箬哥的机会呢。”
　　白箬被这话与这暖呼呼的气流弄得耳尖通红，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瞪了眼故意捣蛋的桃浅。
　　桃浅接收到这个视线后，眼尾上挑，回送了白箬一个眼波流转的媚眼。
　　白箬：“......”
　　他耳尖随之更红了些，连眼神都开始游移了起来。
　　到了尧山小院之中后，白小淳想着马上就要与大哥与浅哥哥分别，心中有些不舍。
　　他站在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仰着头问道：“浅哥哥，你之前的桃花醉可还有吗？”
　　这桃花醉是桃浅亲手酿制的，此次去青丘也带了几坛过去，他十分喜欢，却被束着不许多喝，实在是馋的紧。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
　　桃浅由树中现身，说着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白小淳的身后。
　　白小淳疑惑回身，就见池修砚缓步而来。
　　夫君在青丘的时候就拘着他不许饮酒，若是知道他竟然还惦记这桃花醉，定然会说他的。
　　白小淳俏皮的吐了吐舌，朝着桃浅使了个眼神，急忙开始辩解。
　　“夫君，我瞧着这桃花开的极好，就想着出来看上一看......”
　　“开的极好？”
　　池修砚重复了一声，手随之伸出。
　　小少年墨色的黑发间，夹杂了一抹靓丽的粉色。
　　白小淳听这话的语气不对，视线随之移到了桃花树上。
　　满树的桃花早就败的差不多了，只有地上的落英还能看到些许之前的繁华来。
　　根本就谈不上开的极好几个字......
　　小少年看着那只蜜色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缩了缩白皙的脖颈，尴尬的笑了笑。
　　白小淳本已经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可不想那只手只是在他的发上停留了片刻，就移了开来。
　　“夫君......？”
　　疑惑的问出口之后，白小淳也看到了池修砚手中拈着的那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瓣粉色的花瓣......
　　“该走了。”
　　池修砚将花瓣拿下来之后，朝着白小淳伸出手去。
　　“好。”
　　小少年甜甜的应了一声，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另一个略大的手中。
　　该回京城了，他还有前世的仇未报呢......
　　不过仇要报，酒也要喝吖！
　　【浅哥哥，你那还有桃花醉吗，小淳想喝......】
　　桃浅微笑着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尚未回到树身里，脑海中就传来了白小淳委屈的声音。
　　【饮酒伤身，过量更会腰痛，你就别惦记了......】
　　伤身白小淳知道，这也是这几天所有人都不给自己喝酒的原因。
　　况且他还怀了崽崽，自己也知道不能贪杯，所以虽然嘴馋，但是也忍了下来。
　　只是这腰痛......？
　　【为何会腰痛吖，浅哥哥？】
　　白小淳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想不出他就直接问了出来。
　　【这要问你的夫君了。】
　　桃浅微微一笑，转身回了本体之后，任由白小淳再怎么问都不说话了。
　　白小淳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夫君，为何浅哥哥会说饮酒过量会腰痛啊，小淳不懂。”
　　他被池修砚抓着的手晃了晃，偏过头去看着阳光下俊朗非凡的人。
　　听到这句疑问，池修砚的瞳孔深了些许，想起了小少年之前饮了酒之后的样子。
　　满面坨红，媚眼含春，软乎乎，娇嫩嫩，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身上蹭......
　　明明那日小家伙并没发情，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将其翻来覆去的吃了个遍......
　　第二日醒来之时，小少年可不就是一个劲儿的叫着腰痛嘛，他还帮着按了许久。
　　“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只是这般想着，池修砚的情欲就开始汹涌，他隐晦的看了眼白小淳的腹部位置。
　　等这崽子们生下之后，他定然要小淳多喝个几次酒不可。
　　“哼，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告诉我，”白小淳气呼呼的，嘟着唇，甩开了抓着自己的手，哒哒哒的往前走了。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白小淳边走，嘴里还在念叨着，恰好脚边出现了一个石子，他飞去一脚就将那石子给踢飞了出去。
　　他总觉得浅哥哥与夫君都是话里有话的样子，而且他有证据！
　　可为何这二人偏偏不肯与自己明说呢......
　　“小六 ，你在念叨着什么？”
　　白箬从屋中走出，手上拿着个花布包裹的包裹。
　　他将那包裹递给白小淳道：“这里面是玄清丹与一些灵果与其他的丹药，你都带上，若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及时通知与我。”
　　“ 没什么，多谢大哥了。”
　　白小淳伸手接过包裹，那包裹沉甸甸的，他刚接到脸色就变了变。
　　池修砚从旁伸出手来，“我来吧。”
　　白小淳独自走掉之后 ，他就一直紧随其后，因为不知道小狐狸在气些什么，他就没有上前来。
　　“你我兄弟就该互帮互助，说谢可真是生分了哈。”
　　白箬说着，大手落在了白小淳的头上，将那头柔顺的黑发都给揉的不断变化着形状。
　　“哥，停手，停手......”
　　白小淳被揉的头都低了几分，双手伸到头上想要把那个捣蛋的手给弄走。
　　“都要走了，给我揉下就是嘛~”
　　白箬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动作还加重了几分。
　　池修砚盯着那个在白小淳脑袋上肆虐的手，眼神逐渐转暗，周身的气势也开始拔高。
　　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化，白箬叹了口气，将手缩了回来。
　　这几日在青丘中有了母后的指点，这凡人的武力值已经提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一点都不想感受一二......
　　“大哥你太过分啦！”
　　白小淳摸着自己散乱的头发，冲着白箬叫了一声后，迅速的跑走了。
　　他是个爱美的小狐狸，万万不能忍受自己的毛发是炸开的样子，呜呜呜......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白小淳一个都不想理了！
　　池修砚见此也想跟上，却被白箬喊住了。
　　“等下，我有事与你说，是关于小淳现在身体的情况。”
　　男人将迈起的脚又放回了原地，朝着白箬看了过去。
　　白箬轻咳一声，“青丘的灵气充裕，这几日小淳在那边待的，发情的情况已经缓解了几分，但是你平日里还是要注意，切记不可与他分开。”
　　“若是分开了呢？”
　　池修砚还有些吃味适才这人对小淳的动作，挑了挑眉。
　　“他肚中的崽崽因为是人妖结合而孕育出来的，而你又是皇室子弟，天生妖力就极强，但是对于父亲的气息与抚慰需求的也极为多，若是分开无法得到及时的补充的话，就会反噬小淳的身体。”
　　“就会像你之前带他来之时一样。”
　　“就会像我之前带他来时一样？”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从一人一妖的口中同时说出，唯一不同是白箬说的是肯定句，而池修砚说的则是疑问句。
　　池修砚至今想到那时小狐狸毫无生气的样子就心中抽痛难忍，他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一次。
　　他的小狐狸就该明媚的笑着，欢快的享受生活的乐趣才是，那样脆弱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小淳。
　　迎着池修砚凝重的视线，白箬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兄长还请放心。”
　　“闭眼。”
　　白箬突然面色一沉，朝着池修砚冷声道。
　　池修砚略一愣怔，缓缓抬头，迎上了白箬清亮的双眼。
　　那双眼中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有的只是浓重的担忧。
　　他想到这人一直以来对小狐狸的态度，还有小狐狸对其的信任态度，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只是，他的双手却暗自紧握成拳，青筋迭起。
　　闭上双眼后 ，池修砚感觉自己左边太阳穴的位置被轻轻碰了一下。
　　随之，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朝他袭来。
　　他明明尚未睁眼，可眼前却能看到事物......
　　池修砚看到自己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书的扉页上写着“天地万物，一元初始”。
　　“用自己的意识去翻动那本书，”白箬的声音随之传来，“这里面是母后帮你找寻的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你回去后勤加修炼，我会时不时去京城看小淳的。”
　　“多谢兄长。”
　　池修砚照着白箬的话尝试了一番后，睁开双眼时的神态已经剩下了感动，连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也都伸展了开来。
　　“不用谢我，”白箬的视线穿过眼前的事物，直直的看向在温泉边打着水漂的小少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小六。”

第八十四章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

　　白小淳一手上抓了几个石子，身子微弯，将石子对着远处的水面比划了半天，才扔了出去。
　　可那石子儿半点都没如他所想的那样，飞出去极远，只堪堪在水上弹了一两下，就落了下去......
　　“你个臭石子儿也跟我作对！”
　　小少年气的两颊都鼓了起来，一把将手上的石子儿都掷到了地上。
　　石子被掷到地上，弹动了一几下后，归于了平静。
　　山间清爽的风将白小淳两颊边的鬓发给吹得随风而动，连带着他的衣诀也被吹发随风晃动。
　　从身后看去，无论是那随风而动的墨发还是那翻飞的衣诀，都让少年有种随之会消失一般的错觉。
　　正如他先前的突然而来。
　　池修砚转过竹林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白小淳将石子都丢了之后，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他用脚尖去摩擦地面，开始纠结于自己是回去呢，还是回去呢......
　　“小淳刚刚是在做什么？”
　　一道磁性的嗓音由身后传来，白小淳的耳尖动了动，连眼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打水漂啊，”白小淳说着转过身子，哒哒的跑到了池修砚的身边，扬起脸上还能看到些许的不开心来，“夫君你怎么这么久来过来？”
　　虽然夫君来了白小淳很开心，但是若是能来得再快些的话，他定然会更加开心的！
　　“刚被兄长留下说了些事情，这些石头是怎么回事？”
　　池修砚走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零碎的石块。
　　“你们又偷偷说悄悄话不告诉我！”
　　一听夫君是被大哥留下的，白小淳立马就又气了起来，蹲下身子捡了几个石子儿就重新跑到了温泉边上。
　　他本来技术就不行，现在又是在气头上，这准头与力度就更加拿捏不准，这次掷出的石子儿连开始的几个都不如。
　　先前的还能弹上两弹，现在的却只弹了一下就沉了下去。
　　白小淳：“......！”
　　他发了狠，手上动作飞快，顷刻间那些石子都被丢了出去。
　　一弹，一弹，两弹，一弹......
　　丢完后，白小淳紧张的看着水面上弹动的石子，在心中默数石子弹起的次数。
　　前面的几个力度明显不行，很快的就沉了下去，白小淳数着数字就没了什么心思。
　　不好玩，这什么打水漂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白小淳刚想将视线转向池修砚，眼前突然划过一枚速度极快的石子儿，他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二，三......
　　七......七弹？！
　　白小淳直到那石子沉入了水中后，还是微张着唇，愣愣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竟然能打出七弹这么好的成绩来了？！
　　正当这时，细微的水声由前方传来。
　　那声音像极了石子与水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白小淳抬头看去，意外的发现水面上竟然有了一个弹的极其欢快的石子儿。
　　这......
　　这不对劲儿！
　　他刚刚明明因为震惊，什么都没做啊，这个石子儿是从哪里来的？！
　　疑惑间，白小淳转头看去，恰好看见一枚石子从池修砚的手中飞出，飞向水面之中......
　　“夫君好厉害，你是如何打的这么远的？”
　　看到是夫君打出的，白小淳立马又颠颠的跑了过去，双眼闪着光的看向池修砚
　　......的手。
　　“嗯？”
　　池修砚微微偏头，接着手上微动，“这样。”
　　又一颗石子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了个漂亮的弧度，一路朝着水面而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弹，是八弹，”白小淳盯着那石子看了许久，直到它彻底沉入才转过身激动的朝着池修砚叫道。
　　“夫君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教教我嘛~”他拽着池修砚的衣襟左右摇动，已经全热不记得自己还在生气的事儿了。
　　“你照着我的样子做。”池修砚又捏起了一个石子。
　　“哦哦，好。”白小淳点了点头，也拿起了一个石子。
　　“抛。”
　　两个石子同时又二人手中飞出，却是经历完全不同。
　　一个弹了数下，而另一个......
　　只弹了可怜的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白小淳沮丧的垂了头，刚刚升起的那点子热情都消散了下去。
　　池修砚从身后将蔫哒哒的小少年抱入怀中，“幼时的我与太子哥哥住在一处，那里就有一个十分大的池塘，我与他唯一的玩乐就是打水漂。”
　　再次从池修砚口中听到太子哥哥几个字，白小淳的神色一动，指了指池修砚腰间挂着的那个玉佩。
　　“夫君，你将玉佩给我一下，我有用。”
　　白小淳眉眼微弯，朝着池修砚露出了个极为灿烂的笑颜。
　　夫君在每次说到那个什么太子哥哥的时候，连语气都会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想必是十分想念的吧......
　　池修砚将玉佩解下，放入了白小淳白皙的手掌之上。
　　“小淳是要做什么？”
　　“秘密，夫君看了便知。”
　　白小淳哗的一下，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尖，“夫君，我需要取些你的血液，你忍着些。”
　　“好，”池修砚丝毫没有犹豫，伸出一指来，放在白小淳的身前。
　　那闪着寒光的爪子尖儿在快速的在那指上划过，一滴鲜艳的血珠慢慢渗出，最后滴至了玉佩之上。
　　划完之后，白小淳就将爪子尖给收了起来，待那血珠滴下之后，他更是一低头，就含住了池修砚的那根手指。
　　软嫩的舌在手指上舔动，带来些细微的颤栗之感。
　　池修砚看着那个白小淳那个微微晃动的脑袋瓜，脑子里开始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这般软嫩而湿滑的小舌，若是含住那处，定然会十分销魂......
　　他实在是想要尝试一番......
　　白小淳用唾液让那伤口愈合之后，就将含住的手指放了开来。
　　池修砚没想到这么快，神色间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的错愕来。
　　“夫君，接下来的话，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切记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就绪之后，白小淳拉着池修砚坐到了旁边的巨石之上，面色郑重的叮嘱道。
　　“好。”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
　　夕阳逐渐落下，本是纯白的阳光也染上了一层血色。
　　二人截然不同的声音响彻在竹林深处。
　　随着咒语声越念越快，天色也越发的暗沉。
　　阴风突起，呼呼的声音如同厉鬼的哭嚎......
　　念完最后一个字后，白小淳缩了缩身子，往池修砚的怀中钻去。
　　这铺面而来的阴气，根本就不是什么寻常鬼魅可以拥有的，他突然有些慌了。
　　自己现在实力受制，夫君虽然强，但是也不是无敌的啊......
　　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测一般，阴气越发的旺盛起来，更是由地底冒出了一团近乎实质般的黑雾。
　　那黑雾翻滚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白小淳仔细分辨了一番，才隐约听出了一个字。
　　好像是说？
　　实在是分辨不出，紧紧靠着池修砚宽阔的胸膛，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才能让自己不是那么的害怕。
　　“这是何物？”
　　池修砚看着那团不断扭动翻滚的黑雾，凤眼微眯，周身内力与妖力都也已经尽数调动了起来。
　　他说着话的同时，更是带着白小淳后退了数步。
　　不论这东西是什么，他能确定的都有一个。
　　那就是危险。
　　极度的危险......
　　“我，我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这是我第一次唤魂......”
　　阴气过盛，现在连那点阳光都照射不进来了，阴风阵阵，吹得白小淳只发抖。
　　他颤抖着唇，不确定的道。
　　“你说......”联想到白小淳之前的种种作为，池修砚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看着那团黑雾的神情也变了。
　　“这是已死之人的魂魄？”
　　“嗯，”白小淳点了点头后忙接着道，“理论上它应该是，但是如今我根本无法确认。”
　　“看这魂魄的状态，已经死了许久，而且怨气极其浓重，若是一个弄不好......”
　　“小六你到底学了多少个禁忌咒语？！”
　　随着这声气急的质问，白小淳身旁一阵白光闪过，白箬出现了。
　　他刚一出现，立刻就挥手打出一道妖术，直奔那黑雾而去。
　　池修砚一直神色复杂的盯着那团不断扭动的黑雾，他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想，正在苦于如何验证之中。
　　看到一道白光朝着那黑雾而去时，他下意识的就轰出了一拳。
　　“嘭——”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了极大的震荡，将在场三人都震的身子四下摇晃。
　　白小淳坐在巨石之上是受影响最轻的那个，但是他手上玉佩却被震掉了下去。
　　玉佩落地的声响极其细微，但是那团黑雾却是猛地一震，以十分迅疾的速度朝着白小淳飘了过来......

第八十五章 夫君，我舌头麻了

　　而比那团黑雾更快的，是池修砚。
　　他一直时刻关注着白小淳，见那黑雾袭过来后就闪身而去，挡在白小淳身前。
　　只是与池修砚所想不同的是，那团黑雾并没有露出任何攻击的意图，而是在玉佩旁散了开来，缓缓的将那个玉佩给覆盖了起来。
　　隐隐的还能听见细微的声音由那团黑雾中传出，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白小淳隐约听出像是在叫着什么“三”之类的词，他从池修砚的身后转出身子，并将池修砚的手给放在了那团黑雾之上。
　　肉眼可见的，那黑雾开始翻腾，最终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一身繁复的绣锦缎面蟒袍，面目隐在阴影之中，随着抬头的动作显现了出来。
　　无论是眉眼还是五官，都与池修砚有着几分相像。
　　池修砚自看到那人后，整个人就愣怔住了。
　　这......
　　这人的容貌与他记忆中的差别并不算大，他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大央国曾经的太子，他的兄长——池修沐。
　　“这玉佩的主人，不知现在何处？”
　　那人缓缓张开的手中，静静躺着那块玉佩。
　　他眉眼中像是在期待些什么，连看向三人的目光都带上了些许的希翼来。
　　那点点的希翼很微弱，但是却将他整个苍白的脸衬的有了些许的生气来。
　　看在白小淳眼中，就像这人并没有死去，只是由一场沉眠中刚刚中苏醒一般。
　　“这玉佩是夫君的。”白小淳轻推了下池修砚的腰间，并捏了捏他的手之后，转身欲走到白箬的身边。
　　他想着这夫君与太子间兄弟久未相见，应该有许多事要说，自己可能需要给夫君一些空间。
　　可白小淳刚刚迈出步子，手上就传来了拉扯的力度。
　　“太子哥哥，这是我的妻子，”池修砚握着白小淳的手将人拉至身边，语气熟稔，就像是老友见面一般自然。
　　“砚儿，当真是你？！”池修沐的神情在听到“太子哥哥”四字时直接一震，在那个高大挺拔的人脸上隐约看出了些许熟悉的轮廓来。
　　他缓缓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池修砚的脸颊。
　　可他的手却从那张俊逸的脸上穿了过去。
　　池修沐错愕的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他怎么忘记了呢，他已经死了啊......
　　砚儿？
　　这是夫君的乳名吗？
　　白小淳回头偷眼看了看池修砚，那有些圆润的脸巴子就又嘟了起来。
　　为何夫君的乳名这般正常，而自己却要叫做小秃？！
　　他心里不开心，就转头瞪了一眼白箬。
　　哼，大哥之前肯定是故意的。
　　白箬：“......？”
　　莫名被白小淳瞪了一眼，他纳闷的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
　　十分正常啊，为何小淳会突然这般看自己？
　　“兄长，你可还记得当年是如何死的，周围有什么异常的人或者事吗？”
　　池修砚自从战场上回到京城之后，就一直在探查太子的死因，他一直都不信幼时那般康健之人竟然会缠绵病榻，一病不起......
　　“不记得了，你走后一年，我就身子越来越差，御医看了也查不出什么，只说是寒气入体引起的，在之后慢慢的就起不来身子了......”
　　池修沐皱眉思索后摇了摇头，接着有些促狭的道：“倒是没想到砚儿竟会找了个这么乖巧的人儿，你之前可是与我说想要一直孤身一人呢。”
　　“小淳于我而言，是不同的。”
　　被兄长打趣了之后， 池修砚也不恼，而是摸了摸白小淳的头。
　　白小淳被摸的舒服，自己将头在池修砚的身上又蹭了蹭。
　　这是夫君第一次将他介绍给家人呢，好开心。
　　他抬眼看去，恰好对上了池修砚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之时，白小淳的本是懵懂的看着的，最后却在池修砚灼热的视线中垂下了头去。
　　夫君明明之时单纯的看着自己而已，为何他会觉得自己脸上烧得慌呢......
　　低下头去后，白小淳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吖......
　　触手的高热让他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那手哪怕是缩了回来，但还是有些局促的，无处安放，却被另一双蜜色的手给握住了。
　　白小淳略显慌乱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站在那，听着兄弟二人久别重逢后的话，心中的小鹿也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平静。
　　喜欢一个人的话，从日常相处间的细节中是能看出来的。
　　白箬看着池修砚细微的动作微点了点头。
　　这人性格算不上好，还一身的血煞与杀气，但是只要对小淳好，就是好的。
　　毕竟自己的幼弟过于死心眼了，已经到了眼里心里只有那人的地步。
　　虽然这般想着，但是白箬还是觉得自己的爪子有些痒。
　　他的小淳现在眼里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这个兄长，只剩下了这个凡人。
　　禁术的时间有限，随着夜幕降临 ，池修沐的身形也在逐渐变淡。
　　“砚儿，你若是要查当年的事情，千万小心，我怀疑是身边之人所为。”
　　留下这句话后，池修沐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池修砚微颔首，“我知道的，兄长放心。”
　　白小淳摇了摇与池修砚相握的那只手 ，“夫君若是还有事与兄长说的话，我可以再将他召唤出来的。”
　　“不用了。”池修砚摇了摇头，就这么保持着执手的动作往小院中走去。
　　白箬：“......？！”
　　他怎么觉得自己突然变做了多余的那个？！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当天晚上。
　　白小淳洗完澡后爬上了床，手在空出来的位置上拍了拍，“夫君，快来，我困啦。”
　　小少年说着拍拍的动作的停了下来，将手捂到了嘴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日，谢谢你。”
　　池修砚一身水汽从屏风后转出，半裸着身体，手上还拿着一个布巾在擦着自己的头发。
　　他一头青丝垂下，长度以及堪堪达到了腰间，随着走动的动作微微晃荡。
　　白小淳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蜜色的上身，喉结微动，暗自吞咽了一下，爪子尖也有些蠢蠢欲动。
　　晶莹的水珠由那肌肤上划过，实在是过于吸引人了......
　　“嗯？”
　　池修砚刚刚走到床边，胸口处就被摸了一下。
　　他微挑了眉，捉住了那个作乱的手，“小淳还是不要乱摸的好。”
　　“为何夫君能摸我，我就不能摸你了？”
　　白小淳疑惑的歪了歪头，被抓住的手也挣动了几下。
　　刚刚他只是之间摸到了而已，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呢......
　　“因为我是夫君，”池修砚的瞳色渐深，说着走到了床边。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白小淳偏头还要去理论，结果唇就被人吻住了。
　　浓烈的男性气息朝他席卷而来，让他的神智也逐渐模糊。
　　鼻尖嗅道了些许的麝香味，白小淳吸了吸鼻子，伸手推拒了一下那个硬邦邦的胸膛。
　　“嗯？”池修砚舔了舔唇，将人放开后挑了挑眉。
　　“这里有奇怪的味道......”
　　白小淳手指着池修砚的身下，一脸凝重的样子。
　　这味道他好像之前在何处闻过，但是却不记得了。
　　被遮挡的那处相较其他地方明显要凸起一些，随着白小淳的话似乎又胀大了几分......
　　池修砚抓住白小淳欲缩回去的手，将其含在唇边轻舔。
　　“夫君，你......你放开我，狐狸肉不好吃的......”
　　小少年被舔的浑身酸软，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手也不停的想要缩回去。
　　“小淳又没吃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将那十个葱白的手指都一一舔舐后，池修砚终于将其放开，薄唇噙着笑意。
　　“小时候父皇说的......”白小淳被放开后，忙将自己的双手背到了身后，身子也往后面缩了缩。
　　好可怕，刚刚感觉自己就要被夫君给吃掉了......
　　他一点都不想死呢。
　　这般想着时，白小淳感觉一股力气将自己的头往下按去。
　　他挣扎之时，听见了池修砚比平时略低沉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小淳就尝尝为夫的味道吧。”
　　鼻尖嗅道的麝香味越来越重，白小淳的挣扎动作也越来越轻微。
　　他想知道夫君的味道......
　　过了许久后，少年委屈的声音幽幽传出。
　　“夫君，我舌头麻了......”
　　白小淳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努力了，但是那东西却越来越精神抖擞了，越来越让他害怕了......
　　池修砚微眯着眼，也不说话，而是手上使了些力气，将那个毛茸茸的头往下按去......
　　那一晚 白小淳又干了许多体力活，但他后来脑子越来越迷糊。
　　只记得唯有夫君才能带给他的，那深入骨髓的，令人忍不住蜷缩脚趾，浑身发颤的感觉。
　　起床时，他发现自己不但喉咙痛，嘴唇也肿了，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没有在房中看到夫君的身影。
　　小少年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在下地的时候却因为腿软而往下摔去。
　　他的手尚未接触到床沿时，腰就被人搂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第八十六章 小淳现在学会撒娇了

　　“哼~”
　　被抱住后，白小淳罕见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小少年生气的嘟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可爱，池修砚将人抱上床后，忍不住地戳了戳。
　　他手指碰到的地方被压下去成了个小窝窝，哪怕他将手收回之后， 那小窝窝也只是缓慢的恢复回去。
　　池修砚看着唇角的笑意更深，就又戳了戳另外一边。
　　这样一来，白小淳的脸颊两侧就有了两个对称的小窝窝。
　　“夫君？”
　　白小淳歪了歪头，疑惑的叫了一声。
　　“该走了。”池修砚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瓜。
　　“不走，”白小淳冲着池修砚嘟了唇，委屈的看向自己的脚，“小淳腿软，要夫君抱~”
　　小少年说完后站到了床榻之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还朝着身体两侧伸出。
　　池修砚本来已经转身走了，听了这话儿又转过了身子。
　　他大手一捞一抱，就将相对娇小的多的白小淳给抱到了怀中。
　　被抱起后，白小淳的双手搂上了池修砚的颈项 ，并且将自己的头也放在了那个宽阔的肩膀之上。
　　“小淳现在学会撒娇了。”
　　池修砚拍了拍白小淳挺翘的臀，看着那臀肉在眼前晃晃悠悠的，眼瞳逐渐转深。
　　“夫君喜不喜欢小淳这样嘛~”
　　白小淳偏了头，朝着池修砚的耳蜗处轻轻吹气。
　　夫君每每戏弄自己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来，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然而，他吹了半天，发现夫君竟然一点异样都没表现出来，不管是迈步前行的脚步还是面色都是如平时一样。
　　白小淳觉得定然是自己吹得不够多 ，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又朝着那呼呼的吹气。
　　吹着吹着，白小淳就见那耳朵抖了抖，他也被放在了庭院中。
　　“看来昨晚为夫还不够努力，以致小淳现在还在诱惑于我。”
　　池修砚说完后，俯下身子，一口噙住那个微肿的唇，开始攻城略地。
　　白小淳：“......？”
　　他小脑袋瓜儿想了半晌，还是没想明白夫君是什么意思。
　　自己怎么就诱惑了呢？
　　不过说起诱惑，他倒是之前有看过族中姐姐们练习的！
　　白小淳皱眉想了想后，单手提起了自己的一只裤腿儿。
　　“官人，奴家心悦于你~”
　　小少年学着记忆中那些姐姐们的样子，将一边衣袖甩开后半遮挡着自己的脸，微红着脸道。
　　他声音一直都是软软糯糯的，此时因为昨晚的纵欲而带上了些许沙哑，一出口就让池修砚的神情愣住了。
　　池修砚听白小淳说过许多次的喜欢，有笑着说的，有哭着说的，还有在情欲的巅峰时脱口而出的。
　　可他却从未见过小家伙这般样子......
　　那娇羞的样子，让他刚刚在屋中压下去的浴火又燃了起来。
　　同时，池修砚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
　　他想要看小淳穿上裙装的样子......
　　“夫君？”
　　许久没听到回复，白小淳的小脸变得白了些许，他伸手拽了拽池修砚墨袍的衣角，小心翼翼的。
　　“这般私密的话儿 ，小淳可以私下与我说。”
　　池修砚回过神来，不由分说的将小少年仍旧提着裤脚的手给拍了下去。
　　“欸？”
　　现在不就是私密的时候吗，白小淳有些茫然的盯着池修砚，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呆呆的。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箬哥的结界中 ，自然在院中发生的事情箬哥都是能知道的，而我的感知能力也覆盖了整个尧山，所以现在并不是私密的时候哦~”
　　桃浅的声音由一旁响起，他绿色的发在风中四下飞舞，走动间更是响起好听的叮铃铃的声音。
　　白小淳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声音所吸引，他哒哒哒的跑到桃浅身边，蹲下身子，看向对方洁白细瘦的脚腕上的那个红绳
　　——上的银色的小铃铛。
　　“浅哥哥，我之前就想问了，这个铃铛你是在何处买的，我也想要有一个。”
　　白小淳确实是喜欢这个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实在是好听极了。
　　同时他也觉得若是自己也有了这么个铃铛的话，就可以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提醒夫君了。
　　他摸了摸自己还微痛的嘴角，抬起头眼巴巴的看向桃浅。
　　“这个你可买不到。”
　　桃浅微微笑着，眼神在白小淳的嘴角边停留了一瞬，露出了些许的了然来。
　　他还在纳闷昨晚的声音相比之前要收敛了许多，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为何？小淳好喜欢这个铃铛。”
　　白小淳不依，搭上桃浅的手臂开始左右摇晃。
　　“浅哥哥 ，你说嘛~”
　　“不是你浅哥哥不说，而是这铃铛是我做的。”
　　白箬缓步而来，说着话的同时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池修砚。
　　昨晚小淳并没发情 ，这人竟然能做那般久，真的是......！
　　池修砚毫不示弱的回瞪了回去，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形的闪电在其中炸响。
　　“大哥，那你帮小淳也做个可好？”
　　白小淳转移了目标，又哒哒哒的跑到了白箬的身边去摇晃他的手臂。
　　白箬挑衅的朝着池修砚昂了昂下巴后 ，刚准备开口，就被打断了。
　　“为夫帮你做。”
　　池修砚盯着白小淳缓缓开口。
　　“真的？！”
　　白小淳立马放开了白箬的手，又跑到了池修砚的身边。
　　“嗯。”
　　池修砚微点头后，朝着白箬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白箬：“......”
　　爪子又痒了怎么办？！
　　这人为何这般欠揍？！
　　“这铃铛看着小，却是个法器，可以在危机时刻为佩戴者抵挡一次攻击。”
　　白箬说着从鼻尖哼了一声，振了振自己的衣袖，“你个凡人又如何能做法器？”
　　“兄长莫不是忘了，你昨日刚给了我不少有关修炼的书籍，”池修砚指了指自己的头，“那里就有关于炼器的。”
　　白箬：“......”
　　他懒得再看那个嘚瑟的人，迈步朝着桃浅走了过去。
　　走至桃浅身边之后 ，白箬淡淡的道：“你且看看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池修砚挑了挑眉，搂紧了白小淳的肩膀，“兄长这是何意，本王并不曾忘了什么。”
　　白箬单手一挥，一面水镜再次凭空出现在空中。
　　水镜之中，是一个水流湍急的河流。
　　而此时河流中正有一只浑身漆黑的马儿在嘶鸣。
　　“咴儿~”
　　老子不过就是喝个水而已，怎么就掉到河里了？！
　　马儿刚叫了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一声后 ，嘴里就进了水，让它开始咳了起来。
　　“咳......咴儿......”
　　咳咳，要不要这么狠的？！
　　主人，你究竟在哪儿啊，踏雪怕不是不能在与你继续征战了......
　　它原先矫健的身形已经瘦的脱了形，根本看不出原先的神骏来。
　　池修砚也因为此，并没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老伙计。
　　“夫君，这是踏雪，我们快些去救它！”
　　白小淳倒是从这马的嘶鸣中认出了它的身份，忙拉着池修砚闪身出了结界。
　　从青丘中带来的东西都被他放入了纳戒之中，还有兄长与浅哥哥给的丹药与桃花醉都在里面，所以并不需要再行收拾东西了。
　　两人到了河流边上时 ，那马儿已经不在原先的地方了。
　　白小淳忙带着池修砚飞了起来，顺着水流往下游走。
　　费了翻工夫后，二人才在瀑布前将那个昏迷过去的大家伙给截住 。
　　托着那个湿淋淋的家伙回到岸上后，白小淳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前面的瀑布特别的高，而且据说若是掉下去后，就会再也上不来了。”
　　“是你兄长说的？”池修砚运转内力，蹲下身子查探了一番踏雪的情况后接道。
　　“嗯，是大哥说的没错，”白小淳点了点头，像是害怕一般又往岸边处走了几步。
　　“小时候我调皮的不行，喜欢在尧山上到处撒欢儿，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来这个河边。”
　　白小淳眼中露出了些回忆的神色来，看着那河流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那时二哥也还在尧山上，他总会陪着我胡闹，他水性好，妖力也强大，就经常带我来这边游水 。”
　　“可有一日突然天降暴雨，池水暴涨 ，二哥又恰好在虚弱期，就没看住我，让我被这水流冲着到了瀑布边上......”
　　“不怕。”
　　白小淳想到那日的情形，身子下意识的就抖了一抖，接着他就觉得自己被抱住了。
　　“没事，已经过去了。”
　　他伸手握住池修砚的大手，“在即将被冲下去的时候，大哥突然出现，将我给救了下来。”
　　“为了这事儿，二哥还被大哥给狠狠打了一次，那是我第一次看二哥不敢还手的样子。”
　　“好你个小六，竟然敢说你二哥我的坏话。”
　　白小淳话音刚落，那瀑布之下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正是白无羁的声音。
　　“二哥，你怎会在此？”
　　白小淳从池修砚的怀中走出，忙迎了上去。
　　白无羁此时的样子要比先前在青丘之时狼狈许多，他衣衫破烂，隐约还能看到身上有些斑驳的痕迹。

第八十七章 光天化日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面对白小淳的疑问，白无羁的面上有些许的不自然，他罕见的双手有些局促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 服。
　　只是那衣服实在破的厉害，他遮了左边就遮不了右边，反而被白小淳给看出了些许不对来。
　　小少年惊慌的扑闪着自己的大眼，伸手就要去触摸那些青紫的痕迹。
　　“二哥，你身上是怎么回事，这是受伤了吗？！”
　　白无羁见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忙后退了一步。
　　白小淳：“......？”
　　二哥这是怎么了，为何竟然看着是想要躲避自己的碰触？
　　他尚在疑惑中更是发现自己的手刚伸到半路，就被池修砚给按住了。
　　“夫君，你为何要拦着我？”
　　白小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去，却见夫君竟然还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欸？”
　　小少年疑惑的发出一个气音，接着就去扒拉自己眼前的手。
　　什么嘛，这样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会长针眼的。”
　　池修砚覆在白小淳眼上的手微丝不动，凤眼微眯的瞥了眼白无羁。
　　“兄长日常还是要注意些自身仪表的好。”
　　白无羁：“......”
　　他本就已经十分局促了，这会儿再听了这种话，两个耳垂上都泛上了些红来。
　　白无羁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光秃秃的触感让他神情一愣。
　　纳戒怎么不见了？
　　情急之下，白无羁朝着河流边的树木招了招手。
　　树上的叶子沙沙扑簌簌的而落，朝白无羁涌了过来，顷刻间就将他的身体给包了个严严实实的。
　　美中不足的，就是绿了些。
　　池修砚嫌弃的打量了一番这个新鲜出炉的绿人，确认没有任何肌肤裸露在外后，这才将自己拦在白小淳眼睛上的手放了开来。
　　“哈哈哈哈......”
　　随着那只手的放下，白小淳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二哥，你......哈哈哈......你这是做什么？”
　　白小淳笑得肩膀耸动，身子直颤，眼里更是泛起了泪花。
　　池修砚将手移到白小淳身后，轻轻的拍抚。
　　“小秃！”
　　白无羁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幼弟，耳朵上的红也更深了几分。
　　“哼！”
　　白小淳刚从自己的纳戒中拿出衣物，听到这声儿小秃立刻就不高兴了。
　　“亏我还好心想要将衣物给二哥呢，”他故意将自己手上的衣物朝着白无羁晃了晃。
　　白无羁眼前一亮 ，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长腿一迈就走至了白小淳身前。
　　“小淳，二哥平日里是最疼你的那个，这衣物......”边说，白无羁就上手要去抢夺。
　　可另一只手的动作却要比白无羁快得多。
　　“小淳，为何你身上会有我的衣物？”
　　先前小狐狸刚刚将衣物拿出时，池修砚看着就有些熟悉，现下拿到手上后他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的确是自己的衣物。
　　“这......这个......”
　　白小淳下意识的就要去抢夺，可池修砚个子高，手也长，他将衣物举起后白小淳就是踮起脚也够不到。
　　“你将原因说出来我就给你。”
　　池修砚好整以暇的看着白小淳焦急的样子，唇角微弯，眼里的神色含着些宠溺。
　　“不，”白小淳脚都踮痛了，都没够到那衣物。
　　他哼唧了一声，身子直接飘了起来。
　　“不说。”
　　在白小淳即将碰到那衣物的同时，池修砚将衣物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小淳若是害羞的话，我们可以晚上慢慢说。”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缓缓靠近白小淳微红的耳垂，呼出的气流将那个耳垂吹的微微抖动。
　　白小淳最听不得池修砚这般说话，本是站的笔直的小腿立刻就有些发软。
　　“喂喂喂，光天化日的，你这人怎么就这样？”
　　白无羁走上前来，趁着池修砚与白小淳说笑时从他手中将衣物给拿了过去。
　　这是一件鹤毛大氅，白无羁拿到手立马就披到了自己身上。
　　而先前的那些树叶，在他将大氅的束带系上之后，也都纷纷飘了出来。
　　“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将身上的痕迹都遮盖了之后，白无羁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二哥，我们准备回京城，你呢，是要回莫道山吗？”
　　白小淳匆忙间握住了池修砚的手，小跑几步跟上白无羁。
　　对于这个河流，他实在是心里害怕的紧，早就想要离开了。
　　池修砚被拉着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踏雪。
　　“啊，我又把它给忘了。”
　　白小淳拉不动人，停下后顺着池修砚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他一拍自己的脑袋，从纳戒中拿出一颗丹药走到踏雪身旁蹲下。
　　不知是不是求生本能的原因，这丹药刚刚被递到踏雪嘴边，昏迷的大家伙竟然张开了嘴。
　　白小淳顺势将那丹药丢了进去后站起身，“好了，这下就没问题了。”
　　“踏雪何时会醒？”
　　池修砚看踏雪将丹药吞下后，凝眉问道。
　　“这个不确定哎，可能马上，也可能会几天......”
　　白小淳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玄清丹虽然是顶级丹药，但是踏雪现在还是普通的走兽，自身也无法炼化。
　　“若是夫君担心的话，我可以......”
　　小少年的手刚刚朝着马腹伸去，就被池修砚的手按住了。
　　“它醒了。”
　　“明明就......”没醒啊。
　　白小淳话还未说完，却见踏雪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池修砚，眼里的光璀璨而夺目。
　　夫君可真是厉害啊，好像什么都能未卜先知一般。
　　“咴儿！”
　　主人，你怎么在这，难道你也死了吗？！
　　踏雪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池修砚，离开就将头朝着池修砚的身前伸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它是觉得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的，现在直接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已经在地府了。
　　“你这个蠢马，夫君才没死呢！”
　　白小淳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踏雪的头上，将那个即将蹭到池修砚怀中的马首给打了出去。
　　哼，夫君的怀中只能抱着自己，这位置是他的！
　　“咴儿？！”
　　不可能，若是主人没死，我怎么会看到他？
　　踏雪动了动自己的蹄子，疑惑的想着地府的地面踩着竟然与凡间感觉一样。
　　“你也没死啊。”
　　白小淳无力的说了一声后，拉着池修砚就往前走。
　　这匹简直就是个蠢马吧，为何夫君竟然能与其相伴这么久？
　　“怎么了？”
　　池修砚听不懂踏雪的话，突然被拉走后心中有些奇怪。
　　“这蠢马以为自己死了，然后还说夫君你也死了！”
　　白小淳气呼呼的，越想越气。
　　仇人想要夫君死也就算了，为何这匹蠢马竟然也是张口死，闭口死的。
　　他的夫君才不会死呢，会长命百岁的！
　　“你都说是匹蠢马了，不必与它计较。”
　　池修砚揉了揉白小淳的头发，声音温柔极了。
　　“咴儿~”
　　主人你从未这般温柔的与我说话......
　　两人身后，踏雪跟了上来。
　　“小淳，弟夫，你们快些！”
　　白无羁停在略前些的地方，频频往身后注目。
　　见到二人的身影后，更是招手示意。
　　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久待。
　　“二哥，我怎么觉得你急匆匆的，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这条河中游水的吗？”
　　“还有，回莫道山的路根本就不往这边走啊，二哥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
　　白小淳跟上白无羁后，如一个好奇宝宝般的不断问着问题。
　　“我，我现在不喜欢了！”
　　白无羁听到游水二字，身子一颤。
　　游什么水 ，他怕是以后怎么都不会往这边来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何在这尧山的山底竟然会有这么个东西？！
　　“招惹了我后立刻就弃之敝履 ，你们狐族都是这般薄情寡义的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由瀑布处传了过来，那湍急的水流也随即停了下来。
　　白小淳转身看去，就见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三人而来。
　　他抬手就是一个法术打了过去。
　　“让开！”
　　那陌生的声音再次出现，白小淳的骨膜也感到了一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连说话都含着极为强大的妖力？！
　　“滚！”
　　池修砚旋身挡在白小淳的身前，直接与那东西战到了一处。
　　一时间飞沙走石，碰撞声四起。
　　白无羁自这个声音响起时，脚步就顿住了。
　　此时见池修砚冲了上去，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弯下了身子，小心的往一边挪去。
　　“二哥，你去帮帮夫君，我担心他。”
　　他们打的实在是过于激烈，白小淳根本就没法加入战局，他焦急之下，恰好看到了一旁的白无羁。
　　白无羁：“......”
　　他暗骂一声，忙回身朝着白小淳竖起了食指。
　　白小淳不明所以，喊得更大声了：“二哥，你快些帮帮夫君吖。”
　　“白无羁，你给我站住！”
　　那声音再次响起，那黑色的东西更是周身气势大盛，瞬间变做了一个俊逸的黑袍人。
　　这人额头上长了两只长长的角，白小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第八十八章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白无羁向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儿，他听到这句别跑后，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左右都被发现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白无羁，我让你站住！”
　　那黑袍人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白无羁的身前。
　　白无羁匆忙逃跑间，没注意路，一头就撞入了那人的怀中。
　　那人唇角含笑，双手收紧将白无羁给牢牢的箍了起来。
　　“无羁，我就知你是在乎着我的。”
　　“你放开我，那日不过是一个误会！”
　　白无羁疯狂挣扎，可怎么都没法撼动那双箍着自己的手臂。
　　“你究竟是何人，快些放开我二哥。”
　　白小淳的法术与池修砚的利剑几乎同时袭来，那人身形微动，轻易就闪过了攻击。
　　“我是何人，还要问他了。”
　　那人说着贴近了白无羁的耳边，沙哑着嗓音道：“无羁 ，你快些告诉你的弟弟，我是你的何人。”
　　“他，他是......”白无羁的耳垂极其敏感，被撩拨后粉粉嫩嫩的。
　　他张口结结巴巴的，怎么都没法将话给说清楚。
　　“无羁，你是怕我吗，为何一直在发抖呢？”
　　那人低叹一声，将头埋入白无羁的颈间。
　　呼吸间吹拂的暖流喷在白无羁的脖颈之上，引起微微的颤栗。
　　白无羁微仰着脖子，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无奈开口：“他是敖墨。”
　　“无羁 ，你还未与他们说我二人的关系哦~”
　　将头埋入那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敖墨抬起头来，泛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无羁，力图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白无羁被盯得喉结耸动了下，薄唇微张。
　　“是......是我的友人。”
　　“有哪个友人会对你做这些事情？”
　　敖墨挑起白无羁的下巴，对着还微张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白小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他隐约觉得这二人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按说这种亲密的时候，白小淳不该盯着看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二哥现在这副样子，真的与平日里的差别太大了。
　　刚这么想着，白小淳的眼前就再一次被一双手给遮住了。
　　“夫君你别挡着我吖~”
　　白小淳看得正开心呢，这下哪里愿意，忙就不开心的去扒拉了起来。
　　“小淳你还怀着崽子，不能看这些。”
　　池修砚一本正经的说着，身子微移，遮挡在了白小淳的身前。
　　“可是夫君你明明每天晚上都与我做那些事情啊......”
　　白小淳这下被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双手推拒着面前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
　　什么不能看，他一点都不相信，哼。
　　两人在这边说着，那边白无羁吻着吻着就抢过了主动权，最后更是将敖墨吻的双颊泛红，瘫软在自己的怀中。
　　自然的，敖墨箍着白无羁的手也放了开去。
　　白无羁暗自松了口气，刚想抽身离开，不想腰间又环上了一个粗大的东西。
　　“别......别想跑......”
　　敖墨眼尾泛红，声音带着甜腻，遍布黑色鳞片的尾巴紧紧的缠了上去。
　　白无羁：“.......”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出了自己的八条尾巴，在身后啪啪打着地面。
　　气。
　　很气。
　　可推又推不开，打又打不过。
　　况且......
　　不得不说，这条龙吻起来的时候，还是相当美味的。
　　白无羁大尾巴拍打的幅度渐渐减小，手指微动间，眼看着就要去抱住敖墨瘫软的身子。
　　这时，一道黑光闪过，敖墨竟然变做了一只浑身漆黑只有丈许长的小家伙。
　　它浑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黏黏糊糊的就顺着白无羁的小腿往上爬。
　　白无羁：“.......”
　　他颇为嫌弃盯着那家伙看了许久，最后伸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咦，那个叫什么的墨的家伙走了吗？”
　　终于被放开后，白小淳疑惑的盯着面色如常的白无羁。
　　都怪夫君，他本来还想多看一会的呢。
　　“没，在这呢。”
　　白无羁举了举自己的手腕。
　　“之前那般厉害，我还当他原形也是十分厉害的呢，怎么是这么一条普通的小蛇？”
　　“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我是墨龙。”
　　话音刚落，那条小黑“蛇”就昂起了头，凶狠的朝着白小淳呼呼的喷气。
　　“我不是蛇，我是狐狸啊。”
　　白小淳对于自己的种族喜欢极了，当下就回了过去。
　　“小秃，你过来看就知道了，他确实是不是蛇。”白无羁浅笑着朝着白小淳招手。
　　白小淳凑近了看，竟然当真在其头上看到了两个尖尖的小角。
　　“哇，竟然当真是龙，二哥你是如何与他相识的？”
　　这还是白小淳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龙呢，他说着就伸出了手想要去碰触。
　　“别，他凶得很。”
　　白无羁话还没说完，白小淳就被敖墨的尾巴尖儿给拍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的手背上立刻就凸起了一条红色的印记。
　　“你要是想要在我身边，就收敛下你的脾气。”白无羁气得将敖墨提了起来。
　　“谁让他要碰我的，我浑身上下只有无羁你才能碰，我是你的。”
　　敖墨身子前倾，一口就咬上了白无羁微肿的唇。
　　白无羁：“.......”
　　之前是人身的时候他搞不定这个家伙，不代表他变做了原形自己还是被欺压的那个了。
　　他单手掐诀，直接就将那个烦狐的家伙给丢进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中。
　　敖墨：“......？！”
　　它灵活的身子在结界中游走，不断的用头尾撞击结界，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无羁满意的眯起眼，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条龙这会儿是最虚弱的时候 。
　　待他解决了这条龙后，抬起头身边却不见了白小淳与池修砚的身影。
　　“夫君，我们就这样丢下二哥真的好吗，我有点担心他。”
　　被池修砚放到踏雪背上之时，白小淳担心的回看了一眼。
　　“别担心，你之前不是说二哥的妖力是你们几个兄弟中最强的那个吗，他可以全身而退的。”
　　在池修砚看来，那条龙根本不会对白无羁造成什么危害，最多让其下不了床而已。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这般想着，他也翻身上马，将小少年娇软的身子搂入怀中。
　　与其关注这两人，池修砚现下更想与小狐狸进行一些深入交流。
　　“小淳，我们回家。”
　　“好，回家。”
　　白小淳靠在池修砚坚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甜甜的笑了。
　　于他来说，夫君在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就回到了煜王府中。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京中出事了。”
　　管家听了门童的汇报后，匆忙迎出。
　　路上白小淳睡着了，以至于池修砚只能用斗篷将白小淳的身子罩得严严实实的。
　　管家见自家王爷不知抱着什么，伸手想要去接，却被池修砚给狠狠瞪了一眼。
　　他愣了愣后，忙迎着自家王爷进府。
　　去往静心阁的路上，他的目光从池修砚的怀中扫过，撇到了几缕露出的秀发，神色微暗了暗。
　　自王爷去春猎后，王妃就不知所踪，他不敢声张，一直都在附近暗中查找，却怎么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哪怕传讯于王爷， 王爷也像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如今王爷竟然就这么又抱了一人进府，若是让苏丞相知道可如何是好？
　　小心的将白小淳放在软塌上后，池修砚才示意管家与自己去书房详谈。
　　“说吧，京中都出了什么事？”
　　在交椅上坐下后，池修砚巡视四周，这才发现少了什么。
　　“魏苍呢，为何回来后没见到他？”
　　“魏将军他被诬陷与北狄国有染，已经被收押了刑部大牢了，三日后问斩！”
　　“什么？！”池修砚募地站起。
　　“前些日子，魏将军拿着您的亲笔信函孤身而回，复命后本该回到大军之中的，却不知何故被陛下夺了军权。”
　　“之后的几天，他更是发现身边有人跟踪，与我提了一下。尚未查明原因之时，刑部突然来了，将他给抓了进去。”
　　“我多番打点，才问出了些细节来，说是有人密报，魏将军与北狄国人有染，人证物证具在。”
　　“将你查到的信息都告知与我。”
　　池修砚面上寒意森森，周身都是凛冽的杀意。
　　竟然有人胆敢动自己身边的人。
　　“是。”
　　管家忙又说了些细节，直到晚膳前夕才离去。
　　他刚离开不久，池修砚的窗边就传来了轻扣的声音。
　　池修砚神情一动，这是他与陈平安约好的暗好。
　　“魏将军的事，秦王可能参与其中，关键的证据我还没查到，你要多加小心。”
　　从窗外翻进来后 ，陈平安直接开口。
　　“嗯，你且多盯着些，当年的事查的如何？”
　　“时隔太久，查起来有些难度，还未有什么较大的进展。”
　　“多加小心。”池修砚颔首后，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下意识的举动。
　　天色渐晚，池修砚起身往卧房而去。
　　小家伙睡了许久，也该起来吃饭了。
　　他刚走至房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传出的闷哼声。
　　匆忙打开门后，池修砚一眼就看到那个在床榻上抱着肚子滚动个不停的身影。

第八十九章 害喜的小狐狸

　　白小淳睡梦中总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踢自己，他想要睁开眼看看，眼皮却沉重极了。
　　他只能不舒服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床上滚动，哼哼唧唧的。
　　不知道滚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小少年哼唧的声音立刻就高了些许。
　　白小淳蹙着眉，纤长的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继而双手上伸，搂住了池修砚修长的脖颈。
　　“小淳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池修砚感受着怀中少年身体的轻颤，轻声询问。
　　“肚子不舒服......”
　　白小淳抽抽嗒嗒的，委屈极了，说着话的同时，泛红的眼尾随即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来。
　　池修砚蹙着眉，神色间添上了不豫之色。
　　他掀开白小淳的衣襟，就见那洁白莹润的肚皮下有什么正微微鼓动着，幅度比他先前看到的那次要大的多。
　　果然是这帮子不省心的崽子。
　　男人凤眼微眯，将手中拿着的衣襟下摆递到白小淳的面前。
　　“嗯？”
　　白小淳歪了歪头，神色中露出些许茫然来。
　　他不明白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池修砚看着白小淳下意识的动作，瞳孔的颜色略深了些许，温声道。
　　“小淳将衣襟含着，我帮你检查一下。”
　　“好，”白小淳乖乖颔首，贝齿轻启，伸头咬住了那截衣襟。
　　池修砚顺势将小少年放回床榻之上 ，双手朝着那露出的莹润肚皮移去。
　　说来也是奇怪，当池修砚温暖的大手覆上那处之时，白小淳明显觉得腹中的动静小了许多，自己也是好受了许多。
　　他也隐隐猜到了什么，直接内视了一番自己的腹中。
　　原先的三个小小的妖力团现在长大了许多，此时正紧紧的贴在他的肚皮上，挤挤挨挨的，像是要与上面的手打招呼一般。
　　白小淳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衣襟也随之从他的口中滑落，“夫君，是崽崽们吖，他们在跟你打招呼呢。”
　　随着他这句话，池修砚也感觉到了些微的碰触。
　　最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接着力度就大了些许。
　　相比较白小淳的欣喜，池修砚的脸色要阴沉的多，并没白小淳想象中的欣喜。
　　他沉默的将手移了开去，用衣袖拭去白小淳额间的渗出的些微汗水。
　　“夫君，你这是......？”
　　白小淳红唇微颤，按住了那只刚刚还在自己肚子上抚摸着的手。
　　他不明白为何夫君会是这般的表情，这让他有些害怕。
　　害怕夫君是不是不喜欢崽崽......
　　话只出口了一半，白小淳就不敢问下去了。
　　因为他害怕会从池修砚的口中听到任何不好的答案。
　　崽崽们孕育在他的身体之中，他时刻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喜爱之情愈发的浓重。
　　他微起身坐起，将池修砚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崽崽们会想要与父亲亲近是天性，夫君你多摸摸他们，”
　　“这有助于他们的成长。”
　　为了让池修砚愿意与崽崽们交流感情 ，白小淳开始信口胡诌起来。
　　“现在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池修砚感受着手下的动静，冲着白小淳关切的道。
　　他漆黑的瞳孔映照着房中的跳跃的烛火，看着温柔极了。
　　“不难受了，”白小淳唇角微勾，见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后问道：“夫君，我这是睡了多久？”
　　“从晌午到现在，约莫有三个时辰了，小淳可饿了？”
　　池修砚在白小淳的身后垫上软枕，接着唤来下人叫了些吃食进来。
　　“夫君这是也没吃吗？”
　　待下人纷纷退下之后，白小淳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疑惑道。
　　这根本就不是他一只狐能吃完的量啊......
　　“嗯，本就想着与你一同用餐的。”
　　池修砚说着伸手就将白小淳拦腰抱起。
　　“夫......夫君......”这么一个突然的动作让白小淳的脸上泛起红晕，他伸手推了推池修砚坚硬的胸膛。
　　“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过就是几步路而已。”池修砚眸中含笑，长腿一迈，就抱着人往饭桌走去。
　　“唔......”白小淳将头埋入了池修砚的胸膛之中，不说话了。
　　他明明不是幼崽，可为什么被夫君这么抱着，心里竟然会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呢。
　　被放入藤椅之上后，白小淳看着池修砚黑色的衣襟从自己的手中缓缓抽离，忙又拽紧了些。
　　感受到微弱的拉扯之后，池修砚低头看去，唇角的笑意更加浓重。
　　“小淳若是不舍的话，我倒是可以多抱你些时候。”
　　“夫君，你又笑我......”白小淳被闹了个大红脸，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给，”池修砚见小家伙恨不得都要缩到饭桌底下去了，也不再逗弄，而是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白小淳的面前。
　　“......”
　　白小淳看着面前泛着金色油光的鸡汤，突然就有了些呕意，忙偏过了头。
　　池修砚见此，忙将鸡汤从白小淳的身前移开。
　　“怎么了？”
　　他大手一伸，就将小少年拉到了怀中。
　　“不知，”白小淳摇了摇头，脸色已经没了先前的红润，“就是看着那油光就有些犯恶心。”
　　“来人，把青竹叫来。”池修砚神色微动，扬声道。
　　“我没事的，不用叫青竹来了吧......”
　　青竹二字想起在耳边之时，白小淳觉得自己的口中都是药物的苦涩味道，忙摆了摆手。
　　那些黑乎乎的汤药实在是太难吃了，他拒绝......
　　“乖 ，”池修砚轻拍了拍白小淳的背，薄唇微张。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白小淳的拒绝给变得软绵了几分。
　　“我真的没事......”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娇软的身子却靠在池修砚的怀中。
　　池修砚黑如点漆的瞳沉沉的，也不言语，而是将那碗鸡汤朝着嘴硬的白小淳推了推。
　　白小淳：“......”
　　鼻尖只是闻到那汤的味道，他神色就是一变，忙将头偏向另一边。
　　“莫要逞强。”池修砚垂首一吻吻在白小淳光洁的额头之上，细心的将汤碗又移了开去。
　　不多时，青竹就来了。
　　他是在来静心阁的半途上被侍卫给喊来了。
　　魏苍虽然平时蠢笨了些，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其的安危，如今听说自家王爷回府，立马就过来了。
　　刚刚进屋，青竹就看到了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二人。
　　烛火之下，池修砚平日里冷戾的神色荡然无存，连眉眼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被自家王爷抱在怀中的小少年。
　　然后，他就被瞪了......
　　“小淳有些不适 ，你帮他看看。”
　　池修砚说着将白小淳的皓腕抬起，冷冷的看了眼青竹。
　　青竹：“......”
　　他下意识的就从自己的医药箱中拿出软枕，垫在了那截皓腕之下。
　　在手即将搭上脉之时， 他又鬼使神差的从转身，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软帕，盖了上去。
　　做完这些后，青竹敏锐的察觉到周边的寒气都消退了几分，盯着自己的视线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松了口气后开始搭脉......
　　“脉象平稳，胎儿稳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青竹仔细辨别一番后才断言道，但他细看少年的神色却在其中看到了许的疲累来。
　　“不知这位......”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神秘的小少年。
　　“他是我的妻。”
　　池修砚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声音不大，听在青竹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响雷。
　　王爷的妻子不是苏丞相家的嫡女吗，怎得变做了这么个绝色少年？
　　他实在是好奇的狠，情不自禁的又打量了一番白小淳。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眼刀......
　　“咳，不知王妃有何不适的地方，还请详情告知......”
　　被盯着的有些汗毛乍起，青竹忙轻咳了一声，微向后退了一步。
　　王爷适才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可怕了些。
　　“看到油腻的东西心中就有些作恶，”白小淳说完停顿了下，才接着道：“而且有些食欲不振。”
　　食欲不振的是他看到那满桌菜的时候发现的，那些菜色很多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的，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进食的想法都没有。
　　青竹打量了番桌上的菜式，发现都是些大荤之物后心中有了想法。
　　“王妃这应该是害喜了，王爷可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爽口的小菜来，也可备些微酸的蜜饯来。”
　　煜王府中的一众仆役都是些汉子，平日里的吃食也都是肉食居多，根本就不会什么清淡爽口的小菜......
　　池修砚敛着眉 ，张口将管家喊了来，吩咐其抓紧买些丫鬟与仆妇进来。
　　也是此刻他才想起，煜王府中皆是男丁，除了青竹之外，竟无一人对照顾有孕之人有经验。
　　“王爷，我就先行退下了。”
　　青竹见此，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药箱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本王记得你先前研究过药膳，今日的晚膳就交由你负责了。”
　　青竹刚迈出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他是研究过药膳没错，但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为何王爷竟然会记得这般清楚？

第九十章 小狐狸不见了

　　幸而管家的办事能力极其效率，青竹也就充当了两日不到的厨子。
　　据看到的人说，青大人当时从厨房中走出的时候，脸色已经堪比锅底了。
　　在王府中待了两天之后，白小淳那颗喜爱玩闹的心就有些待不住了。
　　夫君每日里不是在书房中与人说话，就是一个人对着兵书发呆，有时候他必须喊个四五声才能将人的思绪给拉回来。
　　现在永安也被凤吟给骗回去了，他身边竟然一下子没了个说话的人儿......
　　这日，白小淳瘫成了一块儿大饼，跑到假山上晒太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说话声。
　　“魏统领明日就要被问斩了，咱们将军至今也没甚动作，你说将军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另一个兵士照着第一个兵士的头盔上打了一下，“你小子可别乱想，咱们将军与魏统领可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定不会不管魏统领的。”
　　他说着突然声音压低了些，“说起来将军回来的时候抱了一个人你看到没，我昨儿个去静心阁守卫的时候，亲眼见到一个绝世的小少年腻在咱们将军的怀中，一口一个夫君的......”
　　“竟有这等事儿？我倒是不知......”
　　“嘤——”
　　二人说着话呢，一只三丈长的小狐狸突然从假山上窜下，从二人身边跑过。
　　“咱们王府中什么时候有狗了？”兵士被打断了话后，眼神追逐着那个远去的灵活身影。
　　“哪来的狗，那是咱们将军养的狐狸！”另一个兵士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伙计，你这招子还能不能行了？”
　　白小淳一路嗅着空气中遗留下来的气味，跑到了一处池塘边上。
　　池水清澈见底，可看到不少的游鱼在四处游弋。
　　他跑的急，一时间刹不住身子，一头就撞到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小狐狸被撞的满眼冒星星，晕乎乎的就往池塘里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白小淳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提了起来。
　　“小淳，你怎么过来了？”
　　池修砚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之时，白小淳还是有些懵懵的。
　　那一下撞的太厉害了，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
　　“小淳？”
　　池修砚见小狐狸呆呆愣愣的，朝着那个圆润的脑袋瓜弹了一下。
　　“嘤嘤嘤——”
　　疼疼疼，夫君你又欺负我！
　　白小淳边叫边变做了小少年的样子，委屈的朝着池修砚哭鼻子。
　　池修砚黑曜石般的眼神有些凝固，他略局促的将白小淳放下，伸手将小少年粉雕玉琢的脸上的泪痕拭去。
　　白小淳哼哼唧唧的，偏了头不让池修砚擦。
　　这眼泪是夫君欺负他的证据！
　　“是夫君不好，小淳不气了可好？”
　　池修砚无奈浅笑，微弯了腰，将小少年白皙的手指执起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要不然小淳你自己弹回来？”
　　“好，这是夫君你自己说的，可不能等下反悔哦。”
　　“不反悔。”
　　池修砚见白小淳眼里终于有了些笑意，微摇了摇头。
　　白小淳看了眼自己手，又看了眼池修砚饱满的额头，屈指一弹。
　　额上的触感过于轻微，池修砚朝着白小淳微扬了扬眉，眼里带上了疑惑。
　　“我听有人说魏苍即将被问斩，有些担心所以过来想要问一问夫君。”
　　白小淳用指腹摸了摸自己适才弹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想夫君难受，所以刚刚的力度用的极其轻微。
　　“这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晚饭时分他就能回来了。”
　　池修砚抓住在自己额上乱摸的手指，大手缓缓移动到少年莹润的手腕处，越抓越紧。
　　他漆黑的瞳孔中情绪莫辩，神色晦暗不明：“平日里小淳与魏苍并不亲厚，为何如今却特意来询？”
　　“夫君，你轻些，弄痛我了......”
　　手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白小淳痛叫出声。
　　这一声也让池修砚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他将手移开后，发现少年手腕处竟然有了些许的淤青。
　　“因为魏苍与夫君共事多年，我想着你二人间情谊定然较好，且之前我与他也有些相处，所以就有此一问......”
　　突然被问及缘由，白小淳一呆，连手腕上的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前世，魏苍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且他是在夫君的眼前将魏苍给一击毙命的。
　　白小淳至今都忘不掉夫君当时悲痛的怒嚎与神情......
　　这也是他从两个兵士处听闻魏苍出事后第一时间跑来的原因，他不知这世是出了什么差错，魏苍竟然直接就要被问斩......
　　“当真如此？”
　　池修砚敏锐的发现白小淳的眼神闪烁，俊朗的脸色黑沉沉的。
　　“嗯嗯。”白小淳丝毫没发现池修砚的反常，点头如捣蒜 。
　　他只盼着早些结束这个话题，生怕自己哪里有不小心露出些破绽来。
　　夕阳西斜，阳光也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后，魏苍果然回府了。
　　他一身的白衣上都是鲜红的血迹，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管家来报后，池修砚推了碗，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他。”
　　白小淳想跟，却被管家给拦住了。
　　“王妃，您如今害喜这般厉害，一点荤腥都闻不得，可万万别去了，魏统领他伤的着实不轻呢。”
　　他这么一说，白小淳就更是担心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确实不能见血腥。
　　他微侧过身子，避开管家的视线后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上好的疗伤药物，还望管家帮我送过去。”
　　“哎，好。”管家闻言忙点了点头收入怀中，继而与白小淳行了一礼后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没了池修砚作陪，白小淳看着一桌上的菜色也没了什么食欲。
　　“你们说，魏苍为何会入狱呢，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既然不想吃，他就躺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摸着自己微凸的肚子喃喃低语。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为何重来一世很多事情都与他记忆中出现了偏差？
　　这样的话，他究竟要怎么才能保得夫君的安危呢......
　　越想，白小淳就越伤脑筋，再加上困意上涌，他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去。
　　而在他睡去之后，本是空无一人的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双眼上蒙着面纱，手中更是拿着一个罗盘。
　　随着罗盘指向白小淳疯狂转动时，那人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恶意的笑来。
　　他只单手一挥，沉睡着的白小淳就不见了踪影......
　　而他，也随之消失不见。
　　＃
　　“哎哟，青竹，你就不能轻点吗，疼疼疼......”
　　魏苍已经这样了，那张嘴还是没停过，池修砚刚走到门前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这中气十足的，应该是没伤到根本。
　　如此想着，他就懒得再进去看了，直接顺着原路往静心阁走去。
　　与其听魏苍贫嘴，池修砚更想与他的小狐狸待在一处。
　　走到半路上，池修砚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管家。
　　听闻管家是来送药的之后，他阴沉着脸，直接就将那瓶药给拿了过来。
　　“王爷，这是王妃他给魏统领的......”
　　管家将药递出去后神色间有些不解，还又重复了一遍。
　　池修砚的面色就更沉了一沉。
　　“他用不着。”
　　他黑着脸将那个精致小巧的瓶子放入怀中，转头就走。
　　走了数步之后，池修砚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现在酸酸涩涩的，实在是谈不上好受。
　　池修砚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想见小淳，还想将小淳关在一个只有自己才能进去的地方......
　　他一点都不想从小淳的口中听到任何不相关的话，小淳是他的小狐狸，也只能是他的......
　　静心阁越来越近，池修砚的情绪也越发的不稳定，待他走至静心阁门前时，两个士兵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的神色。
　　今日的王爷，实在是不同寻常了些。
　　而若是这两人有些妖力或者灵力的话，此时就能看出池修砚的不同来了。
　　他身上正不断的往外冒着黑色的烟雾，看着十分的不详与诡异。
　　“小淳，我回来了。”
　　推来们后，池修砚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想要听到的欢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番房间。
　　房间中与他先前离开之时别无二致，只是本应该在里面的人现在却失去了踪影。
　　他厉喝一声，“来人。”
　　两个兵士匆匆而来：“在，王爷。”
　　“你二人先前可有看到有人从院中离开？”
　　“回王爷，不曾。”
　　“是的，除了王爷您之外，就是管家了。”
　　“调动整个王府的人，给我找狐狸。”
　　池修砚看着屋中紧闭的门窗，眼中晦暗一片。
　　照小淳对他的依赖程度，定然不会独自离开，且屋中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很可能是小淳认识的人......
　　那么，这人会是谁呢？
　　“狐狸？”
　　两兵士对望一眼，情不自禁的想起下午在假山附近遇到的那只白色小狐狸，当下就觉得王爷让他们找的定然也是一只。
　　他们行礼退下之后，池修砚盘腿坐在床上 ，闭上双眼。

第九十一章 我每日都多喜爱你一分

　　“你说可以为本王找来三弟的软肋，我才让你离开的，如今你就给本王找来这么一只狐狸？！”
　　“秦王息怒，这根本就是只狐妖。那煜王对其宝贵的要命，几乎寸步不离，我能将他拐来已是不易……”
　　“哦？”
　　“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也不是不能信你，你这就让这畜生恢复了人身让本王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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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间，白小淳耳边一直听到有人说话，嗡嗡作响作响。
　　他烦躁的伸手挥了挥，但那声音却一直萦绕在耳边。
　　实在是太困了，白小淳懒得管，索性用大尾巴把自己给团成了一个球儿。
　　“秦王请看。”云山察觉到结界中的动静，微偏头，示意池修朔去看那只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家伙。
　　“本王看着呢。”池修朔不以为意的扫了眼，敷衍极了。
　　相比较看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他更想将这个目盲之人按在身下......
　　云山凭着灵力的指引，将手中桃木剑对着那只小狐狸挥了过去 。
　　灵力毫无凝滞的穿过结界，打在白小淳身上，闪出一阵白光。
　　“秦王快看，他现在是否已经是半妖之身？！”
　　云山激动万分的与池修朔邀功，却不想直接被人抱入了怀中。
　　“本王没看到什么半妖之身，倒是看到了一只三尾的小狐狸，根本不是你之前所说的那般什么狐耳狐尾的少年。”
　　池修朔贴着云山的耳边私语，大手随之伸入其衣襟之中肆意摸索。
　　“不可能......唔......”
　　云山目盲之后，身体十分敏感，只需稍微挑拨一二就来了趣味儿。
　　他状似挣扎，可身体却在隐晦的朝池修朔身边靠去......
　　而被遗忘在一旁的小狐狸翻了个身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知为何，这一觉白小淳睡了极久，待他醒来时，就见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结界中。
　　而周围则是散乱了一地的衣物，他耳尖微动间，更是听见了淫/靡的声响......
　　小狐狸脸上白色的毛毛瞬间变做了红色，他此时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单纯，如今只是听着这些声音就知道有人在办事儿。
　　走动间，他方才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了第三条尾巴！
　　此时距离第二条尾巴长出也不过十来天的样子，这么算下来，他恢复到九尾狐的时间也能大大缩短了！
　　激动万分的小狐狸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翻着肚皮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可真是太好了！
　　打完滚后，白小淳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周围的摆设明显不是静心阁，而且里面的二人的声音他听着也不甚熟悉。
　　这......
　　小狐狸用两个爪子在脸上揉了揉，将腮帮子上的都肉都给揉了出来。
　　自己难道是睡着睡着就跑出煜王府了吗？！
　　若真是这样，夫君肯定得着急死了！
　　白小淳立刻变做了少年的样子，他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伸手到了那个结界旁。
　　不过是最简单的灵气结界而已，小意思。
　　他不但三两下将结界破除，还设下了混淆法术，让施术人无法时刻感知到结界中的情况。
　　出了房门后，面对着错综复杂的庭院与回廊，白小淳傻眼了。
　　自己这是跑到了谁的家中，怎么看着要比煜王府还要大上不少的样子。
　　遇事不决，他再次将自己的蓝色蝴蝶召唤了出来。
　　白小淳本想着再施个隐匿的法术，直接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的。
　　但是他看着那只在自己身旁四下飞舞的蝴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尖......
　　这一日的秦王府中，许多仆役都看到了一只扑着蝴蝶在府中玩闹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毛色顺滑无比，跑动间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晃晃荡荡的，将阳光都揉散成了一粒粒的光晕。
　　循着蝴蝶的指引，白小淳一路跑回了煜王府中。
　　“快看，是不是那只小狐狸？”
　　“哪里，你可别骗我......”
　　一路上凡是他路过的地方，仆役与兵士纷纷低语，语带欣喜。
　　白小淳却没在人群中看到自己最想要见到的那人。
　　他心中揣揣的往静心阁跑去，现在距离的近了，就是没有蝴蝶的引路，白小淳也能闻到夫君独特的味道了。
　　尚未走到静心阁， 纯白色的小狐狸突然停下了奔跑的动作，昂首看向空中。
　　在他的一双异瞳之中，眼前的庭院已经被无数的黑雾给笼罩了，看着阴森而诡异，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鬼一般......
　　白小淳害怕的身子微颤，迈出去的腿也颤抖着收了回来。
　　前方很危险很危险......
　　不可过去。
　　现在直接掉头跑还来得及......
　　这般想着时，他鼻间微动，却是实实在在的嗅到夫君的气息就在前方......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白小淳的身子尽管还是抖，却是再次抬起了脚......
　　夫君还在里面，他不能怕！
　　“小淳，你回来了。”
　　而就在白小淳踏入那片黑雾之时，他的耳边立刻响起了池修砚的声音。
　　清晰极了，就像人就在身旁一般。
　　“嘤——”
　　是啊，我回来了，夫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些黑雾是什么？
　　白小淳叭叭叭的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后，才停了下来。
　　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是狐狸的样子，这样说话夫君根本就听不懂的......
　　“我没事。”
　　随着这声低语，白小淳就发现自己竟然被抱入了一个温暖且熟悉的怀抱之中。
　　清新的皂角香伴着些微的汗水味在鼻尖萦绕，让他大口吸入了好大一口气。
　　是夫君的味道，白小淳瞬间变做小少年将头在池修砚的肩头蹭了蹭。
　　虽然分别的时间并不久，但他已经开始想念夫君了。
　　“我......”
　　“你......”
　　二人相视一笑，接着又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一次是偶尔，两次就是必然了。
　　白小淳望着池修砚的眼里，有明晃晃的喜欢与依赖。
　　而池修砚回望而来的视线里，则是担忧更多上一些。
　　“去何处了？”
　　将小少年搂入怀中后，池修砚身上涌出的黑气竟然也开始慢慢的收回了。
　　白小淳疑惑的盯着那些诡异与不详的黑气，没听清池修砚的话。
　　他好奇的伸手去戳了戳，那黑气竟然绕着他的手指缠了一圈儿，接着更是突然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感受到那缕黑气顺着血脉直朝自己的小腹而去，白小淳的脸上瞬间就白了。
　　他的崽崽们可就在那里，现在都还只是能量团儿，根本都未成形，若是这黑气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崽崽们肯定要出事儿！
　　“夫君，”焦急之下，白小淳抓住池修砚的大手，将其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崽崽。”
　　池修砚微挑眉，以为小少年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在转移话题，他声音微沉，“小淳，你先前去往何处了，为何不与我说上一声？”
　　“呜......夫君，崽崽有危险......”白小淳苍白着脸，抖着唇，眼里开始积蓄水雾。
　　刚刚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妖力去驱除体内的黑气，但是妖力却被黑气给尽数吸收了，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小淳不哭，崽崽们怎么了？”
　　池修砚听到这带着哭音的委屈声音，才觉出不对来，忙将白小淳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
　　那双璀璨而夺目的异色眼瞳之中，已经不知在何时就已经盈满了泪水。
　　“不，不知道......”小少年担心极了，摇着头的同时抽抽搭搭的将自己看到的黑气告知了池修砚。
　　池修砚循着白小淳的指点抬头去看周围，却除了往日常见的景象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你说我能吸收黑气是么，”没看到那黑气，池修砚感受着手下肚皮的温度，缓缓开口。
　　“那我如今将手放在这，你可感觉那丝黑气从你体内出来了？”
　　“不，不曾......”白小淳回答的十分干脆，正当他想要继续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呆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有无数的黑气顺着夫君的手掌，被传输到了自己的体内？！
　　而且那些黑气自进来后， 就直扑白小淳的腹部，让他防不胜防......
　　"夫君，快些将手移开！"
　　无数的黑气在体力肆虐，白小淳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池修砚的手上。
　　就算这样 ，他还是在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并且将所有的妖力都集中在崽崽们附近。
　　听闻了白小淳的声音后，池修砚面色一肃，立刻就想将手抽回。
　　可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与小淳的肚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固定住了，根本就挪不开......
　　僵持的时间越久，白小淳的妖力也就越少，被那黑气侵占的地方也是更多。
　　白小淳一个不查之下，竟然让一团能量体穿透了自己妖力组成的防护网，跑到了黑气那边。
　　正当他担心不已的时候，眼前竟然上演了十分奇特的一幕......
　　先前在他面前十分嚣张的黑气，竟然在崽崽面前乖巧的像个小绵羊一般，瞬间就被吞噬一空。
　　这一刻，白小淳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忙掐指一算。
　　看完之后，他看向自己肚皮的神色就变了。
　　他肚中的这几个崽崽们，日后的成就竟然一个比一个高，修为也是一个比一个的强！
　　真不愧是自己与夫君的崽！
　　“啵唧~”
　　白小淳踮起脚，一口亲上池修砚的脸颊，并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夫君，我每日都多喜爱你一分，你知道吗？”
　　“若是小淳能亲的更久些，我就更喜欢了。”
　　而就在崽崽开始吞噬黑气之时，池修砚的手上的吸力也小了不少。
　　池修砚察觉到自己的手可以脱离之后，又用内力在白小淳的体内查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心下来。
　　他说着就拖着白小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第九十二章 天生的狐媚子

　　池修砚吻完之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将白小淳放开。
　　他凝视着小少男微肿的唇与潋滟的桃花眼，瞳色渐深。
　　“吖，夫君你作何突然抱我起来？”
　　白小淳突然被抱起，吓了一跳，忙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
　　“天色将晚，自然是该做些愉悦的事了。”
　　池修砚胸腔震动，长腿迈出，就这么抱着人返回了静心阁中。
　　“唔......”
　　直到被按在床上之后，白小淳才反应过来夫君想要做的是何事......
　　云消雨散之后，池修砚摸着白小淳细腻的腰间，在其耳边低语，“小淳先前去何处了？”
　　“我正想与夫君说呢，我睡着睡着就跑去了秦王府......”
　　将自己迷糊间听到的对话与自己的逃跑过程都说了一番后，白小淳将头靠上了池修砚赤裸的胸膛。
　　“你的意思是，二哥身边有修道之人？”
　　听完白小淳的叙述后，池修砚凤眼微眯，目露沉思之色。
　　这次若不是自己恰好回来，魏苍定然已经被斩首。
　　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事都是出自他的好哥哥之手。
　　先前重开科考的事情因为江南水患与疫情的关系，被迫中途终止，以致二皇兄少了个表现的机会。
　　而如今，自己从江南安然返回，又治了疫情，夺得了民心，他有些别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白小淳又提到了结界，池修砚才有这般断言。
　　“嗯，而且我迷糊间感觉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白小淳用手在池修砚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着重在那红色的茱萸旁边，他现在妖力充沛，体力也好了许多，好像又可以了！
　　“小淳这是在诱惑我吗？”
　　池修砚抓住了那个不安分的手指，含入口中轻咬。
　　“不是诱惑啊，”白小淳眨了眨眼，另一只手往下摸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又雄起的凶器，“夫君你明明就想要的。”
　　池修砚：“......”
　　他突然想起，自家的小狐狸是只狐妖......
　　根本就是天生的狐媚子......
　　池修砚盯着小少年红润而微肿的唇，突然想到之前的某次，眼里欲望渐深。
　　“小淳，不若你为我吹箫吧。”
　　“欸？”白小淳歪了歪头，“可是我不会吹箫啊。”
　　“我说你会，你就会。”
　　池修砚说着话，就将白小淳的头往身下按去......
　　白小淳：“......”
　　这不但是自己挑起的欲望，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白小淳初时有些茫然，待鼻尖嗅道那浓烈的麝香味后，什么都了解了。
　　夫君这是想要自己“咬”嘛，偏偏还要说吹箫，真是奇奇怪怪的......
　　他化被动为主动，自己伸手握住了那处......
　　（接下来就是些不能往下写的内容了，不然就又要被关小黑屋了，叹气）
　　次日一大早，池修砚就将还贪睡着的白小淳给叫醒了。
　　“唔，天还没亮，”白小淳困极了，眼睛只微睁了一下立马就闭了上去，“夫君你让我再睡会儿。”
　　“你变做狐狸到我怀中，慢慢睡。”池修砚怜爱的抚过白小淳的面颊，移开他脸上的碎发。
　　白小淳哼唧了一声，周身白光闪过，就变做了小狐狸的样子。
　　池修砚将小狐狸捞起放入怀中，缓步而出。
　　“王爷，马车套好了，我为您赶车。”
　　王府门口，有一个穿着家丁服侍的人站在马车旁，看到池修砚走出后离开迎了上去。
　　“嗯。”
　　池修砚微点了点头，踏上马凳，进入马车之中。
　　赶车人一甩马鞭，马儿嘶鸣，马车也随之走动。
　　清晨东市中车水马龙，都是些赶往皇宫种草参加早朝的官员。
　　他们的马车看到标着煜王府标志的马车后都自觉慢了速度，让开过道。
　　而这些马车之中，恰好有一辆就是刑部侍郎的。
　　他看着急速而去的马车，心中揣揣。
　　先前魏将军可是在刑部大牢中吃了不少苦，若是这煜王将自己也给记恨上了，那可就惨了......
　　“这煜王是何时回来的，怎得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回老爷，这我也不清楚，咱们之前安排在煜王府中的眼线早就被清除了......”
　　“废物，真是白养了你了，等会下朝之后，你去将我养在偏院的那女子给送到煜王府上，就说是赔罪的。”
　　“这，煜王与苏丞相之女刚刚新婚，送人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他与那苏府嫡女这也已经恩爱了两月有余，是时候该添人了。”
　　“是，老爷。”仆人再不多说，忙将手中的热茶递了过去。
　　一路沉默着到了皇宫大门之外，池修砚从马车上下来，瞥了眼身边束手而立的家仆。
　　虽然这人经过了一些着装与身形上的改变，但他还是认出了其的身份。
　　这是本应该在秦王府中暗查的陈平安。
　　陈平安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站起的衣领之中，声音嗡嗡的。
　　“秦王府有变，煜王多加小心，我需离京几日，还请您多照顾些晴儿。”
　　“好。”池修砚神色不变，微点了头后往皇宫内走去。
　　今日若是他所想不错，定会是十分精彩的。
　　行走途中，他怕小狐狸憋闷，就将其从怀中掏了出来。
　　小狐狸睡得香甜，被掏出后哼唧了一声，将头在池修砚的手上蹭了一蹭。
　　按说今日皇宫中并不安宁，不应带小狐狸前来。
　　可先前就发生过一次小狐狸睡梦中被掳走的事情，池修砚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是以才将小狐狸给带了出来。
　　“我记得三弟幼时并不喜欢这般幼小的动物，怎得这只狐狸养了这么许久？”
　　刚刚来到大殿前，池修砚的耳边就想起了池修朔打趣般的声音。
　　他微沉了脸，“因为这只小狐狸是不同的。”
　　“哦，”池修朔手中折扇一挥，目露好奇之色，“有何不同，不若三弟将其给我看上一番可好？”
　　昨日他与那神神叨叨的人欢好一番后，起身时才发现那只小狐狸不知去了何处。
　　而问那人情况时，那人又说了一堆神啊妖啊之类的话，实在是烦人的紧。
　　如今看到池修砚手中抱着的小狐狸，池修朔怎么看都像是昨日跑掉的一只，是以才有这么一句。
　　而池修砚听了这话，脸色更沉了几分，直接就将小狐狸又揣回了自己的怀中。
　　“不好。”
　　“不过就是一只狐狸罢了，就是借与皇兄一观又有何妨，三弟你何时这般小气了？”
　　池修砚越是这般，池修朔越是觉得这小狐狸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说到奇特的地方，他想起了这次江南疫病的情况。
　　连药师谷那样医者众多的地方都束手无策的疫病，三弟竟然都能轻易治好，定是得了什么高人相助。
　　而这段时间，他派出去的探子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未打探回来。
　　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三弟身边多出来的这只小狐狸了。
　　莫不是这看着小小一只的小狐狸，当真如那个疯癫之人所说，是妖物所变？
　　池修朔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上前一步，看向小狐狸的视线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若是当真这样 ，自己说不定也能让这妖物为己所用，这样一来，夺得帝位自然要轻松许多。
　　“就是小气。”
　　池修砚微偏了身子，同时将自己的衣襟又拉了拉，彻底遮挡住池修朔看向小狐狸的视线。
　　池修朔还欲再说，周围官员渐多，三三两两的都与他搭话，待他将人一一打发了后，却是不见了池修砚的身影。
　　不多时，早朝开始。
　　果然如池修砚所想，不过是些照常的封赏罢了。
　　“近煜王池修砚治理江南水患有功，且阻止了疫情的蔓延，特赐黄金万两，封地一处，良田千倾，牛羊.....”
　　“儿臣多谢父皇赏赐，这是我为人臣子该做之事。”池修砚跪下接旨后朗声道。
　　“你虽有功，但是过却也要罚，”承元帝看着哪怕跪在那里，周身气势也十分摄人的人，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儿臣所犯何过？”池修砚暗道果然来了，抬起头来，直视着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人。
　　这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当初这人下令，让年幼的自己去往北狄战场那般虎狼之地的......
　　美其名曰，替父亲征，鼓舞士气。
　　但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就是被舍弃掉的那个。
　　这人根本就没算到自己会活着回来......
　　当双手染上鲜血之后的多少个日日夜夜，池修砚都会独自一人看向漫天繁星，他那是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是自己。
　　后来的后来，当经历的东西多了之后，他明白了。
　　太子哥哥有母后相护，而二皇兄有贵妃相护，就是连四皇弟，其生母也是黄商之女，唯有自己身后无人......
　　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弃子。
　　“你勾结北狄皇室，如今证物据在， 还有什么话可说？！”
　　承元帝怒急，掷出数本奏折。

第九十三章 这煜王我不做了

　　池修砚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伸手拿过离自己最近的一本奏折缓缓打开。
　　上面条条目目，分门别类的说了他与北狄勾连的证据，真是事无巨细，当真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这明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缓缓抬头站起身来，迎上承元帝震怒的目光，一字一顿的道：“父皇你信吗？”
　　池修砚自问与北狄征战了这么多年，手上染了无数北狄国人的鲜血。与那些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又怎会与其合谋？
　　这可当真是个笑话。
　　可这么明显而拙劣的笑话，却有人信。
　　亦或是，有人愿意信。
　　“大胆，你给我跪下！”
　　承元帝看池修砚竟然胆敢站起身来，脸色又沉了些许。
　　池修砚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不了，这金銮殿的地砖还是太硬了些。”
　　“父皇， 您是当真看不出这是污蔑，还是说故意想要就这么认为呢？”
　　身姿挺拔的男人直起身来，铺面而来的压迫力让承元帝不禁往后靠了些。
　　待后背接触到结实的椅背后，他强自镇定，“证据确凿，你还要如何狡辩？”
　　“不，我不狡辩，”池修砚的笑意越来越浓 ，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只是没想到您竟然会这般愚蠢。”
　　“这煜王的位置谁想当就拿去吧，我不稀罕了。”
　　他就这么笑着，将头上的发冠取下，轻轻一抛。
　　那发冠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整个金銮殿上，瞬间只剩下了一片抽气声。
　　这......
　　“池修砚！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吗？！”
　　承元帝单手撑住龙椅的扶手，募的站起，伸手指向那个嚣张至极的人。
　　“是的，”池修砚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池修朔一眼，耸了耸肩。
　　“来人，给朕将这个逆子关入天牢！”
　　承元帝捂住自己的心口，身子摇摇欲坠。
　　瞬间禁卫军涌入大殿，将池修砚团团围住。
　　面对这般局面，池修砚的面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那些禁卫军都是尚未上过战场的勋贵子弟，面对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杀气与煞气，纷纷停下了脚步。
　　潜在的危机感让他们根本不敢与池修砚离得过近。
　　这人现在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突然睁开了双眼，随时都在择人而噬。
　　“仙丹，快些将仙丹给朕拿来......”
　　承元帝摔倒在了龙椅之中，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心口。
　　“陛下，奴才帮您拿着呢。”
　　太监总管从怀中取出一个楠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豆大的药丸，隐隐有异香传来。
　　白小淳突然把头从池修砚的怀中伸出，在空气中嗅了嗅。
　　【阿，阿嚏——】
　　【夫君，那药丸有毒，还是剧毒，不能吃！】
　　小狐狸嗅的过猛，打了个喷嚏后忙焦急地传音与池修砚。
　　池修砚抬头，看到承元帝苍白的面色，以及虚弱的样子，面色一沉。
　　他随手弹出一道气劲，直接将那盒子打落在地。
　　盒子中的药丸随之落地，在地上弹动了下后随着台阶滚落。
　　“你......你......”
　　承元帝的脸色煞白一片，伸手指着池修砚，手指颤抖间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这东西吃多了，会死人的，我这是为了父皇的身子着想。”
　　池修砚再次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那些禁卫军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发展。
　　“都愣着作甚，都给朕去追，咳咳......”
　　承元帝盯着那个嚣张的背影，咳的震天响。
　　他旁边的太监总管旁上前轻拍其的后背。
　　“咳咳，别拍了，传御医来，好好给朕检查下这颗丹药。”
　　承元帝说着一脸阴沉的看向一旁的池修朔。
　　这炼丹的道士是他这个二子所推荐的。
　　池修朔瞬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丹药绝无半点异样，儿臣怎会拿父皇的身体开玩笑。”
　　“御医还没来，你紧张个什么，半点皇子的气度都没有。”承元帝看向池修朔的眼神冰冷极了，语气更是充满不耐。
　　他本来还想着将皇位传于二子，现在却是突然动摇了想法。
　　就这么个软脚虾的样子，根本就当不得一国之君。
　　“是，父皇......”
　　池修朔暗自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他实在是未料到三弟竟然会这般行事，将他的所有安排直接给打散了。
　　混在丹药中的药他曾经就用过一次，当时骗过了所有的御医与医者，如今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三弟给发现了端倪。
　　适才他之所以失态，也是因为事出突然，一下子乱了方寸。
　　不过，若是当真被检验出来的话，他早已留下了后手，最多不过是罚俸或者关禁闭而已。
　　只是......
　　这样一来，就失了个有趣的玩具了。
　　低下头去的池修朔，眼神阴冷而恶毒，与往日所表现出的翩翩君子差距极大。
　　出了这么个情况，早朝也匆匆散了。
　　而这时，适才追出大殿的禁卫军又纷纷而返。
　　“陛下，煜王他......”
　　“他不见了！”
　　“什么？！”
　　承元帝募地站起，“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个大活人怎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都给朕去追！”
　　“是......”
　　殊不知，隐了身的池修砚与白小淳根本就还在大殿中之中，根本尚未离开。
　　白小淳由池修砚的怀中一跃而下，径直朝着那颗丹药扑了过去。
　　他隐隐觉得这丹药的味道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出是从何处闻过，所以就想再闻上一闻。
　　“你不是说这是毒药？”
　　池修砚上前一步，伸脚将丹药给踢到一旁。
　　“可是我总觉得它的味道有些熟悉，若是多闻一下，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了。”
　　“不可。”
　　白小淳许久未从池修砚的口中听到这般严厉的话，虽然知道夫君是担心自己，但他还是有些委屈。
　　正在这时，他发现夫君的身上竟然又开始往外溢出黑雾。
　　那些黑雾影影绰绰的，将夫君的面目都隐在了其中。
　　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夫君，你情况不对，我们快些回去！”
　　白小淳焦急的伸手拉住池修砚的手腕，瞬间出现在了静心阁中。
　　他适才在夫君的怀中听着外间的对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该出来看上一看。
　　照夫君平日里的性格，虽然不喜承元帝，但是绝对无法会做出这般在大殿上当众顶撞的事情。
　　“夫君，你闭目坐着，容我查探一番。”
　　白小淳不容分说的将池修砚按坐在椅子上，自己闭上双眼，伸手按上了池修砚的额头。
　　妖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进入池修砚的身体之中，瞬间将其体内的情况查探了一清二楚。
　　而白小淳却是愣住了......
　　这......
　　根本就是入魔的征兆！
　　按说夫君本是凡人，就算是体内有自己的内丹，但是根本就不通修炼，根本就不可能有入魔的可能啊！
　　可是现下这肆虐的黑气与性情大变的情况，真的与入魔相差无几。
　　焦急之下，他想起了昨日崽崽吸收黑雾的样子，眼中的焦虑更甚。
　　不但夫君出了问题，连崽崽都在那时接触了魔气，这可如何是好？
　　白小淳怕崽崽再次接触魔气，忙将自己的小腹用妖力给隔了起来，之后又沉着脸，拉上池修砚再次发动了瞬移。
　　这次的落脚点，是在尧山上的小院之中。
　　院中的桃花树已经没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硕大的深坑。
　　他无暇去管这些，几乎是跑着到了传送阵前，将其启动。
　　青丘之中，赤云与白渊正在讨论去何处散心。
　　准确来说，是白渊说，赤云负责听罢了。
　　白渊说的正是开心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与赤云对望一眼后，二妖瞬间出现在了神树旁。
　　而神树下，白小淳与池修砚的身影也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小淳，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渊话说了一半，就看到了自家崽子身边正在不断冒着魔气的凡人，后面的话直接就吞了下去。
　　这么明显的状况，他自然也看到了。
　　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朝池修砚的背部打去。
　　池修砚十分精准的挡住了那只手，缓缓抬起的脸上，赤红的双瞳格外显眼。
　　白渊一愣之下，动作就迟钝了些许。
　　赤云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手刀朝着池修砚的后勃颈打去。
　　“母后，您......”
　　白小淳没料到父皇母后会直接出手，忙伸手接住了软倒下去的人。
　　“随我来。”
　　赤云轻轻一挥手，就将四人都移到了一处装饰清雅的房间之中。
　　“你将他放在床上。”他指着床铺吩咐白小淳后，朝着白渊看了一眼。
　　白渊会意，立刻盘腿坐在了床上，双掌贴上了池修砚的后背。
　　精纯的妖力源源不断的流入池修砚的身体之中，白渊的脸色却是逐渐苍白。
　　赤云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待白渊支持不住的时候，立刻自己换了上去。

第九十四章 小淳，你可愿嫁我

　　“父皇，您没事吧.......”
　　白小淳担心地上前扶住身子有些不稳的白渊。
　　“我还好，就是妖力消耗过多。”
　　白渊挥了挥手，在白小淳的搀扶下坐到一旁的藤椅之上。
　　“我这有大哥先前给的玄清丹，父皇您快些吃点。”
　　白小淳立刻就从自己的纳戒中将玄清丹拿了出来，他焦急之下，没了轻重，丹药一颗接着一颗从白色的瓷瓶中滚落，更有甚者滚到了地上。
　　真是越急，越没法儿将事情办好。
　　“一颗就行，”白渊制止了白小淳倒豆子般的动作，从其手中捏了颗玄清丹服下，并且示意白小淳将丹药收好。
　　品质上乘的玄清丹甫一下肚，顷刻间就有充沛的灵力涌入经脉之中，填补了空虚的妖力。
　　白渊深呼一口气，身子后靠贴上了椅背。
　　“我且问你，不过几天光景，为何这人就变成了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白小淳将从青丘离开后的种种都说与了白渊听，着重说了自己睡梦中被带走及崽子们可以吸收魔气的事情。
　　“什么，为何崽子们竟然会接触到魔气？！”
　　白渊募得大吼一声，手也闪电般朝着白小淳的手腕抓去。
　　入魔后产生的魔气含有极大的腐蚀作用，可以侵蚀心性，就是他接触时都要万般小心，又何况是还未成形的幼崽。
　　当真是胡闹！
　　“当时是这样的......”突然被吼，白小淳缩了缩脖子，忙将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
　　“吸收魔气？”白渊将妖力探入白小淳腹中，仔细查探了番那三个小家伙的状态后沉吟道。
　　“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他们如今太小，还看不出什么来。”
　　“小淳，你过来。”
　　正在此时，赤云突然出声将白小淳喊了过去。
　　“母后，夫君他现在的情况如何，您有办法吗？”
　　白小淳转头就见迟修砚身上的黑气相比较之前要浓重许多，忙焦急跑了过去。
　　“没有，”赤云摇了摇头，“他识海封闭，我进不去。”
　　凡是入魔者，原因都与执念有关。
　　而进入识海，则是了解一个人最为简单快捷的方法。
　　“母后，我想试试。”
　　面前的男人浑身魔气四溢，连面目都隐在了其中，看不真切。
　　白小淳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夫君......
　　他想看夫君笑，想听他与自己玩闹，喜欢他充满活力的样子。
　　他说完这话后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神色中的担忧更甚。
　　白小淳能感觉到崽崽们自从被他用妖力隔绝了之后，也没有先前那般活泼了。
　　这么久过去，竟然一直也没折腾自己。
　　莫不是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好，”赤云点了点头。
　　接着白小淳就感觉自己的眼前略过一片阴影，随即有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眼尾处。
　　“莫哭，也莫逞强。”
　　“嗯，我知道的，母后放心。”
　　白小淳重重点了点头后，微低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迟修砚的额头后闭上了双眼。
　　“等下！”
　　白渊惊得急忙出口，却未能制止白小淳。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不赞同的看向赤云，“阿云你为何要让小淳去，这稍有不慎就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
　　“若是这人出了差错，小淳他也不会独活。”
　　赤云伸手握住了白渊的手，他看得十分通透，“与其在这里说这种话，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
　　他说着空出的那只手就再次覆上了迟修砚的后背之上。
　　白渊随即也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他才不是担心这个凡人，而是担心小淳。
　　＃
　　白小淳以为神识的碰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更有宫女与内侍打扮的人在其中穿行不休。
　　“不知此处是何地，我.......”
　　他担心迟修砚的情况，忙拦住一个宫女询问，不料自己伸出去的手竟然从对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白小淳愣了一下，忙低头看向自己。
　　阳光微曦，照在人身上有些许的暖意，可他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伸到眼前的双手只剩下了些微若隐若现的轮廓，连带着自己的整个人都是若隐若现的状态。
　　这是怎么了......
　　白小淳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下揣揣。
　　然而比弄清情况更重要的是，找到池修砚。
　　他想要飞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重，根本就飞不起来。
　　想要将妖力外放用来寻找，却也发现没有办法做到。
　　最后，白小淳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在硕大的宫殿中穿行。
　　“夫君，你在哪......”
　　“在哪......”
　　“哪......”
　　一声声地回声在建筑物中飘荡，正如白小淳的心情一般，无所依凭。
　　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一个稍显破旧的殿前。
　　与其他恢弘的宫殿不同，这个殿的门都是歪歪斜斜的，隐约能看到殿内的陈设。
　　似乎是冥冥中的感应一般，白小淳缓缓踏上台阶，推开了尘封的殿门。
　　木门吱呀一声 ，发出腐朽的声响，带起一片浮尘。
　　白小淳踏过门槛，在堆积的尘土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他的眼前看不见殿中破旧的陈设，也看不见自己脚下的路，只能看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这身影虽然是背对着他的，可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不会错的。
　　是夫君——
　　“夫君，这是哪里，你为何会在这里，你知道你入魔了吗......”
　　从身后一把抱住池修砚后，白小淳张口就是数个问题。
　　“你是何人？”
　　池修砚转过身来，望着白小淳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可奇怪的是，他只是眼露疑惑，却没推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少年 。
　　这人抱着他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沉溺。
　　这般想着，他索性将少年给拉入了怀中。
　　“夫君，我是小淳啊，你的小狐狸。”
　　白小淳踉跄了一下，跌入了池修砚怀中，他昂起头，璀璨的异瞳闪着煜煜的光。
　　呜，夫君这是不记得自己了吗，这要如何是好？
　　“小狐狸？”
　　下意识的重复了这三个字后，池修砚的视线停驻在了白小淳夺目的异瞳之上。
　　他好像......
　　忘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
　　“是啊，是我，白小淳，你的小狐狸！”
　　白小淳一把抓住池修砚的大手，踮起脚尖忍着羞涩亲上了池修砚的唇。
　　耳鬓厮磨之间，他的双手就搂上了池修砚劲瘦的腰。
　　夫君，你快些想起我来吧......
　　“你是何人，为何我会对你这般熟悉......”
　　这个吻结束之后，池修砚眼中的疑惑更甚。
　　“是你的妻。”
　　白小淳说完后拽了拽池修砚，“夫君，你低一点。”
　　池修砚对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小少年非但生不起一丝的敌意，反而有着无比的熟悉之感。
　　他极其听话的微蹲了身子，朝着小少年看了过去。
　　白小淳忙将自己的额头贴到了池修砚的额头之上。
　　情急之下，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最快将夫君的记忆唤醒。
　　所以，他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法。
　　无数的记忆与片段经由二人紧贴的肌肤传入池修砚的脑海之中。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与白小淳间发生了种种。
　　传完之后，白小淳虚弱的身子有些站不稳，在即将倒下的时候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给扶住了。
　　“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池修砚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白小淳，他脑子里现在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被谁打了一棒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池修砚环顾四周，看着残破的大殿语带颤抖。
　　话只问了一遍，他就记了起来 。
　　这是他儿时居住的地方。
　　自从被养在母后身边后，再也未回来过 ，为何现在自己会出现在了这里？
　　“夫君，这是你的识海，会根据你的心意而变，莫要纠结，我们先......”离开这里。
　　白小淳说着就发现面前的场景出现了如水波纹一般的扭曲，他眼睁睁看着破旧的大殿分崩离析，而另一个崭新的场景也在他面前重组。
　　大红色的帐幔迎风而舞，同色的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晃动，耳边还能听到唢呐与锣鼓的声响。
　　这根本就是个喜堂啊。
　　白小淳下意识的偏头看向池修砚，耳尖羞的通红。
　　“小淳，你可愿嫁我？”
　　池修砚冲着白小淳浅浅一笑，凤眸闪着光，薄唇微启。
　　“嗯。”
　　虽然知道不过是幻境而已，白小淳也微垂下了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早就是夫君的人了啊......
　　害羞完后，白小淳还记得自己进来的目的，忙指引着池修砚的意识掌控识海。
　　二人同时抬头睁开双眼之后，白小淳双颊绯红，杏眼含春，连耳尖都是莹润的粉色。
　　白渊刚收掌就看到了这般场景，直接就瞪了池修砚一眼。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知羞，也不知在识海中是如何欺负小淳了。
　　他的崽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人呢！

第九十五章 四弟，你可愿为帝

　　神志恢复之后，心魔也就不攻自破了。
　　池修砚紧握住白小淳的手，冲着两个担心自己的长辈虚弱的笑了笑。
　　白渊与赤云又叮嘱了些事情，继而双双离开。
　　这么一来，房中就剩下了白小淳与池修砚二人。
　　白小淳确认池修砚身上的魔气都消散之后，突然猛的扑入了池修砚的怀中，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那宽阔的胸膛之上。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
　　池修砚想要将白小淳拽起来，却触到一手的湿热，忙温言道。
　　“夫君，你再不许这么吓我了知道吗？！”
　　白小淳抬起自己的脸，冲着池修砚哽咽着道。
　　小少年双眼红红的，粉雕玉琢的脸儿上再配着一双微红的眼，像极了一只红着眼的小兔子。
　　而池修砚更是看到白小淳头上的狐耳都耸拉了下来，焉哒哒的样子，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是他让小狐狸担心了啊......
　　“不会有下一次了。”
　　池修砚伸出手去，用指腹温柔的拭去了白小淳眼角的泪水。
　　“不过夫君你为何会入魔呢，你明明没修炼过啊。”
　　哭完之后，白小淳突然想到了之前一直奇怪的地方。
　　“是兄长将修炼之法放入了我的脑海之中，可能是急于求成的原因，所以入了魔。”
　　池修砚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白小淳疑惑的站起身子，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入目的都是各种高级秘籍，可以看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他松了口气，任由自己滑落进了池修砚的怀中。
　　“这些秘籍都没问题，夫君应该是不习惯我们妖修的修炼方式，才会练岔了的。”
　　小少年说着脸上浮起了红云，眼神也开始飘忽了起来。
　　“其实......”
　　“其实......”
　　“嗯？”
　　池修砚看白小淳半天都没将话说出来，凤眼略弯，朝着小少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小淳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其实只要夫君多与我双修几次，你的修为就可以飞速增长的！”
　　白小淳被池修砚这么看着，就更害羞了，索性闭上双眼，飞快的道。
　　“既然这样，不如......”
　　池修砚莞尔，贴到小少年的耳边温声细语，同时手也伸入了白小淳的衣襟之中。
　　“唔......”
　　“夫君，你别......”
　　夜幕逐渐降临，虫鸣鸟叫也次第减弱，唯有房中的声音逐渐提高......
　　因为怕情况反复，赤云又留了二人在青丘中住了几日，直到确保身上的魔气彻底消去之后，才放了二人离开。
　　【夫君，你不是说不做煜王了吗，我们为何还要回去呢？】
　　回去的路上，白小淳变做了小狐狸缩在池修砚的怀中，对于夫君的决定有些无法理解。
　　“煜王可以不做，但是老将军与太子哥哥的仇却是必须要报的。”
　　【夫君，你说的老将军是最开始在战场上死掉的那个吗？”】
　　白小淳愣了愣后，想起最初与夫君在战场上相遇之时，好像却是有个老将军战死了。
　　若不是夫君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嗯，就是陈老将军，小淳，你还记得我屋中的那个盔甲吗？”
　　盔甲？
　　白色的小狐狸歪了歪头，随即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心口被洞穿的盔甲，它忙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小淳记得，那是夫君为了救我的时候被臭道士给弄坏的！】
　　“那次伤好之后，我查看了盔甲才发现，这盔甲外面看着与普通盔甲相同，实际上用料却少了不止一半，根本就没有任何防护的作用。而当时我们整个大军中，用的都是那样的盔甲。而老将军也是因为受伤才会力竭而死的......”
　　池修砚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的几个字时小的近乎听不见。
　　小狐狸因为想要听清这些话，身子也一点点的从池修砚的衣服中钻出，最后一下子跌落了下来。
　　“怎么这般不小心？”
　　突然的腾空让小狐狸胡乱的扑腾了几下，接着它就感觉自己被接住了。
　　【夫君别伤心了，坏人肯定会找到的。】
　　小狐狸用自己的前爪拍了拍池修砚的脸，接着又舔了舔。
　　它漂亮的异色瞳孔微微眯着，清晰的映出了池修砚的俊逸的五官。
　　池修砚被拍的愣了愣，小狐狸这是在安慰他吗？
　　这事情他一直都有在派人在调查，之前因为在边疆调度上有些不便，直到回到了京城后才有了些许眉目。
　　再加上陈平安的加入，他已经隐约有了些眉目，就差最后的确定的。
　　“小淳，你可还能将我兄长再次召唤出来吗？”
　　白小淳自怀孕后都有些贪睡，这会又开始泛起了困来。
　　小狐狸的头一点一点的，听到池修砚的话下意识的就反驳了起来。
　　【大哥他就在青丘啊，先前夫君你为何......】不找他。
　　“我说的是我兄长，太子哥哥，有些事情需要与他确认一下。”
　　见小狐狸迷迷糊糊的，池修砚戳了戳那个光洁的脑袋瓜，接着将小狐狸又揣进了怀中。
　　“驾！”
　　他一鞭挥在坐下的马身上，加速了行程。
　　若是赶上一赶的话，今夜当是能回到王府之中的。
　　埋头赶路的途中，他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在大殿上那么一闹，京城中如今可能极为混乱，还真没法直接就这么回去。
　　池修砚索性在山林间转了一转，接着又去了京郊的镇子上买了些水粉等物，之后又在镇上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他一身锦衣华服的进到屋中，片刻后却一身布衣的从窗户中翻了出去。
　　进城之时，池修砚混在人群中，果然发现要比之前查的严了许多。
　　他神色间有些晦暗不明，这次突然入魔，又在大殿上闹了那么一出，也不知魏苍与青竹等人是否安好，还有他一王府的人......
　　“这位老人家，你的路引可否拿来与我一看？”
　　正在池修砚低着头想着事情之时，他身边传来了守门将士的声音。
　　“咳咳，”他佝偻着身体，以手掩唇，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
　　“老朽患了痨病，是赶着进城抓药的，咳咳......”
　　一听是痨病，不但是守门将士退后了几步，连本来排在池修砚进城的人都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别咳了，快些进去吧。”守门将士挥了挥手，再也不提路引的事情，直接就让老者进了城。
　　池修砚走了几步后 ，还能听见这个将士小声的嘀咕声。
　　“当真是晦气，怎么遇到个病痨鬼，”
　　顺利进城之后，他也不敢大意，仍旧是扮做老者的样子，在城中打探了一番。
　　果不其然，凡是与煜王有牵扯的人尽皆下狱，并且三日后问斩......
　　他沉思片刻后，眼神看向了东市的一角。
　　那处也是一个皇子府邸，只是相对要冷清不少。
　　四皇子府中。
　　池修陌坐在藤椅之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屋外。
　　“四皇子，天晚了，您别看了，快些休息吧。”
　　有侍卫上前在劝慰，池修陌却动也未动。
　　“你说，是不是很多时候错过就是永远，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
　　“四皇子，您又在说些属下听不懂的话了，御医来看的时候就说您这次生病是忧思所致，您还是别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了吧。”
　　侍卫低叹了一声，弯下腰就将纤瘦的小少年抱了起来，走入里间。
　　他明显对于这里的陈设与布局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的就将池修陌给放到了里间的金丝楠木床上。
　　“阿海，近些日子你可有去尧山探查，有没有找到我说的那人？”
　　将人放下后，侍卫刚准备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扯住了。
　　他无奈的回身，望着那双闪烁着希冀的眸子摇了摇头。
　　“去了，但是并没找到。”
　　“哦。”
　　池修陌的情绪立刻就消沉了下去，他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阿海躬身行礼后，退了开去。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这么多年来我多方寻找，却始终寻不到你的踪迹......”
　　池修陌坐在床上，轻声喃喃。
　　“扣扣。”
　　这时，窗外传来动静，池修陌匆忙转身，只看到黑影一闪，他的嘴就被人捂上了。
　　“莫出声，是我。”
　　“唔。”
　　这声音隐约有些熟悉，池修陌点了点头。
　　池修砚放下了堵着小少年的手，站到了烛光之下。
　　“四弟，你可愿为帝？”
　　他懒得说些多余的话，直接就开门见山，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兄长你莫不是在说笑，”池修陌望着一身布衣，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人，接着右手下移，将自己的裤腿拉高了些，露出了萎缩而消瘦的腿。
　　灯光之下，池修陌笑得苦涩，“就我这样不良于行的样子，你觉得父皇可能传位于我吗？”
　　“我问的是想不想，与任何人无关，”池修砚低下头去，查看了番池修陌的双腿后接着道：“你的腿，我有法子治。”
　　“那么多御医与江湖郎中都说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兄长你就别取笑我了......”
　　池修陌微垂下了头，将自己畸形的双腿遮盖了起来，声音里半点没有听说能治愈的欢快。

第九十六章 夫君你又欺负我

　　“我说可以就可以，”池修砚伸手摸了摸神情沮丧的池修陌，将人一头黑发都给揉乱了。
　　“你且说愿与不愿就是。”他说话间神情笃定 ，双眼一片清明，本就高大的身形在烛光的掩映下显得更是如神祇一般。
　　“不是愿与不愿，而是我想。”
　　池修陌抬起头来，本是一片黑沉的眸子里亮起了光，将他的暗沉的面色也映亮了几分。
　　“生在皇家，那个位置谁都会想要争上一争的吧，我池修陌只是腿残了而已，可不是个废人啊。”
　　小少年两瓣唇张合之间，将藏在心底最隐秘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从来都不是废人......
　　“陌儿不是废人，从来都不是。”池修砚再次伸手摸了摸池修陌的的头，这时他的衣襟动了动，从里面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脸来。
　　“嘤——”
　　白小淳刚刚睡醒，就见夫君竟然背着自己去摸别人的头，身上的毛毛立刻就炸开了。
　　他怒叫了一声，就想从池修砚的怀中跳出，但因为还有些懵，动作慢了一瞬，被池修砚给牢牢抱住了。
　　“今儿怎么说睡醒后这么精神，可是饿了？”
　　往日小狐狸每次睡醒的时候都要与自己腻歪一下，池修砚有些奇怪的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脑袋瓜。
　　白小淳委屈极了，直接就将头歪了歪，从池修砚的手下挪了开去。
　　哼，夫君刚刚摸过别人的手就来摸自己，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嗯？”
　　小狐狸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触摸，这让池修砚凤眼微眯，皱眉沉思其中的缘由。
　　自觉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夫君的安慰，白小淳这下就更委屈了。
　　崽崽还没生呢，夫君就变心了！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隔着雾蒙蒙的双眼，小狐狸委屈巴巴的抬头去看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少年。
　　嗯，眼睛比自己的大......
　　嗯，鼻子比自己的挺......
　　嗯，嘴唇也比自己的看着要红润的多......
　　越看白小淳的心里就越难受，他知道自己的人形长得并不好看，但是为什么跟这人一对比，就完完全全的的被比下去了呢......
　　小狐狸用自己的两个前爪将自己的脸给遮挡了起来，蓬松的大尾巴也移到了前面，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样丢人的样子......
　　池修砚眼睁睁的看着小狐狸在自己手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儿，神情微愣。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的戳了戳那个毛色的毛团子。
　　“小淳？”
　　白小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身子微抖了抖。
　　池修砚以为小狐狸会回应自己，微低下头去凝视着新鲜出炉的毛团子，没想到那毛团子真的只是抖了一抖，之后就再无动静了。
　　“皇兄，这狐狸看着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它刚刚看着我的时候好像是哭了......”
　　池修陌突然出声 ，先前这一人一狐互动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对于一只小狐狸莫名朝着自己流泪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奇怪。
　　听闻小狐狸哭了，池修砚抱着小狐狸的动作都又轻柔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可小狐狸哭鼻子这事儿可是头等大事，等不得的。
　　“这几日京中会有巨变，陌儿你约束些自己手下的人，都安分些。”
　　草草吩咐了一句后，池修砚抱着小狐狸跳窗而出，留下池修陌一人坐在床沿，久久无法入睡。
　　＃
　　京城是整个大央最为繁荣的城市，自然城内一切的吃穿用度相比其他的城市都要高上许多。
　　首屈一指的，就是整个京城中最大的销金窟——摘星阁。
　　摘星阁，虽然名字取得较为风雅，可他实际上确实个欢场之地。
　　这日晚间，正是摘星阁最为繁忙的时候，门口来了个面目都隐在兜帽中的男子，男子手中还抱着一只毛团子。
　　池修砚望着眼前招摇揽客的众多女子眉头紧皱，他看了眼怀中的小狐狸一眼，却还是寻了个僻静地儿，跃入了这院中。
　　几乎在他跃入院中的瞬间，数道黑影就将其围了起来。
　　池修砚缓缓抬头，众黑影刷刷刷齐齐双膝跪下。
　　“参见主子。”
　　“嗯，警戒心不错，”池修砚唇角微勾，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着面色一沉，“让千面来天子一号房见我。”
　　“是，主子。”
　　众所周知，摘星阁的天字一号房是主人家自用的，曾经有高官一掷千金都未得到入内的资格。
　　可这日，这天字一号房的烛火却是亮了一夜。
　　来到自己的地盘之上，池修砚略绷起的神经轻松了些许，他将小狐狸放在了桌上，自己坐在了一旁的藤椅之上。
　　虽说从池修陌的王府那到摘星阁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这时间里小狐狸却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池修砚着实担心的紧。
　　而之前小狐狸从未像今天这样，他想要问明情况，却不知如何开口。
　　望着那个毛团子呆了半晌之后，池修砚还是伸手将其抱入了怀中。
　　“小淳，可否告诉我发生了何事，”他的手顺着小狐狸的身上的毛，温暖的温度借由接触的地方传递而出。
　　白小淳早就哭累了，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下，就被摸醒了。
　　“嘤......”
　　好舒服......
　　他下意识的舒展开身子，露出自己白软的肚皮，并将自己的头在那双大手上蹭了蹭。
　　“小淳？”
　　池修砚无奈浅笑，大手转移阵地，移到了那个白软的肚皮之上。
　　小狐狸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可见是被摸得十分舒服的。
　　自然的，睡意就更加浓重了几分。
　　白小淳自发的在池修砚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再次睡了过去。
　　池修砚：“......”
　　本来想与白小淳好好说一说的池修砚见此，唇角的笑意加深，在那个毛团子的身上轻拍了拍。
　　正在这时，房门处传来轻扣的声音，“主子，千面求见。”
　　“进。”
　　房门应声而开，走进来的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年龄不过双十年华，姿色绝尘。
　　“奴家参见主子，主子深夜来访，不知可是想念妾身了......”
　　那女子步履轻盈，莲步轻移，朝着池修砚款款而来 。
　　池修砚连头都未抬，声如寒霜，“千面，好好说话。”
　　他这个手下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最爱扮做各种样子，这也是千面这么个名号的由来。
　　池修砚每次见千面的面目都不同，对此在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明明知道这人是个男子，听着这么个矫揉造作的女声实在是别扭的紧。
　　“主子，先前煜王府出事儿我就一直帮您留意着消息，这几日京中的大小事件都在这里了。”
　　随着池修砚的声话，那女子的柔媚的声音也消失了，随之开口时却变做了一个清朗的男声。
　　千面将手上拿着的一叠纸放在桌上后，自觉退了几步。
　　“嗯，可有陈平安的踪迹？”
　　池修砚草草将那些东西翻阅一番后，沉声道。
　　“回主子，尚未有消息传来，但是各地的兄弟们都已经集齐，随时都可行动。”
　　行动这两个字，千面故意咬重了音。
　　“现在若是行动，民心不在我们这，不是上上之策。”
　　池修砚沉吟一番后抬起头来，“你去民间散发朝中有人诬陷我与北狄勾结的事情，将其闹得越大越好。”
　　“然后再重点去查探一番，近日父皇身边是不是来了个道士， 并将其抓到我身边来。”
　　“狱中之前安排的兄弟们也可以动起来了，多找些死刑犯来......”
　　“是，主子。”
　　千面的眼睛随着池修砚的话越发明亮 ，他早就腻了在这个欢场逢场作戏的日子，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主子，这狐狸看着眼熟的紧，我们的火漆可是......”
　　临出门时，前面又看了眼那个毛团，正赶上了小狐狸睁眼，他神情一顿，下意识地开口。
　　池修砚伸手撸上小狐狸蓬松的尾巴尖儿，“就是那只。”
　　耳边一直都是嗡嗡的人声，白小淳这次睡得并不安稳，他尚未将火气发出来，尾巴尖尖处就传来了熟悉的温度。
　　整只小狐狸立刻就瘫软了下去。
　　【夫君，你别摸我尾巴了......】
　　池修砚手上不停，“不摸也行，小淳要告诉我先前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团起来了。”
　　【呜呜，夫君你将手拿开......】
　　尾巴尖尖上的酥麻越发严重，白小淳脑子里懵懵的，根本就没听清池修砚说了些什么。
　　“小淳不说，那我可就不拿了。”
　　池修砚最喜欢看小狐狸这般委委屈屈的样子，更是喜欢他平日里软糯的声音带上了哭音之后的声音，这会让他欲火越发的旺盛。
　　所以他不但没有将手拿开，反而是动作力度更加大了几分。
　　“呜呜呜，夫君你又欺负我......”
　　一道白光闪过，有着狐耳狐尾的半妖少年就突兀的出现在了池修砚的怀中。

第九十七章 公狐狸怎么能穿裙子？！

　　“你还未说之前为何那般？”
　　池修砚托着小少年的后颈深吻过后，贴着对方的耳边轻声道。
　　他对于小狐狸竟然会躲开自己的碰触这件事儿，可是记挂的紧，必然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唔......？”
　　白小淳还沉浸在那个深吻里，潋滟的桃花眼中蓄这泪光，懵懂的歪了头。
　　他没懂夫君问的是什么意思......
　　池修砚失笑，微低头在小少年的额头上又啃了一口。
　　“先前为何要躲开我的碰触？”
　　！
　　被这么提醒，白小淳一下子想起来了。
　　自己明明还在生气呢，怎么就又缩到夫君的怀中了。
　　他粉雕玉琢的脸立马就鼓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池修砚一眼后，又将自己的头给偏了过去。
　　而白小淳自认为凶狠十分的瞪视，在池修砚眼里却完全变了味儿。
　　那双犹带着水雾的眼睛根本就是在欲拒还迎，想要更多......
　　他瞳孔渐深，抱着小少年的手也收紧了些许。
　　“放开......”
　　白小淳不愿夫君碰过他人的手再来碰自己，哼哼唧唧的就去推拒池修砚的大手。
　　只是若是不用妖力，他的力气根本就没办法与男人抗衡，推了半天，那双稳健的臂膀根本就是纹丝未动。
　　白小淳：“......”
　　他委屈的瘪了嘴儿，一抽一抽的，又开始掉金豆豆了。
　　池修砚：“......”
　　本来他觉得小狐狸已经是很爱哭了，但是未曾想到怀孕了之后，这小家伙竟然越发的娇气了。
　　池修砚仔细想了今日发生的事，一点异常都未发现，他不知小狐狸这是因为什么怎么又哭了起来。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些许，用自己的衣袖将那些咸湿的液体擦拭一空后，温下了声音。
　　“若是我有地方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与我说，而不是憋在心里。”
　　“我是你的夫，你要信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与你......”
　　“呜呜呜......”
　　谁料他话刚说完，怀中的小少年确实哭得越发的凶了。
　　白小淳委屈极了，明明夫君当着自己的面做了那样的事儿，现在不道歉不说，竟然还说这种话。
　　什么永远不会背弃......
　　哼，明明都是骗自己的假话。
　　可是他心里却因为这话而有些触动。
　　有时候，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想听些自己想听的话啊......
　　“别哭了......”
　　没料到自己话起了反效果，池修砚慌了神，忙低下头，朝着那双红嫩的唇就亲了下去。
　　他实在不会安慰人，也不怎么会说话，这种时候能想到的，就是用行动来表示。
　　“唔......”
　　白小淳开始还在挣扎，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他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下去，最后不但自己伸出了软嫩的舌，更是双手勾上了池修砚的脖颈。
　　哪怕双眼被水雾遮挡，但是也无法阻拦他看向池修砚的痴迷的目光。
　　这人，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他的夫，更是他怀中崽崽的父亲......
　　“之前的那个小少年是谁？”
　　一吻结束后，白小淳的情绪也莫名缓和了下来，他迎着池修砚的双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见小家伙终于肯与自己沟通了，池修砚松了一口气，手却不老实了。
　　他看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忍了许久 ，先前只是一条尾巴手感就已经很好了，现在更是一次就是三条，他实在是......
　　一脸认真等着回话的白小淳没等到池修砚的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尾巴再次被抓住了。
　　“不说不给摸！”
　　他哼唧了一声，立马就将尾巴给收了回去。
　　哼，夫君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要摸自己的尾巴，他才不干呢！
　　池修砚：“......”
　　他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手，叹了一口气，“那是陌儿，我的四弟。”
　　这次轮到白小淳愣怔了......
　　四皇子池修陌他是知道的，前世据说一直在等待一个人，直到自己回溯时间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而且，他不良于行......
　　白小淳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下，想起当时那个陌生的小少年确实身形单薄，且独身坐在床榻之上，且后背还靠着床框......
　　所以，这当真是自己不对了......
　　竟然什么都不问清楚，还与夫君闹了这么久......
　　“那，那夫君为何不早些告诉与我，不然我也不会......”
　　知道是自己错了不假，但是白小淳就是不想自己主动认错，他梗着脖子与池修砚的对视，却是不知自己的脸颊早就已经涨红了一片。
　　池修砚：“......”
　　这小狐狸何时给过自己解释的机会了？！
　　他忍住了扶额的冲动， 无奈开口，“所以小淳这是吃了陌儿的醋吗？”
　　仔细想想，当时小狐狸在自己怀中转醒的时候，恰好也是他摸着陌儿的头安慰的时候。
　　这......
　　“醋是什么？”猛然听到了陌生的词汇，白小淳明亮的双眼中闪过大大的疑惑。
　　奇怪，为何夫君突然说了他听不懂的词？
　　“是一种酸涩异常的调料。”
　　“小淳不喜欢吃酸，一点都不喜欢，我喜欢甜食，还喜欢吃鸡！”
　　“......”
　　发现用正常的解释方法小狐狸根本就听不懂，池修砚换了种说法。
　　“小淳发现我摸陌儿头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心里酸酸涨涨的，不舒服极了？”
　　“嗯嗯，确实是的，而且眼泪怎么忍都忍不住......”
　　白小淳点头如捣蒜，现在想起来，他都能感觉到当时难过的心情。
　　那一瞬间，就觉得夫君离自己好远好远......
　　“那种感觉，就是吃醋了。”
　　问清了缘由，池修砚抱着白小淳起身，走至里间的床榻之上。
　　“我只会与小淳做这种事情。”
　　突然被放到床上，白小淳根本不知池修砚要做什么，这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撩开了。
　　有一双浅蜜色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滑了进去，肆意揉捏......
　　“唔......”
　　半妖少年头上的耳朵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身后白光一闪而过，三条白色的尾巴再次显露了出来。
　　！
　　感觉到尾巴竟然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白小淳的脸上血色更浓。
　　夫君肯定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在意乱情迷之时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却突然一下子就动起了手来。
　　可是......
　　夫君摸的好舒服啊......
　　舒服的让白小淳不自觉的蜷起了自己的脚趾，唇边也溢出了甜蜜的娇吟......
　　“我也只会与小淳亲吻。”
　　池修砚黑曜石般的瞳孔颜色逐渐变深，缓缓低下身子，覆上了那张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自己的唇.....
　　呻/吟声被堵住，只留下了闷哼声，还有些隐约可闻的水声......
　　这个吻霸道而缠绵，直吻的白小淳软成了一滩，双眼迷蒙间，他朝着面前高大俊逸的人伸出了手。
　　“夫君，我好热......”
　　“那就将这碍事的衣物脱了吧。”
　　“撕拉——”
　　裂帛的声响随即响起，突然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瑟缩了下，泛起了浅浅的粉色。
　　池修砚看着那衣物有些愣怔，双手下移的同时开口，“小淳以后可否穿裙装给为夫看？”
　　最初的那次，他就是因为懒得一件件去脱，而是直接撕开的......
　　那几日身穿裙装的小家伙，相比之后恢复了男儿身之后，要多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如今想来，倒是回味的紧......
　　“小，小淳是公狐狸......”
　　白小淳惊得耳朵都抖了一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他想起之前欢儿给自己拿来的诸多裙装，一个赛一个的复杂，自己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穿。
　　而且......
　　自己本来就是个公狐狸吖，若是穿上裙装，那成什么样子嘛。
　　不行，绝对不行......
　　“可为夫想看。”
　　池修砚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他朝着面前的茱萸俯身而下。
　　一上一下的刺激让白小淳猛的弹了一下身子，嘴中溢出了一声闷哼。
　　接着，白小淳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处传来了轻抚的感觉。
　　“可是小淳作为公狐狸，已经怀了崽崽了啊......”
　　白小淳晕晕的脑瓜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他确实怀了崽崽，这是没错的。
　　“嗯，怀了的。”
　　命脉被制，白小淳懵懂点头，同时下意识的挺了挺腰 。
　　夫君说话便说话了，手中的动作为何却停了？
　　“可一般怀孕这事都是女子来承担，小淳既然可以怀孕，那肯定也是与一般的公狐狸不同的，不是吗？”
　　池修砚循循善诱，大手开始把玩那个秀气的小东西......
　　“唔......那是因为......因为小淳是母后的孩子......”
　　白小淳隐约想起 ，母后曾与自己说过，自己是唯一完全继承了他的血脉的子嗣。
　　“既然这样的话，那小淳也是可以穿上裙装的，不是吗？”
　　池修砚贴到了白小淳的耳边，温声细语的同时一口含住了那个莹润的耳垂......
　　他这般动作下，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更是过分的堵住了那唯一的出口。
　　实在是难受的紧了，白小淳小小声的哼哼，身子不断的扭动。
　　“小淳若是答应穿裙装，我就放开......”
　　耳边的低语传来之时，小少年下意识的就应了下来。
　　“......嗯......”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池修砚松开了箍着那个小东西的手，任由其将自己的大手给沾湿......

第九十八章 下不了床与穿裙装，选一个

　　“你是何人，夫君呢，我要见他！”
　　次日一早，白小淳醒来后在屋中没看到熟悉的人影，推开门后，就见了一个陌生的红衣女子站在自己的屋前。
　　小狐狸委屈，还生气......
　　白小淳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的印子，脸颊两侧好不容易养出的肉肉也嘟嘟的，随着他的动作有些微颤。
　　守在门口的千面突然看到这么个绝色的少年推门出来，当下眼前一亮。
　　这少年长得不但十分漂亮，而且还十分娇软可爱的样子。
　　特别是那两颊微晃的肉肉，让他没来由的有些手痒。
　　好想捏一捏......
　　“主子出门办事儿了，嘱咐奴家在此伺候夫人您梳洗。”
　　千面微微倾身，福了福身子。
　　出口的声音相较昨晚要清脆些许，没了那娇软的感觉，反而多了些许的英气。
　　“你是何人？”
　　白小淳的秀气的鼻子动了动，恰好看到对方伸出的手，立刻就退后了一步。
　　好奇怪，这人明明闻着味道是个雄性没错，但是为何却是一身裙装的打扮？
　　联想到昨晚夫君突然的要求，白小淳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奇怪的人两眼。
　　难道夫君之所以想看自己穿裙装，就是因为这个人吗？
　　心里又有了些酸酸涩涩的感觉，白小淳打量的目光也就更是犀利了。
　　他想知道为何有人会这么穿，也想知道夫君为何想要看......
　　“在下千面，夫人您若是觉得不好记，也可以叫我面面。”
　　千面迎着白小淳打量的目光，微挺了挺胸，胸前的壮硕差点顶到白小淳。
　　白小淳：“......”
　　他下意识的盯着那处看了看，眼里的迷惑更深了。
　　为何一个雄性竟然会有如此雄伟的胸/部，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究竟是错过了什么？
　　“时候不早了，夫人睡了许久，想必肚子早就饿了，我们不如先行洗漱了再说。”
　　千面见小少年呆呆愣愣的，伸手轻推了推，接着回头招呼身后的端着洗漱用具的丫鬟们跟上。
　　这些丫鬟们明显是伺候惯人的，动作轻柔且细致，白小淳迷糊间，就已经被打理干净了。
　　因为醒来后没看到池修砚，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要出门去寻。
　　“夫人，这是主人临行前特意挑选的衣物，嘱咐我一定要帮您穿上。”
　　白小淳刚刚抬步，就被那个自称千面的奇怪之人给挡住了。
　　那人手一抖，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展现在了白小淳的面前。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射入，将那衣裙渡上了一层浅金色。
　　白小淳：“......”
　　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衣裙有点眼熟。
　　“我是男子，为何要穿这个......”
　　看到这件裙装，白小淳就想到自己先前好像在迷糊间答应了夫君什么，他耳尖微热，略偏了头去。
　　“我也是男子啊，”千面莞尔，将手中衣裙放回了身边丫鬟手中的托盘上后，轻盈的转了一圈。
　　他身上的红色月华裙随之起舞，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不胜收。
　　白小淳：“......”
　　这人是男子穿女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何这人还特意要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的裙子？！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人的想法，只想着出去找夫君。
　　“主子出门时特意嘱咐，若是夫人能穿着这件衣裙的话，他会满足夫人的任何愿望。”
　　在白小淳的脚即将迈出门槛之时，千面的声音适时从他身后传来。
　　任何愿望？！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当下就让白小淳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你口中的主子可是煜王池修砚？”
　　他转身看了眼那个眼熟的鹅黄色衣裙，确认道。
　　“正是。”千面再次福了福身子，见人果然不再走了，当即就半拉半拽的将人给推到了屏风后。
　　“夫人请自行更衣，”在屏风前站定后，千面尚在回味小少年手腕的柔滑触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夫人您尽管叫我。”
　　白小淳看着手上的衣裙正在头疼，这又是小衣又是衣带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穿。
　　恰好这声传来，他当即喜上眉梢。
　　“那你且进来教教我......”
　　同样喜上眉梢的还有千面。
　　他此生有两好。
　　一好美食，二好美人。
　　最为喜欢的就是美人儿衣衫半褪的娇羞样子。
　　他瞬间就在脑中想了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声音也有了些许不稳。
　　“奴家这就来......”了。
　　刚想要转过屏风，千面面前就闪过一阵微风，接着他就直接被人给扔出了房间。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厉吼之声。
　　“滚——”
　　摔坐在地上后，千面看着面前突然紧闭上的房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许久未见，主子的武功看来又精进了许多，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一门之隔的屋内，池修砚周身再次弥漫上了滚滚黑气。
　　这小狐狸竟然如此不知捡点，竟然让他人为自己更衣！
　　怒气与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翻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表情也变得十分狰狞。
　　想要将那个小家伙按在身下，好好教一教什么是为妻之道......
　　然而，屏风后的场景，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小少年身上的衣物穿得十分整齐，头上顶着一个白色的小衣正在与之纠缠不清。
　　白小淳听到动静，抬头就见池修砚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当下就撇了撇嘴儿，“这什么裙装当真是麻烦，小淳实在是不知要如何穿......”
　　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就是想要装一装可怜，若是可以躲过这次裙装那就是最好了。
　　其实这可怜样儿也不完全是装的，白小淳确实是不知要如何穿。
　　他向来身上的衣物都是自己变出来的，根本就没正儿八经的穿过衣服......
　　“那就让为夫来为你穿。”
　　在小家伙委屈的声音中，池修砚身上的魔气自然散去，意识也回到了身体之中。
　　他浅笑着上前将小少年头上的小衣拿下放在一边，并且动作缓慢的将小少年身上的衣物给褪了下去。
　　莹润的身子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白小淳下意识的抖了抖，朝着池修砚委委屈屈的吸了吸鼻子。
　　“夫君，小淳是公狐狸，不穿好不好......”
　　池修砚此时的目光真梭巡在小少年的身上，那身子上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看着淫/靡而诱惑。
　　他大手随之覆了上去，摸上了那两瓣挺翘的臀......
　　“可是小淳明明答应夫君的。”
　　贴在人耳边细雨之时，他手上大肆揉捏，轻而易举就让白小淳软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不记得了......”
　　白小淳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池修砚的眼睛。
　　在那种时候夫君提出这种问题，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才不要穿呢！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池修砚俯下身子，含住小少年的唇吸/吮了半晌后才发开。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点漆般的墨瞳里是汹涌的欲望，“下不了床与穿裙装，小淳自己选一个吧。”
　　白小淳：“......”
　　他刚刚下床不到一刻钟，为何现在竟然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虽然双/修是件极为舒服的事情，也对自己的修为提升有着极大的帮助。
　　但是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了啊，日常腿软脚软腰酸背痛已经成了常态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近日做得过多的原因，他总感觉腹中的崽崽们要比之前活跃的多。
　　每日里，他根本就是被大的折腾完后再被小的折腾，根本一点儿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若是早知道夫君竟然是这样的人，他......
　　他......
　　感受着身后揉捏自己的大手，以及耳畔沉稳的心跳声，白小淳叹了口气，自己主动伸出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腰肢。
　　若是早知道夫君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朝着夫君而来的。
　　虽然承认起来颇为难为情，但是想也十分喜欢与夫君二合为一时的感觉。
　　每次被填满的时候，都会让他觉得自己与夫君生来就是一体的。
　　最为契合的时候，竟然二人的心跳频率都会变得相同......
　　“小淳可是想好了......”
　　猛然被抱住，池修砚唇角微勾，将白小淳的下巴略抬了抬，一眼就望进了那双深情的异色瞳孔之中。
　　那双眼里的情感太过浓郁也太过纯粹，让他忘记了自己想要逗弄的心。
　　不知为何，哪怕如今已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也觉得自己并不是十分了解自家的这只小狐狸。
　　他总觉得小狐狸还有事瞒着自己......
　　白小淳并不知道，他时常看向池修砚的目光中除了纯粹的喜爱之外，还有庆幸。
　　庆幸自己学了禁术，庆幸自己可以重来一次，将这人从上一世的结局中拉回。

第九十九章 夫君，我坏掉了......

　　“想......想好了。”
　　白小淳扬着头，嘟起唇去索吻，脸上洋溢着微暖而夺目的笑靥。
　　这笑容炫目极了，晃花了池修砚的眼。
　　男人顺应自己心中的想法，再次覆上那片娇软的唇。
　　古语言妖言惑众，美色惑人，似乎确实有些道理。
　　自己如今当真是被这小狐狸迷得失了神......
　　“我选裙装......”
　　思考半天，白小淳最终决定了下来，今儿日头正好，自己也是刚刚晨起，还是想要出门去转转看看的。
　　一点儿都不想被困在床上......
　　而且下不了床什么的，自己明明就已经体验了许多次了！
　　细若蚊呐的声音响在耳边，池修砚眼前瞬间就浮现了小少年身着裙装一脸娇羞的看着自己，然后......
　　“夫君 ，好像有什么顶着我了。”
　　被放开后，白小淳突然皱了眉，泛着泪光的眼看向了池修砚的腰间。
　　池修砚：“......”
　　小狐狸如今崽子都怀上了，怎么还是这般单纯？
　　这般明显的事情，为何还要问自己......
　　他装作自然的拿起一边被放下的裙装，依次套在小狐狸的身上。
　　“那个，夫君，”白小淳乖乖的平展着双手，任由池修砚在自己的身上忙碌，待都穿戴整齐后，他却见之_娇caramel堂_前自己拿着玩的小衣被单独留下了，疑惑的指了指。
　　奇怪，自己现在身上都已经穿戴整齐了，为何偏偏漏了这个呢？
　　“那个是拿多的，不用管。”
　　池修砚顺着白小淳的视线看去，脸不红气不喘的平静道。
　　接着，他的大手却转了弯儿，撩开月华裙摸了进去。
　　“唔......”
　　白小淳浅浅的哼了一声，软绵绵的手想要去推拒。
　　“莫动，我看看有没有穿好。”
　　池修砚微低了身子，大手摸索间，很快就移到了股沟处。
　　轻轻一戳。
　　白小淳：“......”
　　他被这一下弄得媚眼如丝，呻/吟也大了些许。
　　逐渐变得迟钝的大脑晕乎乎的，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是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按说自己选了裙装，不是应该接下来就是出门游玩吗，再不济也该让自己去吃些东西吧，为何现在却会被放到了床榻之上？！
　　身下的被褥上是好闻的熏香，头顶的帐幔是上好的纱幔，而那个缓缓俯身而下的人，也是十分熟悉的面目......
　　“小淳这么穿真是好极了，日后也经常这般穿着可好？”
　　刚刚穿上的纱衣被掀开，露出莹润的肌肤，胸前的茱萸随之也被含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轻......轻点......”
　　被啃噬的感觉太过于明显，白小淳不自在的哼了声，身子瑟缩了下。
　　入口的触感与之前有些微微的不同，相比之前要大了许多，而且似乎......
　　更为敏感了些？
　　耳边听着小狐狸的声音，池修砚非但没有轻些，反而玩了些儿花样，同时手也抚上了另一边的茱萸。
　　......
　　吸/吮的力度明显是大了些，耳边还能听见清晰的声音，白小淳觉得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
　　这时，一股诡异而奇异的感觉由被吸/吮的地方深处传来，那感觉太过于其妙，白小淳昏沉的大脑只能想要一种描述。
　　像极了每次自己释放之前的感觉，像是什么身体深处的东西，突然被唤醒，喧嚣着想要汹涌而出......
　　“嗯？”
　　小狐狸突然没了声音，池修砚疑惑的发出一个鼻音。
　　接着，他就瞳孔微缩，犹疑着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茱萸之处。
　　视线所及之下，平日里平坦的地方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些许的鼓起，小小的一块儿，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没法察觉。
　　这个发现有些匪夷所思，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
　　口中带着奶香味的液体却因为这个动作而被吞入了腹中，带给了他极为奇特的体验。
　　这股奶香没有羊奶的腥膻，量也不是很多，却让池修砚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夫......唔......”
　　醒来后就隐隐胀痛的胸/部现在好像舒服了些，白小淳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料到胸前那个毛茸茸的头竟然转换了阵地，朝着自己另一边去进攻了......
　　他微抬头朝着被放开的地方看去，那里水盈盈的，好像还有些白色的液体......
　　白色？
　　液体？！
　　小少年突然神情恐慌，伸手去摸了摸。
　　没想到，他的手触到自己肿大起来的地方时，却引起了一阵酥麻之感，而那白色的液体也愈发的多了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
　　好奇怪，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夫君，我坏掉了......”
　　小少年脸上的红云直接就被吓没了，慌乱之下，他下意识的就去求助于身上的人。
　　正在奋力吸/吮的男人闻言动作顿了下，接着沉闷的笑声从他的胸腔中传出。
　　池修砚决定暂时放过这个刚刚发现的美味，他抬起头来，将口中的琼浆咽了下去，舌尖划过嘴角。
　　那里是极为餍足的弧度。
　　“没有坏掉，这是正常的。”
　　池修砚将那只慌乱的手抓住，放在了小少年微凸的肚子上。
　　“怀孕后泌乳是十分正常的，小淳莫要担心......”
　　他根本就没做什么事儿，小狐狸又是个狐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坏掉。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先前从魏苍那里搜来的小册子上还有许多的姿势未与小狐狸用过......
　　“泌乳是什么......”
　　这两个字分开说白小淳都懂，可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他懵懂的问着，看向自己最为相信也最为喜爱的那人。
　　这一看，他就看到了池修砚嘴边的乳白色痕迹......
　　那好像是......
　　“小淳就是坏掉了，之前都没有的，现在却一直在淌水......”
　　委委屈屈的说完，白小淳的眼尾又红了。
　　夫君肯定是不想要自己伤心，所以故意骗他的。
　　明明都这么严重了，还说自己没有坏掉......
　　“小淳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发现说不通，池修砚也不纠结了，他俯下身子含了一口后直接就堵上了那张仍在喋喋不休的唇。
　　随着这个吻，清浅的奶香也在白小淳的口中弥漫了开来。
　　他瞬间瞪大了眼，神情愣怔。
　　“如何，可是十分好喝？”
　　见小家伙呆呆愣愣的，池修砚将人放开，顺手揉了揉白小淳的头。
　　“好，好喝......”
　　确实很好喝，这奶香味还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小淳懵懂点头，乖乖的道。
　　可是，为何自己竟然会这样？
　　他那里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啊？！
　　“夫君，这是为何？”
　　小少年猛地坐起了身子，却将自己肿大的地方送到了池修砚的嘴边。
　　奶香味突然增强，池修砚顺势含住了那凸起。
　　“......”
　　奇异感觉愈发增强，白小淳身上的力气也随之而去，他软软的倒在了池修砚的怀中。
　　“通常怀孕之人都会在临产前期产生乳汁，这是为了哺育孩子而作的准备，”待将一边吸空之后，换位置的间隙间，池修砚开口道。
　　“......”
　　白小淳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另一边却被含住了。
　　他看着头顶的帐幔，昏沉的脑中划过一丝迷惑。
　　若是这样的话，那乳汁也是给崽崽的，为何夫君竟然会喝的这般......
　　香甜......
　　那天，白小淳最终也没下得了床。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只记得醒来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屋中烛火通明，夫君就坐在书桌上翻阅着什么，沙沙的纸张声音是他耳边仅有的声音。
　　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感受着腰间的酸痛，白小淳嘟起了唇。
　　什么二选一，夫君根本就是故意的！
　　自己现在这个样儿，根本就下不了床啊！
　　而且胸前也是有些微微的痛感，与先前的胀痛不同，他微嘶了一声。
　　低下头去细细打量一番，看着好像是破了皮儿。
　　“夫君，”开口的声音过于沙哑，让白小淳吓了一跳，他连忙停了口。
　　“醒了，来吃些东西。”
　　池修砚闻声回头，同时将一旁在小炉上温着的食物端了下来。
　　随着锅盖被打开，浓郁的鱼香味随之弥漫而出，将室内的麝香味都盖下去了不少。
　　白小淳吸了吸鼻子，开始没觉得，现在闻到这味道，他倒是确实觉得饿了。
　　“夫君，这里面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是鲫鱼汤。”
　　池修砚将鱼汤盛到小碗中，同时拿了汤匙做到床边。
　　“厨房炖了许久，也没什么腥味，你尝尝。”
　　他还记着小狐狸先前害喜的事情，特意只用汤匙弄了浅浅的一勺递到了白小淳的眼前。
　　送到眼前的汤匙中是浓郁的奶白色液体，白小淳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早前的异常，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
　　“若是味道闻着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就喝喝看。”
　　见小狐狸半天没有动静，池修砚怕有腥味没有驱除干净，又补了一句。
　　“好......”
　　浓郁的鱼香味闻着只有满满的食欲，并没有不喜欢。
　　白小淳点了点头，就着池修砚的手喝了起来......

第一百章 夫君，你......别摸

　　“嗝儿~”
　　连喝了三碗后，白小淳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这汤的味道实在是过于鲜美，让他没注意食量。
　　“夫君，我真的喝不下了......”
　　眼见着池修砚又在盛第四碗，白小淳忙伸手制止。
　　再吃下去，他就不是狐狸，而是小猪了......
　　“汤汤水水的很快就没了，不如再吃些粥。”
　　先前喝汤的时候，有下人鱼贯而入，又送了不少的吃食过来。
　　而池修砚说着就打开了面前的一个大盅，浓郁鲜香的味道铺面而来。
　　白小淳使劲吸了吸鼻子，将头移了过来。
　　这味道，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松茸鸡丝粥，你尝尝。”
　　池修砚失笑，将手中的粥碗递了过去。
　　接着，给自己盛了一碗。
　　“！”
　　刚准备大快朵颐的白小淳见此，一下子停了动作，更是抬起头凶狠的朝着池修砚瞪视。
　　他的这个举动，将池修砚吓了一跳。
　　“怎么了？”
　　男人手上还拿着汤勺，看了眼小少年手中只有半碗的粥。
　　难道是嫌弃太少了？
　　“夫君你明明就没有进食，为何之前我喝汤的时候不陪我吃？！”
　　原来是这事儿。
　　池修砚将手中的碗与汤勺放下，“我平日里不怎么爱吃鱼。”
　　他确实不怎么吃鱼。
　　而且那鱼汤是他特意吩咐厨房炖煮的，还有那么点特殊的用意在里面，当然是希望白小淳能将其全部喝完的，自然自己不会去动。
　　“夫君不可以挑食！”
　　白小淳皱了眉，一本正经的说完后就将剩下的鱼汤盛了出来，推到了池修砚的面前。
　　自己不喜欢吃素食的时候，夫君就是这么对他说的。
　　真是的，哪有狐狸吃草的嘛......
　　当时夫君是怎么说的来着？
　　想起来了，是吃一口就可以亲一下。
　　“夫君若是将这碗鱼汤喝了，我就亲你一下。”
　　白小淳见池修砚看着那晚鱼汤愣神，皱眉思索后道。
　　这鱼汤不多，也就小半碗的样子。
　　按照夫君的饭量，也就是一口的样子吧。
　　嗯，喝完亲一口，差不多。
　　“一下可不行。”
　　池修砚将鱼汤含在口中，接着一把将白小淳给捞到了怀中，俯身覆了上去。
　　白小淳：“......”
　　他说的明明是喝完再亲啊！
　　最终，这点鱼汤还是下了白小淳的肚子。
　　池修砚也就沾了些味儿而已。
　　这个吻刚刚结束，就有人在敲门。
　　“谁？”
　　满脑子都是怎么逗小狐狸的池修砚皱了眉，颇为不悦的扬声道。
　　站在门外的千面下意识的就是一抖，想不明白主子怎么又回到了这种一字禅的境界了。
　　“主子，人都换好了，明天可保万无一失。”
　　心中念叨是 念叨，他还是隔着门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再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白小淳心中一动，埋在碗里的头也抬了起来。
　　“夫君，这个姐姐是你的手下吗，小淳之前一直都没见过呢。”
　　小少年紧张的注视着面前的人，以保证自己不会错过池修砚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之前夫君身边的魏苍与青竹都是他前世都认识的人，所以不会有什么担心的，但是这次的这个人不同。
　　这人不但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明明是个男性却偏偏扮做女子的打扮。
　　而且夫君也是因为到了这个“姐姐”这里，才突然让自己穿裙装的。
　　会不会夫君......
　　其实喜欢的是女孩子？
　　心中明明知道夫君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白小淳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一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后，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哪里来的姐姐？”
　　池修砚愣了一下，见白小淳盯着房门才反应过来。
　　“不过是个属下，而且他是男的。”
　　“那他为何要穿成那样？”
　　白小淳自己嫌弃裙装穿脱起来实在麻烦，根本就不明白为何有男子会喜欢穿成那样。
　　而且......
　　明明夫君就是这几日突然想要自己穿裙装的，肯定与这人有些关系。
　　“不知，你问问他就是，”池修砚摇了摇头，当即将千面给唤到了跟前。
　　“这是小淳，是你的主母，他的话等同我的话。”
　　“千面见过夫人。”
　　因为身上还是女子的装扮，千面朝着自家主子怀中的那个绝色少年福了福身子。
　　“千面，这是你的名字吗？”
　　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奇怪的名字，白小淳一听就觉得这不是真名。
　　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池修砚，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担心。
　　夫君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回夫人，确实是我的名字。”千面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
　　“？”莫名被这么看着，池修砚有些莫名。
　　“你明明是男子，为何要这般打扮呢？”
　　见夫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白小淳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帮夫君去探探这人。
　　“最初是做事需要，最后就是个习惯了。”
　　千面说着双手提起裙摆，在二人面前转了一圈儿。
　　“况且这么穿，不是更加漂亮吗？”
　　白小淳：“......”
　　看着确实是挺好看的，但是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他有些不信。
　　池修砚：“......”
　　细想下来，最初潜渊阁刚刚创立的时候，确实有些事情男子去做会有些不便。
　　但是当时，千面每次都能将任务完成的十分迅速，原来这就是原因吗？
　　“现在你完全可以变回男子的。”
　　他沉默了一瞬，看向那个盛装的“女子”，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没必要再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变回去吗？
　　早就变不回去了啊。
　　千面的声音不自觉的待上了些许哽咽，唇边的笑也僵硬了些许。
　　“已经习惯了。”
　　习惯每天晨起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梳妆打扮了。
　　随着千面的这句话，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既然都安排好了，就准备收网吧。”
　　最后，池修砚摆了摆手，将人给遣散了出去。
　　“夫君，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安排好了？”
　　白小淳想起今日晨起的时候确实没看到夫君，心下有些好奇。
　　而且按说他与夫君既然是已经回到了京城之中，为何没有住在煜王府中呢？
　　“不过是解决掉个碍事的家伙而已，小淳不必在意。”
　　池修砚不想将皇家的那些事儿告诉单纯的小狐狸，所以直接轻描淡写的将其给回过去了。
　　相比较那些个阴暗的东西，他想要自己家的小狐狸能永远单纯下去。
　　“夫君你这是又瞒着我了。”
　　没问到想要知道的信息，白小淳嘟起了唇儿，挣扎着就要从池修砚的怀中下去。
　　“那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都可以处理的。”
　　池修砚微低头，贴着白小淳的耳边道。
　　“相比较那些，夫君我倒是真的有需要麻烦小淳的地方。”
　　“什么？”
　　听到自己可以帮到夫君，白小淳立刻就停止了挣扎。
　　“四弟的腿我确实有法子治疗，但是因为修炼时日过短，怕自己后力不济，所以若是小淳能在一旁护法，那定然是最好了。”
　　白小淳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个单薄消瘦的身影。
　　“当然可以的，我们快些去吧。”
　　“莫急，小淳先将饭食吃完，再好好梳洗一番。”
　　二人吃完后池修砚见天色太晚，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白小淳给压在了身下。
　　“夫君，你......别摸......”
　　吃饱喝足的白小淳又开始犯困了，他本来还记挂着要去找池修陌，但是身子却有些不听使唤。
　　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胸/部又传来了揉捏之感。
　　“多揉揉，才能多产奶。”
　　池修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手上动作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唔......”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白小淳迷迷糊糊的想着，还未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池修砚松开了手，将小少年放在了床榻之上之后，自己走出了房间。
　　“将魏苍与青竹带来见我。”
　　屋外的残月的光芒已是十分黯淡，池修砚看了许久后，突然出声。
　　“是。”
　　隐在暗处的护卫现身。
　　不多时，魏苍与青竹相携而来。
　　“可有受伤？”
　　二人姿容憔悴，池修砚当即就皱了眉。
　　千面不是说安排了人照应的吗？
　　“不曾，就是还未曾梳洗。”
　　魏苍看池修砚皱眉，就知道主子是误会了。
　　他与青竹适才刚被接过来，尚未修整就过来了，看着确实凄惨了些。
　　“好，魏苍留在此处保护小淳，我与青竹有些事要办。”
　　池修砚颔首，吩咐了一番就当先跃了出去。
　　青竹见此，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刚从牢狱中出来，他还想要跨个火盆，洗个艾叶澡呢，现在只能都往后推推了。
　　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他没想到，这一去，就让他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青竹从未想过，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在一人的心中留下了浓重的色彩。

第一百零一章 青竹吗，是个好名字呢

　　想要治疗断骨的方法，很残酷但却高效。
　　“陌儿，咬着这个。”
　　池修砚将手上的布巾递给目不转睛的小少年，以为对方是被吓傻了，下意识的声音就柔了些许。
　　“我动作快些，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兄长......他是谁？”
　　池修陌接过那个布巾，双目紧紧的盯着池修砚身后的人，声音微颤，隐在衣袖中的手激动的握紧又张开。
　　他不会认错的。
　　这人就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人。
　　这么多年来，那人的容貌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每每雨夜腿伤复发，疼痛难忍时，他都是靠着回忆那日的相遇才忍过的。
　　绝对不会错的。
　　虽然看着是要比记忆中的沧桑了些，但这人早就刻在了他的骨血之中。
　　“他是青竹，我的医官，师从药师谷，后期你的康复都会由他负责。”
　　池修砚偏头示意青竹上前一步，好让池修陌能将其看清。
　　随着那个青色的人影一步步接近，本来还有些隐约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
　　“青竹吗......”
　　池修陌喃喃的说了一句后，扬起了一个璀璨的笑脸来，“是个好名字呢。”
　　“我是池修陌，你叫我陌儿就好了。”
　　阿海站在一边听到这句，将头垂的更低了。
　　他从未听过主子用这般阳光的语气与人说话。
　　阳光的与他印象中人，相差极大。
　　“胡闹，不过是个医官，怎能让人直呼你的名姓，”池修砚皱了眉，不赞同的道。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没事的。而且日后总要朝夕相对的，叫王爷总是生分了许多。”
　　池修陌将看向青竹的视线收回，“兄长，你来吧，我没事的。”
　　他说完这句简短的话后，就将那布巾咬在了口中。
　　能有什么事呢？
　　不过就是再经历一次断骨之痛罢了。
　　关于疼痛，池修陌早就已经习惯了。
　　与之相反的，他反而很开心。
　　开心找了许久的人竟然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果然三哥是自己命中的贵人啊。
　　“将军，我来吧。”
　　在池修砚将手覆上那个有些萎缩的腿上时，青竹踏前一步。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小少年故作坚强的样子，他好像有些怪怪的。
　　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口中发出的时候，青竹愣了一下。
　　同时愣住的，还有池修陌。
　　他呆呆的抬头，正对着青竹看向自己腿的视线。
　　那里没有鄙夷也没有嫌弃，而是十分普通的眼神。
　　普通到好像自己的腿并不是现在的这个丑陋的样子。
　　池修陌没从那双眼里看出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那些他常见的可怜与惋惜都不曾见过。
　　相反，还有些好奇？
　　青竹之前并没见过这样的案例，这四皇子的腿明显是断了许久了，皮肤松弛，肌肉萎缩，看着实在是......
　　他没来由的想起刚刚少年朝着自己露出的那个明媚的笑来，十四五岁的光景，恰好是鲜衣怒马，少年风流的年纪，可这人却因为腿废了，只能困于这一个狭小的王府之中。
　　“四殿下还请忍着些，”想到这些，青竹的声音就柔了下去。
　　“叫我陌儿。”
　　不想池修陌却将口中的布巾拿了下来，固执地道。
　　“这于理不合。”青竹的手按上了少年的腿，并仔细的寻找当年断骨的位置。
　　“在我这府中，我就是王法。”
　　明明是早就没了知觉的地方，池修陌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触碰。
　　他仰起头 ，与池修砚如出一辙的墨色双瞳里闪着夺目的光。
　　那里隐藏着他心中最为浓烈的情愫与憧憬。
　　他想要与这人一同在草地上嬉戏打闹，也想与这人漫步在乡间田野，更想与这人走过大好河川。
　　想要站起来的心思，从未有这一刻浓烈。
　　“陌儿倒是有些帝王的气势呢，再过些日子，莫说这王府，就是整个大央中，你就是王法。”
　　池修砚本来还有些担心池修陌性子软绵，没办法在自己离开后撑起整个大央。
　　听了小少年的豪言之后，他却是笑了。
　　帝王家的孩子，只要是能活着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之前是他对于这个弟弟的关注太少了些。
　　青竹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只是震惊了一下后，他就稳住了。
　　这种国家大事与他这样的医者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是谁人当政，只要民众可以吃饱穿暖，那就是好的。
　　而将军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人，定是可以带领整个大央继续繁荣下去的。
　　“陌儿，”这时，青竹察觉到自己摸到了异样的地方，“将布巾咬住。”
　　池修陌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名字自那人口中吐出的场面，却不想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却发现无论自己幻想的多么美好，都抵不住这一刻亲耳听到时的惊艳。
　　那人的声音带着些微哑，如初秋时吹拂而过的风，不强烈却让人极度的舒适。
　　“陌儿？”
　　等了一会儿，见小少年一动不动，青竹就又叫了一声。
　　“啊，”池修陌忙将布巾再次咬到了口中，只是耳尖却红了些许。
　　“嘎巴——”
　　一声脆响过后，池修陌额上泌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
　　尽管做好了准备，可当这疼痛真的再次来袭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没事的，放松。”
　　按说青竹此时应该直接将另一只的断腿处也再次弄断的，他却犹豫了。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池修砚上前，示意青竹站过去些，自己的手覆上了那处。
　　浓厚的内力带着刚刚修炼出来的妖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了进去。
　　浓重的痒意让池修陌将口中的布巾咬得越发的紧了，他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青竹。
　　哪怕只是这么看着这人，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这怎么可能？！”
　　与之相反，青竹的视线却一直凝固在池修陌的腿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萎缩的肌肉竟然在缓缓的蠕动，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做了最完美的形状，吃惊的长大了嘴。
　　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是医术，而是神术了吧！
　　“陌儿，另一只是现在还是过几天？”
　　擦了擦汗后，池修砚抬起头来，朝着面色苍白的池修陌征求道。
　　虽然在他看来，若是同时两只腿一起治疗的话，恢复走路的时间定会早上许多，但是相对的过程也会痛苦些。
　　而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池修陌。
　　“就......”池修陌颤抖着手将口中的布巾拿掉后，颤声道。
　　“现在。”
　　天知道他多想就这么将青竹搂入怀中，问她是否还记得当年在尧山上救的那个孩子。
　　池修陌一点时间都不想多等。
　　“好。”
　　池修砚颔首，将位置再次让给了青竹。
　　待将另一只腿的断骨位置也治疗之后，池修砚的面色也苍白了下来，站起身的时候更是踉跄了下。
　　池修砚无奈苦笑，看来自己还是托大了，不过只是这么个陈年旧伤，竟然就将他的内力与妖力都消耗了一空。
　　“将军，你没事吧？”
　　青竹忙上前将池修砚扶到了藤椅前坐下。
　　“无事，休息下就行。”
　　缓了口气后，池修砚摆了摆手，“虽然看着是好了，但是陌儿许久未曾走动，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另外注意在练习的时候，不可让外人看见。”
　　“兄长，我知道的，你放心。”
　　池修陌说完后看了眼一直静默着站在一旁的阿海。
　　他虽然表现出来的是个自暴自弃的样子，但是对于王府中的情况还是了若指掌的。
　　自己虽说是个残废皇子，但是想必还是有着多方的眼线的，多加注意些总是好的。
　　总有那么些人，不想让你好过。
　　“我走了，若是有事的话让人去摘星阁寻我便是。”
　　池修砚站起身，走至窗台边吩咐了一句后就准备离开。
　　“将军，等等我......！”
　　青竹忙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药箱，他怎么都没想到主子竟然说走就走。
　　然而，接下来由窗边传来的一句话，却让青竹的收拾的动作顿住了。
　　“你就留在陌儿身边，莫跟上来了。”
　　“青竹，我腿上有些不适，你可否帮我看看？”池修陌闻此，嘴角上扬。
　　“哪里痛，”青竹当即站起转身，“我看看。”
　　“这里，”鼻尖的药香味越发浓重，池修陌眯了眼，随意指着一处。
　　“此处看着没什么异常，是怎样的不适呢？”青竹皱眉。
　　“有些酸，有些痒，还有些麻......”
　　心中像是有头小鹿在四下乱撞，池修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想要将这人牢牢的困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而另一边，醒来没看到夫君的白小淳，却是闹起了脾气。
　　“什么只有我一个小狐狸，都是骗我的！”
　　他生气的坐起，手边没有能撒气的东西，最后索性将脚边的鞋子给狠狠的踹开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那鞋子直直的朝着进来的人身上飞了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夫君你闭上眼，不许看

　　“是谁惹了我的小狐狸生气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小淳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而来的池修砚。
　　“哼。”
　　他气呼呼的嘟了嘴儿，侧过身子。
　　看也不看池修砚一眼。
　　“我听说若是孕期生气多的话，会对孩子不好的。”
　　池修砚做到床边，将明显在闹情绪的小家伙给捞到了怀中。
　　“第二次了......”
　　还没想明白什么第二次的时候 ，池修砚就觉得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了什么。
　　“可真是个爱哭鬼儿。”
　　晶莹的液体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不禁失笑，忙将小家伙偏过去的头给掰了过来。
　　“才不是鬼呢，”白小淳继续嘟嘴儿，“是狐妖。”
　　鬼都是死去的人与精怪变得，白小淳如今可是活得好好的呢。
　　死那么沉重的话题，他一点都不想去涉及。
　　况且，每每听到这个词，他都会想起前世的结局。
　　“好好好，是狐妖，”池修砚笑着戳了戳小少年鼓起的脸颊，“还是我一个人的小狐狸，是不是？”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夫君......”
　　被问及原因，白小淳秀挺的鼻子动了动，又开始吧嗒吧嗒的落泪。
　　这几日其实他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来，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儿都不像自己的。
　　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哭的。
　　只是眼泪有自己的想法儿......
　　“见你困的厉害，我就先去陌儿那看了看，这不刚结束就回来了吗？”
　　听见只是这么个微小的原因，池修砚唇边的笑意加深，眼睛也眯了起来。
　　自怀孕后，小家伙是越来越软，也越来越黏着自己了。
　　他不但不觉得麻烦，竟然还十分享受。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吗？
　　“陌儿他如何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去帮忙的吗？”
　　白小淳自发的在池修砚怀中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同时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池修砚的心脏处。
　　听着那一下下稳健的心跳声，他纷乱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在此刻突然明白了过来，之所以两次醒来都没看到池修砚的时候自己的情绪会失控，都是因为自己一直都未放下前世的事情。
　　害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夫君又会遇到其他形形色色的危险，最终会彻底离开自己。
　　毕竟，他再没有另一颗内丹来碎了......
　　“我已经帮他将断骨的地方接上了，青竹也留在了那里。”
　　说完后，池修砚语气一转，变得有些虚弱。
　　“只是我如今不但是内力，连带着你内丹中的妖力都用尽了，怕是没了自保的能力。”
　　“什么？！”
　　白小淳大惊，一把抓过了池修砚的手腕。
　　那空荡荡的经脉让他的恐慌又增加了几分。
　　夫君一定要时刻保证战斗的能力才行，这么虚弱的样子太危险了！
　　“这是玄清丹，”白小淳慌慌张张的从纳戒中拿出瓷瓶，当即就就往池修砚的手中倒了几颗。
　　池修砚已经接触到了妖力，所以从这丹药中他也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他刚将手抬起放在嘴边，就又被白小淳给拦住了。
　　“等下，不能吃！”
　　白小淳突然想起先前永安服用化形丹后沉睡的样子，夫君现在也就刚刚接触修炼，经脉与丹田的承受力度都不大，若是直接吞服，可能会产生反效果。
　　凡是只要涉及到了池修砚，白小淳是一点危险都不愿意冒的。
　　他没法承受这人经受任何的苦痛与难过......
　　“怎么了？”
　　“这丹药的药效太强了，夫君现在可能受不住。”
　　白小淳将那几颗玄清丹又装了回去，突然微垂了头，耳尖也泛起了红。
　　相比较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他刚想起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快速补充夫君的妖力。
　　“那要如何是好？”
　　池修砚见到那通红的耳垂，就知道小狐狸应当是与自己想到了一处，只是想到小家伙的害羞程度，他决定再加上一把火。
　　“明日我有些事情要办，若是没有任何武力，当真会麻烦些。”
　　而白小淳的反应，也与池修砚所想的一模一样。
　　那个小少年羞答答的自己滑了下去，伸手就去扯池修砚的腰带。
　　池修砚的唇角翘的极高，却故意用着疑惑的口吻去逗小少年。
　　“小淳这是作何？”
　　“夫君你闭上眼，不许看！”
　　白小淳慌乱间手上的动作一滞，连忙站起身去捂池修砚的眼睛。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想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他还是有些难为情。
　　他时常会想，当初的自己为何能面不改色的与夫君说出“我们双/修吧”这样的词，当真是太羞人了。
　　或许，是那时对于会发生的事尚没有任何的概念吧......
　　如今，相比较用那般直接的言语，白小淳更倾向于行动。
　　反正每次只要自己稍微主动些，最后夫君都会忍不住的。
　　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不想说出那般羞人的话罢了。
　　“好，我不看。”
　　池修砚说着自己双手上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白小淳松了口气，复又蹲下去，继续与那个腰带较劲。
　　这玉石腰带他之前并没见夫君戴过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如何取下。
　　小狐狸一下子就没了耐心。
　　寒光一闪，他伸出自己的爪子尖，朝着那个碍事的腰带划了一下。
　　殊不知这点小动作，都映入了池修砚的眼中。
　　透过指缝，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眼中都漾出了笑意。
　　他突然发现，相比较直来直往的房事，偶尔来些情趣倒是不错的选择。
　　一来这感觉就比较新奇，二来，他还可以看见不同的小家伙。
　　接下来白小淳的举动，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眼见着小家伙竟然掀起了自己的衣袍，将头给钻了进去。
　　这是什么个情况？
　　看得正开心的时候，观赏的景色却突然没了？！
　　白小淳是青丘狐国的六殿下，也是血统最为纯正的狐妖。
　　所以，这点黑暗对他来说，其实与白昼无意。
　　而且身处这样的一个小空间后，他发现自己脸上与耳朵上的热度都下去了不少。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他不但视力惊人，嗅觉也十分强大。
　　所以，找到那处根本就没费白小淳什么工夫。
　　隔着衣物舔舐了几下之后，他就再次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尖儿。
　　相比较之前的那次，这次白小淳的动作要细腻了许多。
　　毕竟他一点都不想伤到夫君......
　　被束缚的家伙就这样露出了自己狰狞的面目，白小淳却面上潮红，伸舌舔了上去。
　　池修砚身子一震，看着自己跨间隐隐的动静，眼瞳深了些许。
　　他根本没料到小家伙竟然会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先比较身下的温暖来说，更为温暖的是他的心。
　　他的小狐狸虽然有时候有些傻乎乎的，还经常会闹些啼笑皆非的笑话出来，可是......
　　却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放松，也会为了他的安危而做出许多平日里不会去做的事情。
　　突然间，池修砚竟然罕见的生出了些许的负罪感来。
　　自己竟然利用小狐狸的单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他张嘴刚想将小家伙给唤出来，却不想那处的刺激却愈加的大了，竟然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吓得池修砚立刻就将自己的嘴给闭上了。
　　那声音与往日里的自己的声音差别太大了，实在是......
　　在付出嘴麻的代价后，白小淳还是没有让那个大家伙缴械，他气的松了口，气呼呼的钻了出来。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为何夫君就是这般坚挺呢！
　　刚一出来，他就被人给抱在了怀中。
　　“小淳若是累了的话，接下来的就交给为夫吧。”
　　池修砚说着就将那个磨人的小家伙给放到了床榻之上。
　　因为要顾着白小淳大了许多的肚子，所以两人的姿势就受到了限制。
　　可相对的，池修砚也能看到白小淳粉雕玉琢的脸上更多的表情。
　　不论是小少年眼见含泪时的娇弱样子，还是挺腰迎合的魅惑姿势，都是池修砚眼中最好的风景。
　　幼时在皇宫中独自生活的那几年，池修砚的记忆是黑白的。
　　那里充斥着阴谋与寒冷。
　　而到了战场之后，池修砚的记忆里就剩下了一种颜色。
　　那是红色——
　　血的颜色。
　　每日里看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他变得越发的冷血也愈发的暴戾。
　　可当小家伙到了他身边之后，他的记忆就是彩色的了。
　　蓝天，白云，红色的喜服与鹅黄的衣裙，还有那满树的梨花香，都被他珍藏在了心底。
　　而让池修砚的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却是白小淳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
　　那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中，满满的都是自己。
　　而池修砚不知道的是，每当这种时候，白小淳最喜欢看得，也是他的眼睛。
　　白小淳喜欢极了夫君眼里都是自己的样子，也喜欢极了夫君在自己身上大汗淋漓的样子。
　　虽然事后会有些不适，但是他却会觉得自己与夫君合为了一体。
　　白小淳一直都未与夫君说过，他非但没有讨厌过这种事情，与之相反的是享受的。
　　这种我中有你的感觉，与白小淳来说——
　　再好不过，是会上瘾的存在。
　　而纵欲的代价就是，次日白小淳还是没有凭自己的力气下得床来。
　　他是迷迷糊糊地被池修砚给抱下去的。

第一百零三章 夫君，小淳不是故意的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
　　熟睡中的白小淳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哼哼唧唧的，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身边充盈着的气味是他十分熟悉的，这是夫君的气味。
　　小狐狸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相反，他还摸索着抱住了池修砚的脖颈。
　　池修砚：“......”
　　虽然很享受小家伙的投怀送抱与依赖，但是这日他确实有事需要外出。
　　只是在临离开的时候，想到了之前白小淳莫名闹脾气的事儿，才动了想带着小家伙一起去的念头。
　　池修砚托着小少年的臀部，将人向上掂了掂。
　　小少年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微小了，哪怕是这么抱着也没什么影响。
　　但池修砚还是压低了声音，轻声哄道。
　　“小淳乖，变了狐狸后再接着睡好不好？”
　　池修砚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他是怕小家伙这副迷糊的样子被别人给看了去。
　　“......”
　　白小淳困极了，哼唧了一声，白光一闪，就变做了小狐狸。
　　软乎乎的触感突然变做了毛茸茸，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池修砚却下意识的捏了捏。
　　最后，在小狐狸嘤嘤嘤的叫声中，池修砚停了手，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虽然毛茸茸摸起来相当不错，但还是软乎乎的触感更能激起他的欲望。
　　将小家伙放到怀中后，池修砚走出门来。
　　门外天朗气清，微风习习，是个极好的天气。
　　这对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来说，也是个极好的开端。
　　“宫门都关上了吗？”
　　池修砚朝着门口站着的魏苍道。
　　“是的，主子，秦王也早就进去了。”
　　魏苍颔首，神色郑重的说完后，眼神不自觉的朝着池修砚怀中微凸的地方瞟了眼。
　　这次过来又是没有看到那个小少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主子身边。
　　“收网吧，你随我去秦王府走一波。”
　　池修砚眼神一暗，瞪了魏苍一眼后当先朝前走去。
　　魏苍：“......”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为何刚刚主子却那般奇怪。
　　“主子，就我们两人过去吗？”
　　直到走出摘星阁，魏苍都没见到自家主子再点其他人陪同，疑惑的道。
　　“就我们两就够了。”
　　池修砚淡淡说了句，接着就纵起轻功，消失在了魏苍的面前。
　　魏苍对此只能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上。
　　他不是对于主子的身手不自信，而是对自己不自信。
　　毕竟自己这几日进了两次牢狱，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啊！
　　勉强支撑的结果就是，待魏苍赶到秦王府邸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
　　高门大院的，他又没法直接叫喊，只能一人找了个墙边靠着。
　　而池修砚，自然是潜入了秦王府中。
　　【夫君，这是哪儿？】
　　白小淳适时醒来，从池修砚的衣襟中钻了出来。
　　小狐狸的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着四周。
　　这里的陈设看着有些熟悉，但是他实在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秦王府，”池修砚闪身躲过一队巡逻的士兵，进入到一个房间中。
　　“小淳，你可能闻到先前在殿上闻到的那个药味？”
　　【我闻闻。】
　　小狐狸点了点头，展开自己的嗅觉。
　　浓郁的异香瞬间充斥了他的鼻尖，让敏感的小狐狸直接打了个喷嚏。
　　“谁！”
　　这动静引来了侍卫的警觉，瞬间朝着一人一妖躲藏的房间而来。
　　“喵~”
　　池修砚急中生智，学了声喵叫。
　　“什么嘛，竟然是猫。”
　　侍卫果然低咒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白小淳乖乖的缩成了一团儿，用头不断的在池修砚的胸口蹭着。
　　【小淳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呛了，咳咳......】
　　“没事，带我去味道最浓的地方。”
　　池修砚的大手适时落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这里。】
　　白小淳一路嗅着，最后朝着一个硕大的书架看去。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池修砚走上前去，打量一番后，直接朝着第三排的一本书伸出手去。
　　不出他所料，这本书果真是被固定在书架上的。
　　左右转动了下后，书架从两边移开，露出了一个略显阴森的甬道。
　　【里面好像有人，夫君小心。】
　　白小淳提醒完后，立刻变做了小少年走在池修砚的身边。
　　他还特意弄了个结界护在了夫君与自己的周围。
　　这里面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多注意些总没有错的。
　　“你走在我身后。”
　　池修砚伸手将突然出现的小少年拉到身后。
　　白小淳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池修砚的怀中。
　　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踮起脚尖朝着池修砚的脸颊就亲了上去。
　　夫君这是担心自己呢~
　　亲完之后，白小淳伸手握住了身侧的大手，“夫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狐妖，而且我已经长出第四条尾巴啦~”
　　说话间，小少年的身后瞬间出现了四条白色的蓬松大尾巴。
　　甬道中的空间太小，白小淳刚想晃动一下自己的尾巴，就发现根本没有活动空间，只能又将其收了回去。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尾巴让池修砚的视线暗了一瞬，他突然有了个奇特的想法。
　　但是想着现在的处境，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种事儿的时候，只能暂且压下。
　　保持着手挽着手的姿势，池修砚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将白小淳给挡在了身后。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狐狸，是绝对不能暴露在危险之中的。
　　知道对方的能力是一回事，但保护本身，与对方的能力无关。
　　只与他的想法有关。
　　“谁......”
　　白小淳还要再说话，这时却从两人身前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嘶哑极了，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如风箱一般。
　　池修砚不说话，步子却大了起来。
　　白小淳跟在池修砚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这甬道中每隔几米就有精致的烛台，上面的烛火煜煜闪光，光线十分明亮。
　　而甬道中似乎还有通风的地方，他甚至能感到微风拂面。
　　“谁在那儿......”
　　“王爷，是你吗......”
　　没有得到回应，那个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相比较之前来说，要急切了许多。
　　“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个妖狐，而且......”
　　甬道不长，在他说话的时间里，池修砚牵着白小淳的手，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硕大的床铺。
　　而床上......
　　池修砚只扫了一眼，就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白小淳的视线。
　　“夫君，前面有什么？”
　　白小淳本就个矮，又走在池修砚身后，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视线被挡后，他好奇的踮起脚尖。
　　“没什么。”
　　那般淫/靡的场景池修砚根本都不知如何开口，而他也一点也不想让小狐狸见到。
　　“怎么是你们！”
　　这时，那个陌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秦王他怎么样了，你们......”
　　白小淳听着这话，越发觉得这人自己是认识的。
　　在自己与夫君开口之后，这人的声音与语调都有了变化。
　　“不知道，应该是快死了。”
　　池修砚凉凉的开口，用手牢牢挡住白小淳的视线后转过身来。
　　视线所及，他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凌乱的衣物。
　　掌风挥去，随意将一件衣物罩到那人身上后，他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是你！”
　　挡住眼睛的手被移开的瞬间，白小淳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虽然那人看向自己的双目一点神采都没有，但他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是云山！
　　那个他以为早就已经死去的家伙！
　　相比较他的震惊，池修砚表现的就要镇定的多。
　　自那次小狐狸被抓后，他就联系了千面注意秦王府上的动向。
　　早就知道这人没死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人如今竟然是这样的惨状。
　　看来他的好皇兄当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玩具呢。
　　出鞘的利剑被池修砚又按了回去，他突然想到若是这么干脆的将人给杀了，那也太便宜这人了。
　　“若是你担心秦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池修砚感受到白小淳的颤抖，捏了捏相握的手，同时与白小淳传音道。
　　【我知道是他，小淳想看一个人最绝望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后面的半句他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白小淳却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的往池修砚的怀中又靠了靠。
　　【想看，他当时真的是把我吓坏了！】
　　被熟悉的气息充斥后，白小淳忙不迭的点头。
　　他一直都没告诉过池修砚的是，虽然那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但是他却会时不时的做噩梦。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次若不是崽崽们突然发威，他当真就再也见不到夫君了......
　　“不怕，已经过去了。”
　　池修砚柔声安抚完白小淳后，抬起眼，嘴角露出了个充满恶意的笑来。
　　“想见秦王的话，就随我来吧。”

一百零四章 王爷，你站到我身后来

　　此时此刻，皇宫里也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今日根本不是上朝的日子，可秦王池修朔却进到了皇宫之中。
　　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行走在硕大的皇宫中，那些内侍与宫女看到这个本不应出现在内院的人都全无惊讶的表情。
　　走至一个偏院中后，池修朔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
　　“父皇，听闻您今日身子不太爽利，儿臣来看你了。”
　　“我身子好得很呢......”
　　承元帝推门而出，一眼就看到那队手持刀剑的侍卫。
　　他眼神暗了暗，深深叹了口气。
　　本以为等来的是老三，结果来得却是老二。
　　“朔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这就无须您老人家费心了。”
　　池修朔刷的一声，将手上的扇子展开，“我自有我的情报来源，父皇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好生修养才是，儿臣不才，愿意替您受累。”
　　“池修朔，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般的事来？！”
　　承元帝预想到了这一幕，却不想自己的好儿子竟然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气得面色涨红 ，胡子都被吹得飞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待我不薄。”
　　池修朔闻听此言，仰天长笑，笑声震耳。
　　笑完之后，他将折扇合上，上前一步，“幼时你眼中向来只有兄长，从未夸过我一句。就因为他是皇后所生的嫡子，而我是贵妃所生的庶子。”
　　“之后，我在朝堂上好不容易拉拢了些大臣，终于有了番势力，也说动了苏丞相为我所用。你倒好，直接一张圣旨，将苏丞相的嫡女嫁予了老三。”
　　“那不过是个侥幸从北狄战场上活下来的武夫罢了，为何你却对他这般好？”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当不得你的一声夸？”
　　池修朔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不同于先前的大笑，现在他的笑看着要渗人的多。
　　犹如择人而噬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恶意。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放手去做一番，若是胜了，你说不定还能高看我一筹呢......”
　　“这就是你逼宫的原因吗？”
　　承元帝在内侍的搀扶下坐下，说着话的同时咳嗽了一声， 他伸手捂住了嘴，眼角却看到了一抹红。
　　“别捂了，你如今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早就已经油尽灯枯了吧。”
　　“父皇，你错了，我这怎么能叫逼宫呢，”池修朔摆了摆手，双眸灿若晨星，“这是能者居之，你怎么不看这大央在你的统治下民众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几年战乱刚平，就是江南大水，接着又是疫病，而西北却又突发干旱......”
　　“你整日里的就坐在这高高的皇宫之中，从未真正的走入民间，去看你的民众究竟正在经历着什么......”
　　池修朔越说越是激动，越说声音也越大，可他的话尚未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掌声 。
　　“啪啪啪——”
　　池修砚怀抱着白小淳自身后走来，迎着池修朔疑惑的视线，摊了摊手。
　　“兄长你说的实在是精彩，我就是没忍住鼓掌的冲动，你继续。”
　　池修朔：“你为何能出现在这里？”
　　按说宫门内外都由他的人手把手着，任何人都无法进来。
　　可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
　　“这个问题，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池修砚好整以暇的摸着小狐狸的尾巴，耸了耸肩。
　　见过迟钝的，没见过他二哥这般迟钝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二哥的评判还是高了不少。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将这人留到今日才处理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何一个个的都将兵器对着我？！”
　　池修朔闻言回身，就见那些兵士们一个个的竟然都将兵器对着自己。
　　他愤怒的大吼，却没一人有所反应。
　　不，还是有的。
　　一个身上披着单薄外袍的人由池修砚的身后扑出，循着声音走向癫狂的池修朔。
　　“王爷，你站到我身后来......”
　　云山与池修砚一同到来，自然将现场的情况听了个七七八八来。
　　此时猛然听到心上人癫狂的声音，原先还有些迷惑的地方也清晰了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在这场博弈之中，是自己与秦王输了。
　　“你怎么出来了......”
　　虽然那人的面目隐在阴影中，但是池修朔还是从那个微哑的声音中听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当所有人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的时候，只有这人还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
　　“莫说话，”云山终于走到了池修朔身边，他凭着声音辩位，一把抓住了池修朔。
　　二人身上瞬间闪过白光，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妖法！”
　　“这是妖法！”
　　众侍卫面面相觑，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紧了。
　　池修砚面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回身看向半天没说话的承元帝。
　　“现在，你知道心存不轨的人是谁了吧？”
　　“你还不去追，若是让他跑了，日后有你烦心的时候！”
　　承元帝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朝着自己的三子吹胡子瞪眼。
　　“跑不掉的。”
　　池修砚说着打了个响指。
　　立刻就由空中掉下了两个人来。
　　“啊——”
　　“喂，你压到我了！”
　　这二人的声音听着耳熟极了，正是刚刚失去踪影的二人。
　　“皇兄，谋权纂位的罪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机会摆到了你的眼前。”
　　池修砚走至狼狈的二人身前，微倾下身去，“若是你将这个道士杀了，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池修砚！”
　　池修朔站起身子，双眼瞪得极大。
　　像是不敢相信会在池修砚的口中听到这种无羁的话来。
　　“如何，他于你来说不过就是个禁脔罢了，”池修砚淡淡的撇了眼仍未爬起的云山，眼神鄙夷的如看着一滩扶不起的烂泥。
　　“你将他留在那么个隐蔽的密室中，想必也是存着让他自生自灭的心思吧。”
　　池修砚唇角微翘，接着一脚将缓缓爬起的云山又给踹倒在地。
　　“既然这样 ，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如果自己动手的话，我心情好，说不定能饶你一命呢。”
　　“咳咳......”
　　承元帝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就又咳了起来。
　　咳完后，他直接就闭了嘴。
　　“池修砚，”池修朔冷笑一声，弯身将云山给扶了起来，“你当真会那么好心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信与不信暂时不谈，”池修砚笑意更深，示意池修朔看向四周。
　　“你觉得就靠你那三角猫的工夫，能在这些人的手里活多久？”
　　“谁跟你说我是三角猫的工夫的！”
　　池修朔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竟然直接将云山给丢了出去。
　　借着这点时间，他瞬间纵起身形，在屋檐上穿梭。
　　【夫君，我们快追，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白小淳见此，立刻就将布置在皇宫周围的结界给启动了。
　　池修砚更是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而云山，他呆愣愣的朝着动静最大的地方看了过去。
　　被白纱所覆盖的双眼中，滴下了泪来。
　　他没想到的是之前的深情都是假象，这人竟然会直接将自己给丢了出去。
　　利剑穿胸而过，呼吸间都是刺骨的疼痛。
　　可与身体相比，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更痛。
　　可哪怕是这样， 他还是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池修砚的利剑即将穿透池修朔身体的时候，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利剑之前。
　　“走......”
　　双手紧紧的抱着剑身，云山沙哑着声音，艰难的说了最后的一个字。
　　池修朔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血红。
　　这是刚刚溅上去的血，还是温热的......
　　眼前如走马灯般闪过这个小道士与自己在一起的细节，他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每天小道士小道士的叫......
　　池修朔突然发了疯般的将云山的尸首抱在怀中，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叫。
　　“你叫什么名字，你从何处来，你来京城是要做什么......”
　　“喂，你说说话啊，你哑巴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夫君，他这是怎么了，好吓人......】
　　白小淳吓得直达哆嗦，由池修砚的怀中钻了出来，爬到了池修砚的头顶处待着，并将自己硕大的尾巴缠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失心疯。”
　　池修砚走上前去，从身边侍卫处拿了把剑，三两下将池修朔的手脚筋给挑了后，冷淡出声。
　　“关到天牢中。”
　　“是。”
　　众多兵士轻而易举的将尸首从池修朔的手中移开，不顾其的大叫声拖着就走。
　　【夫君，我们根本没办法确认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为何不将其直接杀了？】
　　大仇得报，白小淳的心情都轻松了些许，他只是稍微一想，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来。
　　按着前世池修朔的性子来看，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疯了。
　　这里面肯定有诈！
　　数里之外，青城山的道观之中。
　　代表着云山的那盏魂灯不知何时灭了下去。
　　而正殿中打坐着的华宸道长，也瞬间睁开了眼。
　　他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去，紧紧的盯着京城的方向。

第一百零五章 夫君，你放开我

　　“直接杀了未免太过于便宜他了，何况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询问他，等下回去后，你将我兄长的魂魄召唤出来，我有事相询。”
　　池修砚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池修朔，他说完后转身看向独自站在那的承元帝。
　　“这就是您选定的皇位继承人，您现在可是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承元帝手上的帕子上早已沾染上了血迹，“谁说朕要传位于老二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朕一直以来都是看好你的，砚儿。”
　　“......”
　　对于这种话，池修砚根本就不会信。
　　他朝着承元帝露出了个轻蔑的笑，“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于这个位置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你与其在我身上废工夫，不如好好想想身上的毒要如何解吧。”
　　说完后，池修砚大步流星走出宫殿。
　　【夫君，你看我的耳朵可以动哦~】
　　白小淳感受到池修砚的心情不是很好，小狐狸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去宽慰，最后朝着池修砚嘤嘤嘤叫了几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小狐狸越发的胖了。
　　随着它的叫声，头顶上的两个尖耳时而向前，时而向右，时而又向左，灵活的动着。
　　圆乎乎的身子再加上两个灵活着转动的尖耳，让人看着心都化了。
　　池修砚这时的笑意才真正达到了眼底，就是这个小家伙，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情绪的些微变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出了皇宫，白小淳看着街上人流喧哗，有了些自己的小心思。
　　与夫君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未好好的玩耍呢，他想要在京城中好好的转一转。
　　“夫君，这街上好生热闹，我们不如好好走走转转吧。”
　　走过一个略偏僻的角落时，小狐狸从池修砚的怀中一跃而下，变做了白衣的小少年。
　　小少年出现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下意识的挽住了池修砚的胳膊。
　　这还是小狐狸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主动，池修砚忍不住的开始逗弄小家伙。
　　“小淳抓得这么紧，这是怕为夫与人跑了不成？”
　　“哼，”白小淳立马踮起了脚尖，冲着池修砚眦了龇牙，“夫君你再说一遍？！”
　　大仇得报，又得了这人的百般宠爱，白小淳对于夫君同样喜欢这事儿已经心中清楚十分，所以说话时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理直气壮。
　　自己都已经怀上了崽崽，夫君竟然现在还说这话，真当他是没有脾气的吗？！
　　池修砚看着面色通红， 生气十足的小少年，眼尾微弯，唇角也翘了起来。
　　既然小狐狸让他说，那就再说一遍又何妨。
　　“抓得这么紧，小淳定是怕为夫跑了的。”
　　！
　　若不是现在是人形，恐怕白小淳全身的毛毛都炸了开来。
　　什么时候夫君这般听话了，让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怀中的臂膀结实而温暖，抱着确实十分舒服。
　　“我就是怕夫君跑了吖，所以才抓得这么紧。”
　　白小淳暗自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接着踮起脚在池修砚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就是坦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在床上更是过分的话也被夫君哄着说过。
　　“那小淳可得抓紧了，不然......”
　　池修砚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白小淳慌忙打断了。
　　“没有什么不然，夫君是我的，一直都会是我的！”
　　哪怕只是想想没有夫君陪伴在身边的日子，都让白小淳心痛难忍，他才不要听这种假设。
　　再说了，凭借着共生契的作用，就算与夫君离得再远，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夫君的踪迹。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想要与夫君在一起。
　　不离不弃。
　　“小淳也是我的。”
　　池修砚见好就收，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头顶，拉着人出了小巷。
　　“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迎面而来的小贩边走边唤着，他手上的杆子上穿着很多的红色的果子。
　　果子红艳艳的，色泽十分漂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白小淳早上贪睡，是被池修砚从床上拽起来的，直到现在都未曾进食，如今看到这般漂亮的果子，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闹腾了。
　　“咕噜噜......”
　　甚至他还隐约听到了腹中的轰鸣声。
　　“夫君......”
　　白小淳盯着那个红色的果子移不开视线，好想吃......
　　他刚刚开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来一串糖葫芦。”
　　池修砚对于这种黏腻的东西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他唯一吃过的那次是与太子哥哥二人偷跑出皇宫的时候。
　　而现在看到这吃食，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早逝的兄长。
　　“要两串！”
　　白小淳不知道这般过往，秉着不能吃独食的心思，忙叫道。
　　小贩刚刚将一串拿下，闻言连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忙又拿了一串下来。
　　可算是开了张了，还是两串，这可真是个好的开始。
　　“客官您拿好，两串一共是两个大子儿。”
　　小贩见旁边的那个绝色少年的目光恨不得黏在了自己的糖葫芦上，笑着递了上去。
　　这般粉雕玉琢还胖乎乎的小少年，看着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想起了自家的熊小子。
　　那小子整日皮实的不行，净会捣蛋了，何曾这般乖巧过。
　　池修砚掏出荷包，从中拿出一块碎银，放到了小贩手中。
　　“客官，这太多了......”
　　池修砚摆了摆手，“剩下的都是赏你的。”
　　二人说着话的工夫，白小淳对着手上的果子张大了口。
　　可是小狐狸预估错了自己的口径，哪怕将嘴巴张大到了极致，都没法一口吞下。
　　小少年看着红艳艳的果子咽了咽口水，接着一口咬了上去。
　　先是极致的甜，接着再是微微的酸，白小淳没想过竟然会这么酸，整个脸都邹成了一团儿。
　　可是过了那股儿劲后，他却眼前一亮，又咬了一口。
　　好吃！
　　甜与酸两种不同的味道在口腔中混合，实在是与他之前吃过的其他果子都要不同。
　　这般想着，白小淳再看向小贩手中拿着的那个杆子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
　　好想......
　　把这上面所有的果子都买下来......
　　小贩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被这么个目光盯着，步子就有些迟滞。
　　池修砚转头过去，见小狐狸这般样子不禁莞尔。
　　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吃食罢了，根本用不着这般吧。
　　如此想着，他却想到了他处。
　　小家伙嫁予自己已经有了数月光景，这些时间中一直忙着各种事物，像如今这般的闲适时光却是不曾有过。
　　自己陪伴小家伙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毕竟自家的这个还是个小妖怪，对于人界的许多东西都不曾了解过，有这样的目光也再说难免。
　　看来日后还是要多陪陪小淳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京城第一酒楼，你若是吃多了果子，可就没肚子再吃那些东西了。”
　　“我记得他家的特色卤鹅是一绝，还有蒸熊掌与地三鲜......”
　　“夫君，我们快些过去吧！”
　　随着池修砚的讲述，白小淳仿佛看到一大桌冒着热气的饭菜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本来已经凝固在糖葫芦上的视线瞬间就移开了。
　　目的达到，池修砚牵过白小淳空着的那只手，大步而去。
　　“这个真的挺好吃的，夫君也吃。”
　　迅速啃完了第一个果子后，白小淳将糖葫芦举了起来。
　　小少年的嘴边沾上了红色的糖渍，恢复了墨色的眼瞳里清晰的映着自己。
　　“好。”
　　池修砚眯着眼，缓缓张口咬下一颗红艳艳的果子。
　　酸酸甜甜的如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在口中炸开。
　　可陪在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同了。
　　二人就这么边走边吃，很快就到了酒楼中。
　　要了个靠窗的雅座，池修砚在白小淳殷切的目光中将自己之前提到的菜名都叫了，还叫了些其他的。
　　未防白小淳再次害喜，他还叫了许多开胃的小菜。
　　“ 客官，我们楼中新来了个江南的厨子，他做的西湖醋鱼十分美味，不若您二位也尝上一尝如何？”
　　小二记了一堆酸的食物后，突然提议道。
　　白小淳对于鱼的兴趣不是很大，倒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他不会剃鱼刺，印象中卡过几次。
　　所以听了这个提议，他没表现出丝毫的好奇来，眼神一直盯着楼下的街市。
　　在高处往下看，往往能看到许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那就来上一道，再来个鲫鱼汤，多些葱姜。”
　　池修砚对于鱼谈不上喜欢但也不算讨厌。
　　之前在北狄边境处，他们的粮草不够，经常要自己去山上打牙祭，无论是野味还是河鱼，都是十分好的选择。
　　任何一种东西，吃多了，也就不容易觉出美味来了。
　　“夫君，你看，那个是魏苍吗？”
　　白小淳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忙拉着池修砚一起去看。
　　“啊，进到小巷子中看不见了。”
　　还未看清楚，那人影就消失了，白小淳叹了口气，啃了口手里的糖葫芦。
　　这东西刚吃的时候觉得十分的美味，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腻了。
　　刚这么想着，白小淳就见池修砚这次只啃了一半，剩下的半颗红果子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的。
　　他突然觉得，夫君手上的那串，定然要比自己的好吃！
　　于是，他半撑起身子，朝着那颗晃啊晃的果子就啃了过去。
　　池修砚就在这么个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识到了什么叫“饿狐扑食”。
　　他伸手就将小家伙给捞到了怀中，“小淳那不是还有，作何来吃我手中的？”
　　“......”
　　白小淳嘴中塞得满满的，忙嚼了几下将其咽了下去后才开口。
　　“因为夫君手中的要甜！”
　　小狐狸已经用自己的味蕾试过了，确实夫君手上的果子要比自己的甜些。
　　这时，池修砚的视线却集中在白小淳的唇角边。
　　那里红色的糖渍正在吸引着他的视线。
　　随着小狐狸嘴巴的张合，那里也一颤一颤的。
　　池修砚按捺不住，缓缓俯下身子，伸舌舔了上去。
　　入口的味道确实与他想象中的一般无二，甜的腻人。
　　“夫君，你放开我......”
　　说是雅座，实际上只是周围用了些屏风与植物挡住了视线罢了，若是外间的人特意窥探，其实什么都能看到。
　　况且，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白小淳脸上涨得通红，忙伸手去推拒身上的人。
　　他想不通明明在说着吃果子的事情，怎么夫君就开始吃起来自己了。
　　这又啃又舔的，可不就是把自己给当做点心了吗。
　　呜呜呜，他可一点都不想被夫君给吃了。
　　他想要与夫君一直一直在一起。
　　“怎么又哭了？”
　　听出小家伙的声音不对，池修砚放开了白小淳。
　　“夫君你真是太吓人了，竟然......”
　　“竟然把小淳当做点心......”
　　白小淳眼角的泪水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委屈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小淳不是点心。”
　　池修砚失笑，将小家伙扶正了些。
　　“你刚才不是说看到魏苍了，可看到他去了何处？”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着他进到那个小巷子中了。”
　　池修砚顺着白小淳的手指看去，眼神一沉。
　　那个巷子中是秦王的产业，魏苍无事跑过去是要做什么？
　　“客官，菜来了！”
　　小二的吆喝声打断了池修砚的思绪，他将这点不明按下，转而专心进食。
　　琳琅满目的菜色挨个上来，白小淳看得目不暇接，频频朝着自己喜欢的菜式伸筷子。
　　可他一直以来都更喜欢用自己的原形进食，与夫君在一处后也是调羹用的居多。
　　所以，这使筷子的技巧自然就不咋的......
　　再次将一块鸡肉给掉下去后，白小淳愤愤地直接将筷子一丢。
　　这玩意儿好生麻烦！
　　“小淳想吃什么？”
　　池修砚将小家伙的脾气看在眼里，将自己盛好的鲫鱼汤放在小家伙的面前后，柔声道。
　　吃饭的时候他一般都会控制些自己的那些个心思，毕竟只有小家伙吃饱了，自己才能吃饱不是。
　　一时的忍耐，通常能得到的更多。
　　“要鸡肉！”
　　白小淳刚准备伸爪子，听到池修砚的话立刻就叫嚷了起来。
　　虽然自己吃要省事的多，可是他却是极为喜欢让夫君喂的。
　　“卤鹅。”
　　“还要鸡腿！”
　　......
　　“小淳怎么不吃鱼？”
　　差不多将桌上的菜都点了一遍，可白小淳偏偏漏了那道池修砚特意点的西湖醋鱼。
　　池修砚记得在平城的那几年，小狐狸烤鱼吃得挺多的，而且对于鲫鱼汤也接受良好，按说不会不喜这道菜。
　　“因为剃鱼刺有些麻烦......”
　　那道醋鱼摆的位置离白小淳极近，他呼吸间都能闻到酸甜的味道，实际上早就想尝上一尝了。
　　可看到上面的鱼刺，白小淳就有些怂。
　　之前被卡了之后，都时兄长或者母后帮自己用妖术给弄出来的。
　　可那个妖术按照自己现在的情况，却施展不出来，若是当真被卡，那就麻烦了。
　　“肚子上的肉一般都是无刺的，”池修砚将一筷子鱼肉放在了白小淳的碗中，示意小家伙尝上一尝。
　　“好像确实是这样。”
　　白小淳不放心的用筷子将鱼肉捣了捣，发现确实没有刺后离开就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好吃！”
　　三两下入了腹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吃就多吃些。”
　　池修砚见此，立刻就用了些菜将白小淳的碗给填满了。
　　“夫君你也吃。”
　　白小淳觉得自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着越堆越高的碗有些傻眼，忙按住了池修砚的手。
　　虽说自己的肚子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圆起来的，可他确实觉得近日自己胖了不少。
　　可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
　　“好。”
　　池修砚点了点头，停止了自己的投食行为。
　　他近日喜欢上了小家伙肉嘟嘟的感觉，那软乎乎的臀部与小肚子，都让他爱不释手。
　　还有两个脸颊上的软软肉，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而白小淳也没让池修砚失望，心里想着不能吃这么多，最后还是将满满的一碗都吃了下去。
　　最后，白小淳是被池修砚扶着出的酒楼。
　　实在是吃得太多了，他已经不想去管周围的人会如何看自己了。
　　秉着消食的目的，二人在街上随意的走着。
　　不多时，经过了一处府邸。
　　“夫君，这是哪儿，怎么连个府邸上连牌匾都没有？”
　　仗着有夫君在身侧，白小淳走路的时候一直在好奇的四处打探。
　　所以只是经过，一眼就看出了这府邸的不同来。
　　门楣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与其他的府邸一点都不同。
　　“这是陌儿的府邸，”池修砚看了眼四周后确定道，他没想到会走到这里。
　　“我们进去看看吧， 刚好我这里还有些仙果，可以帮他更好的恢复。”
　　白小淳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纳戒展示给池修砚看，“这是纳戒，可以存储东西，是用妖力控制的，夫君现在也有了妖力，日后小淳也为你炼制一个。”
　　“好，”池修砚点了点头，上前扣了扣那个朱漆大门。
　　回来后，他伸手捏了捏小少年脸上的软软肉，“小淳好厉害，我看那些书中将炼制纳戒的过程说得十分复杂，怎么听你说来，竟然就跟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本来就很简单啊，不过就是这样，再那样......”
　　白小淳当即就眉飞色舞的开始说了起来，而池修砚也听得仔细。
　　“何人来访？”
　　门房开门出来，见到池修砚当即一惊。
　　“见过......煜王。”
　　宫内的事情刚刚结束，消息还未这么快传出，他这等小人物自然是不知道的。
　　如今见到被全国通缉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由得两股站站。
　　“嗯。”
　　池修砚微点了头，牵着白小淳的手就走了进去。
　　“陌儿是母后的嫡亲孩子，但是却因为腿伤而无缘帝位，据说当时太子哥哥与母后相继去世之后，他一滴泪都没流下。却自请了父皇，以在皇宫中会睹物思人的原因而搬了出来。而因为他如今不过十四岁，尚未及冠，所以一直不曾封号，这府上就连个牌匾都没有。”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白小淳对于现在的池修陌还是比较陌生的，他熟悉的池修陌是前世里的那个阴沉脸，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青年。
　　所以在回廊尽头看到在池塘边的二人时，他一下愣住了。
　　悦耳的笑声由那个少年的口中发出，明媚而阳光。
　　“青竹哥哥，你懂得可真多，真希望我也能与你一样踏遍千山。”
　　“你现在腿恢复的极好 ，很快就可以正常走动了，若是那时还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陪你一同前往。”
　　“当真？”
　　“自然是真的。”
　　“恐怕等你腿好了，就没有时间外出了。”
　　“三哥，你这话是何意？”
　　“二哥已经被关入了天牢，如今你是唯一有继承权的皇子。”
　　池修陌转头，看到了相携而来的二人。
　　他唇边的笑意还未褪去，却黯淡了下去。
　　先前未找到青竹的时候，他是一直用皇位激励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在悲痛与绝望中倒下。
　　可如今当真听到自己可以继承大统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所想象的那般开心。
　　“可是三哥，你当真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吗？”
　　池修陌想说自己并不是唯一有继承权的那个，自己的上面还有三哥，可话到嘴边，却变做了这样。
　　他想不通，当皇位触手可得的时候，为什么三哥会放弃的这般干脆。
　　“与其将自己困在这朝堂之上，不如好好的去世间走上一回，我意已决，你就不用再问了。”
　　池修砚说着执起自己与白小淳相握的手，朝着池修陌挑了挑眉，眼里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炫耀来。
　　“陌儿，叫皇嫂。”

第一百零六章 这些都给你

　　池修陌这才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一旁的少年身上，他有些迟疑着开口。
　　“三哥，你当时迎娶的不是苏丞相的嫡女吗，这是？”
　　一般而言，能被如此慎重介绍的，都是结发之妻，是以池修陌才有这样的疑惑。
　　“此中事情有些许复杂，不若我们进屋里说。”
　　池修砚见说话间池修陌一直都靠在青竹身上，以为对方体力不济，提议道。
　　池修陌靠着正舒服，闻言当下就有了些许的不乐意 ，他故意朝青竹身上又靠了靠，“天气渐热，这院中还是较为清凉，且周边的下人都被我支走了，兄长直接说就是。”
　　池修砚眼尖的看见池修陌的动作 ，朝着自己的幼弟促狭一笑，倒是也没戳穿对方的小心思。
　　他三言两语间说了白小淳替嫁的事儿，瞒了对方是狐妖的事实。
　　“原来如此，倒是成了一番好姻缘。”
　　池修陌听着这样的故事，眼神微眯，看向青竹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的向往。
　　真是不知何日才能看到这人穿着嫁衣朝自己走来的样子 ，想来定是十分的美艳了。
　　“皇嫂好，陌儿旧伤未愈，实在是无法行礼，还望见谅。”
　　知道了此间的因果关系，池修陌朝着白小淳一拱手，情真意切的道。
　　他自从腿断了后，经历了许多事情，也真实感受到了人间的残酷。
　　就在他再也不信书中所说的“人之初，性本善”的时候，三哥回来了。
　　可以说，是三哥陪着自己从那些阴影中走了出去。
　　所以，现在面对这个三哥亲自带到自己身前的小少年，池修陌给予了极大的善意。
　　“啊，陌儿好。”
　　白小淳脸上红红的点了点头，与面对承元帝与池修朔不同，他知道池修陌是夫君认定的亲人，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紧张过后，白小淳忙偏过身子，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了些许的灵果来。
　　“适才你说你旧伤未愈，这些果子对于伤重之人有极好的疗效，给你了。”
　　匆忙将果子塞到池修陌的怀中后，白小淳就回到了池修砚的身边。
　　而青竹的目光，也被那些造型奇特的果子给吸引了。
　　“我自问对于药物与植物有一定的研究，但是却从未见过有这样的果子，不知这些果子的名称与功效都是什么？”
　　青竹平日里的情绪与表情都比较少，说话也都是比较精简的，这还是他在池修陌身边说的最长的句子。
　　随即，那些果子就被池修陌给塞到了青竹的怀中。
　　“这些都给你。”
　　只要是对方要的，感兴趣的，池修陌都愿意给予。
　　而他对于青竹的唯一要求 ，就是不离开。
　　“殿下，这些是有助于你伤势恢复，万万不可。”
　　怀中一重，青竹低头看去直接就吓了一跳，忙将果子又往池修陌的怀中放去。
　　池修砚懒得看这二人推来推去的，直接就牵着白小淳的手告辞离开。
　　虽说这二人相处间的事情倒是颇为有趣，但是他更想要与小狐狸做些愉快的事情。
　　一路无话，二人相携着往王府走去。
　　白小淳并不知道身边的人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他不经常出来，对于街市上的风景实在是好奇，走走停停间，速度慢极了。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暖黄色的光照在人的身上，没了白日的热度，却多了些的凉意。
　　白小淳刚这么想着，身上就是一重。
　　“夫君你自己穿着就好，我不冷的。”
　　他忙回过身去，想要将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外衫还给池修砚。
　　“我有内力护身，没事的，小淳是不想回去吗？”
　　小家伙的眼神一直都在各式小摊上流连，池修砚看在眼里，所以一直都未曾催促。
　　“就是觉得这段时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从未与夫君你好好的逛逛，所以就忘了时间。”
　　白小淳在一个小摊前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甜腻的空气，朝着池修砚扬起了笑脸，“夫君，我饿了，我们吃些东西吧。”
　　这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但是精神头倒是不错，她随即也招呼道：“刚出炉的汤圆嘞，又大又甜，软软糯糯，客官您就尝一尝吧。”
　　池修砚倒是不饿，可面前小家伙的眼巴巴的样子，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就来两碗。”
　　“好勒，客官稍等。”
　　“说起来，当日欢儿之所以发现我不是她家的小姐，还就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汤圆呢。”
　　汤圆被端上来的时候，飘着热腾腾的蒸汽，让白小淳的脸都有些看不真切。
　　“哦？”池修砚挑了挑眉，手上的调羹随意的在碗中划拉了一下，“这是为何？”
　　“因为晚晴姐姐喜欢吃咸汤圆，而我啊，”白小淳说着从舀起一个汤圆送到了池修砚的唇边，“最爱这黑芝麻馅儿的甜汤圆。”
　　突然被喂食，池修砚的神情有些许的呆愣，他迟疑了一下后 ，缓缓地张开口，将那颗颤巍巍的汤圆给含到了口中。
　　他最喜爱的也是这黑芝麻馅儿的甜汤圆。
　　白小淳自己也吞了一个汤圆，咬开软糯的面皮后，是甜腻的内心。
　　他没说的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吃到这种叫做汤圆的食物，就是在平城养伤的时候。
　　单纯的小狐狸感受这口中甜腻的味道，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白小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夫君的缘故喜欢上了汤圆，还是因为汤圆本身喜欢上了他。
　　他知道的是，在夫君身边吃下的这一碗汤圆，果然如记忆中的一样香甜，是在他处都寻不到的味道。
　　汤圆个大，其实碗中的量并没有多少，两人很快就都吃完了。
　　可白小淳却觉得自己没有吃饱，他从位置上站起，眼神在四周游移，寻找着下一个觅食点。
　　“烤肉，烤羊腿，烤鸡......”
　　这时，有一道吆喝声穿越了数米的距离，在他耳边炸响。
　　嘴馋的小狐狸立刻眼睛就亮了，拖着池修砚就跑了过去。
　　街上的人流汹涌，池修砚拽停了那个莽撞的小家伙。
　　“慢些。”
　　“烤肉！”
　　白小淳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烤肉香味儿，焦急的朝着那个方向努着嘴儿。
　　池修砚失笑，用手护在小家伙身边，为其挡开人群。
　　“ 慢些过去就是，小贩又不会走。”
　　这次的出行倒是让他发觉了小家伙的另一面，原来还是个好吃鬼。
　　“可是他那边排了好长的队......”
　　随着距离的接近，白小淳眼尖的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贩的简易摊位，而是在酒楼前架了个烤肉架出来，周边更是围满了人。
　　“无妨。”
　　池修砚同样闻到了浓郁的烤肉味，也看到了门外的盛况，可与白小淳的焦急相比，他则要镇定的多。
　　“夫君，你要去哪，摊子在这......”
　　白小淳刚想排到队伍后面，就被池修砚拖着往酒楼的大门走去。
　　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摊位，绝望地大喊。
　　而周围的人随着他的这一声喊儿，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来。
　　这酒楼前的烤肉堪称一绝，时常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其中的某些人，更是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想吃的话就快些过来排队，若是晚了，可就没有了哦。”
　　“是啊，小家伙我跟你说，凡是不愿给你吃好吃的夫君，都不是良人哦~”
　　......
　　含着善意的打趣儿此起披伏，人们大都觉得这个长相精致的小少年可爱的紧，于是就开始了逗弄。
　　“才不是呢，我夫君最好了！”
　　白小淳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夫君的不是，立刻就鼓起了腮帮子反驳了起来。
　　“若是你夫君对你好的话，为何不给你吃肉？”
　　人群中一个中年的妇人身材富态，闻言摇了摇头。
　　“小家伙，你可别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听婶子一句劝，这千好万好，对你好才是真的好。”
　　“那是......”
　　“那是我不喜欢吃肉！”
　　白小淳顿了一下后，红着脸梗着脖子道。
　　这话儿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围观的众人了。
　　众人纷纷大笑出声，将小狐狸给闹了个红脸儿。
　　若不是因为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白小淳真恨不得立刻变做小狐狸的样子躲到池修砚的怀中。
　　“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池修砚含笑着将白小淳搂入怀中，大步流星般走入酒楼之中。
　　掌柜的本在柜台后打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的时候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接着匆忙就迎了出来。
　　“主子，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雅间可还有位置？”池修砚微颔首。
　　“有的有的，您请。”
　　掌柜的连忙带着二人往雅间走去。
　　“门外的烤肉先来上几斤，再上些烧刀子来。”
　　落座后，池修砚朝着点头弯腰的掌柜的吩咐一番后才让人离开。
　　“这酒楼是我的产业，你想吃多少都可以，没必要与那些人混在一处。”
　　面对着嘟着嘴儿，似乎在闹着情绪的小家伙，池修砚微勾唇角，朝着那个莹润的额头吻了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夫君，你的手在作甚！

　　“今儿竟然是朔月，夫君你心口可有什么不适吗？”
　　吃饱喝足从酒楼中出来的时候，白小淳抬头第一眼就见到了天上的月亮。
　　“倒是没什么不适。”
　　池修砚摇了摇头，接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修炼上面我还是有些许不懂，小淳不若回去的时候仔细教我如何。”
　　“好啊，夫君有哪里不适都跟我说就好。”
　　漫步在青石板路上，耳边白日喧嚣的蝉鸣鸟叫都已经听不见了，唯有身边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白小淳欢快地挣脱了池修砚抓着自己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后回头喊道，“夫君，你来追我吖。”
　　池修砚快走几步伸出手，想将突然撒欢的小狐狸给抓回来。
　　“嘿嘿，夫君你抓不到。”
　　在池修砚的手即将抓到自己的时候，白小淳一个闪现躲了开去。
　　“这么抓的话太过无趣，小淳我们不如加个彩头？”
　　人跑了池修砚也不急着追，而是站在原地凤眸微眯。
　　“好啊好啊，”白小淳停住步伐。
　　“若是我抓到小淳的话......”
　　“怎样怎样？”
　　半晌没听到后半句，白小淳闪现到了池修砚的怀中，仰着头好奇的问道。
　　“抓到了！”
　　池修砚突然将小少年紧紧抱住，低沉着嗓音道。
　　“......”
　　白小淳愣了一下，忙大声叫嚷了起来。
　　“这次不算，根本就没说开始呢。”
　　“但是你也没说结束啊。”
　　池修砚将无赖进行到底，说着弹了下白小淳的脑门。
　　“这......”
　　白小淳呆住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就姑且算我被夫君抓到了吧，夫君你要如何？”
　　单纯的小狐狸歪着头想了半天，下了结论。
　　“让为夫好好想想。”
　　池修砚说着牵起白小淳的手，往煜王府走去。
　　“先说好，若是些羞人的事情，我可不做。”
　　“倒也不会羞人。”
　　池修砚一本正经的保证后，心中暗自加了一句。
　　最多是羞狐罢了。
　　而回到王府之后，白小淳立刻就知道自己又被夫君给捉弄了。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肚兜，小少年粉雕玉琢的脸儿上全是为难。
　　“这是女子的贴身衣物，我才不要穿......”
　　“ 可是我想看小淳穿。”
　　池修砚将绣着连理枝的肚兜放到白小淳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之上。
　　红色与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眼瞳的颜色都深了几许。
　　“可是......”
　　“小淳还记得在回府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吗？”
　　池修砚循循善诱，长手一捞，就将别扭的小家伙给捞到了怀中。
　　“夫君，你的手在作甚！”
　　“你......你别脱我衣服吖！”
　　开始的时候白小淳的声音软糯好听，吐字清晰。
　　可到了最后，却都变做了轻喘......
　　次日待白小淳醒来后，就发现昨日过分至极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夫君你昨日太过分了！”
　　这声音与平日里的软糯不同，带着些许的沙哑，犹如情人间的耳语。
　　“可小淳你也十分享受不是吗？”
　　池修砚说着从被褥中捞出了一物，“看，你的第五条尾巴都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要坏掉了一样......”
　　想到昨日的荒唐，白小淳的脸上红彤彤的，眼睛也四下游移。
　　“不会的，我不会让小淳坏掉的。”
　　池修砚微微笑，将白小淳脸颊边上的碎发拂开。
　　“有件事要麻烦小淳，你帮我将兄长的魂魄再次召唤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啊，好。”
　　白小淳刚动了动，就僵住了。
　　为何身后会有奇怪的感觉？
　　“那是上好的暖玉，是帮你扩宽产道的，这样以后崽子们出生时你不会过于辛苦。”
　　见小家伙发现了不同，池修砚忙说道。
　　他好笑的弹了弹白小淳的脑门儿，“昨晚放进去的时候与你说过的，怎么睡了一觉后就忘了？”
　　“......”
　　白小淳根本不记得有这档子事儿，他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剩下了肚兜与欢好......
　　“难受，小淳不想带......”
　　勉强坐起身子后，白小淳委委屈屈的撒娇。
　　据他所知，自己的母后当日生产的时候也没用过这种东西啊。
　　他只要稍微动动身子，都能感到那东西的刺激，根本就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啊。
　　“乖，这个你必须带。”
　　池修砚亲了亲白小淳的唇角，面上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凡女子生产都是十分凶险的，经常会弄出人命来。
　　小淳是他认定的妻子，自然不允许对方有任何的闪失。
　　“可是真的很难受啊......”
　　那东西虽然有些温度，但是却硬硬的戳着自己，实在是难受的紧。
　　白小淳见撒娇没用，直接伸手挂到了池修砚的身上，“其实只是扩宽产道的话，夫君只要多与我......”
　　因为内容实在过于羞涩，白小淳并没将话说完，可池修砚却是懂了他的意思。
　　“这与带着暖玉并无冲突。”
　　他紧紧搂了搂委屈的小少年，“我不想小淳出事。”
　　“......”白小淳还欲再说的话被池修砚的这句话给瞬间打散。
　　原来夫君是在担心自己呢。
　　“没事的，我们妖族怀崽只要过了最初的几个月，后面就不会有危险了，夫君你不用担心。”
　　“说起来他们何日出来？”
　　手下的起伏比起前几日要大的多，想着小狐狸因为这次怀孕而吃的苦，池修砚恨不得将那几个还未出来的崽子们狠狠揍一顿，自然说话的语气就凶了些。
　　“还要些时日，夫君这是等不及了吗？”
　　白小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现在的日子美好的就像是梦中一般，时常会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而每当这种时候，肚子里的律动总会给他些安全感。
　　让他明白这些并不是自己的幻想。
　　又说了会儿话后，白小淳被池修砚给抱下了床。
　　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身后的东西让他每动一下都难受的不行。
　　“夫君，崽子们刚出生的时候很小很小的，还没有你那处大，所以真的不需要的......”
　　被小心的放到放了软垫的椅子上后，白小淳眼巴巴地用自己的大眼睛瞅着池修砚。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池修砚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道。
　　“那今日就再戴一个时辰。”
　　这东西据宫里的老人说确实比较磨人，小家伙开始不能适应是正常的。
　　“夫君真好，”白小淳欢呼一声，接着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龇牙咧嘴起来。
　　简单吃了些东西后，白小淳就将已故太子池修沐的魂魄召唤了出来。
　　而在那个灵体出现的瞬间，他立刻就明白夫君为何会让自己再将其召唤出来了。
　　他闻到了当日在大殿上那颗所谓仙丹的味道。
　　“夫君，这......”
　　池修砚抓住了白小淳的手，无声安抚。
　　“兄长，你先前说你被害的事情应该是身边人所为，不知那时你与二哥的关系如何？”
　　“你说朔儿？”
　　“还算不错，平日里经常会一起吟诗作赋，偶尔还会相伴出行。他的文采与学识都要比我好上不少。”
　　池修砚叹了口气，“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兄长你可有在其他东西上闻过此物的味道？”
　　池修砚缓缓张开手，手心处赫然是让承元帝中毒的丹药。
　　“倒是有几分熟悉......”
　　池修沐仔细分辨后确认道 ，“先前有人送了我一盒西域来的熏香，就是这个味道。怎么了？”
　　“这是从二哥那搜出的东西，我怀疑你当年遇害，也与他有关。”
　　池修砚心道果然如此。
　　“兄长好生想想，当时你身体是何时出的问题，这熏香又是何时开始用的呢？”
　　“这么仔细一想，确实我当时的身体是用了那熏香后才出现的异常......”
　　顺着池修砚的引导，池修沐也理清了当时事情的先后顺序。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池修砚手中小小的丹药，“你如何能断言这东西与老二有关？”
　　不是他不信，而是直到自己虚弱至极，池修朔都经常来探望，还带了不少的珍惜药材。
　　若是当真是他所为，那......
　　“还有些其他的需要确认，现在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药是我才从父皇手上拿到的，他如今也与你一般出现了咳血的症状。”
　　“什么？！”
　　池修沐大惊失色，嘴唇颤抖，“你说老二竟然对父皇也......”
　　“父皇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自你走后迟迟未定太子人选，他应该是不想等了吧。”
　　池修砚冷笑了一声，懒得研究其中的关系。
　　“不但弑兄竟然还想着杀父，这简直......”
　　池修沐印象中的池修朔从小就是个聪慧的，与自己的年龄又是相近，从入太学都是一起的，也会一起研修功课。
　　从未与人红过脸，也从未与自己吵过架，他根本不敢想象就是这么个人，害得自己丢了命。
　　“人往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想要他人看到的样子。”

第一百零八章 小淳现在越发不容易满足了

　　接下来的几日，白小淳就感觉自己如在蜜罐中一样，甜蜜极了。
　　他每日里与池修砚黏在一处，虽然过得都是平淡的日子，笑容却比先前多了许多。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整个大央国的朝堂也在这时候迎来了一波清洗。
　　包括许贵妃及国舅都被下了狱。
　　这一日，他睡醒后罕见的发生身边又没了人影，连被褥中都是冷的。
　　小少年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瞬间就清醒了。
　　“夫君不知又背着自己去做什么了。”
　　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后，白小淳掀开被褥。
　　入目的是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他脸上一红，耳尖也带上了浅浅的粉来。
　　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白小淳缓和了脸上的热度后 ，就想着更衣下床。
　　视线移到平日里放衣物的地方，他却傻眼了......
　　入目的都是女子的裙装，根本就没有他平日里穿的那些。
　　这！
　　根本不用多想，白小淳就知道定然是夫君又打坏主意了。
　　他嘟着嘴儿，慢慢的站起身子，走至那些衣物旁，随意的捡了一件套在自己身上。
　　“王妃，王爷在前厅等你。”
　　出了门来，先前买来的丫鬟小翠朝着白小淳盈盈一拜，细声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
　　白小淳微颔首，走了几步后嫌弃裙摆碍事，索性就提了裙摆往前厅而去。
　　“再过几日就是内子的生辰，她许久未曾见到晴儿，十分想念，不知是否可以......”
　　尚未到前厅，白小淳就听到了外人的说话声。
　　他左右看了看，见并没人在附近，摇身一变就变做了小狐狸窜到了屋中 。
　　哼，夫君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弄些什么，他可得好生看着。
　　府中新来的丫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还有的会毛手毛脚的直往夫君身上靠，白小淳早就注意到了！
　　“这是哪来的小狐狸，看着毛色可真是好。”
　　苏桓说着话就见一只小狐狸从门外窜了进来，好奇的问道。
　　小狐狸如风般窜到池修砚的怀中，偏着头好奇的打量说话的人。
　　好像有点......
　　眼熟......
　　白小淳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矮胖的老头是谁，只是单纯觉得有些眼熟。
　　“既然是岳母的生辰，那我与晴儿自会上门拜见，岳丈大人这话说得可真是见外了。”
　　一把抱住窜出来的小狐狸后，池修砚边顺着毛边道。
　　“是一直养在府中的，颇为通人性。”
　　“晴儿最是喜爱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原先未出阁的时候倒是养过一些猫狗之物，倒是没想到强大如煜王，也会喜欢。”
　　苏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状似无意的道。
　　朝堂上的剧变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有些人虽然先前是偏向二皇子的，但是平日为官颇为清廉，如今也有些人心惶惶。
　　那些人不敢直接上来与煜王套近乎探情报，就跑到了他那边去。
　　这几日他的丞相府根本就是人满为患，他实际上是过来躲个清净的。
　　若是能再探听些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
　　“也就与这只小狐狸比较投缘。”
　　池修砚浅笑后微低了头，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嘤——”
　　【这老头是何人，为何夫君与他说话这般开心？】
　　白小淳被摸的舒服，下意识的就在池修砚的手中蹭了蹭。
　　【小淳当真认不出这是何人？】
　　掌心中的动静让池修砚微眯了眼，同样用传音与自家的小狐狸对话。
　　“朝中再有几日应该会稳定下来，到时候会有辛苦岳丈大人的，您这几日不如就多来府上坐坐。”
　　池修砚知道苏桓的来意，当即安抚了一下。
　　而他实际上还打着其他的主意。
　　恰好在这时，有小厮来报。
　　“四皇子来访。”
　　池修砚忙道：“有请。”
　　池修陌的行走已经没了什么问题，只是人还有些许的虚弱。
　　他是在青竹的搀扶下走来的。
　　“四皇子，您这腿，是好了？！”
　　苏桓震惊起身，面上都是不可置信。
　　据他说知，当日四皇子不慎落马后，找了诸多的医者都没治好，这才几日不见，竟然都已经能行走了。
　　“也就勉强能走，还是有些不稳当。”
　　池修陌寻了一处坐下后，看向上座的池修砚：“兄长相邀，不知是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未曾与你谈心，甚为挂念。”
　　“......”
　　池修陌呆了一下，明明前些日子兄长因为要治疗自己腿伤的缘故，经常来访，他不知为何现在变做了许久未见。
　　而他的看向池修砚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的疑惑。
　　池修砚笑着让苏丞相坐下，让其与池修陌交谈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是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面带微笑。
　　看着与先前的那个冷面罗刹一点都不像。
　　实际上，池修砚是在与白小淳聊天罢了。
　　【竟然是苏丞相，我刚刚确实没认出来，我怎么觉得夫君你是故意让陌儿过来的？】
　　【陌儿他因为腿的问题被困在府中，对于整个朝堂上的形式与人员其实都不是特别熟悉，这几日潜渊阁中人来报，苏丞相府前停了诸多马车。我算好他定会坐不住过来，所以就让人暗中留意了。】
　　【说起来，夫君你今日为何又不等我起身就出门了？】
　　小狐狸点了点头后，突然想起自己醒来时的坏心情，声音就凶了些许。
　　【不过是起身去晨练了而已，小淳越发不容易满足，为夫当然要勤加苦练了，不然不是满足不了你？】
　　池修砚说着这话，大手划过小狐狸的股间，一把捞住那条灵活晃动的大尾巴。
　　“嘤——”
　　小狐狸身子一软，当即就叫了一声。
　　【夫君！】
　　【不是的，小淳一直都很容易满足的。】
　　缓了缓后，白小淳立即就反驳了回去。
　　只要夫君一直这么平安喜乐的陪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已现在还有了崽崽。
　　【可是小淳的这里，却不是这么说的哦。】
　　白小淳刚想问是哪里，股间隐秘的地方就被摸了一下。
　　小狐狸还没来得及炸毛，脑海中就又响起了池修砚的调笑声。
　　【已经湿了呢。】
　　【......】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是当着人的面儿！
　　小狐狸气的用自己的尾巴尖儿敲了一下池修砚的手背，迅速地窜了出去。
　　他想静静。
　　为何关系亲密了之后，夫君整日儿的脑子里都是些这种事儿。
　　虽然是舒服，而且自己也不讨厌，但是总要有个度吧！
　　毕竟......
　　毕竟！
　　毕竟他现在腿还是软着呢......
　　腿软的小狐狸跑起来的速度自然受到了限制。
　　所以他刚跑出前厅不久，就被人给抱了起来。
　　“适才我不过是检查玉/势而已，小淳跑那么快作甚？”
　　【才不是呢，夫君的手都进去了！】
　　小狐狸嗷呜一声偏了头去，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身边这个狡辩的人。
　　“那是因为在外面没有摸到啊，”池修砚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孟浪解释，并且恶人先告状的道：“小淳今日为何没将那暖玉带着？”
　　【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就慌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还要带那个啊。】
　　小狐狸委屈的哼唧了一声，伸出舌尖去轻舔池修砚的手心，【这几日带着实在是难受的紧，小淳一点都不喜欢。】
　　“既然小淳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带了。”
　　白小淳还没来及欢呼，就听到池修砚话锋一转，接着道：“按说狐狸的孕期也就三四个月而已，小淳现在的肚子也愈发的大了，平日的扩/张刻不容缓，我们现在就回屋去吧。”
　　白小淳：“......”
　　他就知道夫君脑子里除了这些事儿就没有其他的了！
　　原来夫君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呢！
　　寻常狐狸的孕期确实是三四个月没错，但是自己好歹是狐妖，孕期其实要长的多。
　　究竟要不要告诉夫君，这是个问题。
　　“小淳，你看这是什么。”
　　一人一狐进了屋中后，池修砚突然在周边步下了结界，接着手里缓缓出现了一个虚影。
　　小狐狸在床上伸头看去，吃了一惊。
　　这明明就是个死灵！
　　而且还是新死没几天的那种。
　　【招魂乃是禁术，夫君是如何会的？！】
　　“先不论我是如何会的，小淳你仔细看看可能认出这是何人的魂魄？”
　　池修砚将那魂魄用结界罩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那魂魄呆呆地，一点反抗挣扎都没有 ，只缩在结界的角落处。
　　“是云山！”
　　白小淳嫌弃原形太矮了，看个东西都要仰起脖子，直接就变做了人形。
　　“确实是云山不错，”池修砚点了点头，“我这几日学了个搜魂的法术，就想着在他身上试上一试。”
　　凡是任何欺辱到他的小狐狸的家伙，他都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之前让这人死得那么干脆，算是便宜他了。
　　“搜魂术也是禁术啊，夫君你这几日都学了些什么法术？！”
　　白小淳惊叫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就踮起脚，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池修砚的额头。

第一百零九章 夫君，你你你......

　　然后......
　　白小淳就在池修砚的识海中看到了许多，许多的......
　　双/修秘籍......
　　小狐狸瞬间就懵住了......
　　若是这么多的秘籍上的姿势与功法都来上一回的话，自己恐怕就是个废狐了吧......
　　他飞快地从池修砚的身边退了开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好可怕......
　　原来夫君竟然对自己打着这样的主意儿！
　　池修砚：“......”
　　男人没想到小少年会不由分说的就来查看自己的识海，内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来得及隐藏。
　　他看着瞬间退开的小家伙，还有些莫名。
　　“小淳？”
　　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后，池修砚慢慢上前，想将小家伙给抱到怀中。
　　“夫君，你你你......”
　　“别过来！”
　　白小淳缩在了墙角，他需要时间好生消化一下。
　　本来就已经觉得近来的频率高了些，但是他想着现在是因为怀了崽崽的原因，夫君定是怕自己再被崽崽们折腾，所以才会这样的。
　　可是现在看了那么多的双/修秘籍后，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自己之前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夫君就是想要与自己行那些事情？
　　“小淳。”
　　池修砚不知小家伙在自己识海中看到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躲着自己的小家伙。
　　所以，他沉下了脸来，又叫了一声。
　　白小淳在这声中抖了一下，尖耳与狐尾瞬间就冒了出来。
　　呜，夫君这是生气了吗？
　　突然叫这么大声，吓到他了。
　　“夫，夫君......”
　　小少年抬起自己微垂的头，眼中水光潋滟，氤氲着浓重的水汽，眼尾也泛着红。
　　“若是一样样来得话，小淳会坏掉的。”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减少一些啊？”
　　他泫然欲泣着将自己的要求给说出来，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瞅着面前的人。
　　眼中的雾气也在这时间里积蓄成了泪珠，随着眼睫的眨动间，缓缓流下。
　　池修砚：“......？”
　　“当真是个水做的小狐狸，怎么又哭了？”
　　眼泪滴下的瞬间，池修砚向前的步子就停了下来。
　　他自己在情感方面比较淡薄，也几乎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
　　印象中唯一哭的那次，就是在春猎的军营中将小狐狸给赶走的那次。
　　而若论小狐狸哭的次数，就数不清了。
　　“夫君你那些的双修秘籍，我们慢慢试好不好，这几日小淳下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害怕自己一旦看到池修砚俊逸的面庞就会沉迷进去，忘掉自己的初衷，白小淳再次低下了头去，边玩儿自己的手指边道。
　　“这要看小淳的表现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儿，池修砚的神色放松了下来。
　　“既然小淳想要休息，那现在我们就先来讨论下关于这个家伙的事儿吧。”
　　池修砚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魂灵，“先前我对于妖术法术等的知识匮乏，无法准确探知到他的实力，现在想来，他无论是法力还是术法都算是顶尖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是凭空产生的，身后定是有高人或者是师门支撑。
　　而这样的人一旦死去，极易会引来更厉害的家伙。
　　他必须早做准备。
　　这样的情况下，搜魂术这种直接作用在魂魄中的法术，可以将对方的记忆完全呈现出来，也可以让人准确了解对方的来历。
　　最主要的是，按照秘籍中记载，在搜魂的过程中，魂灵会痛不欲生，恨不得直接消散才好。
　　“搜魂术是禁术中最顶尖的法术，对于施术者的要求也比较高，夫君你现在实力，若是直接使用，恐会被反噬。”
　　白小淳不赞同的道，不是他对于夫君的实力不放心，而是在他看来夫君刚接触修炼这块儿，很多东西不熟悉。
　　若是勉强施术，太危险了。
　　“小淳在旁看着就好，不妨事的。”
　　见小少年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池修砚笑着将人再次捞入了怀中。
　　红色的火焰从他手心里冒出，飘飘荡荡的进入了结界之中。
　　那本来缩在结界角落的魂灵瞬间站起，在结界中四处飘荡，想要躲开那团火焰。
　　可它能活动的地方实在有限，没一会就被火焰追到了。
　　火焰舔舐上魂灵外间的黑雾，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黑雾的范围随之渐小，露出了躲在其中的魂灵。
　　接着，一道锁链般的妖力从池修砚的手中飞出，速度极快的穿过结界，落在那魂灵的身上。
　　瞬间，那魂灵就扭曲了起来，白小淳能看到它似乎长大了口在呐喊，但声音都被结界给关在了其中。
　　搜魂，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之上的法术。
　　但是所搜的内容，却不受施术者的控制，一般都会从那魂灵记忆最深处开始。
　　所以，池修砚刚闭上眼，就看到了一副少儿不宜的场面。
　　赤裸的身体，时轻时重的喘息，还有那饱含着情欲的欢/愉。
　　......
　　他几乎是瞬间就断了施术。
　　这当真是万万没想到......
　　“夫君看到了什么，云山是否有师门?”
　　白小淳推了推有些愣住的池修砚，好奇的问道。
　　他其实也会搜魂术，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现在有些跃跃欲试。
　　云山其人，对于他来说是两世的仇人，他早就恨之入骨了。
　　“倒是有了些收获，这是不太好说出口。”
　　池修砚先是点头，接着却是摇头，直接将白小淳给弄懵了。
　　“夫君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嘛~”
　　他不依的晃了晃池修砚的衣袖。
　　“......”
　　池修砚不知如何开口 ，先前被自己给压下的情欲倒是因为这事儿被挑了起来。
　　他冲着白小淳扬了扬眉，一把将其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一言两语间说不清，但是我可以让小淳真切感受一下。”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白小淳就发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
　　“感受什么？”
　　他偏着头眨了眨眼，璀璨的双眼中满满的纯真与无暇。
　　池修砚这次想来点不同的，他单手按着小家伙，转身在身后的小几上拿了些什么。
　　“张嘴，闭眼。”
　　“啊——”
　　白小淳听话极了。
　　闭着眼睛时 ， 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到了。
　　他感受到唇齿间被放入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小狐狸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奇的用舌尖舔了舔。
　　那东西还有些弹弹的，他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
　　“唔唔唔......”
　　嘴里含着东西，说不了话，白小淳只能发出唔唔的东西。
　　“小淳认真舔一舔，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池修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前传来，白小淳还想再问，喉结处却传来了痒意。
　　他是妖修化形，人形长得颇为秀气，美丽不可方物。
　　这喉结处也与一般的男子不同，只一个小小的凸起，并不明显。
　　轻微的痒意结束后，就是有些许刺痛的啃噬......
　　先前与夫君如何欢好的时候，夫君都不曾碰过这里，现在突然被碰触，白小淳立刻就弹了弹身子。
　　脖颈处的触觉本就敏感，他又被要求闭着眼睛，刺激立刻就又大了几分。
　　再加上脖颈对于他来说，属于极其脆弱的地方。
　　这种啃噬的感觉，让白小淳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夫君的美味佳肴......
　　夫君这是终于要对自己下口了吗？
　　呜呜呜，狐狸肉一点都不好吃的吖，夫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白小淳上下牙关一咬，果汁的清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夫君，我答应你双修就是了，你别吃小淳......”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白小淳瞬间睁开了眼，委委屈屈的道。
　　“可是，我就是想吃小狐狸啊。”
　　池修砚松开了自己的嘴微抬起头来。
　　而他刚刚离开的地方与白小淳其他的地方比起来要红的多，也肿的多。
　　本来小小的一个喉结，现在已经红艳艳的 。
　　“小淳自己睁开眼睛，可真是个不乖的小狐狸。”
　　被那双闪烁着害怕的情绪双眼盯着，池修砚身体里的欲望却是喧嚣的更厉害。
　　他说着话，伸手将小少年衣服上的束带给扯了下来。
　　“我是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白小淳话还没说完，眼前就被覆上了一层轻纱样的东西。
　　视线透过那个东西，他看东西瞬间就像隔了层什么。
　　“不听话的小狐狸是要被惩罚的。”
　　池修砚自顾说着，将自己的腰带给扯了下啦。
　　云纹绣锦的腰带上坠着些玉石，颇有些重量。
　　他用这腰带在小狐狸的身上游走，并且轻轻的拍打。
　　耳边立刻就想起了些带着轻喘的声音。
　　将裙摆上撩，露出笔挺白皙的双腿。
　　冰凉的玉石与大腿内侧的肌肤接触，沿途留下了些浅淡的颜色。
　　“唔，好奇怪的感觉......”
　　白小淳眼睛被蒙着，不知道池修砚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会儿冰，一会儿又是轻微的痛......
　　自己也变得不不对劲了，竟然想要去追逐那份感觉......

第一百一十章 永安:那只凤凰太粘人了

　　这日，白小淳独自一人在院中无聊的左顾右看。
　　他一会儿看看天上白云的样子，一会儿又低头去看看搬家的蚂蚁。
　　“好无聊啊......”
　　这些东西看一会就觉得无聊了，何况他已经看了许久。
　　没多时，小少年就一跃而起，站到了房顶上。
　　煜王府因为原来是将军府的原因，这屋檐与周围其他房屋的相比，并没高出多少。
　　白小淳个子不高，哪怕是用手遮挡眼睛，极目远眺，也看不到什么。
　　而且，他想起来一个事儿。
　　之前去皇宫都是与夫君一起的，不是被塞在怀中，就是坐着马车，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宫在哪。
　　“小淳，小淳，听说你怀孕了是吗，那是什么感觉啊？”
　　正当白小淳想要隐身去查探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小肥啾。
　　“是啊，我怀孕啦，”
　　终于有人说话了，白小淳高兴的点了点头。
　　“除了刚开始的那会有些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之外，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天啊，没有胃口吃东西啊，为什么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对于小麻雀永安来说，吃东西永远都是自己的头等大事，它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对那么多美味的食物失去兴趣。
　　这根本就是如同断头一样的大事啊！
　　本来已经被人说得有些跃跃欲试的小肥啾，这下子彻底将怀孕生蛋这件事从自己的计划上给划掉了。
　　哼，就知道那个家伙天天黏在自己身边不安好心，幸好自己聪明跑来找小狐狸问了。
　　“你转的我头晕啦，要不要下来一起喝点酒~”
　　白小淳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偷藏的桃花酿，“这是我浅哥哥自己酿的，可好喝了，你闻闻就知道了~”
　　随着酒坛上的泥封被揭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小肥啾最受不得诱惑，闻着这股子酒香就情不自禁得往酒坛边凑。
　　“你小心点吖，要是掉进去了身上的毛毛都得湿了......”
　　慌忙堵住坛子口的白小淳忍不住开始念叨。
　　这小家伙真的是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难怪当时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凤吟三两句就骗走。
　　“好香好香，小狐狸你快让开，我要喝酒！”
　　小肥啾焦急地在酒坛子边打转，叽叽喳喳地叫着。
　　“拿出来就是给你喝的，别急嘛，”白小淳看了看小肥啾小小的身子，又看了眼那个比它大上许多的坛口，怎么都觉得若是自己移开手，这嘴馋的小家伙定会直接扑进去。
　　“不如你变做人形吧，我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灵果。”
　　深刻了解这小肥啾贪吃的本性，白小淳从纳戒中取出了些新鲜的果子。
　　“哇，小狐狸你真好！”
　　一阵白光闪过后，从白小淳的身侧伸出了只白白胖胖的手。
　　那手一点都不客气地拿了一个最红的果子......
　　“永安啊，你这些日子的伙食当真是好啊。”
　　顺着那白胖的手看过去，白小淳就看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少年。
　　那粉雕玉琢的脸上的肉肉嘟嘟的，粉粉的，只是看着就觉得手感一定很好。
　　这么想着，白小淳就朝着永安粉嫩的脸颊伸出了手。
　　“唔？”
　　嘴里塞着东西，永安说不了话，只偏了偏头，疑惑地看向白小淳。
　　为什么小狐狸与凤吟一样，都喜欢捏自己的脸呢？
　　想不通。
　　“没事，就是觉着你的脸捏上去肯定很舒服。”
　　手下的触感太好，白小淳一点都不想松开，说着又捏了一下。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何夫君也喜欢捏自己的脸颊，还经常会让自己多吃些的原因了。
　　原来这种嘟嘟脸捏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软软的，弹弹的，当真是十分有手感了。
　　“轻一点吖，会痛的。”
　　那果子个头大，永安将嘴里的那口咽下去后，顾着自己的腮帮子道。
　　“我很小心的，不会痛的。”
　　白小淳松开手，果然那里连一点的痕迹都没留下来。
　　“对了，永安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怎么没看到凤吟？”
　　他拿起个果子啃了一口后，才觉出不对来。
　　按说照凤吟对于永安的在乎程度来说，怎么都不会让小麻雀自己一个人外出的。
　　而且，白小淳还有个不好的预感。
　　“唔，我们不要提那只凤凰好不好？”
　　永安的声音低_娇caramel堂_了下去，嚼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若是这会儿是原形的话，恐怕整只肥啾都缩成一团了。
　　“这是闹矛盾了吗，有什么话都可以与我说的。”
　　“喝酒，喝酒。”
　　白小淳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永安与凤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举起刚刚满上的酒杯，朝着永安豪迈地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永安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扭扭捏捏了半天后才道，“就是凤吟他每日与我一起进食的时候，都会让我做些难为情的事情......”
　　“我 ，我有些害羞......”
　　“是怎样难为情的事儿？”
　　一杯酒下肚后，白小淳的眼睛已经有了些迷离，他边问着，边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就是......”
　　“就是......”
　　永安的脸上泛起了红，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究竟是哪些事儿。
　　“就是什么？”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听到，白小淳转头问道。
　　永安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给垂到地下去。
　　“害，有什么是不能说得呢，来，跟我喝一杯。”
　　白小淳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喝酒是可以壮胆的。
　　身边的人脸上的红晕都已经蔓延到了耳边，连耳垂上都透出了些粉来。
　　他将另外一杯一直无人问津的酒递到了永安的手边。
　　永安：“...... ”
　　浓郁的酒香勾引着馋虫，永安接过后学着白小淳的样子一饮而尽。
　　“这酒好像与我之前喝得那些都不一样，有桃花香，还甜丝丝的，好喝！”
　　那杯子并不大，一口饮尽后永安闭着眼睛回味道。
　　“喜欢就多喝些，你快些说说他都让你做什么了?”
　　“就是比如抱一下给个果子，亲一下再给一颗这种......”
　　不知道是不是酒真有壮胆的效果，这次永安倒是直接说了出来。
　　“开始的时候还好，一天也就是一两次吧，后来就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还要我自己主动去亲他......”
　　“若是不然，就不给我吃饭，你说过不过分嘛！”
　　酒越喝越多，永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虽然言语中说着抱怨的话，可是脸上是神色却是笑着的。
　　“永安啊， 你觉得凤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小淳边听着永安的话，边也在一杯一杯的喝着。
　　他听这这抱怨，忍不住就想到了最初见到的那个一身红衣气质清冷的少年。
　　永安形容的这些，他根本无法想到这些竟会是那样的人会做的事情。
　　“就是个黏人的凤凰啊，”永安喝得醉醺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影。
　　他举着手晃晃悠悠的，拿了半天才准确拿到近在手边的酒杯。
　　“你是不知道 ，他啊恨不得我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连出恭的时候都等在门外的那种！”
　　“我原形是麻雀嘛，有时候吃多了自然去的次数就多，可他此次都要跟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哪里是高冷的凤凰，根本就是个跟屁虫啊！”
　　白小淳想到那样的画面，瞬间笑出了声儿。
　　这根本就是与他认识的那个凤吟不是一个人啊。
　　真是太好笑了。
　　怎么会黏人黏到连出恭都要跟着的啊。
　　“永安，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把他丢下来过，不然为何他会黏你黏的这般紧？”
　　笑过之后，白小淳想起先前凤吟在自己面前封印了永安记忆的事情，当时凤吟说得是只要自己再次出现在永安身边的时候，永安就会想起他。
　　可是，那日母后寿辰的时候这二人在殿前相遇，永安却是并未恢复记忆的。
　　而现在只是听着永安这么说，白小淳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步增强。
　　难不成是封印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永安不会还不曾记起当时陪伴自己许久的“画眉”吧？
　　“我那日在青丘中才刚认识他啊，接着就跟他去了凤族的领地，期间他恨不得跟我寸步不离，又怎会把他丢下来过？”
　　“而且，他不但让我做这些事情，有次我睡醒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还未来得及出声询问，就觉得自己被偷亲啦。”
　　“很轻很轻，”永安说着眯起了眼，“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闻见他身上的梧桐香啦，肯定是凤吟没错的。”
　　“他是喜欢你的，” 白小淳放下了酒杯，“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了。”
　　“这种亲近的举动就是喜欢吗？”永安用手托着自己的双腮，“我不懂。”
　　“他亲你的时候若是你不讨厌的话，就是喜欢了。”
　　“就像我喜欢夫君，也喜欢与夫君有些身体上的接触一样。”
　　白小淳遥望前方，他认不出皇城的方向，但是他知道夫君参加完继任大典后就会回来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孕傻三年的小狐狸

　　“可是......”
　　“我不知道我讨不讨厌啊，就是觉得别扭。”
　　“记忆中我还从未与他人这般亲密过，这般......”
　　“同吃同住......”
　　永安晃荡着手中酒杯 ，白嫩的脸颊上泛着红晕 ，因为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而疑惑的睁大眼睛看向白小淳。
　　“我不是他人。”
　　随着这道清冷的声音，一个面貌清冷，一身红衣的人出现在了两个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小少年身边。
　　“小狐狸，你这酒的后劲可真大啊，大的我都出现幻觉了，哈哈哈哈......”
　　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前也出现了那抹红色，永安却是大笑着与白小淳道。
　　这次自己明明是偷跑出来的， 按说他那人就是发现也不会这么快追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嘛。
　　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你是我的幻觉对不对，所以现在的你不会再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了吧？”
　　永安偏着头，朝着陡然出现的凤吟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知道吗，我最近时常会做噩梦，梦中的我好冷好冷，也好饿好饿，可是我却根本都动不了，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冷着饿着，最后连意识都虚无了，心中只剩下了那两样最强烈的感觉。”
　　“而你是凤凰啊，身边不是应该是温暖的吗，为何我在你身边却只能感受到冷呢？”
　　“ 那冷风如同从我脖子里吹入一般，总让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所有的感觉都让我记忆深刻，特别是在最后我飘起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黑色大鸟......”
　　“那鸟的翅膀好大好大，遮天蔽日的，与你屋中的挂着的画中的大鸟看着一样的，就是颜色不同。”
　　“画里的是红色的，看着温暖极了，可我看到的那只，确实只黑色的......”
　　凤吟本来伸手想要将小少年抱入的，可是听着这话，他的瞳孔瞬间震了一下，连手中的动作都忘了。
　　这......
　　怎么可能？
　　为何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会梦到这些？
　　这些明明就是前世所发生的事情啊......
　　“不过是个梦罢了，何必计较那些，我屋中画不过是随便挂着的，若是永安不喜欢，我回去撤了就是。”
　　极其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凤吟将疑惑藏在了心底，说着上前，将永安抱入怀中。
　　手中所触碰是温暖而柔软的躯体，耳边还能听见对方心脏处有规律的跳动......
　　他自发现小家伙不见后的恐慌与不安也随之消失而去。
　　怀中这人，就是他这一世的唯一所求......
　　“永安，你会像你的名字一般，永世安康的，我保证......”
　　“呼呼呼......”
　　这般包含温情的话并未传到永安的耳中。
　　小肥啾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有些人酒后会闹腾，说着平日里不会说的话；有的人酒后则会自己睡，谁喊都不醒的那种。
　　而小肥啾这是两者都占了。
　　“他平日里的酒量比这要好多了。”
　　将屋顶上寥寥的几个酒坛看在眼里，凤吟略疑惑道。
　　“嗝儿~”
　　“这是浅哥哥酿的上好的桃花酿，后劲大......”
　　白小淳将手中喝空的酒坛随手一丢，看着其在屋顶的瓦片上滴溜溜的转着。
　　现在永安睡了，又没有人陪他喝酒了。
　　他好难。
　　少年坨红着面庞摇摇晃晃的站起，随着朝着一个方向就开始喊了起来。
　　“夫君，你还要多久啊，小淳没事做，好无聊啊......”
　　凤吟瞬间皱眉，立刻就在自己与永安的周围步下了一层静音结界。
　　小家伙刚刚睡着，这么这只小狐狸就突然叫了起来？！
　　“都说......”
　　“你这么喊他能不能听到都是未知数，为何不直接去找？”
　　见小狐狸再次张开了嘴，他忙将其打断。
　　虽说这声音里夹杂了些妖力，普通人听不见，但是他与永安这样的精怪还是能听到的。
　　扰民确实谈不上，就是有些扰妖......
　　“可是，夫君不让我去，说是不过是普通的继任大典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白小淳恢复了原来的音量，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本来就是想着不论怎样都要与夫君同去的......
　　实在是，早上那会儿，根本就起不了床啊！
　　而这样的状态，除非是变做原形藏在夫君怀中，不然什么事都做不了的。
　　可这么一来，就肯定会被夫君发现。
　　然后，就是连续几天的下不了床了......
　　腿软脚软只能躺在床上的日子，白小淳是一点都不想感受了。
　　最后也只能勉强同意留在煜王府中等池修砚回来。
　　这时候，白小淳就开始怀念曾经什么妖术都不懂的夫君了。
　　那时他想跟就跟，根本就不会担心被发现......
　　“我认识的小狐狸，可不是别人不准去就不去的性子，里面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凤吟与白小淳还算熟悉，所以对于这只小狐狸的性子摸得准准的。
　　现在这么听话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子。
　　所以就打趣了几句。
　　白小淳瞬间就感觉脸上少了烧了起来，他十分庆幸自己是低着头的，凤吟应该是看不出自己脸上的变化来。
　　殊不知，他的耳尖也泛上了红。
　　这么一番情景，像极了之前永安在他身边时的样子。
　　“当真放心不下的话，我就陪你去看看吧。”
　　凤吟还记得小狐狸与自己说的与自己夫君的渊源，他当时是不太懂为何这家伙仗着好好的青丘六殿下不做，偏要扮做女子替嫁到这煜王府中。
　　可是在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之后，他却是懂了。
　　在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要来得更为庆幸了，那是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好！”
　　白小淳瞬间抬起头，本来因为喝酒还有些迷离的双眼立刻就放了光。
　　“但是先说好，若是夫君问起来，就说是你想要找他的。”
　　隐去身影跟在凤吟身后飞了数米后，白小淳突然叮嘱道。
　　他怕凤吟不愿帮忙，又接着补了一句，“这次你帮我，日后我也会在永安面前说你的好话的。”
　　“对了，他这次过来看着还是与之前在我身边时一样，并无什么不同，你的记忆封印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凤吟本来还想接着调笑几句，但是却在白小淳提到封印的时候神色暗了下去。
　　“先前与你说起过，确实是出了些问题，现在记忆的解封恐怕要再等上些日子。”
　　就算记不起也没关系，他无论如何都会将小家伙给箍在身边，让他重新喜欢上自己的。
　　“我对于封印还算颇有研究 ，不如你详细说说遇到的情况？”
　　飞起来时的风轻盈的吹拂在脸庞，让白小淳的酒醒了不少。
　　“不用了，问题的根本我已经找到了，就是解决起来要费些事儿。”
　　凤吟突然在一处停下，皱眉看着身下恢弘的宫殿群。
　　“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我没看出什么不对啊？”白小淳紧接着停下。
　　在他看来，这皇宫与平日里差不多，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现在的情况，让我想到一个词。”
　　凤吟闭着眼用神识扫过整个宫殿后，面色凝重却还不忘打趣。
　　他认识的小狐狸虽然在事关那人的事情面前是一根筋，但基本的常识与警戒心还是有的。
　　“什么词？”
　　白小淳虚心求教，自动而乖觉的往凤吟挖好的坑里跳。
　　“一孕傻三年。”
　　凤吟唇角微勾，说完后就瞬间拉开了自己与小狐狸间的距离。
　　永安还在他怀中睡着，若是打起来那家伙可就得被弄醒了。
　　“你！”
　　“别跑！”
　　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凤吟嘴中听到这话，白小淳立刻就炸了毛。
　　虽说这几日他已经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迟钝，但是自己觉得与被他人提出，这根本是两回事好吗？！
　　过分！
　　太过分了！
　　“我跟你说，日后别想我帮你在永安面前说好话了，你已经失去我了！”
　　五条尾巴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追上那只油滑的凤凰，白小淳只能在原地喘着气，放着狠话。
　　“嘘，别说话，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凤吟没将小狐狸的话放在心中，在他看来，若是当真自己能救得了被困的人，这家伙定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没声音啊，怎么了？”白小淳凝神仔细听了听后 ，摇了摇头。
　　“没声音就是最大的不对。”
　　“若说没人声就算了，但是现在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实在是过于反常了。”
　　“而且我刚才放出去的神识，被人给拦下了，这说明对方实力至少在我之上。”
　　“这怎么办，夫君还在宫殿中，我能感知到他的气息！”
　　白小淳立刻就恍了神，忙循着池修砚的气息释放了闪身。
　　他已经管不了什么惊世骇俗了，什么都没有夫君的安危重要！
　　“等等！”
　　“哎哟！”
　　随着凤吟制止的声音响起的，还有白小淳的痛呼声。
　　他在不远处揉着自己撞痛的额头道：“这里有结界！”
　　与之同时，大殿之中，池修砚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夫君不见了！

　　勤政殿中，池修砚正与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对峙着。
　　这道士左手拂尘，右手利剑，白须飘飘，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池修砚闷声擦去唇边血迹，却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这人他十年前就曾见过，正是当日想要抓了小狐狸，并且将自己打伤的那个道士！
　　“我爱徒云山因为感念世间大难，而下山助人，可是却死于非命，我身为其师竟然连其亡魂都无法找回，你们大央国中可是有人修习邪法？！”
　　“人间大道，唯有勤恳练习一条路可走，万不可贪念一时的轻松，而起邪念，快快将其带出，让我将之灭除！”华宸道长循着云山的踪迹一路来到大央国中，他上次下山的时候还是十年前。
　　那时的大央国中虽然与北狄的边境处摩擦不断，但是都是些小打小闹，不曾出过大的骚乱。
　　坊间人们都是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而这次下山，虽然不多，但他却看到了不少流离失所的人群，一问之下都说是因为之前的灾情而背井离乡之人。
　　朝廷虽然有心接纳，可是却一时间无法将所有人给安置。
　　他不由得想起当日遇到的那个天命之子，这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人如今是否已经登基？
　　“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你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朕的登基大典之上，不但莫名打伤我兄长不说，竟然还张口要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池修陌缓缓站起，皇袍之下的身子骨虽然还是稍显单薄 ，但是直视着华宸道长的视线却是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其中捣乱，何况这人还是明显另有目的。
　　听这个小少年自称为朕，华宸道长不由得将池修陌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不对，年龄不对，你如今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万不可能是他。”
　　他喃喃出声后，又看向最初与自己对抗之人。
　　“倒是你这小子有点意思，竟然能徒手接下我一剑，当真是个练武的奇才，我如今爱徒身死，一生本领没了传承，你可愿随我回青城山苦修道法？”
　　池修砚皱眉，适才听这人言下之意，应该是为云山来复仇的，可话尚未说两句，他竟然当场收起了徒来？
　　这突然的转变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中。
　　“青城山是何地，我不曾听过，也并无兴趣。”
　　他摇了摇头，暗自戒备，试图找出对方身上的薄弱点。
　　适才刚刚交手，他就知自己的实力在其之下。
　　这一战，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为今之计，能拖延时间是最好的。
　　“青城山乃是方外之地，小娃娃不曾听说倒是正常，你拒绝的这么干脆，想来是不了解何为修道了。”
　　华宸道长手中的拂尘再次甩动，他昂首徐徐道：“老夫我今年八十有六，可是身子骨却是十分健朗，并不曾有些许老态，这就是修道的好处。你勤加苦练这凡尘间的武学最多也就是强身健体罢了，而修道却是能让你长生不老！”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面色也变得有些涨红。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追求与目的。
　　“人生苦短，可是却能遇到许多不同的人与事，凡尘之人自有自己的快乐，道长这话可就是偏颇了。”池修砚昂首直视那个说得愈发激动的人，“小子有一事比较好奇。”
　　“ 哦，有何好奇的，你尽管道来。”
　　在华宸看来，这殿中之人不过都是些普通民众罢了，根本没办法发现他的结界，更不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他在云山身上留下的符咒虽然能追踪到身死的地点，但是却因为咒法残缺，无法准确定位到杀人之人。
　　是以才将这整个殿中之人给全部困住。
　　这些普通的芸芸众生，根本与自己的爱徒无法相比，就算是全部为其陪葬都是轻的。
　　他早就动了杀心。
　　而他之所以如今还未真正动手，其原因在这个突然纵身挡在自己身前的青年。
　　这人俊逸的脸上英气十足，且精气充沛，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已，竟然还能直接挡下自己的攻击。
　　这种实力，再加上这个年龄，当真就是个奇才，若是能将其带回，稍加培养，日后的成就定然会在云山之上！
　　“道长这般年纪，恐家中亲人早就不在人世，有了这漫长的生命身边却是少了分享之人，这份枯寂可曾后悔过？”
　　不论是当年的恩怨，还是现在杀了人家的徒弟的事情，池修砚都万万不可能随这人回去，何况他根本就放不下小狐狸。
　　那小家伙还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去呢，若是自己失了约，定然又要哭鼻子了。
　　“与道法相比，那些凡俗之事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吾在，故我乐。”
　　华宸道长从未觉得自己有何孤寂的，年轻时每日里有那么多的秘籍要钻研，时常还会与师兄弟们进行切磋。
　　而那些师兄弟们的天赋都要差于自己，总共在一起没几年也都相继去世。
　　机缘巧合之下，他更是收了云山这么个小徒弟，每日里带在身边。
　　云山先前在山上时的修为就停滞了许久，此次下山一为历练，二也是寻找突破的机会。
　　华宸万万没想到，这竟然直接让他与爱徒生死相别。
　　再次面临送别身边之人，他的心中虽然震动，但却并没有如表现般的那样强烈。
　　不过就是个徒弟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左右还能再收。
　　现在身边不就是个好苗子吗？
　　“道长果然看得通透，此番觉悟就不是我能达到的，”池修砚体内翻腾的气血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因为这老道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他怕对方发现自己身上的妖力，而一直不敢催动。
　　连适才对上之时，都是凭着自己凡俗间的武功招式与内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华宸道长摇了摇头，“很多东西都与你看见的不同，有时不要单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还要去用你的心去感受。”
　　池修砚：“......”
　　他实在是接不下去了，这老道神神叨叨的，看着还有几分疯癫。
　　池修砚沉默下来之后，一旁的池修陌再次出声，“这就是道法中所说的心眼吧，我倒是之前有在书中看到过。”
　　“你是在何种书中看过，”华宸道长闻言双眼一亮，急忙道。
　　“这......”
　　池修陌之前瘫卧在床的时候，平时里也没有什么消遣，自然各种书籍就看得多了。
　　他确实印象中是有看过这类书的，可是匆忙之下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是《大道至衍》。”
　　想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临时胡编出一个书名好了。
　　可池修陌刚将这个自己胡诌出来的名字说出口，华宸道长的就突然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究竟是从何处看到的那本书，快快与我道来！”
　　身边陡然出现一人，池修陌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疯道人怎得突然反应这么大？
　　难不成自己胡说的书名当然存在不成？
　　池修陌不知道的是，这次他确实是无意中说出了一个道家至典来。
　　《大道至衍》是属于传说中的道法秘籍，相传是由以为得道之人所写，其中记载了其对于各种道法的推演与看法。
　　也是华宸道长寻觅良久的书籍。
　　这是他已知的可以更一步碰触到长生一道的道路，自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
　　“舍弟身子骨不好，近日里也是刚刚能站起而已，道长你切莫吓到他了。”
　　池修砚因为与小狐狸待在一起久了，对于闪现这种事的接受能力要好的多。
　　眼前人突然消失，继而声音从身后传来之时，他就转身看去。
　　“你们竟然是兄弟二人？”
　　“妙极，妙极！”
　　难得有自己能看上眼的人，这次竟然一上来就是两个，还是兄弟二人。
　　想要收徒的想法就更是强烈了。
　　“吉时即将过去，道长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否先行让我舍弟先行登基为帝？”
　　钟声敲响，池修砚知道时辰已到，现在这道长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个疯子，所以言语间也颇为随意了些。
　　尽管如此，该有的警戒心他还是有的。
　　毕竟疯子都是些不讲道理之人。
　　前一秒笑眼相迎，后一秒直接变脸的人不在少数。
　　而他眼前的这个，也是直接就变了脸。
　　“帝王不过匆匆几十栽，有何好当的？”
　　“不如修道，不如修道啊！”
　　华宸道长说着话，突然暴起，直接将池修陌给掳了去。
　　“你有那么好的机缘为何不好好珍惜，竟要当这劳什子的帝王？”
　　“放下舍弟！”
　　池修砚瞬间掠来，伸手想要将池修陌从对方手中抢来。
　　“你也是，资质这么好，却偏偏要在意这些凡俗之人，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华宸道长轻松让开池修砚的招式，偏了偏身子，接着拂尘一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他怀中的池修陌与与其对视的池修砚。
　　“不好，夫君的气息不见了！”
　　刚从撞头的激痛中缓过来的白小淳神色一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轻点吖，我屁股都摔痛了

　　“什么叫不见了，你可是感应清楚了？”
　　凤吟张开自己的双翅，一双纯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正要强行将这结界给破开，闻听这话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的实力其实也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强行除结界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本来想着若是小狐狸的夫君在里面的话，就是拼着受伤也要闯上一闯，现在若是人不在了，那就用不着了。
　　“确实是不见了，刚刚突然一下就消失了，你再等等，我这就联系夫君！”
　　突然失了夫君的踪迹，白小淳才是最为焦急的那个。
　　这时候，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不然根本就没法帮到夫君任何。
　　对了，共生契！
　　突然，白小淳眼前一亮，想起了共生契中附带的一个能力。
　　凡是签订共生契的人都可随时用心念传神，互通有无，而妖物这边更是能用自身的精血去锁定人类的踪迹。
　　精血这东西，虽然珍贵，可是在白小淳看来，最重要的永远都只有自己的夫君。
　　白小淳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襟。
　　若是池修砚在身边的话，小狐狸早就扑到对方怀中叫痛了。
　　可是，现在会心疼他的人却不在身边。
　　而白小淳也根本无暇去关注这点疼痛。
　　喷出的那点舌尖血漂浮在空中，在白小淳的术法的引导之下闪着红光，摇摇晃晃的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快些跟上！”
　　白小淳如闪电一般冲出，招呼凤吟一起前往，同时心念中开始尝试与池修砚联系。
　　不论怎样，他都不会允许夫君有事的！
　　【夫君，夫君，你在何处，为何我探查不到你的气息了？】
　　另一边，池修砚眼前刚刚恢复视线，尚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脑海中就想起了自家小狐狸焦急的声音。
　　这个时间点，小狐狸不是该好好在王府中睡觉的吗，怎么却发现自己遇到了危险？
　　【应该是青城山，你循着我的气息过来，不用太着急，这人此时现在并不会对我与陌儿动手。】
　　想起先前那道人在大殿中所言，池修砚又恰好看到此时自己身处一处大山之中，周围云雾漫天，怪石嶙峋。
　　他以此判断自己与陌儿定是被人给带到了先前一直所说的青城山之中。
　　【好的，我与凤吟这就过来了，夫君你还请多加小心！】
　　白小淳边飞边与池修砚沟通，叮嘱完后又想起一事，【为何陌儿也在，来得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将夫君与陌儿一起劫持？】
　　【小淳可还记得十年前你险些丧命于一个老道之手，来得就是他，】池修砚边在心中回复，边与华宸道人对峙，并且与被挟制的池修陌对着眼神。
　　池修砚：这老道疯疯癫癫的，陌儿你好生安抚他，切勿让他动气。
　　池修陌默默点了点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不可能与一个疯子置气，千好万好，抵不过一个命好。
　　他好不容易才能站起，还未与青竹一起游历人世间呢，更还没将人给拐入深宫之中，根本舍不得死。
　　【我当然记得他，只是这人为何却现在过来了？】
　　【夫君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别吓我啊，呜呜呜......】
　　白小淳半晌没听到池修砚的话，一边跟着精血急速往青城山飞去，一边急的哭出了声来。
　　原以为将云山与池修朔都解决了，他与夫君身边再无其他敌人，却是没想到竟然又冒出来了这个老道。
　　当年自己遇到他时学艺不精，差点丢了性命不说，更是连累了夫君深受重伤，现在既然遇到，定要让其好看。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夫君！
　　绝对不允许！
　　【没事，这人应该是之前那个小道士云山的师尊，是过来寻仇的，看样子并没想起先前我们与他的恩怨。】
　　【而且陌儿用自己在书中所得的知识暂时牵住他了，此时尚无什么危险，】池修砚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心疼之意，【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呜呜呜，我不想哭来着，只是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
　　白小淳抽抽搭搭的，身后五条硕大的白色狐尾迎风而动，将他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上来。”
　　一边的凤吟原身是凤凰，现在虽然因为一些事情而变成了幽冥鬼凤，但是就飞行速度而言，却是在一众妖物中顶尖的。
　　他知道小狐狸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是却还是慢了些。
　　索性变做了原形，一翅膀就将那只小狐狸给扑到了自己的背上。
　　“你只要掌控这精血好生指明方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怕小狐狸这么哭下去会伤到身子，凤吟说完后一震身子，原先在他怀中睡觉的小肥啾也被他给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永安，醒了级别装睡了，池修砚出事了，小狐狸一直在哭，你且陪他说说话。”
　　“唔，谁说我装睡来着，我睡得可熟可熟了......”
　　小肥啾猛然被从温暖的毛间甩出，在急速飞行的冷空气中有些不适的用自己的翅膀捂着嘴儿打了个哈欠。
　　这时，凤吟恰好一个猛冲。
　　小肥啾站立不稳，扑簌簌的就要往下载去。
　　一旁的白小淳正在与池修砚传音说着话，并没注意到这点细节来。
　　小肥啾越滚越快，最后直接滚落出了那黑色凤凰硕大的羽翼之中。
　　“啊啊啊啊——”
　　“要掉下去了，呜呜呜，我怕高......”
　　永安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的，现在直接被吓得用自己的翅膀捂住了眼睛，啊啊啊的大叫。
　　凤吟：“......”
　　“你是麻雀，是飞禽，怎么还怕高了？”
　　他在小家伙滚下的瞬间就将其用爪子给抓住了，此时听着这略显尖利的声音而皱眉。
　　先前离开之时，自己之所以会将自己的一滴精血给小家伙，就是因为想着凤凰血脉可以祝其修炼迅速，并且应该能让小家伙冲破普通飞禽的桎梏，最终不受制与本身血脉的影响。
　　现在看来，修炼的速度确实是提升了，就是智商还是有些不足。
　　边嫌弃着，凤吟边将小肥啾给甩上了自己的后背。
　　那又能怎么办呢，左右是自己看中的小麻雀，好生护着就是。
　　想来在自己身边，这小家伙是吃不了亏的。
　　“哎呦，你轻点吖，我的屁股都摔痛了！”
　　小肥啾在黑色羽翼上打了个滚儿，摇摇晃晃的站起，叽叽喳喳的飞到了面色凝重的白小淳面前。
　　“别担心啦，会没事哒，凤吟虽然脾气不咋地，但是实力很强的，一定能将人给顺利救出来的。”
　　“我也想不担心，可是我控制不住......”
　　夫君那边的传音时有时无，白小淳一遍遍的联系，也还是丢了行踪。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青城山。
　　“那就想些愉快的事情，唔，你要吃果子吗，”永安嫌弃自己小肥啾的身子不方便，变做人形，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通体红色冒着火光的果子。
　　“这个果子可好吃了，吃下肚的时候浑身暖烘烘的，连妖力都会自动增加呢，你现在怀着崽崽，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给你吃！”
　　有些肉痛的盯着手里的果子看了一会儿，白白胖胖的小少年眼睛一闭，还是将这颗果子送到了小狐狸的身前。
　　“我不吃，你自己收起来吧。”
　　白小淳知道自己脸色不好是担心夫君的缘故，面对单纯的小肥啾的关系，只是神色冷淡的将那颗果子给推了出去。
　　可是他的爪子刚刚碰到那果子，瞬间就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烫？”
　　刚刚只是碰到了一瞬间而已，竟然让白小淳的爪子都开始冒烟了。
　　他如今五尾狐的实力虽谈不上高强，但是也不是寻常物件能随意伤到的层次啊！
　　“什么啊，一点都不烫啊，”永安好奇的将果子举起朝着阳光看了许久，“不过就是普通的果子而已，我平时一直当做零嘴吃的。”
　　本来就有些舍不得，现在见小狐狸直接就将果子给推拒了过来，永安看完后一口将其给吞了下去。
　　这果子凤吟每日不过才给自己一个而已，还是用了那般难为情的方式求来的......
　　而白小淳更是清晰的看见，随着那果子进入小家伙的身体之中，他体内的妖力瞬间往上跃了一大截，身上火属性的气息也更加强烈了。
　　这一下，白小淳更是猜到这果子定然与凤吟有关了。
　　永安这么一闹腾，倒是将白小淳的紧张感与担心都暂且压了下去。
　　很快，青城山就到了。
　　而白小淳也在永安的带动下吃了不少东西。
　　他本来一点都不想吃的......
　　青城山中的道观之中。
　　池修砚一身黑色魔气泛滥，站在院中，凛然与华宸道长对峙。
　　“我就说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在殿中接下我的一掌，原来是练就了此等邪术！”
　　华宸道长手中利剑出鞘，瞬间掠至池修砚身旁。
　　“妖人，受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唔，你做什么？！

　　这一剑与大殿中的匆匆那剑有些不同，已经隐隐引动了天地间的气息，令空气都随之暗了下来。
　　但是池修砚站在原地，却是一点后退的迹象都没显现出来。
　　不但丝毫不退不说，相反，他反而整个人如利剑出鞘一般，整个人浑身的气势都变了。
　　本来按照他的性子，就不是会御敌直接后退的人，何况，现在他根本就是无路可退......
　　他的身后， 是一脸苍白的池修陌......
　　根本就是无路可退！
　　“妖人，受死！”
　　随着华宸道长的厉喝之声，那夹杂着天地气息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池修砚笔直刺来。
　　池修砚调动浑身上下所有的妖力与内力与之抗衡，堪堪止住了这剑的来势。
　　但是这也到了他的极限，若是想要更近一分打回去，却是无法了。
　　这么僵持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妖力与内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很快就将不支......
　　“兄长，你别管我了，快些......咳咳，离去！”
　　池修陌在一旁看着这般凶险的对抗，发现自己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竟然成了拖累兄长的累赘，心里难受极了。
　　他靠着墙边虚弱的站着，心想着人这个疯道人之前明显是对于自己所说的那些无意中看到的内容有兴趣，现在理应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现在大央只剩下了自己与兄长两个皇子，万不能二人都折在这里。
　　只是这么一来，自己与青竹的二人游历就就要遥遥无期了......
　　“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看到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谊，”华宸道长好整以暇的控制着自己的利剑，言语间竟然颇有些几分欣赏之意。
　　排除这人突然爆发出的妖气，他对其还是极其看好的，爱才之心再起。
　　“我观你现在的实力实在过弱，根本无法与我之抗衡，与其负隅顽抗，不若将藏在你身后之人道出。”
　　“首恶伏诛后，我自会帮你克化身上的妖法，让你恢复到原先的模样。”
　　在华宸道长看来，好好的人断不会无端的学会妖法，定是有高人在旁指点。
　　而这人，则一定就是杀死自己爱徒云山的人。
　　自己若是能将那背后的人斩杀，一方面能为云山复仇，一方面又可有恩于这兄弟二人。
　　到时候这二人定不会在行推拒自己的收徒。
　　“道长此言差矣，我实在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池修砚额间隐隐冷汗泌出，确实撑得十分辛苦。
　　胸前的那利剑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自己的袭来，与之抗衡的力气也越发的小了。
　　“难不成你这一身妖法竟然还是自学而来？”
　　华宸道长对于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根本就不信池修砚的话。
　　他想着对方定是有什么把柄被那妖物给拿捏了，所以才会这般维护。
　　“你放心，我当前的实力在人世间已经是顶尖的了，对付些寻常的妖物自是手到擒来，不会受其所害的，你不用怕，尽皆告诉我就是。”
　　池修砚：“......”
　　本来想着示敌以弱，将这个疯道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他此时面部表情复杂，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过自说自话的人，但是却没见过此等根本就不听人说言的人。
　　说他是个疯子，还真是抬举他了......
　　“我身上这些也是之前偶然间在书中所学，确实没有人特意教过。”
　　池修砚坚持之前所说，直接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本来他之所以会身负妖法，就是因为自家小狐狸半颗内丹在自己身上的原因，若是硬要说的话，这道人指的身后之人定是自家的小狐狸了。
　　小狐狸先前发现自己遇险，已经哭唧唧的像个小哭包了，他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会将这人给引到其身边？
　　何况这人与自己，还有着一层仇怨在。
　　他始终记得当初这人在自己面前虐杀小狐狸的样子，恨不得将人给直接杀了，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而小狐狸，就是池修砚的逆鳞。
　　“妖道受死！”
　　正在池修砚下定决心，浑身气息陡然攀升，想要与华宸道长力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浑身白衣的小少年身后飘荡着五条硕大的狐尾，从天而降。
　　姿容华贵，容颜绝尘，宛如天人一般。
　　这是他的小狐狸！
　　池修砚瞬间气势攀升到极高，一个闪身就从那锁定了自己的气息的利剑之下抽身而出，旋身将从天而降的白小淳给抱在了怀中。
　　白小淳与凤吟刚刚到来，就见夫君竟然被人用利剑指着，心中焦急万分。
　　一时情急之下，直接就显出了自己的尾巴。
　　他绝对不要再看到夫君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了......
　　已经两次了......
　　一次是十年前，一次是前世......
　　这一次，他怎么都要护着夫君的安危才是。
　　“小淳，切莫担心，且看夫君如何将这人给杀了。”
　　池修砚贴在白小淳的耳边低语，眼中除了仇恨之外还隐约有些其他的东西。
　　适才小狐狸从天而降的瞬间，实在是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
　　也是这时候，池修砚才恍然间明白，他的小狐狸可能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在自己身边那般娇弱，更不是会一昧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
　　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不舍得让小狐狸去面临这般血腥与残酷的世界。
　　手刃仇人这种事情，让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然小狐狸晚上做了噩梦可就不好了。
　　“夫君，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断颤抖地身子在熟悉的怀抱中缓缓平静了下来，白小淳看都未看身边的那个老道。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池修砚一人。
　　话落，他随即将自己的手贴在了池修砚的后背之上。
　　精纯的妖力随之传输到了池修砚的身上，让其的气势更是陡然间又攀升了起来。
　　华宸道长本来游刃有余的架势也荡然无存，他后退一步，对于那个显出半妖之相的狐妖目露贪念。
　　他现在也就是表面看着风光罢了，实际上修为一直都没什么突破，寿元早就即将告罄了。
　　十年前，他曾机缘巧合间遇到过一只除外游历的妖狐，却是因为一些原因最后没将其的内丹夺到手。
　　本来，若是有那内丹的话，自己少说也能多活上个百年才是。
　　可这十年间，他在平城寻觅了许久，却是一直都未曾再遇到过那只妖狐。
　　当真是可惜的很。
　　不过，现在他想着之前的错过定是为了今日而做的准备。
　　眼前这只五尾妖狐的实力明显是要强于之前的那只的 ，若是能一举多得其的内丹，莫说百年，就是千年的阳寿都唾手可得！
　　“原来不过就是个疯道士罢了，白让我担心了许久。”
　　凤吟收了自己的翅膀，站在一旁，十分自然的转头一口亲在一旁咬着糕点的软嫩少年嘟起的唇上。
　　“唔，你做什么......！”
　　永安吓了一跳，瞬间杏眼瞪得圆圆的，伸手就去推拒，手上的糕点渣滓更是撒的到处都是，将凤吟的一身红衣都弄得狼狈不堪。
　　在那软嫩的脸上亲了亲后， 凤吟才移了开去，他指了指永安的鼓起的两颊，“有糕点屑。”
　　永安闹了个大红脸，推拒的动作都迟疑了下来。
　　自己真是太丢脸了，不过就是吃个东西罢了，竟然能吃得满脸都是。
　　“这些都坏了，”凤吟从自己的怀中又掏出些糕点，塞到永安的手中，并且将其手上的碎渣都拂了开去。
　　“我这还有其他的，你慢些吃，我先去回会这个道人。”
　　这道长的实力比之小狐狸是要高出不少 ，但是在他眼中却是不够看的。
　　想要弄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凡是打扰到自己与小肥啾的生活的家伙，都该死......！
　　凤吟与永安说完话后，身上的气势也陡然一变，浑身黑焰翻腾，如来自地狱中的不详之物。
　　他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用起来身上的这些幽冥鬼气更是十分得心应手。
　　只是气势刚刚放出，他眼前的情况却再次变了。
　　随着白小淳身上的妖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池修砚身上，池修砚的身后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来。
　　那龙形初时只是隐隐约约的，最后却是近乎凝成了实质，更是昂首朝着华宸道长厉吼一声。
　　龙啸震天，天地为之变色。
　　华宸道长一退再退，指着池修砚，脸上尽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竟然就是十年前那个身负龙气的小少年！
　　当年一战，他就是因为怕少年身上的龙气反噬，才会放了少年与妖狐一命。
　　现在再次遇到，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任其离开了。
　　毕竟与之虚无缥缈的反噬来说，即将告罄的寿元才是最为紧要的。
　　妖力离体之后，白小淳身子晕眩，站立不稳，软软的倒在了池修砚的怀中，在其担心的视线下缓缓变做了原形。
　　【我没事，呕.....】
　　刚想宽慰池修砚几句，小狐狸就偏过身子，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是难受的紧，让白小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好，是动了胎气，快些将这人解决了再说！”
　　小狐狸身边的妖力开始不稳，并且愈发的激荡。
　　凤吟脸上瞬间大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夫君这次太过分了！

　　“嘤......”
　　白小淳虚弱地用自己的爪爪按着自己的小肚子，同时嘴中轻哼。
　　“乖啊，乖啊，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你们乖一些好不好？”
　　他缩在池修砚的怀中，从衣服的缝隙中往外看去。
　　正对上一双猩红着的眼眸！
　　是那个妖道士的眼睛！
　　而且不知是不是白小淳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在听到自己有孕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变得更为可怕了。
　　就像恨不得想要将自己给大卸八块一般......
　　小狐狸吓得往池修砚的衣襟里又缩了缩， 企图将自己给完全遮挡起来。
　　左右现在自己全身的妖力都已经渡给夫君了，除了好好的躲起来，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这时，白小淳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站着的永安与池修陌。
　　这一人一鸟竟然已经找了个大石头坐下边吃边聊了。
　　......
　　白小淳紧张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了些去，心道果然不愧是能将“吃”这一动作当做终生事业来做的小肥啾，真是不论在何时何处都不忘记吃。
　　永安现在很开心。
　　那只缠人的凤凰去跟人打架了，就不会限制自己的吃食，更加不会限制自己的交友了。
　　他先是不知何处掏出了一只油乎乎的鸡腿，一口咬了上去，接着又变出一个果盘示意旁边的新朋友一起吃。
　　池修陌：“......”
　　这片刻时间他觉得自己的眼界都得到了开阔，更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先是兄长浑身冒黑气，与这道人对峙不说，接着又不知何处跑来了只五条尾巴的半妖少年......
　　仔细一看，这半妖少年竟然还与自己的皇嫂长得一模一样。
　　更加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适才似乎是听到这几人说话，好像是说着妖狐少年竟然有孕在身......
　　紧跟着这半妖少年后落地的黑色羽翼的大鸟更是变做了一个面目清浅的红衣少年，且与那个软乎乎的少年间举止亲密，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亲了上去......
　　实在是......
　　实在是......
　　让他也想按着青竹也来上这么一回！
　　池修陌不由得将目光投注到了场上正与道士激战正酣的兄长身上，真不知兄长究竟有何奇遇，竟然能与这些奇人妖物扯上关系，真是让他好生羡慕的紧。
　　“喏，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肚子响啦，随便吃。”
　　永安平日里做什么都是慢半拍的性子，唯有吃东西的速度奇快无比。
　　池修陌出神的这段时间 ，他已经将鸡腿给连骨头都个给吞了下去，正在意犹未尽的舔手指。
　　“......”
　　池修陌也随即也听到了自己腹中的轰鸣，面色一红，有些别扭的伸出手去够那果盘中的果子。
　　他觉得这少年心思单纯，有心交好，却是没想到刚开始就闹了个红脸，脸色自然就有些不自然。
　　其实他对那个红衣少年更为感兴趣，十分想要与其学习探讨一番。
　　如何能够旁若无人的与自己心爱之人这般亲密，他现在也就只有在房中时才胆子大些，敢于对青竹动手动脚。
　　有凤吟的加入，这场战斗机会没什么悬念。
　　池修砚很快的就将这疯道人给逼到了角落。
　　他怕这人再用出与先前云山在山洞中所用的替身符咒，直接用夺来的利剑将其手脚经脉尽皆砍断。
　　鲜血瞬间狂喷而出，凤吟更是一个疾退，避了开去。
　　嫌弃。
　　实在是太嫌弃了！
　　他怎么都无法明白为何小狐狸那样的家伙会喜欢这么个人。
　　这满地的血根本让他连落脚地都没了！
　　腾空而起的凤吟怕周围还有敌人，在空中巡视。
　　这一看，就看到与一陌生少年谈笑正欢的永安脸上。
　　这般明媚而阳光的笑容，是他记忆中的那只呆萌的小肥啾。
　　可也是......
　　他许久不曾见过的景象。
　　自打将小家伙带回梧桐谷后，凤吟就知道小家伙不开心，可是他不敢问。
　　每日里只能变着花样的搜寻美食，对其进行投喂。
　　重活一世，他所有的执念与深情都在这一只小肥啾之上了，自然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是，现在自家的小宝贝竟然对着他人露出了这般甜美的笑容！
　　缓缓落地的凤吟身上也开始弥漫起了黑雾，他双目猩红的走至永安身边，二话不说就将那个与其谈笑甚欢的少年给挥开了。
　　“怎么了这是？”
　　永安对于他人的情绪感知比较迟钝，见此也没发觉什么不对，他看那少年被挥开后自己扶着巨石站稳了后，莫名的偏头望向黑气弥漫的凤吟。
　　刺骨的寒冷由四周八面向他涌来，让永安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哆嗦。
　　“你......，”想到先前几次凤吟每次情绪激动就会自觉往外释放冷气，永安立刻就后退了一步。
　　“你往后面站站，别过来......”
　　凤吟凤眼微眯，听了这话冷气放得更凶了。
　　别人都能站在你身边，唯独我不行是吗？！
　　他直接上前两步将永安给按到了怀中，张口啃上那张仍在张合的小口。
　　平日里不喜的油腻从那张口中传来时，他竟然觉得要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忍不住的就是一番啃噬。
　　“放......开......”
　　永安平日里就顾着吃了，几乎从未修炼过，所以力气根本就抵不过凤吟。
　　此时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去推拒，嘴里软绵绵的说着拒绝的话。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拒绝，越会让凤吟失控......
　　＃
　　“呕......”
　　遍地的血迹让白小淳再次干呕起来，池修砚虐杀动作随之停下。
　　此时，他面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只剩下了一堆烂肉......
　　不知是不是戾气都释放了的原因，池修砚身上的黑气也尽皆消散，有些更是在不知觉中被白小淳的肚子里的崽崽给吸收了。
　　小狐狸的肚皮鼓鼓囊囊的，上下起伏的幅度也愈发的大了。
　　“小淳莫看。”
　　池修砚转过身子，避开了一地狼藉，手中弹出一道三昧真火，直接就将那坨烂肉烧了个精光。
　　“奇怪，怎么魂魄不在？”
　　虽然这番虐杀还算解恨，但是却不足以将池修砚的所有怒气发泄，他早就打着抽魂的主意。
　　若是能让这师徒二人一同永世受三昧真火灼烧，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恨。
　　而他遍寻不到的华宸道长的魂魄，此时正漂浮在众人上空，面目狰狞而可怕。
　　他当时的确是想要用替身符逃命的，但是没想到这人下手这般狠厉，一改之前的作风，竟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一时的停顿，就是四肢间传来的剧痛。
　　无奈之下，他只能使出离魂之法，抛弃掉这已经成了负担的身体。
　　本来他是想着先行飞走，之后再物色个极品资质的身体来夺舍的。
　　如先前的云山那种就不错。
　　可临飞走时，他却看见了有什么从妖狐的肚子中将场上两人身上的黑气给吸食一空。
　　这让他不由得动了些歪心思。
　　凡人的寿数不过短短百年，根本就做不成任何事情，就是再夺舍一人，也不过就是多了百年的寿元而已。
　　若是找不到那登天的方法，最终还会面临寿元将近事情。
　　可这妖物天生的寿元，却是要远长于凡人的。
　　这妖狐现在更是孕期，胎位也不是很稳，若是筹谋得当，说不定能平白多出些寿元来！
　　至于从凡人变成自己口中妖物的这种事情 ，直接就被华宸道长给无视了。
　　天道再高，修炼无止境，都要有命去探寻不是？
　　“可能是刚刚被你不小心烧了吧，别找了。”
　　血腥气被三昧真火直接烧没了，白小淳也好受了许多。
　　小狐狸从池修砚的怀中一跃而出，落地的瞬间化作了小少年模样。
　　“下次夫君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单独出门的！”白小淳鼓着自己的腮帮子朝着池修砚生气的道。
　　他本来想直接用手指着夫君，但是却又觉得不好，最后觉得自己的肚子坠得有些难受，直接两手就叉上到了腰上。
　　可是叉腰后白小淳感觉更不对了，为什么自己自己的肚子还又往前挺了挺？
　　“我早就有安排，只是出了些突发情况而已，”池修砚忍俊不禁的同时还要去哄闹脾气的小家伙，口气颇有些无奈。
　　“那也不行！”
　　白小淳看着那个朝着自己张开的怀抱，拼命忍住想要钻进去的心情，后退了一步。
　　神色黯然的垂下了头去，“夫君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想着自己独自一人解决，之前水患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那次更是过分，夫君你竟然还要把我赶走！”
　　越说越气，眼泪也越流越多，白小淳昂首怒视池修砚，情绪竟然有些失控的征兆。
　　“是不是在夫君心中，我就是个拖累，除了为你添乱什么事都做不好？！”
　　“不是这样的，小淳，你听我说。”完全不知为何小狐狸会想到这些，池修砚却是半点不敢糊弄。
　　小家伙自从怀孕后情绪就是这般反复无常，若是处理不当，日后有得自己的苦吃。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何在最初与小家伙欢好之事，就没认真做过后事的清洗，现在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了个罪受。
　　“我不过去！”白小淳昂着脖子，难得硬气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事儿不说清楚，以后自己担心的日子肯定更多，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妥协。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与那炙热打个招呼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以至于现在哪怕是梗着脖子的白小淳在池修砚看来，都与以往不同。
　　按说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家伙突然变了个样子，他该是生气的。
　　可是心里的那点子喜悦之情却腾腾的往上冒，根本停不下来。
　　实在是太难得看到这样张牙舞爪活力四射的小家伙了。
　　自怀孕后，白小淳每日里不是吃就是睡，除非他折腾狠了才会发出一两声小声的呜咽声，已经许久不曾这么活泼了。
　　“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池修砚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东西，一边嘴上还在哄着白小淳。
　　小家伙的眼泪越流越多，他也是会心疼的。
　　这活力若是可以用在他处，那定是再好不过的。
　　“就是那样的！”
　　白小淳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狠狠地偏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夫君的脸。
　　他知道，若是看了夫君，自己定然会心软被哄过去的。
　　本来嘛，他是妖，是会妖术的，也能沟通万物，能力多的不行，根本就不是累赘！
　　现在这样一无是处的样子根本就是夫君保护欲过度，而且还有自己怀孕的原因！
　　暗自/摸了摸自己越发圆润的肚子，白小淳心里有些堵堵的。
　　崽崽们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撒欢，自己的修炼进度也被延后了。
　　不开心......
　　“那要如何小淳才能不生气呢？”
　　知道不能与孕夫争辩，池修砚放弃了与白小淳说道理的想法，而是站至了小家伙身旁，微弯下腰去。
　　高度的变化让他能清晰的看清白小淳的表情，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泛着水光的潋滟双眼......
　　“真是个水做的小狐狸。”
　　池修砚心里带着微微的心疼，伸手用自己指腹上的软肉将白小淳眼尾的那点水光给擦拭了去。
　　好像与自己在一处时，小家伙哭的时候一直都是要比笑要多的。
　　不行，他定要让小家伙多展颜几次才行......
　　“......”
　　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闻言，白小淳顿了一下。
　　单纯的小狐狸脾气来得快，发的也快，根本就还没想到这个......
　　对了！
　　“以后不能骗我，要对我好，还要宠我，所以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我！”
　　一口气将自己之前在画本上看到的内容说出来后，白小淳喘了口气，接着道：“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丢下我！”
　　说完后，他觉得有些累了，叉在腰上的手变化姿势，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腰。
　　真是，为何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都站累了......
　　“好好好，都听小淳的。”
　　池修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亏他还以为小家伙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这些就是小狐狸不说，他都会做到的。
　　而且，还会做到更好。
　　毕竟，现在自己的可就是只有小家伙一个人要去关注了。
　　“当真？”
　　白小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小手手指朝着池修砚晃了晃。
　　“？”
　　池修砚有些纳罕的懵了一下，不知小家伙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的右手上就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夫君，拉钩！”
　　见人愣住了，白小淳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池修砚。
　　“好，拉钩。”
　　仅此提醒，池修砚才想起之前与小狐狸在田野中时曾就的举动，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面前的那只小指。
　　两指在空中相遇 ，一粗一细，一深一浅，对比明显。
　　而他们相同的话语也随之飘荡在空中......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夜幕降临，一个黑影被悄无声息的放在大央国皇宫内。
　　“陌儿，登基大典我日后再给你补办一次，快些回去休息。”
　　池修砚当先跳下凤吟的后背，伸手将行动略有些凝滞的池修陌给拉了下来。
　　“不妨事的，兄长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池修陌摇了摇头，有心想问为何兄长身边汇集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但是又不想当着那些人的面前问。
　　这样显得自己一点见识都没有......
　　“我暂时也没什么事儿，不过就是要查探些二皇兄当年所做的好事罢了。”
　　池修砚并没忘记还关在宗人府的池修朔，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一人的消息。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人没出现也就罢了，竟然连往日规律送来的消息也没了。
　　他现在需要去躺苏府，找人问个清楚了。
　　皇宫之中，禁卫军巡逻往来密切，看着并没什么混乱的情况。
　　池修陌辞别自己的兄长，从暗处走出来后才知道，大殿上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被苏丞相给封锁住了。
　　连那些个看到疯道长的大臣们都被扣在了皇宫之中。
　　对话的借口则是：新帝登基，大宴群臣，不醉不归。
　　池修砚隐在结界中，听着禁卫军统领与池修陌汇报情况，不住的点头。
　　他的这个“便宜岳父”做事还是相当靠谱的，是个可以委以重任的人，以后自己不在幼弟身边，他也有帮手了。
　　“接下来的也没多远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月色皎洁而明亮，凤吟展翅略过那轮明月，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停在煜王府旁的小巷中，声音有些清冷。
　　实在是之前强亲了永安那么一下，小肥啾直接就变做了原形瘫在了他的身上，也不知是怎么了。
　　过了这么久，小家伙竟然始终都没喊饿，也没看到进食，凤吟实在是担心都不行。
　　现在就想赶紧去查探一番。
　　竟然能让小家伙连吃饭都忘了，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可得好好哄上一哄了......
　　“嗯，”池修砚双手抱拳，“就此别过。”
　　小狐狸从池修砚的怀中探出头去，朝着那只黑色巨鸟的羽翼之下叫了几声。
　　“嘤嘤嘤——”
　　永安，以后也要随时过来找我喝酒哦~
　　“啾啾啾——”
　　好吖好吖，我还要吃那个顶好吃的果子！
　　凤吟刚低下去的头停顿了下......
　　为何先前自己一直用神识与永安说话，对方都一直不肯搭理自己。
　　现在小狐狸只轻轻一叫，永安就回话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永安再来了。
　　而不让他他过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将他记挂着的东西给带回去。
　　“小狐狸，你那的酒给我几坛。”
　　“我这也没啦，都被永安给喝完啦，等日后我再去找浅哥哥要去！”
　　白小淳在自己的纳戒中找了半天，用自己的爪子骚了骚头后道。
　　刚刚邀请永安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先前好不容易要来的存货都已经被他两人在屋顶上喝完了。
　　“小淳这么喜欢喝酒的话，家中还有许多上好的烈酒。”
　　大央与北狄间的交界处在北边，终日严寒，士兵们的补给也都不足，所以都会学当地人用烈酒取暖。
　　那上好的烧刀子配上烤的流油的羊肉，真是让人能暖到心窝子里。
　　那是池修砚对于那些年间仅有的比较好的回忆。
　　而此时此刻，听到酒这个字，他就想起来了。
　　何况那酒的后劲更是厉害，就小家伙这样的半吊子酒量，想必要不了几口就会软成一滩了。
　　到时候定能别有一番额外的趣味来......
　　“不喝了，我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呢。”
　　小狐狸在池修砚怀中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儿，声音懒洋洋的。
　　本来他喝多了就容易犯困，之前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办法睡，现在消停下来后困意就上来了。
　　“哪里晕？”
　　池修砚从墙头一跃而过，直奔静心阁而去。
　　是他疏忽了，小家伙竟然一直都不舒服.....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酒喝多了有些犯困......”
　　“哈欠......”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中，白小淳嗖的一下从池修砚的怀中窜了出去。
　　白色的小奶团子狐狸极其灵活的钻到了被褥之下，只留了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站在原地的池修砚。
　　“夫君你快去洗澡澡，我在床上等你一起睡觉！”
　　床太大了，小狐狸翻腾了半天都靠不到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后，他变做小少年的样子坐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
　　自家的小媳妇都这样说了，池修砚怎会耽搁，当即就出了屋去，拎起一桶井水就往自己的头上浇。
　　让人过来送水虽然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他却一刻都不想等了。
　　自白日里沉积下来的情欲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着，怎么都无法浇灭。
　　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回到屋中后，池修砚三两下除掉自己湿透的外衣，白色的里衣往里清晰可看到那健硕的胸膛。
　　他浑身热气蒸腾，仔细看去，竟然是用了内力将水汽都给逼出了体外......
　　白小淳的手尚未从床边拿回，就被拿着按在了一处十分炙热的地方。
　　“小淳，他想念的你的紧，你可还想他？”
　　温热的呼吸吐在颈间，白小淳一下子就脸上涨红，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是羞死狐了

　　他人是倒了下去，鼻尖的麝香味却是更为浓重了。
　　那带着炙热温度的东西被人捏着，在白小淳眼前晃晃悠悠的。
　　竟然看着有些......
　　可爱......
　　白小淳可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他就像是被引诱了一般，缓缓伸出自己软嫩的舌尖，轻轻的舔了上去。
　　浓烈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的时候，他耳边听到了一声隐忍着的闷哼，脖颈间的呼出的热气也更多了。
　　后脑勺被人按住，有股大力在将自己往下压......
　　白小淳干呕了一下，忍住了那股不适的感觉，艰难的滑着自己的舌。
　　实在是太大了，他口腔中被占得满满的，几乎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这事儿他总共没做过几次，根本就不得章法，除了舔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良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撑痛了后，白小淳缓缓地抬了眼，水润的眸子泛着潋滟的水光，委屈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他舔了半天，这东西不但没小下去，还又胀大了几分？！
　　嘴里塞着东西，说不了话，他也就只能用自己的眼神来发表控诉了。
　　可白小淳不知道，他越是这般看着池修砚，对方的欲望也愈发的蓬勃。
　　本就是蓄势待发的状态，直接就被这么个眼神给点燃了。
　　动作有些凶猛地将人给推开压在身下，池修砚啃咬上那双泛着水光的唇。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 ，白小淳就发现自己被换了位置，身下这几日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更是传来了熟悉的碰触。
　　......
　　他是真的困了，先前让夫君去洗澡也是单纯想睡觉的，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身上的啃噬与动作都是那么的鲜明，鲜明到让一刻的分神都没法做到。
　　“小淳又不专心了。”
　　像是察觉到白小淳的分神一般，池修砚低沉的声音响起，身上的汗水滴落在白小淳赤裸的身上。
　　少年那白皙的身子上都是前些天留下的斑驳的痕迹，在水光与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在无声的在控诉身上的人的暴行。
　　男人看得唇角微勾，明显是心情颇好的样子。
　　他喜欢在小家伙身上留下各种印子......
　　那一晚上白小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知道最后自己哭得很惨，声音都喊哑了也没被放开过。
　　自然的，醒来的时候白小淳的嗓子也是哑的，喉咙里火烧火撩的。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都叫停了，可是夫君却一直都压着他，怎么都不够的样子......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一眼看到鼓起的肚子，而且昨晚上夫君还用肚子不方便为由，又与自己试了不少新的花样......
　　一想到那般激情与火热的画面，白小淳脸上的热度就又上去了。
　　真是羞死狐了！
　　心情平静下去后 ，他走出房间，朝着艳阳天伸了个懒腰。
　　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在周围看了许久后，白小淳才发现，夫君竟然又不在自己的身边！
　　说好的什么都听自己的，根本就是骗狐的！
　　他气哼哼的鼓着腮帮子生了半天的闷气后，腾的站起。
　　气，很气，非常气！
　　但是还是想去找夫君怎么办......
　　白小淳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鼓起来的小胖脸，将自己白嫩的脸蛋都给捏红了才放手。
　　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脾气太好了，有这么好哄的原因，所以夫君才会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这次一定要让夫君真正的认错！
　　下定决心后， 白小淳先让人给自己上了一桌顶丰盛的朝食。
　　再怎么生气都不能苦着自己，何况现在肚子里还有崽崽呢，他可不会亏待自己。
　　丫鬟们进来收拾残局的时候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满的都是震惊。
　　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王妃看着小小的一个人，没想到饭量竟然这般惊人，竟然将这够数人吃的东西都给一人解决了。
　　她们的念头尚未下去，就听见了旁边传来的饱嗝声儿。
　　白小淳白嫩的脸上有点泛红，神色间有些许懊恼。
　　一下子没注意，竟然化怒气为食欲了，吃得多了些。
　　他站起身子，右手扶着自己的腰慢腾腾的走出屋子。
　　按说现在就走是最好的，夫君恰好不在，身边这些个仆役们也都是凡人，根本拦不住他。
　　可是......
　　他撑得有点不想动......
　　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消了会食后，日头已经中天，白小淳还是没等到池修砚的身影。
　　他开始的怒气也都消了，现在变成了担心。
　　先前忙着登基大典的时候，夫君就是有事外出中午回不来，也会让魏苍给自己带消息。
　　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些......
　　难道是朝堂上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承元帝又弄出了幺蛾子？
　　他腾的一下跃到屋顶上，盯着远处恢弘的皇宫看了一会后，还是纵身飞了起来。
　　就看一眼......
　　确定了夫君没危险的话，他就离开......
　　可谁知他刚刚飞入空中，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小淳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让白小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偏过头去，不去看池修砚那张过分俊逸的脸，“腿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要你管！”
　　池修砚眼中的笑意消散了去，余下了深沉的冷意。
　　不但如此，他连眸光都开始泛红......
　　他双臂收紧，将少年娇软的身子紧紧的箍在怀中。
　　“你放开我！”
　　那双手越收越紧，白小淳甚至都感觉到了呼吸困难，他伸手推拒，带着哭音。
　　肚子被挤压的难受，连胸腔都被压迫了好像......
　　“你永远不许离开我......”
　　伴随这这声低语落在白小淳颈边的，还有密密麻麻的轻吻与啃噬。
　　一个比一次重，一次也比一次要猛烈......
　　这让白小淳有种错觉......
　　就像自己正在被夫君一点点的蚕食，吞噬......
　　他抖得越发厉害，拼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害怕，恐慌，还有未知都像是一把巨掌，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良久......
　　池修砚微松开了自己的手，腾出了些许的空隙来。
　　白小淳立刻大口的喘息，并且用自己惊魂不定泛着水光的眼睛打量着池修砚。
　　先前夫君入魔的事情明明就解决了已经，为何现在身上又开始往外冒黑气了？
　　仔细想想，昨日在与那疯道人对战的时候，夫君身上就也是带着魔气的......
　　“夫君，你怎么又入魔了，快些清醒过来！”
　　白小淳紧握住池修砚的手腕，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到池修砚的身上，同时大声的唤着。
　　终于，池修砚眼中的猩红逐渐退下，神色间也恢复了清明。
　　“刚刚我有些不受控制，伤了你......”
　　白小淳的身子还在抖着，却是反过来笑着安慰了一声。
　　“我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池修砚的目光梭巡过白小淳被啃噬的都是痕迹的后颈，喉结吞咽了下，声音喑哑。
　　“是我冲动了。”
　　尽管看着夫君是恢复正常了，但是白小淳还是担心。
　　被抱着下了地后，他先是掐诀想要联系父皇与母后，却久久没法联系上。
　　最后只能转而联系兄长。
　　这几日，是桃花的结果期。
　　白箬正被桃浅缠的无处躲，根本没仔细听自家幼弟说了些什么，就满口答应要过来一看。
　　一回头，却对上了桃浅带着媚意的眼中，自然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待他想起来的时候，早就到了第二日的天明。
　　而白小淳这边，他一直留心着池修砚的状况，想要找出魔气出没的规律来。
　　可是一旦这么紧盯着，那丝魔气却怎么都不出现了。
　　若不是后颈处的疼痛真实存在，白小淳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之后的几日，白小淳半步不敢离开池修砚身边，走哪跟哪，整个的一个小跟屁狐。
　　池修砚也乐得被他跟，左右他做的事情也都不会背着小狐狸。
　　这一日，白小淳与池修砚一同去了苏府，见了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同时也见到了忧心忡忡的晴儿姐姐。
　　“平安他此去数日，一直都没有消息，我实在是担心的很，恰好听闻煜王回来了，刚想着让欢儿去与你送个信，结果弟弟你就来了。”
　　“我不知王爷究竟派他去查些什么东西，也不关心，我只想知道，”苏婉晴泫然欲泣，用手中的丝巾轻轻的擦拭了下自己的眼角，“他是否还在人世。”
　　“姐姐莫要担心，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白小淳宽慰了几句后，走出屋来，神色间有些许的焦急之色。
　　他知道夫君也一直在等什么消息，看来关键之处就是在陈平安这里了。
　　只是这世间之大，想要找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
　　就是他有妖力为辅助，也有距离的限制。
　　而转到前厅后，白小淳直接就被池修砚给叫到了身边。
　　“适才我说的就是他，日后他就是您的嫡亲孩子了，而我的王妃从始至终就一直都是他。”
　　白小淳愁苦不行的脸，因为这句话，直接就定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奶水挤一挤就有了

　　“夫君适才的话是何意？”
　　离开苏府的路上，白小淳执着池修砚的大手有些雀跃的问道。
　　他心中有点隐约的猜想，但没被证实，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确认一番。
　　“过几日小淳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
　　池修砚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笑得一脸宠溺。
　　“夫君，你就告诉我嘛......”
　　怎么还故意卖上关子了！
　　白小淳停下脚步，拽了拽池修砚宽大的袖口，声音甜腻腻的撒娇。
　　大央国本就民风开放，夫妻二人执手逛街是常见的事儿，但是相对来说都会比较克制。
　　像现在这种当街撒娇的场景，就要比较少见了。
　　是以，在白小淳说完后，周围的路人都不由得投来了视线。
　　这视线中有善意的打趣， 也有隐晦的欲望......
　　若是这小少年撒娇的对象是自己的话，该是多好......
　　池修砚：“......”
　　高大的男人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并不大，却是如同响在众人的心间一般。
　　有些工夫底子人直接就是面色苍白，站立不稳。
　　更有甚者，直接就口鼻处冒出潺潺鲜血，颓然倒地。
　　白小淳丝毫没受到影响，见人都倒下了，他还有些奇怪。
　　“也没地动啊，怎么好好的人都倒下了呢？”
　　池修砚身上的冷气一凝，小狐狸现在也太过于迟钝了些......
　　但是转念一想，迟钝也是好事，至少不会跟人跑了去。
　　他也就放心了。
　　与钦天监商谈的时间就在几日后了，一众东西也都在安排。
　　定能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淳身穿嫁衣的样子了。
　　回到王府后， 白小淳有些犯困，就先回了静心阁中休息。
　　而池修砚则是在书房中见到了陈平安。
　　对方与先前相见时要成熟了不少，言谈举止间也较为平和。
　　“这些都是我查探到的当年的证据，除了二皇子外，还牵扯到了许贵妃与户部。”
　　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后，陈平安束手而立，漆黑的瞳孔隐晦的注视着池修砚。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将这些东西查探到了，他想知道这人会如何做。
　　“下去吧，”池修砚淡淡的撇了一眼那信封。
　　“是。”
　　陈平安从那冷淡的神色间看出什么来，低头应了一声就转身而出。
　　他此去这么久，一直都不曾传信回来，晴儿定然担心了。
　　左右这些都是皇家的事情，他不过就是个小人物，没必要操这份心。
　　第二日，朝堂中再起剧变。
　　有人参本，户部许尚书多年克扣军饷，以次充好，导致前线兵士所用器械都是残次品，根本无法起到御敌与防御的作用。
　　而这么大的事儿，按说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根本无法天衣无缝的做出。
　　最后，所有的线索与矛头都指向了被关在宗人府中的池修朔。
　　因为，许尚书正是他的亲舅舅。
　　而自池修朔被捕后，也一直都有死士前去营救。
　　只是各个都在口中藏了毒，魏苍抓了几个，什么都没问出来。
　　后宫之中。
　　许贵妃本在亲子池修朔被捕时就已经被打入冷宫中。
　　她平日里礼佛焚香，表现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听闻此事，直接软倒在地，口中直道：“完了，完了......”
　　当日下午，她就被赐了三尺白绫，魂归天外。
　　而许尚书连带着其他一众参与的官员，都是下狱的下狱，贬官的贬官，罚俸的罚俸。
　　那一个月，京城护城河中的水就没有清过。
　　一直都泛着红......
　　一时间，人人自危，暗自小心谨慎 ，都将自己的尾巴夹得紧紧的，生怕被找出一点点的纰漏来。
　　也是因为这次的清洗，让众官员们看清了他们心中的那个病弱的小皇帝。
　　这哪里是什么软白甜的小少年，根本就是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而陈平安，因为探查有功，被封为了禁卫军统领，暂时掌管了整个京城的治安。
　　本来这职位，该落在魏苍身上的。
　　可是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追人上面，对于升官这事儿是一点兴趣都没。
　　于是，就给推了。
　　而陈平安有了这层官职，心中就动了心思，他想去求娶苏婉晴。
　　可是在外人来看，苏婉晴实际上是已经出嫁的身份，这就比较难办了。
　　他愁苦几天，都不得其法，最终找到了池修砚。
　　“你是说，你要求娶苏家小姐？”
　　书房中，池修砚将上好的狼毫笔在水洗中挥了挥，留下了一池的墨水。
　　“是，只是现在王妃顶着晴儿的名字，外间都道她已是人妇，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办，”池修砚在那画中又舔了几笔后，停笔细看，半天后才道了两个字。
　　“五日后，她就可恢复未嫁之身。”
　　“多谢王爷。”
　　陈平安喜极，忙躬身行礼。
　　“我画的如何？”
　　刚抬起头，他就迎上了池修砚略炫耀的视线。
　　忙上前几步去看低头去看对方刚刚完成的画作。
　　这......
　　一只狐狸在躲在假山后往外偷看？
　　“极为传神......”
　　搜肠刮肚半天，陈平安才找到了这么一个词。
　　“本王也觉得。”
　　池修砚低头打量了这张画半天，微微点头。
　　这是他画的最为满意的一张小狐狸的原形了。
　　“你怎么还没走？”
　　打量完了后，池修砚卷起画卷就欲去找白小淳，刚抬头就见陈平安竟然还在屋中。
　　陈平安：“......”
　　他有心想说王爷你也没让我走啊，但是他只是嘴唇微动了下，没应声。
　　白小淳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身子也重了不少。
　　每日里也不想动，属于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所以，池修砚拿着画来到静心阁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躺在地上翻着肚皮儿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狐狸。
　　那浅粉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浮动着，看着就十分好摸的样子。
　　他轻轻地将画放在一边，手就摸了上去。
　　软乎乎的绒毛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触手也是软绵而温暖的。
　　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根本就不想丢下。
　　池修砚索性就将小狐狸给抱了起来，坐到藤椅之上，大手有规律的揉捏。
　　随着他的动作，小狐狸发出迷迷糊糊的呜咽声，还伸出自己的软糯的小舌去舔舐自己眼前的蜜色手腕。
　　酥麻的感觉由手腕传至心尖，池修砚微眯了眼，眼中的宠溺多到近乎溢出来。
　　日头偏斜，阳光慢慢的转成橘色，将这一人一狐都渡上了一层慵懒的光。
　　揉着揉着，池修砚突然觉得手中有些湿滑。
　　黏腻的有些不舒服。
　　他疑惑的低头看去，正看到小狐狸本来应该缩在身体里的那根小东西竟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露出了粉色的柱身......
　　虽说已经与小家伙做过许多次，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狐狸原形时的这东西。
　　颤颤巍巍又粉粉嫩嫩的，还十分小巧的样子......
　　池修砚手指微动间，就伸手去戳了戳。
　　湿滑的手感十分熟悉，看来适才自己就是无意中碰到这个了。
　　那东西被戳了后，先是偏了偏身子，歪向了一边。
　　很快就又站了起来，而且看着还要比先前要大了不少。
　　这反应实在是有趣的紧。
　　池修砚就又伸手又戳了下。
　　这次他的手还未收回，就被抓住了。
　　“夫君......”
　　白小淳赤裸着身子仰躺在池修砚怀中，纤细白皙的身子上都是先前留下的斑驳的痕迹。
　　不仅仅如此，他此刻身上正泛着红，娇嫩的身体上还有被大力揉捏而留下的红痕，诱人极了。
　　池修砚瞬间呼吸一滞，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当即抱起双眼迷离的小家伙，一个闪身就进到了卧室之中。
　　片刻之间，甜腻的呻吟与激烈的撞击声也随之响起，经久不息......
　　“夫君，你别咬了......”
　　半睡半醒之间，白小淳觉得自己的胸口胀痛的不行，闭着眼睛推了推身边的人。
　　自从之前泌乳之后，夫君每日里就盯着他那里啃......
　　现在都已经被吸的又红又肿了......
　　“不行，”池修砚闻言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崽崽们到时候力气肯定小，现在我多吸一吸到时候他们才能喝的到......”
　　“但是我真的没了啊......”
　　白小淳伸手想去捂住自己的胸口，手却被轻轻的拂开了。
　　“挤一挤就会有的，夫君来帮你。”
　　带着薄汗的大手覆盖到那红肿的地方，轻易将其揉捏成各种模样。
　　“唔......”
　　而乳白色的液体更是随之溢了出来，伴着清甜的奶香。
　　“这不是出来了吗？”
　　伴着低笑声，那温暖的口腔又含了下来，张口含住肿胀的茱萸，肆意吞咽。
　　“......”
　　小少年脸上红的几欲滴血，用自己的手腕挡住自己的脸，早就羞的没脸见人了。
　　公狐狸能生崽崽是一回事儿，可这泌乳喂夫君什么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夫君你先停一下

　　无所事事的日子对于白小淳来说过得极快，很快就到了五日后。
　　这几日，池修砚又开始经常找不到人了。
　　白小淳身子也越发的重了，人也惫懒了几分，不怎么爱动弹。
　　所以今早上他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叫醒时，那小脾气就蹭蹭蹭的上来了。
　　“唔，我还想再睡会儿......”
　　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小少年抱着自己的枕头不撒手，声音软乎乎的。
　　“等办完事情后回来再睡就是。”
　　池修砚将那枕头拿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满眼的宠溺。
　　“唔，那夫君你帮我更衣......”
　　一把抱住面前劲瘦的腰肢，白小淳软绵绵的撒娇。
　　男人对此倒是乐意至极，只是这更衣的时间，却是延长了不少。
　　最后二人穿戴整齐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不少。
　　而小少年粉雕玉琢的脸上更是红晕满满，唇也是肿着的。
　　“夫君，我们要去何处？”
　　被抱上踏雪背上后，白小淳脸上的热度也下来了些许，他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去苏府。”池修砚翻身上马，从身后将白小淳搂抱在自己的怀中。
　　徐徐的微风伴着哒哒的马蹄声，耳边听着心爱之人稳健的心跳，白小淳就又开始犯困了。
　　待他转醒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苏府的门口。
　　整个苏府张灯结彩，布置的极为喜庆，连门匾左右都挂上了几个硕大的红灯笼。
　　看着喜庆极了。
　　“王爷，您快些请进......”
　　在门外站了许久的苏桓看到二人，忙迎了出来，声音颤抖，步子也有些不稳。
　　他怕怠慢了这位爷，一大早就等在了门外，如今实在是站不住了。
　　唉，这身老骨头不中用了。
　　“嗯。”
　　池修砚微颔首，自己先行下马，接着小心的将白小淳给抱了下来。
　　二人这般亲密的举动落在苏桓的眼中，直让老丞相想要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这暴戾成性，嗜血修罗一般的王爷，什么时候竟然变的这般温柔了？！
　　正厅中，苏家老太太邓氏与苏桓的发妻张氏都端坐在位上。
　　而苏婉晴更是恢复了原先的面貌站在邓氏的身后。
　　“小淳，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老太太听到动静，一眼就看到了白小淳，忙招呼道。
　　她对于这个小家伙喜欢的紧，先前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这次怎么都要好好聊聊。
　　白小淳对于夫君将自己带到苏府的原因还有些莫名，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人多，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再加上自己确实喜欢这个慈祥的老奶奶，就走到了邓氏的身边坐下。
　　“母亲，这就是先前你说起过的小淳吗？”
　　张氏声音恬静，温柔似水，在白小淳走过的时候眼中露出了单纯的欣赏之色。
　　果然恢复了本来样貌的少年长得极为好看，如那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容颜绝美。
　　而那双眼睛更是璀璨而明亮，一眼就可看出是个纯善之人，难怪晴儿与母亲对其的观感都十分之好。
　　“正是。”
　　邓氏摸着白小淳的白嫩的手打趣，“小淳近日里看来过得十分舒适，这身上的肉肉都多了不少。”
　　“我不是胖，是怀了崽崽......”
　　白小淳小声地争辩了一声，邓氏年纪大了，没听清，倒是一旁的张氏与苏婉晴的脸色变了。
　　明明就是个男孩子，怎么还能怀孕呢？
　　张氏暗中与自家闺女对了个眼神。
　　这孩子在说胡话吧？
　　苏婉晴刚想点头，想起了自家恩人妖狐的身份，动作就凝滞了。
　　说不定男子怀孕的事情，在妖界是十分常见的呢？
　　有了怀疑后，她再细细打量了一番白小淳，赫然发现其腹部确实有些不正常的隆起......
　　池修砚与苏桓各自落座后，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整个正厅中只能听见邓氏与白小淳低声的说话声。
　　池修砚的视线也一直都黏在那个笑容明媚的小少年身上，一刻不曾离开。
　　“咳咳，小淳，我有意收你为义子，不知你可愿意？”
　　虽然池修砚不说话，但是这么一个冷面煞神坐在自己面前，还是让苏桓心下揣揣。
　　他轻咳一声，僵硬着脸生硬地道。
　　按说这小少年有恩于自己家，当时若不是他替自家闺女嫁给了这个修罗王爷，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按照晴儿那般刚烈的性子，更是有可能出事。
　　如今看来自家母亲也是十分喜欢这少年的，若是有了这层关系，日后也好照顾一二。
　　所以，苏桓的语气虽然僵硬，却是带着分期待的。
　　可是 ，白小淳却一口回绝了。
　　“不愿意。”
　　小狐狸觉得自己有父皇与母后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其他的人。
　　况且，他其实更喜欢待在夫君身边。
　　池修砚：“......”
　　他这几日安排了许多事情，让白小淳拜苏桓为义父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一来能给小狐狸一个体面的身份，同时也能将他替嫁的事情给圆过去，并且也能让苏婉晴恢复待嫁之身。
　　可是，他偏偏没想到小家伙竟然回绝的这么干脆。
　　“小淳，过来。”
　　男人情绪变动间，神色就冷硬了起来，声音更是带着寒气。
　　白小淳是不怕的，其他的人直接就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
　　“为何不愿？”
　　池修砚待白小淳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将人一把捞到了怀中。
　　“因为不需要啊，”小少年眨着水润的眼，眼睫扑闪间在眼下留下一层阴影，“小淳有父皇与母后就够了。”
　　池修砚：“......”
　　他顿了一下，猛然站起身子，“今日叨扰了。”
　　说完看也不看厅中众人的反应，沉着脸拉着白小淳就离开了。
　　苏桓：“......”
　　厅中众人：“......”
　　一路无话回到煜王府后，白小淳有些揣揣的，拉了拉池修砚的袖子。
　　“夫君，你可是生气了？”
　　“没有 ，是我没有考虑到小淳的想法。”
　　池修砚说着叫来了魏苍，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与白小淳回到房间中。
　　烛火摇曳中，男人的脸色还是铁青着的，看着一点都不像没生气的样子。
　　白小淳不知道自己何处做错了，也不知夫君为何会这样，最后只能变做了半妖的样子，将自己的尾巴主动送到了池修砚的手中。
　　“若是夫君想要苏丞相做我义父的话，我......”
　　一阵沉默之后，白小淳略带讨好的声音在池修砚耳边响起。
　　池修砚深深叹了口气，手中把玩尾巴的动作加大了几分，耳边立刻传来了难耐的呻/吟......
　　小家伙的单纯是他所喜欢的，可是单纯过了头，有时候就是甜密的负担了。
　　现在这般的气氛之下，为何小家伙还在想着先前的事情？
　　“我想要小淳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不知你可愿意？”
　　既然这样的话，倒是不如将事情说开，也好知道小家伙的想法。
　　左右现在崽子都怀上了，就是不愿意池修砚也不会放手的。
　　他的小狐狸就只能是他的。
　　“当然......”
　　“是愿意的！”
　　尾巴被夫君变换着不同的形状，白小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但是却在听到这声问句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轻喘了口气，接着道，“小淳早就是夫君的妻了，在共生契签订的那瞬间，我与你的生命就绑定在了一起。”
　　对于白小淳来说，目的达到了就行，婚礼根本不是必要的。
　　“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煜王池修砚的妻只有白小淳。”
　　池修砚说完后，一口噙住白小淳的唇，一路攻城略地，宣誓主权。
　　现在世人都道他的妻是苏家嫡女苏婉晴，这对于小狐狸来说不公平。
　　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够。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所爱与并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只有怀中的小狐狸而已。
　　“婚礼已经在准备了，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小淳只要乖乖地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
　　将人亲的七荤八素之后，池修砚的大手伸入了其的衣襟中，放肆揉捏。
　　“在那之前，小淳还是要好好履行一番妻子的责任，好生伺候夫君才是。”
　　“那夫君你先停一下......”
　　虽说不曾对补办婚礼有过期待，但是听说夫君一直就在忙这些事情，白小淳还是十分的开心的。
　　因为这代表着并不是自己单方面的缠着夫君，夫君也是喜欢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的。
　　所以，他难得的想要去主动一次。
　　“？”池修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白小淳从他腿上下来，不想身子一软却又砸到了池修砚的身上。
　　“小心些。”
　　小少年带着水润的眼睛凶狠的瞪了过来，没起到丝毫的凶厉效果，反而让男人的眼瞳深了些许。
　　“夫君，你别动......”
　　白小淳缓缓的地下身子，撩开池修砚的衣服下摆，将其腰带拆开。
　　娇软的小手朝着那个明显已经胀大的地方移了过去......
　　因为有一层薄薄的布料相隔，所以感觉对于池修砚来说，也相当的新奇......

第一百二十章 大是喜欢小淳的证明

　　那点布料很快就从干爽变得黏腻，池修砚的呼吸声也越发的粗重。
　　白小淳甩了甩自己酸软的手，看着那个肿胀起来的地方暗自咂舌。
　　这么大的东西究竟是怎么进入自己身体中的，真的不会坏掉吗？
　　“怎么停下了？”
　　池修砚见小少年突然停下了动作，按耐下想要自己动手的欲望，沙哑着道。
　　“它怎么这么大......”
　　下意识的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后，白小淳的脸上腾的就烧了起来。
　　“因为它喜欢你，”池修砚说着将碍事的衣物给移了开去，露出狰狞的凶器。
　　“看，它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边说着话，边用手抓着在面色涨红的小少年眼前摇晃。
　　随着他的动作 ，麝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空气也变得黏腻。
　　“那也太大了吖......”
　　看着仍在变大的凶器，白小淳嘟着嘴嘟囔了一声。
　　他本想着像之前那样用嘴帮夫君的，但是现在根本就含不下啊！
　　而且......
　　这大小与他平日里被夫君逼着用的玉势也大了不少，若是直接用后面吞下去的话，自己的屁股应该会开花吧......
　　呜呜呜，他有点怕。
　　“大是喜欢小淳的证明，”看出小少年的紧张与退缩，池修砚柔声劝哄，“不信小淳可以舔舔它。”
　　是因为喜欢吗？
　　麝香味越来越重，白小淳的脸色也越发的红。
　　他其实是喜欢与夫君间的亲密接触的，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与夫君合为一体。
　　不知是被那充满雄性/欲望的气味给迷惑了，还是被池修砚的话给蛊惑了，白小淳缓缓低下头，伸出红嫩的舌尖去舔了一下。
　　刚刚碰到，他就被烫的缩了一下。
　　好烫，还有些咸腥的味道......
　　但是却并不讨厌。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又覆了上去......
　　软嫩的舌与温暖的口腔给池修砚带来了极致的体验，男人往后微仰着脖子，细密的汗水纷纷涌出。
　　嘴麻了换手，手酸了再换嘴......
　　白小淳却越发的委屈了。
　　好累。
　　好酸。
　　为什么这家伙还这么精神？！
　　“夫君......”
　　实在是没力气了，他趴在池修砚的腿上低低地道，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那处。
　　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东西，竟然在他眼前又胀大了一圈......
　　“？”
　　池修砚故意不说话，而是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相比较之前几次，这次小家伙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但是他却还想要更多，更多......
　　“我累了。”
　　白小淳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腮帮子，泛着红的双眼扑闪扑闪的，一脸的委屈巴巴。
　　原来主动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他后悔了！
　　见池修砚不说话，他撑着站起身子，双手后移，摸索着就要坐下去。
　　反正都吃了不止一次了，之前没坏过现在应该也不会坏掉吧，左右他是没力气了......
　　“等等。”
　　池修砚好笑地托住了小家伙软嫩的屁股。
　　哪有这么蛮干的，也不怕受伤。
　　“不等了。”
　　低低的声音由怀中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小脾气。
　　若是再等下去又大了该怎么办！
　　白小淳实在是心中有些揣揣的。
　　“好，”低沉的笑声响起，白小淳惊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觉自己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硬物。
　　左右打量了一番后，白小淳发现自己是被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池修砚拂开桌上的书本与案卷之后，拿起一旁的狼毫笔来。
　　“哈哈哈，好痒。”
　　腿间毛茸茸的感觉让白小淳缩了缩身子。
　　头顶上覆下一片阴影，白小淳被吻住了。
　　少年奶白色的身体与男人蜜色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煜王府的大门就被扣响了。
　　“谁啊？”
　　门房打着哈欠去开门，迎面看到两个十分出色的男子。
　　这两人一人五官俊朗无铸，身形高大，另一人面容清冷瞳色浅淡，容貌更是与家中王妃极为相似。
　　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门房急忙殷勤的将人给迎了进来。
　　就冲着这张脸，他也不敢怠慢了来人。
　　这明显是王妃的娘家人来了啊。
　　被下人引领着往正厅走的时候，白渊一脸嫌弃的看着周遭的布置。
　　自家姑爷好歹是个王爷吧，怎么府邸竟然这般小？
　　连他宫殿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整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之中，自家的崽子连撒欢的地方都没有。
　　太憋屈了！
　　赤云冷着一张脸，神色间看不出喜怒来，对于身边人的怒火也一无所知。
　　“母后，父皇，你们怎么来了！”
　　白小淳听到下人汇报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连忙推了推身边睡着的人，自己匆匆套了件衣物，就迎了出来。
　　“怎么，小淳是不欢迎我们吗？”
　　见自家崽崽径直扑到了赤云怀中，一点眼神都没给自己后，白渊拧着眉，浑身都在冒着酸气儿。
　　“当然是欢迎的，”白小淳在赤云怀中蹭了蹭后，抬起头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二老舟车劳顿过来路上辛苦，不如我们先去正厅中坐一会儿。”
　　池修砚走上前来 ，眼神晦暗不明的落在白小淳身上。
　　小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对他人投怀送抱？！
　　碍于对方的身份，池修砚心中有火却只能憋着。
　　“来人，上朝食。”
　　落座之后，池修砚吩咐道，同时眼神一直往白小淳的身边溜。
　　而平日里黏他黏的不行的白小淳，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时正在赤云的身边，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母后近日里与父皇都在忙些什么，为何我前几日怎么都无法联系到你们？”
　　赤云闻言面上一僵，冷冷的瞪了身边的白渊一眼也不说话。
　　白渊接收到这个瞪视，浑身一苏，立刻就不安分的往赤云的身边凑，同时朝着白小淳挤眉弄眼，“忙着给你造小弟弟呢......”
　　这个老不正经的！
　　赤云当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尖了。
　　“哎哟，阿云你又打我！”
　　白小淳：“......”
　　他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了，自家父皇话中的意思那般明显，直接就让他红了脸。
　　池修砚的脸却是当即黑了下去。
　　先前的接触不多，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幸好小家伙不是由这个不靠谱的人养大的。
　　“之前你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
　　安静了一瞬后，赤云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还是夫君的事情......”
　　白小淳将遇到疯道人的事情仔细与双亲说了，重点说了池修砚再次入魔的事情。
　　“过来让我看看。”
　　赤云蹙着眉，与白渊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之色。
　　按说经过先前的几次，这人体内的魔气都该消除了才是，怎么现在还会有残存？
　　池修砚上前一步，站到了赤云的身边。
　　“这次我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前几日那次险些伤到了小家伙，他对此也是极为担心的。
　　可是自查起来，身上却并无什么不妥之处，而那些个魔气更是消失无踪了。
　　将手搭上对方的手腕之后，赤云闭上眼，仔细感知其经脉中的内力与妖力的流动。
　　最后，他摇了摇头将手放了开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是，先前那次夫君的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而且我跟他说话都不理人......”
　　白小淳其实也探查了许多次，每次都查不出原因。
　　“莫急，”赤云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在白小淳的手上拍了拍，“待我多观察些日子。”
　　“母后的意思是要在这里常住吗？”
　　白小淳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他每日里没个玩伴不说，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整日里都要无聊死了。
　　“嗯。”赤云点了点头。
　　仆役们鱼贯而入，将琳琅满目的朝食一样样摆上了桌子。
　　蒸腾的热气与香气扑鼻而来，白小淳猛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小少年将筷子尖儿咬在嘴里，目露纠结之色。
　　不论是汤包还是虾饺看着都很好吃的样子......
　　这时，他的身边被放下了一碗鲫鱼汤。
　　“先喝些汤。”
　　......
　　白小淳呆住了，为何朝食里也会有鲫鱼汤啊？！
　　他现在一看到乳白色的东西，就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
　　不开心的移过目光，他装作没有听到池修砚的话，筷子伸向了一旁的汤包。
　　“小淳。”
　　可他筷子刚伸出去，就被人给按住了。
　　“那汤还烫着，我晚点喝......”白小淳小小声的抗议，声音软绵绵的。
　　池修砚的筷子随之松动，并且将按住的那个汤包给夹了起来。
　　白小淳眼巴巴的盯着那个汤包的移动轨迹，满心以为夫君是给自己的夹得。
　　最后却眼睁睁地看着池修砚将其放入了自己的碗中......
　　白小淳：“......”
　　没爱了。
　　“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
　　一直沉默着的白渊突然一声厉喝，站起身来，朝着空中挥出一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汉怕缠郎

　　风声骤起的之时，池修砚瞬间站了起来，将身边的白小淳拉至身后。
　　而白渊更是在打出一掌后，站到了赤云的身前。
　　“桀桀，竟然被发现了。”
　　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随着这阴森的声音，缓缓现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是那个道长的声音！”
　　白小淳在这声音里打了个哆嗦，接着突然惊叫了一声。
　　他记得这个声音！
　　“桀桀，小狐狸你的记性倒是不错呢。”
　　那团黑雾在空气中扭曲着，缓缓现出了本来的样子。
　　正是华宸道长的残魂。
　　他因为想要夺舍胎儿， 所以一直隐身跟在白小淳与池修砚的身侧，寻找机会。
　　因为池修砚入魔，而白小淳的妖力又极其不稳定的缘故，先前他一直都未被发现。
　　而今日，却是一个照面就被白渊给发现了。
　　“死。”
　　池修砚瞬间出手，掌风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袭至那幽魂身边。
　　白小淳也立刻掐诀，朝着空中打出了一个结界。
　　他身子不方便，没办法加入战局，但是却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阻止那个家伙逃跑。
　　“小子，我来助你。”
　　白渊也加入了战团。
　　先前白小淳与赤云说起那个道士的时候，白渊也在一旁。
　　光是听着自家崽子的话就让他爪子痒了，现在人竟然出现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自然是要将其杀了的。
　　真是活久见了，不过就是个有点修为的道士罢了，竟然还想对他的家人出手？！
　　对方如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的，此时又是在人间，白渊许多的大招都没法用处，打的有些束手束脚的。
　　而池修砚就没有这个顾虑，出手招招狠厉，毫不留情。
　　见呈现了一边倒的情况后，白渊拍了拍自己的手，回到了赤云的身边。
　　“？”
　　赤云不说话，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白渊摸了摸鼻子，神色间有些许的尴尬：“我担心你跟小淳。”
　　“啊啊啊啊，好热，好烫，这些是什么......”
　　华宸道长凄厉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魂体上遍布赤红色的火焰，被烧的不断扭曲挣扎。
　　池修砚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过去，神色淡淡地吹熄了自己双拳上的火焰，姿态优雅的落回了白小淳的身边。
　　“三昧真火？！”白渊一眼认出了那火焰，一脸的大惊失色。
　　这三昧真火的修习条件极为苛刻，哪怕是他们狐族也只有修习到九尾天狐后才可能掌握。
　　这人不过就是个凡夫俗子，怎么竟然能掌握这等法术？！
　　“嗯。”
　　冷淡的应了一声，池修砚黑曜石般的瞳孔将白小淳由上打量了一遍，朝着门外扬声道，“重新再上些朝食过来，再弄些鸽子汤。”
　　“为何要重新上，这些都没动过吖？”
　　白小淳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不解极了。
　　适才刚刚开始用餐，父皇就感知到了道士的存在，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冷了。”
　　池修砚沉着脸将白小淳面前的碗筷放到一边，无视了小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
　　白小淳：......
　　他刚想伸爪子去拿筷子，夫君的动作未免太快了点吧！
　　赤云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中带上了些笑意。
　　先前还觉得这人表现出来的样子过于冷淡，并不是会照顾人的那种，现在看来倒也不是那样。
　　他也能放下心来了。
　　“这道士应该是在打崽子的主意 ，你二人的实力现在都受到了影响，不如与我们回青丘去。”
　　待新一轮的食物上来之后，赤云突然皱眉沉声道。
　　崽子还是在自己身边看着才是最安全的，他不想有任何的突发事件。
　　这次若不是自己与白渊恰好前来，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而这人身上的魔气更是需要尽快解决，不然一直都是隐患。
　　“唔......”
　　白小淳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了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他三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看向一旁的池修砚：“夫君在哪我就去哪。”
　　白渊咀嚼的动作一僵......
　　对于自家这个完全以夫君为先的崽子彻底没话说了。
　　他忘了自己在赤云的事情上面，所表现出来的也是一样的态度。
　　完全就是一个牛皮糖，甩不掉也丢不掉。
　　缠到最后，就变做了习惯了。
　　以至于现在若是哪怕有一日他不在身边叨叨了，赤云反而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好，待我处理些事情，最迟三日后就离开。”
　　见众人的目光都因为白小淳这一句话而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池修砚神态自若的将丫鬟送来的那碗鸽子汤递到了白小淳的身边后，才缓声道。
　　他本意就是在助陌儿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之后，就与小狐狸去青丘生活的。
　　若是现在走的话，不过就是将计划给提前了而已。
　　＃
　　当天晚上，勤政殿中。
　　“为何是你来送药的，青竹呢？”
　　池修陌从奏折中抬起脸来，神色晦暗不明，冷眼看着端着药碗的小童。
　　“回，回皇上......青大人他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你，所以......”
　　小童以往都是跟在青竹的身后，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个不过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小皇帝。
　　没了青竹大人，他觉得这小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个死人一般，让他忍不住的打哆嗦。
　　池修陌募地站起，阴沉着脸就往殿外走去。
　　这人天天让自己注意龙体，就是不曾注意过自己的身体！
　　“陛下，煜王求见。”
　　尚未走到殿门，门外就响起了内侍的通报声。
　　池修陌的步子一顿，蹙起了他秀气的眉。
　　“传。”
　　“不知兄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略显单薄的少年端坐在巨大的龙椅之上，整个人都陷在了阴影之中。
　　“我要离开了。”
　　进了殿门，池修砚并不曾行跪礼，而是目光深深的看向高处的池修陌。
　　这小家伙几日不见，倒是有了些许的帝王之气来。
　　“兄长要去何处？”
　　池修陌立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略显蹒跚的走下台阶，来到池修砚的身边。
　　“是跟之前那些在兄长身边的异人有关吗？”
　　想起先前被掳走时看到的那些，池修陌又加了一句。
　　“嗯，是个很远的地方。”池修砚点头。
　　池修陌心底涌上了些许的不舍的情绪来，他微偏了些自己的头，不想让池修砚看出自己的脆弱来。
　　“那兄长还回来吗？”
　　“......”
　　池修砚沉默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
　　池修陌双拳紧攥，垂着头，涩声道：“......我会将大央治理好的，兄长放心。”
　　少年带着稚气的声音飘荡在宏伟气派的大殿之中，不断回响。
　　“我相信你。”
　　池修砚薄唇轻启，右手伸出。
　　他本意是想要揉一揉小少年的头发的。
　　手却在空中临时换了个方向，搭上了池修陌那尚显得单薄许多的肩膀。
　　“苏丞相才华横溢，经韬纬略无一不知，性子也不是过于死板之人，遇事你多与他商谈一二，定能找到好的处理方法。”
　　“陈平安身上江湖气过重，你可将人送到战场上磨砺一番，日后定能成为一员大将。”
　　“魏苍那小子油滑的紧，又是勋贵子弟出身，一身武艺也算可以，禁卫军统领的位置后面还是让他来吧。”
　　池修砚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这样我也会放心一些。”
　　“这个你收好，”池修砚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一个玉佩来，递到了池修陌的手中。
　　“得闲了你去趟摘星楼，找千面，那里的人都可以为你所用。”
　　“兄长，”池修陌垂下的头抬了起来，眼尾处还带着些微的红，就像是哭过一般。
　　他接过那枚玉佩，紧紧的攥在手中，“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池修陌心中隐隐有种感觉。
　　今夜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兄长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池修砚微微一笑，那本就俊逸无比的脸因为这个笑容而夺目了许多。
　　让池修陌看得移不开眼。
　　总觉得兄长近日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往日里他几乎看不到兄长的笑的。
　　“今夜兄长与我喝一杯吧。”
　　想要挽留的话被池修陌咽了下去。
　　相比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冷面不苟言笑的兄长，他其实更喜欢现在这个。
　　他拉开殿门，吩咐宫人送些酒水过来后，转头邀请道。
　　“今夜的夜色不错。”
　　池修砚一把揽住池修陌的肩膀，纵起身子，跃到了勤政殿的屋顶之上。
　　“确实不错。”
　　一轮圆月挂在高高的夜空之中，月光皎洁而温柔。
　　池修陌看着看着，视线就模糊了。
　　“喝！”
　　“今夜我定要与兄长不醉不归！”
　　他执起手边的白瓷酒壶，大笑着将浅褐色的酒液顺着壶嘴倾倒而下。
　　“好，不醉不归。”
　　池修砚也生出了些许的离别情绪来。
　　他对于这个幼弟一直以来算不上太好，也没给过什么多余的关注。
　　也就是在先前的宫宴上有过些接触，再就是后来治伤时候的事情了。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碎骨之时，这孩子明明痛得满头是汗，却一声不吭的倔强样子。
　　“青竹他对于情之一事比较迟钝，你需循序渐进。”
　　全然放松状态的池修陌瞬间瞳孔微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兄长竟然知道自己对于青竹的心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池修砚的情话

　　“他于我的意义十分不同，是我如漆黑一片的人生中唯一的光......”
　　“......是我所有的情感所归之处。”
　　良久的沉默之后，池修陌眼望着皎洁的月色，哑声道。
　　所以，他不会着急，更不会彷徨。
　　只会在暗处以深情为网，甜言为饵，将其引诱......
　　“莫要做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池修砚将瓷瓶中的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夜深了，我回去了。”
　　怀中没有了往日的那一个娇软的身体，他竟然有些微的不习惯起来。
　　“好，兄长是明日就走吗？”
　　池修陌眯缝着双眼，缓缓站起，来到池修砚的身边。
　　“兄长，你抱抱我......”
　　半大少年本是清朗的嗓音在酒水的刺激下，有些微哑。
　　月色微凉如水，将他因为酒水而变得坨红的双颊也清晰映照了出来。
　　随着话语声，池修陌朝着池修砚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
　　池修砚抬起的脚顿了一下，随之放下。
　　这是，在对自己撒娇？
　　他长臂一伸，将池修陌给揽到了怀中，并将自己的下巴放到少年的头顶之上。
　　“日后，若是有任何无法解决的事，可至尧山山顶。”
　　这是他的胞弟，也是他唯一存活且承认的亲人。
　　“好......”池修陌将头紧紧的埋在池修陌的怀中，轻声应道。
　　待池修陌的情绪缓和下来之后，池修砚就离开了。
　　伴着皎洁月色，他刚刚离开皇宫的范围，就看到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
　　他如一阵疾风般掠至那稍显得单薄的人影身边，漆黑色的大氅一振，将其笼在了怀中。
　　“夫君。”
　　陡然被熟悉的气味笼罩，白小淳觉得自己醒来后因为没看到夫君而空荡荡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他身子自然闲适的往后一靠，直接就落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之上。
　　“可真是黏人的小狐狸。”
　　池修砚低下头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小少年挺翘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就是要黏着夫君，黏一辈子那么久。”
　　白小淳的眉眼本就是绝美的，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显得更是柔和。
　　在月光之下，偏着头说着话的少年眉目如画，璀璨的双眼中是弄得化不开的情愫。
　　池修砚的大氅是纯黑色的，将少年绝世的容颜映衬的更为夺目，就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神圣而不容人有丝毫的亵渎之心。
　　池修砚看得呼吸一滞，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了起来。
　　这是他的小狐狸，也是他的爱人......
　　“夫君若是不舍的话，我们就不去青丘了。”
　　感知到越收越紧的怀抱，白小淳不知池修砚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以为，夫君其实并不想离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凡世。
　　毕竟，这里是夫君的长大的地方，也是夫君曾经为其抛洒热血的国家。
　　他虽然想回到青丘去，但是更不愿看到夫君不开心。
　　夫君不开心了，他也就会不开心。
　　......
　　“没有什么不舍，”池修砚低叹一声，紧了紧双臂，“小淳莫要多想。”
　　他说完后，就着搂抱的姿势腾空而起，漂浮到了整个京城上空。
　　深夜，京城中东西坊市还有地方亮着昏黄的灯光，奢靡的丝竹声也隐隐传来。
　　池修砚松开了自己搂着白小淳的一只手，朝前方指去。
　　手腕轻抬间，他身上墨色锦袍上的所镶的金线在月色下划出绚烂的光。
　　“这京城再是繁华喧嚣，也不曾与我相关。”
　　他手指的，是人声喧嚣的摘星楼。
　　“相比较这些无趣的人，我更愿意与小淳在一起携手共度。”
　　白小淳更是眼尖的似乎在窗棱间，看到了魏苍一闪而逝的身影。
　　“当真？”
　　清朗的声音从身旁想起时 ，白小淳傻愣愣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情话吧？！
　　是情话吧？！
　　肯定是情话！
　　就是情话！
　　夫君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与他说这些，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哗”的一声轻响，白色的三角形蓬松狐耳从小少年的头上冒了出来。
　　那一双耳朵灵活的支棱了起来，微微的颤抖着。
　　池修砚心中微动，撵了撵自己的指尖，朝着那三角形的蓬松狐耳摸了上去。
　　微痒的感觉袭来之时，白小淳喉中发出细微的声音，耳朵也因为这碰触而抖了几下。
　　“晚间寒凉，我们回家。”
　　将那耳朵上的蓬松毛毛都揉捏的卷曲起来之后，池修砚满意的收回了手，抱着紧紧贴着自己的白小淳往煜王府飞去。
　　“回家......”
　　这是两个光是听到，就能让人感觉温暖的字眼。
　　白小淳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纤长而浓密的睫羽如一把小扇子一般，眨动间在其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
　　有夫君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家。
　　与地域无关，也与门第无关。
　　他从来在意的，都只是那个人而已。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很快二人来到青丘就已经三年。
　　这三年间，白小淳的肚子是眼见着一日比一日的大，却是丝毫生产的迹象都没有。
　　赤云嘴上不说，实际上却遍寻了藏经楼中的记载，也将族中曾经生产过的人都问了个遍。
　　可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道。
　　按说狐族的孕期向来都是十分短的，他们中最长的也不过一年不到而已。
　　可是小家伙这，算上最初在人世间的时间，已经三年半了 ！
　　“母后，他们既然不想出来，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呗。”
　　白小淳一身白衣仰躺在贵妃椅中，衣襟半敞，显露出那个大得不同寻常的肚子来。
　　“也就你小子心大。”
　　赤云清冷的气质因为这事已经荡然无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的崽子。
　　什么叫想待就多待一会？！
　　事出反常，必为妖。
　　这是他的崽子，他绝对不允许其出事。
　　“母后，吃果子。”
　　白小淳被说了也不恼，他素手执起面前的一颗水润异常的灵果，举到了赤云的嘴边。
　　那果子刚洗过 ，上面的水滴顺着白小淳纤细白皙的手腕缓缓滴下，在灿烂的日光下，闪着夺目而耀眼的光。
　　从他处走来的池修砚，直接就被这光晃了神。
　　顺着那白皙的手腕往上看，他的视线就凝固在了小少年越发夺目的脸上。
　　“小淳，今日可有不适的地方？”
　　自来到青丘后，白渊就以他潜力巨大，是修道的好苗子为由，整日的找他操练。
　　所以，池修砚每日里陪着白小淳的时日并不多。
　　三年的时间里，从刚开始的被压着打，到现在能在白渊与白箬的联手中轻松取胜。
　　他的进步十分巨大，也让白渊越发好奇他的底线在何处。
　　今日里，更是将白无羁也拉入了进来。
　　是以，池修砚过来的时间就比往日里晚了些许。
　　“夫君，吃果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小淳的那一金一蓝的异瞳立刻就亮了起来。
　　他刚想将手中的果子递过去，却是手中一空。
　　“倒是挺甜的。”
　　赤云眯起了与自家崽子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淡色的双瞳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
　　！
　　白小淳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又看了看自家母后狡黠的神情......
　　这还是自家那个清冷若仙的母后吗？！
　　“这个。”
　　他正在心中疯狂大叫的时候，耳边听到池修砚的声音又离自己近了些。
　　池修砚站在矮几旁边，微微倾身，朝着果盘中另一个灵果看去。
　　“夫君，给。”
　　白小淳这下懂了，立刻就将那果子执起，放到池修砚的嘴边。
　　池修砚并没在第一时间张口，高大而面目冷峻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的朝着身边的人投去了一个眼神后，才伸舌将那果子裹挟如口中。
　　湿软的舌在动作间，不可避免的舔上了白小淳白皙而纤长的手指。
　　白小淳指尖微缩，忙低下头去，遮掩住自己发热的双颊。
　　赤云：......
　　爪子痒。
　　他突然明白白渊为何一直致力于与这人的打斗了。
　　实在是个十分偏执而过分的人。
　　“今日的胎教还未进行。”
　　赤云说着，将懒懒躺着的白小淳给搀扶了起来 ，转身就走。
　　“夫君......”
　　白小淳可怜兮兮地回头，朝着池修砚伸出自己的手。
　　“今日去狐族的禁地，他不可进去。”赤云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池修砚举步跟上，恍若未闻。
　　禁地他这三年闯了不少，也不多这么一个。
　　自己的妻，自然是要守在身边才是。
　　“拦住我身后之人。”
　　到了一处山洞前，赤云朝着空气吩咐了一声后，半抱着不情愿的白小淳闪身进入。
　　“狐族禁地，外人禁入！”
　　池修砚赶至山洞前时 ，于虚空中传来厉喝之声。
　　接着，两个浑身金甲 ，足有十数米高的巨型石像显露了出来。
　　池修砚停住脚步，黑沉的目光朝着那黑沉的洞口看去。
　　刷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不是要生了？

　　不费吹灰之力之力，池修砚就将那两个拦路的石像给打散架了。
　　踏着遍地的碎石，他神色自若的迈入山洞之中。
　　白渊在洞口处不远处站着，神色间难掩焦急之色。
　　“父皇，小淳他在何处？”
　　一眼没看到白小淳，池修砚忙问道。
　　他一身衣服分毫未乱，只有手中的剑尖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石头粉末。
　　那些粉末被微风一吹，就四处飞散而去。
　　“你母后正陪他在与族老说话，莫要进去。”
　　见这人不由分说的就往洞中深处走，白渊忙拦了下来。
　　“族老是何人？”
　　池修砚停下脚步，疑惑道。
　　他之前就曾听小淳说过自己的名字是族老起的，现在又见赤云与白渊对其的态度非比寻常。
　　“是族中一些年老的长辈，他们修为高深，活得也较为长久，见识也都比较广，我与赤云都担心小淳腹中的崽子，所以才将他带来。”
　　“再往里就会有些攻击性的禁制，是针对外族人的，你切莫乱闯。”
　　白渊拉着池修砚往一旁的石凳走去，“过几日就是百年一度的望月之日，许多之前游历在外的族老这时候也都回来了。”
　　“小淳他现在食欲还是如从前一般旺盛，近几个月精神也是好了不少。”
　　池修砚听说有这样一层原因在，神色间的焦急虽然不曾消去，但是语气却是好了不少。
　　这些都是小淳的父母双亲与族中人，都是真正关心小家伙的人。
　　他情绪有些激动了。
　　“这倒是好事，只是族中就算是与人族通婚之狐，也不曾有过这般情况。”
　　“赤云他生了那么多只崽，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就是数月而已。”
　　白渊叹了口气，从石桌上的茶壶中到了些茶出来，并将一个杯子推到了池修砚的身边。
　　“你父母双亲可有何特殊血脉传承？”
　　将茶杯中浅褐色的茶水一口饮尽后，白渊突然看向池修砚。
　　“我父皇应是普通人，我娘亲在我小时候就病逝了，我对她的印象也比较淡，了解的并不深。”
　　池修砚将茶杯放下，收回看向洞中深处的视线后道。
　　他对于母亲这个词的概念，最开始只有记忆里的一席白衣与一句歌词。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之后，就是已故的皇后娘娘了。
　　“这倒是比较麻烦，”白渊沉吟一声后道：“你父皇可还在人间？”
　　“这三年间不曾收到陌儿的来信，应是在的。”池修砚微颔首，接着明白了白渊所想。
　　“您是想要从我父皇口中探听我生母的消息？”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白渊站起身来，遥望大央国国都的方向。
　　“胎儿的种族与双亲的血脉息息相关，我狐族的孕期都是数月左右，而人族则是十月怀胎，现今小淳的情况，实在是过于罕见。”
　　“确实，已经三年半了......”
　　池修砚叹了口气，同样站起身来，他虽然对于这些崽子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但是看着小淳每日里不便的身形，还是心疼的。
　　况且......
　　因为那日益大起来的肚子，他所搜集的双修秘籍中记录的诸多体味还不曾试过......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剖我的肚子！”
　　白小淳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
　　池修砚神色一变，立刻就冲向洞穴深处。
　　数道惊雷从洞顶劈下，将他的前路完全堵死。
　　池修砚浑身黑气激荡，宛若没看见一般，径直往深处而去。
　　身后白渊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他唇角上挑，直接将这阻挡外人进入的禁制给破了。
　　若是这人受了伤，小淳怕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洞穴深处，有一个极其大的空间。
　　白小淳正躲在赤云身后，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放心，我之前给普通的族人做过类似的，不会伤到你也不会伤到崽子的。”
　　他的面前，正有一个长须之人凯凯而谈。
　　“到时候将你的神识封住，你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的。”
　　“那，那也不行！”
　　白小淳更是害怕了。
　　下意识的抖了几抖。
　　神识封上后，他就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到时候就成了案板上的鱼了。
　　任人宰割......
　　“不许吓我家的崽子。”
　　赤云冷着一张脸，身上妖力全数迸发而出。
　　他修习的是寒冰类法术，妖力一处，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下降。
　　有实力较低的，更是连眉毛与胡子都被冻住了。
　　池修砚冲入大殿之中的时候，赤云已经与最初那人站在了一处。
　　“我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神色间还带着惊恐的白小淳，直接将小少年给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呜呜呜，夫君，刚刚有人说要剖开我的肚子......”
　　惊魂未定的白小淳被熟悉的气息笼罩后，忙扬起脸告状。
　　“谁说的？”
　　池修砚冷眼扫视了一番洞中诸人，眼中杀意汹涌。
　　先前听白渊所说，他还当这族老都是良善之辈 ，现在再看，却是不然。
　　他手中沾了诸多凡人的血，倒是还不曾杀过妖......
　　“他。”
　　赤云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
　　他身后，提出建议的人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众族老面面相觑，纷纷后退数步。
　　这赤云向来性格冷淡，唯独对于白渊与自家崽子的事儿上心。
　　那人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儿说要将其的崽子给开膛破肚......
　　“唔，我肚子疼......”
　　白小淳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腰去，脸上都是泌出了豆大的汗珠。
　　“快躺下。”
　　池修砚一把抱住白小淳，往一旁的石桌走去。
　　他将白小淳放到桌子上后，赤云也走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都凝固在白小淳捂住的肚子上。
　　那里清晰可见有东西在不停的蠕动。
　　“呜呜呜，好痛......”
　　白小淳痛的直哼哼，手也从身上滑落。
　　池修砚一把抓住那只手，柔声劝慰。
　　“没事的，我在。”
　　那手中都是湿滑的汗水，黏腻极了。
　　可他却抓的极紧。
　　“是不是要生了？”
　　看着小家伙难过的样子，池修砚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对于生育这事完全不懂，只能看向一旁的赤云。
　　“看着像，但是羊水却还没破。”
　　赤云的目光扫过白小淳的腿间，眉头紧皱。
　　他以往的经验到了自家的崽子身上，根本就毫无参考价值。
　　“你先把他抱会寝宫。”
　　“嗯。”
　　石桌冷硬，躺着定然不舒服，池修砚也有此意。
　　他将白小淳再次抱起，如一阵风般冲出山洞。。
　　“哎哟！”
　　通道本就不大，赶来的白渊身边掠过一阵风，更是感觉自己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寝殿之中后，池修砚立刻就将白小淳放了下来。
　　小少年紧闭双眼，秀气的眉头紧皱。
　　额间与脸颊两侧的黑发都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
　　池修砚将其一一移开后，右手下移，紧紧握住白小淳的手。
　　“小淳。”
　　“小淳。”
　　“小淳。”
　　“......”
　　心疼，后悔， 愤怒......
　　诸多纷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池修砚想要说些什么，张口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都化作一声声的低唤。
　　“我没事.....”
　　白小淳虚弱的声音响起，被池修砚紧握住的那只手也回应的捏了捏。
　　他刚刚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一声声的低语。
　　循着那声音，他找到了一扇开着的门，才恢复了意识。
　　“现在肚子还痛吗？”
　　肚子上的动静已经停止了，池修砚将白小淳头上的汗水拭去后，轻声询问。
　　“还有些，但是没有刚才强烈。”
　　“夫君，我是不是要生了？”
　　白小淳虚弱无力的手再次覆上了自己的肚子，刚刚的痛感太强烈了，让他直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母后说是羊水未破，应该不是。”
　　池修砚扫过白小淳的腿间，见那里还是干爽的样子，摇了摇头。
　　“可是，我感觉他们好像是想要出去了。”白小淳皱起自己秀气的眉，并不认同池修砚的话。
　　什么羊水不羊水的，他不懂。
　　但是他知道适才肚子坠痛的不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那股感觉太强烈了，肯定是要生了！
　　两人又等了许久，期间赤云与白渊也过来了，但是白小淳的肚子却再无动静。
　　“之前我生小淳的时候也有过类型的情况。”
　　见池修砚冷着一张脸，紧盯着白小淳的肚子不放，赤云虽然也在担心，但是出言道。
　　临近生产，阵痛是自然现象，他只是心疼自家的崽子 。
　　按照之前的查探，这次是个三胞胎，到时候生产的时候更是会比较辛苦。
　　“这是箬儿之前炼制的乾元丹，你好生收着，生产的时候能用得上。”
　　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交到白小淳的手中后，赤云接着道：“晚间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应该是快要生了。”
　　“嗯。”池修砚将薄被盖在白小淳身上后，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疑似尿床的小狐狸

　　肚子不痛了之后，白小淳的精神就又好了起来。
　　“夫君，我饿了......”
　　他坐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拽了拽池修砚的袖子。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池修砚将视线从手中的书籍上移开。
　　“嗯，烧鸡，烤鸡，叫花鸡，蜜汁鸡翅，老母鸡汤，还要辣子鸡，口水鸡，土豆烧鸡......”
　　白小淳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长串，都不带喘气的。
　　“你也不怕将小肚子撑爆了。”
　　池修砚唇角溢出笑意来，骨节分明的指尖伸出，轻点了点白小淳挺翘的鼻尖，眼中的宠溺多得恨不得溢出来。
　　“不会的，崽崽们也饿了。”
　　被戳了后，小少年脸上一丝尴尬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将自己硕大的肚子挺了挺，还示意池修砚附耳过来。
　　“夫君你听，我肚子在嗡嗡的响呢。”
　　池修砚附耳过去，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了白小淳的肚子上。
　　他明明什么都不曾听见，却在片刻后噙着笑意抬起头来，“确实在嗡嗡作响。”
　　“对吧对吧，我一定能全部吃完的！”
　　白小淳骄傲的扬起头来，粉雕玉琢的脸上的笑意盎然，如夏日的阳光一般灿烂。
　　哪怕池修砚在殿门外吩咐一番后返回的时候，那笑意也不曾消减半分。
　　池修砚摇了摇头。
　　真是个单纯的小家伙。
　　十分容易满足。
　　不过是些凡间的菜色，又全是涉及鸡的，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就有仆役悉数端了上来。
　　白小淳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吞了吞口水，立刻就朝着卖相最好的烤鸡伸出了手。
　　“青丘中有一句话：任何一只鸡都没法活着跑出狐族的地界。”
　　“之前还有过未曾化形的玄鸡族崽崽误跑入我们的地界中，若不是因为大家从未见过这样的鸡崽，对于他的烹饪方法就讨论了不下数千种，恐怕那小家伙都等不到家里人找来。”
　　“之后，这句话就流传了出来。玄鸡族更是将自家的小辈们看得紧了许多。”
　　“也是那小家伙命大。”
　　池修砚站起身来，将最后上来的汤盅打开，蒸腾的热气由其中溢散，浓郁的香气也随之飘出。
　　“夫君，这不是鸡汤！”啃着鸡腿的白小淳鼻尖动了动，抬起头来。
　　竟然有人敢胆欺瞒自己！
　　正当他怀了孕，就好欺负呗。
　　“嗯，是特意叮嘱的鸽子汤，还加了些仙草进去。”
　　池修砚从伸手从一旁拿过白瓷小碗，盛了满满的一碗汤并在其中放了一个汤匙之后，递到了气鼓鼓的白小淳身边。
　　“......”
　　小少年鼓起的腮帮子立刻就泄了气般的瘪了下来。
　　又是鸽子汤......
　　“夫君......”
　　异色的双瞳带着潋滟的水色，白小淳连鸡腿都顾不上了，忙可怜兮兮的朝着池修砚小声叫了一声。
　　小少年虽然没说，但是池修砚却是从那张不大的小脸上看出了三个字来。
　　不想喝......
　　“乖，崽子们马上就要出来了，你那点奶水不可能够的。”
　　白小淳感到有一双温暖异常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并且十分温柔的揉了揉。
　　被摸得舒服的眯起了眼，他下意识地就在池修砚的大手上蹭了蹭 。
　　半妖少年头上两个白色三角形的耳朵也被揉的趴了下来。
　　池修砚指尖微缩，又捏了捏那两个软乎乎，暖呼呼的耳朵几下后，才坐了下来。
　　就小家伙那点奶水，都不够他喝的，怎么可能够？！
　　左右他已经打听过了，狐妖的崽子刚出生的时候普遍带着修为，平日里一般的灵泉水辅以灵果喂食就行，并不是非是奶水不可。
　　但是这事，他是万万不会与小家伙说的。
　　想起小家伙在自己身下哭泣着说着不要了的样子 ，池修砚的眼眸逐渐深沉。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眼一直被白小淳忽略的汤碗，长臂一伸，就将其拿到了自己身边。
　　“？”
　　白小淳刚刚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就被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
　　坐到了池修砚的大腿上时，他头上的三角形蓬松的狐狸耳朵支棱了起来。
　　“来。”
　　刚想张口说话，满满的一勺汤就递到了白小淳的嘴边。
　　“......”
　　知道这是自己的撒娇没用了，白小淳苦着一张脸，乖乖地张开了嘴。
　　他突然想要崽子们快点出来了......
　　这么喝下去，他都快成水桶了......
　　“嗝儿~”
　　“夫君，我喝不下了......”
　　一连三碗汤下肚，白小淳打了个饱嗝，偏过头去。
　　“这桌上的菜色可都没怎么动呢，这么快就饱了？”
　　池修砚浅笑着将汤碗放下，下巴轻移，搭到了小少年柔软异常的头顶。
　　“那是因为夫君你逼着我喝汤的缘故，不然我能吃完的！”
　　白小淳愤愤的，粉雕玉琢的脸又鼓了起来。
　　本来他自己算的，鸡汤最多只喝一碗而已，空下来的肚子还能吃许多许多的肉。
　　可是现在......
　　他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晚间若是饿了，再吃就是。”
　　“嗯嗯，到时候夫君夫君不能再逼我喝汤了！”
　　白小淳疯狂点头的同时，就感觉自己被懒腰抱了起来。
　　“夫君？”
　　回身双手勾住池修砚的脖颈，白小淳疑惑的歪了歪头。
　　“小淳吃饱了，为夫我还尚且饿着。”
　　池修砚墨色眼瞳里满满的都是欲望之色，他将小少年放入一旁的床榻之上后，啃咬上那个泛着油光的唇。
　　“唔......”
　　白小淳璀璨夺目的异色双瞳瞬间瞪圆了。
　　被欺负的次数多了，他早就知道夫君说的“吃”的另一个含义了。
　　自己的腰还酸着呢，夫君怎么又开始了？！
　　“小狐狸今日是烤鸡味的。”
　　一吻毕，池修砚舔着唇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道。
　　“......”
　　水润的桃花眼中不知何时弥漫上了水汽，那细长的眼尾上挑，羞恼地瞪了面前那个笑得异常灿烂的人一眼。
　　夫君与最初的时候变了许多。
　　变得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前面的变化是白小淳喜欢的，他喜欢看夫君的笑，也喜欢在夫君弯起的眉眼中看到自己。
　　可这后面这个变化，就让他的腰有些吃不消了......
　　“小淳，你不专心。”
　　耳垂上突然被轻咬了一下，将白小淳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夫君，往后你多笑一笑好吗？”
　　迎着那双如黑曜石般闪耀且夺目的翦水双瞳，白小淳下意识的就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好。”
　　伴着浅笑声，池修砚的头再次低了下去，含住了一颗挺立着的茱萸。
　　“唔......”
　　喉间溢出一声似痛呼似呻/吟般的声音，少年洁白晶莹的脸上泛上了些微的红云。
　　接着，他就感觉另一边被冷落的地方也传来了揉捏之感。
　　夜深且长，留给二人的时间还很长。
　　烛火在窗上留下影影绰绰的阴影，殿中更是时而传出或低或高的喘息与碰撞之声......
　　“当真是太过分了！”
　　不远的寝宫之中，已经入睡的白渊瞬间坐起身子来。
　　小淳白日里有生产的迹象 ，理应好好休息才是，这人竟然！
　　他越想越气，当即就想穿鞋直接冲过去。
　　里衣却传来了一股拉拽的力度。
　　“莫忘了，你当初也是这般，”
　　赤云缓缓睁开的淡色双眸中带着罕见的调笑之意。
　　“而且现在多做些，又便于扩宽产道，是好事。”
　　将之前白渊对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后，赤云翻过身子，又闭上了眼。
　　白渊：“......”
　　确实有好处不错，但是他就是心里有气！
　　他躺下翻腾了几下后，再次坐起，默不作声的穿鞋下床。
　　“去何处？”
　　“我去院中舞剑！”
　　这日晚间的插曲白小淳并不知道，晨起时他面临了十分尴尬的事情。
　　身下的床褥湿了一片。
　　他好像......
　　尿床了。
　　“小淳，该起了。”
　　到了每日的起床的时间点，池修砚见身旁的小少年双眼紧闭，刚想让其多睡些时间，就见那眼皮下有什么不停的转动。
　　他张口咬住嘴边莹润的耳垂，舔舐一番后贴着耳边道 。
　　装睡被发现了.......
　　那双紧闭的双眼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纤长浓密的睫在眼下留下一道扇形的阴影。
　　“夫君，你先起，我再躺会儿......”
　　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白小淳小声道。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话刚出口，额头上就贴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
　　是池修砚伸出的手。
　　“没有......”
　　“我好得不能再好了，哈哈哈。”
　　白小淳打着哈哈，身子往两人的中间移了移。
　　刚刚装睡的时候他用手摸了摸，那里也是湿湿的。
　　“并没发热，可是肚子不舒服？”
　　将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感受了一番温度后，池修砚皱起了眉，一把掀开被子就想去查看白小淳的肚子。
　　白小淳：“......”
　　怎么都没想到夫君会直接掀被子的小狐狸傻眼了。
　　池修砚看着被濡湿的床单也傻眼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确实是羊水破了

　　白小淳先是低头看了看那个被濡湿的地方，接着看了看自己的手。
　　嗯，好像挡不住......
　　“夫君，你不许看！”
　　然后，他就伸手捂住了池修砚的眼睛。
　　“......”
　　池修砚静默了一下，薄唇微翘，漾起了浅淡的笑意。
　　这点笑意并不大，却将他那冷硬的面部轮廓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我才不是尿床呢......”
　　白小淳的手不大，也就挡住了池修砚的上半张脸，所以也看到了池修砚勾起的唇角。
　　他脸上腾的一下就升起了红云，当即就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好歹也是只成年的狐了，怎么就尿床了呢？！
　　太丢狐了的脸了啊，呜呜呜......
　　“嗯，不是尿床。”
　　池修砚将那软嫩的小手移开，眼神从那濡湿的地方往上，朝白小淳的腿间看去。
　　“夫君，你......”
　　白小淳下意识的就拉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不是吧？
　　他身上还是酸痛酸痛的，夫君竟然又想要了？！_娇caramel堂_
　　不怪白小淳会想到这事儿，实在是池修砚之前有过前科。
　　男人早上有冲动在正常不过，那加上美人在怀。
　　本就是无需再忍的事情。
　　“......”
　　“可能是羊水破了。”
　　池修砚见小家伙这么个反应，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他唇边的笑意又大了几分，微摇了摇头，朝着白小淳伸出手去。
　　“乖，让我看看，可能是要生了。”
　　“可是，我肚子一点都不疼啊......”
　　白小淳疑惑的歪了头，拉住被子的双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摸去。
　　而因为这个动作，被子没了支撑，也再次从他的肚子上滑落。
　　之前阵痛的时候，他的肚子里有东西翻腾的厉害，也伴着下坠的感觉，让白小淳有十分明显的感觉。
　　小家伙们想要出来了。
　　可是现在他的肚子却平静极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要生的样子。
　　“......”
　　池修砚的手朝着小少年的下身移去，是不是羊水摸一下就知道了。
　　“夫君，你要做什么！”
　　一双软嫩白皙的小手立刻就按住了池修砚的手。
　　不是吧，夫君竟然当真是要......
　　自己现在身上湿哒哒的，根本不是办事的时候啊！
　　白小淳震惊的地抬头，漂亮异常的异色双瞳盯着池修砚看了看。
　　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控诉。
　　过分！
　　自己都这样了，夫君你还想着这些事儿！
　　“......”
　　池修砚被那眼神看得颇为无语，微摇了摇头，“你想到何处去了？”
　　“若是羊水当真破了，就是当真要生了，应是要母后过来的。”
　　“......”
　　“ 可是，你的手朝哪伸呢......”
　　上过太多当的白小淳撇了眼被自己挡住的蜜色大手，满满的都是不信。
　　“......”
　　“小淳，你该不会不知道崽崽是从何处出来的吧？”
　　池修砚沉默了下后，突然出声道。
　　“从何处？”
　　白小淳确实不知道，他茫然抬头。
　　“......”
　　看来之前的产道扩/张小家伙根本就不曾注意过。
　　池修砚对于自家的这只蠢萌蠢萌的小狐狸时，耐心也越来越多了。
　　也不看他如何使力，他被按住的那只手就从白小淳的手下转了出来 。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满脑子问号的小少年给抱到了怀中。
　　“崽子们是从这里出来的......”
　　另一只蜜色的手在说话的同时，往白小淳的下身移了过去，准确的找到位置后，戳了戳了那个因为使用过度，还有些微肿的地方。
　　“......”
　　白小淳愣住了。
　　那地方那么小，崽崽们要怎么才能出来......
　　最开始与夫君欢/好的时候，他都是痛的，也是后来做得多了，习惯了后才一直都是舒服的。
　　他现在突然有些怕了......
　　“夫君，我不想生了......”
　　伸进去的手确实摸到了湿意，池修砚神色自若地将那只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微微的腥气袭来，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现在后悔迟了些，”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白小淳的鼻尖，“确实是羊水，我去让人通知母后 。”
　　少年挺翘秀气的鼻尖动了动，一张绝色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儿。
　　白小淳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何这几日身边的人每次看到自己的肚子，都是忧心忡忡的。
　　他的肚子相比较其他怀孕之人，确实看着要大上不少。
　　生产上肯定会更为凶险。
　　想起自己之前用神识探知到的情况，他的心里就更是慌乱了。
　　能不大吗，自己的肚子里可是揣了三只崽崽啊！
　　“怎么坐在床上发呆呢，快些躺下。”
　　赤云听了消息，匆匆而来。
　　三两步走到白小淳的身边，直接就将自己傻愣愣的崽子给按躺下了。
　　“这确实是羊水的味道，你现在肚子可有难受的地方？”
　　空气中的味道并不明显，但赤云还是轻易闻出了熟悉的味道。
　　“没有......”白小淳摇了摇后， 接着抓住了赤云的手，颤着声音道：“母后，小淳怕......”
　　说完后，小少年朝着赤云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声音就更是委屈了。
　　“母后，夫君呢？”
　　“不怕不怕，没事的，母后在呢。”
　　这是自己最小的崽子，也是最为娇宠的那个。
　　虽然已经嫁为了人夫，但是在赤云这个做爹爹的眼里，始终都是孩子。
　　他听着小家伙这带着颤音的小声音，心里软做了一团儿，朝着小少年头上那两个耸拉下来的三角耳朵伸出了手。
　　在柔声的安慰与轻柔的抚摸下，白小淳慌乱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去。
　　只是，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门口处，明显是在找不知去了何处的池修砚。
　　“他被我让白渊给拦在外面了，莫要再寻了。”赤云自然知道自家崽子的心情，微叹了口气。
　　“我怕......”
　　本来就是强自镇定下来的心情，听了这话就又开始波动了。
　　白小淳瘪了瘪嘴角，眼中漫上了一层水雾。
　　“......”
　　赤云见自己的安慰失了作用，还在白小淳头上抚摸的手顿了顿。
　　“我去......”让他进去。
　　“小淳不怕，我来了。”
　　他话尚未说完，池修砚的声音就从门口响起。
　　“你不能进去啊！”
　　池修砚的身后，还跟着不停念叨的白渊。
　　“......”
　　赤云沉默着从床边站起，略走了几步，将位置让给了进来的人。
　　“去烧些热水过来，再将乾元丹拿来。”
　　他冲着还在叫嚷的白渊吩咐了一声，目光移至了白小淳挺起的肚子上。
　　“好，我这就去！”
　　白渊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颇为纠结的看了眼已经坐到床边的池修砚。
　　之前阿云让他将人给拦在门外，现在却是让人进来了，也不知道阿云会不会生气。
　　“就让他在这吧。”
　　刚才还满心慌乱的自家崽子现在平静的缩在那人怀中，也不知那人贴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更是让小家伙眉眼弯弯，唇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看着看着，赤云心里竟然升上了些许的酸楚。
　　孩子养大了，自己在其心中的位置却已经悄然改变。
　　跟自己不亲了......
　　他突然明白，为何之前白渊一直喜欢找池修砚的麻烦了。
　　这种被抢了崽子的感觉，确实不怎么好受。
　　“热水来了。”
　　白渊很快去而复返，将盆放到架子上后，他敏感的察觉到赤云的心情不好，忙走上前去，从身后将人抱了个满怀。
　　“我们再努力些，定能再生出来一个的。”
　　“......”
　　本来因为这个怀抱而心情好了些许的赤云当即就冷着脸，给了身后的人一个手肘。
　　“哎哟！”
　　“阿云你怎么又打我！”
　　“哎哟！”
　　“我肚子开始疼了。”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不同的是，白渊叫了声后，赤云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白小淳的声音一出，赤云的目光就移了过去，更甚至挣动了下身子。
　　白渊撇了撇嘴儿，松开了抱着赤云的手。
　　还是不生了，不然阿云的注意力都在崽子身上，自己根本就得不到重视。
　　“深呼吸，对......”
　　“慢慢吸气......”
　　“加油，使劲......”
　　白小淳紧紧的握住池修砚的手，紧闭双眼，额上细密的汗珠也随之泛起。
　　池修砚从一旁的盆中拿出软帕，单手将上面的水拧了拧后，将其盖到了白小淳的额间。
　　“你可以的，小淳......”
　　换帕子的间隙中，他微倾身，朝着布满汗水的额头吻了吻，并收紧了紧握的双手。
　　“我好像看到头了，马上就出来了！”
　　“呼......”
　　白小淳模模糊糊的听到这句话，立刻又深吸了一口气。
　　小少年脸憋的通红，浑身的衣服也都尽皆湿透，如被水洗一般。
　　池修砚盯着那双他被咬得泛白的下唇，将自己的手腕递了上去。
　　“张口。”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了三个大白蛋？！

　　盈满汗珠的苍白脸颊微动了动，小少年平日里那双璀璨夺目的双瞳此时也是毫无焦距的。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紧咬的双唇松了开许，露出了一点点的缝隙来。
　　池修砚将自己的手腕递到白小淳的唇边，“痛的话，就咬我。”
　　“......”
　　被剧痛折磨的白小淳脑子里实际上是昏昏沉沉的，可是在听到池修砚的这句话时，却恢复了一丝丝清明。
　　他将头偏了偏，微张的唇也紧紧地闭上了。
　　不可以伤害夫君......
　　“......”
　　平日里未点而朱的鲜艳红唇如今被小少年自己咬的泛白，更是有些微的血迹从嘴角溢出。
　　池修砚看不下去的皱眉，不容分说的掐住白小淳的下巴，强迫其张口 ，将自己的手腕给塞了进去。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袭来，白小淳下意识的就咬了下去。
　　池修砚的紧皱的眉头却是因为这一咬而松了下去。
　　生产持续了许久，期间白小淳几度体力不支，都是靠着乾元丹缓过来的。
　　当最后一颗乾元丹也被池修砚喂到他口中时，赤云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生了生了，出来了！”
　　可这声音还未落地，惊喜就变为了疑惑。
　　“这......”
　　“怎么会？！”
　　本来注意力都在白小淳身上，对崽子没什么兴趣的池修砚抬眸看去，凤眸瞬间紧缩。
　　他眼前是三个......
　　圆滚滚的，洁白无瑕的，还在滚动的——
　　蛋？！
　　......
　　屋中三个清醒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傻眼了。
　　“咱们狐狸是胎生的吧......”白渊喃喃道。
　　“嗯......”赤云微点头。
　　“所以这是......？”
　　“等小淳醒来再说。”
　　赤云说着看向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的池修砚：“小淳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一直都能感受得到，他自从与你在一起后，你二人就几乎不曾分开，我希望你不会做出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凡人与狐妖的结合，孩子不论是生出狐狸或者婴儿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的，却是三个白花花的蛋。
　　换做任何人都会乱想。
　　“你当真没有妖族的血统？”
　　听了赤云的这话，白渊也缓过了神来，朝着池修砚道。
　　“之前与你说过的，我对于母亲的身世与来历一无所知。”
　　阴沉着脸色的池修砚缓缓摇了摇头。
　　这容不得他不乱想......
　　那三个蛋你推着我，我推着你，从角落中又滚了出来。
　　两个目的明确地朝着床铺滚了过去。
　　余下的那个在原地看着像是愣了一下，慢吞吞的朝着池修砚滚了过来。
　　“......”
　　小腿处有什么轻微的碰触传来， 池修砚低下头去，就见那蛋在自己的眼前欢快的弹了一下，又一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的人一直都没什么反应，那蛋弹了几下后停了下来，用自己的蛋壳在池修砚的小腿上蹭了蹭......
　　像极了与父母双亲撒娇的幼童。
　　池修砚：“......”
　　他往一旁走了一步，丝毫不管那蛋因为他的离开而直接滚了起来。
　　“看着与你倒是亲近。”
　　赤云走至床边，一手摸上其中的一个大白蛋。
　　他想用神识查看一番。
　　不管这蛋里是什么，都是小淳的崽子，也是他的孙子。
　　可那看着洁白莹润的蛋壳却轻易将他放出的神识弹了回来......
　　“还请父皇母后将其暂且带在身边。”
　　再次被那大白蛋蹭了一下后，池修砚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缓步走至床边，伸手将白小淳额上的帕子取下，又换了一个干净的。
　　“与你这般亲近，定然就是你的崽没错了 ，你阴这这张脸是给谁看的？！”
　　白渊因为池修砚的这个态度，又炸了。
　　自家的崽子黏这人黏到了那种程度，又怎会在外乱搞？！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会与小淳说清楚的。”池修砚用干净的帕子将白小淳脸上残存的汗液都擦拭了干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另两个大白蛋本来是一边一个躺平在白小淳身边的，在他过来的时候，也都在其手背上蹭了蹭。
　　“我可以将他们带走，但是我希望你莫要冲动，也不许做任何伤害小淳的事。”
　　赤云将一个大白蛋抱到手中后，沉声道。
　　可在他将话说完后，那颗蛋却从他手中挣扎了出来，又一弹一弹的跳回了白小淳的身边。
　　“......”
　　这动作，就像是知道有人要把他带走一般。
　　“看来他们是不愿与我走了......”
　　赤云再次伸手过去，那只大白蛋却直接跳到了一旁。
　　他直起身子来，神色间带了些许的无奈。
　　这蛋中也不知究竟是什么。
　　但是就目前看到的这些来说，倒是颇为的聪明，还有些小脾气。
　　他已经喜欢上这些小家伙们了。
　　“......”
　　池修砚阴沉着脸，不说话，也无视了一旁在自己手边轻轻蹭着的小家伙们。
　　他没直接将将这些打烂，已经是很好了。
　　“哥哥，哥哥，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吖？”
　　蹭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半点回馈的蛋委屈的贴到白小淳的身边，轻轻碰了碰它身边的另一个蛋。
　　这颗蛋是三个蛋中体型最小的，蛋壳上若是细看的话，能看到些微的云纹，很是漂亮。
　　“应该不是，之前我们还在爹爹肚子里的时候，父亲每日里都会与我们玩耍的。”
　　被碰的那个蛋是最大的，蛋壳也是最为洁白的，一丝瑕疵都没有。
　　“父亲肯定是害羞了，所有才不理我们的。”
　　之前被池修砚忽视的那颗蛋也跳了过来，加入了讨论。
　　“刚刚我不过是蹭了蹭父亲的腿，他就跑了，肯定是害羞了。”
　　三个小家伙们就像之前在白小淳肚子中一般，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后，又一起打起了哈欠。
　　于是，外面的三个人就看到原本活泼好动竖着身子到处跳的蛋都消停了下来，一个挨着一个的横躺了下来。
　　而在这时，昏迷着的白小淳的纤细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双眼。
　　“崽崽......”
　　白小淳并没像之前一般，一睁眼就找池修砚，而是沙哑着声音，极其微弱的叫了一声。
　　“......”
　　池修砚的颜色愈加暗沉了下去。 他沉默着将白小淳扶着坐起，也不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那三个大白蛋。
　　白小淳：“？”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之后，白小淳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能看到崽子，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蛋？！”
　　他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了指那三个并排躺在一起的大白蛋。
　　“嗯，蛋。”
　　池修砚点了点头，拿了个软枕垫在白小淳的身后之后又十分淡定的补了一句。
　　“你生的。”
　　白小淳：“......？！”
　　小少年的第一个反应是伸出自己还软着的双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原先硕大的肚子现在已经憋了下去......
　　他眼前一黑，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是听到母后说生了的。
　　可是......
　　这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确实是你生的。”
　　赤云看着自家崽子满头问号的样子，也补了一句。
　　“小淳，你可曾......”
　　可曾与那凤族的少年......？
　　看着这些大白蛋，赤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寿宴上见过的那个凤族的少年。
　　他话说了一半，又想起自家姑爷就在身边，就将后面的几个字吞了下去。
　　之后等这人与小淳分开的时候，他再问不迟。
　　不然......
　　“可曾什么？”
　　白小淳懵懂抬头，正对上赤云欲言又止的眼神。
　　“没什么，你好生休息，我与你父皇就先离开了，有事记得叫我就是。”
　　赤云摇了摇头，拉过一旁的白渊就离开了。
　　出了这个大个的乌龙，这两人定是要好生聊聊的。
　　他出了殿门之后，却并没直接离开，而是将白渊给拽停了下来。
　　“阿云？”白渊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们就在这门口守着。”
　　赤云担心的看着缓缓关上的殿门，他怕那人之前好不容易控制下去的魔气再次出现。
　　“好。”白渊想起先前那人阴沉的目光，也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让那人有伤到小淳的机会！
　　“小淳......”
　　随着殿门缓缓关上，池修砚的声音也响在白小淳的耳边。
　　这声音与他平素的声音相比，要冷上许多，更是带着似寒意。
　　“夫君？”
　　白小淳将自己几乎黏在大白蛋上的视线收回，疑惑的出声。
　　他敏感的察觉到夫君生气了，可是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见小家伙懵懵懂懂的样子，池修砚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他薄唇轻启间，冷冷的说了七个字。
　　“我在等你的解释。 ”
　　解释什么？
　　白小淳实在不知夫君在说什么，委屈的伸手，想要拉住池修砚的衣袖。
　　可在他堪堪要碰到的时候，池修砚却将自己的手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崽崽: 父亲太过分了！

　　池修砚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就这么单纯的站在床边，无形中就让空气冷了几分。
　　白小淳本就是刚刚生产完，现在精神与体力也尚未完全恢复，他伸出去的手本就是颤抖着的。
　　见池修砚往一边让了让后， 他缓缓抬起头来，之前因为生产的痛而哭红的双眼还肿着。
　　可哪怕他这么委屈的看了过去，池修砚也丝毫不为所动。
　　半点都没有去安慰的样子。
　　“......”
　　男人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青筋凸起，黑曜石般的眼睛更是又有开始泛红的迹象。
　　池修砚在努力控制自己怒气，他不愿伤害到自己的小狐狸。
　　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关于，狐狸生蛋的这件事。
　　小少年没有得到安慰与劝哄，眼尾立刻就泛上了红，还红肿的双眼也慢慢的积蓄出上了一层水雾。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就这么在池修砚的眼前，再次被泪水沾染。
　　晶莹的泪滴顺着白小淳的洁白无暇的面颊滑落......
　　“夫君......”
　　完全没弄清情况的白小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苍白的唇嗫喏着，喃喃出口的是这两个最为熟悉的字。
　　这是他的夫君，是他最为在乎也最为喜爱的人。
　　而且，他刚刚还为夫君生了崽崽的......
　　怀了这么久的崽崽好不容易出生了，夫君为何看着却并不高兴呢......
　　“狐狸生蛋？”
　　在白小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池修砚薄唇轻启。
　　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
　　语气冷的如那终年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的雪山之巅，让白小淳下意识的就抖了一下。
　　“我......”
　　我也不知道崽崽们为什么是蛋......
　　白小淳刚刚张口说出了一个字，下巴就被人给捏住了。
　　捏住自己的那只手上青筋迭起。
　　白小淳更是能感觉在微微的颤抖着，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痛......”
　　小少年由喉咙中挤出了一声闷哼，本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伸了上来，想要将这只手给扒开。
　　这是小淳......
　　是他的小狐狸......
　　也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池修砚被红色浸染的双瞳在听到这声痛呼声的时候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不能伤害小淳。
　　绝对不能......
　　他立刻就将手放了开去。
　　池修砚一连后退数步，只是猩红着眼眸抬眸看了眼白小淳，就朝殿外走去。
　　心中的暴戾与毁灭的欲望即将压抑不住，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知道不能留在白小淳身边。
　　“夫君！”
　　白小淳大叫了一声，想要跟上去，却在双脚碰触地面的第一时间软倒了下去。
　　他太累了也太虚弱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太过分了，父亲竟然把爹爹弄哭就跑了！”
　　“就是就是，我可以换一个父亲吗？”
　　“应该不行吧，爹爹很喜欢父亲的。”
　　三个小家伙在大人说话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本来以为可以看到双亲有爱互动的他们，面对现在这个状况傻眼了。
　　“你们两个去把父亲给弄回来，我去爹爹那边看看。”
　　最先出来的那个最大的蛋动了动身子，率先动了起来。
　　“嗯嗯，我刚看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好像是又入魔了。我这就过去。”
　　最小的那个蛋的蛋壳上的云纹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是黑色的。
　　它蹭了蹭身边的另一个蛋后，也动了。
　　中间的那个蛋被蹭了后晃了晃自己的身子，同样动了起来。
　　白小淳软倒在床边，刚准备大声叫人进来，就看到原本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大白蛋们挨个地动了动。
　　最大的那个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入了他的怀中。
　　而剩下的那两个，虽然也是从床上一跃而下，却是一前一后的往殿门滚去。
　　被推着的那个明显要后面的那个大上一些。
　　“崽崽......”
　　在大白蛋落入怀中的一瞬间，白小淳心里就涌上了一种奇特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他的崽崽......
　　是他怀了将近三年半的时间，辛苦生下来的崽崽......
　　他一手将蛋紧紧的抱在怀中，一手抬起，用手背将眼睛上的泪水给擦了个干净后，扶着床边慢慢站了起来。
　　不能再哭了，不然崽崽会笑的。
　　努力站起来的时候，白小淳更是感到有一股精纯的妖力从怀中的大白蛋中传出，经由抱着蛋的那只手，传输到自己的身上。
　　让他的身上的疲乏与虚弱都缓解了几分。
　　“爹爹不哭，我们去找父亲......”
　　将自己的妖力都传过去后，大白蛋本来莹润洁白的蛋壳都黯淡了一些。
　　刚刚站稳身子，想要抬步朝殿外走去的白小淳感到手中的大白蛋动了一下，忙将其搂紧了些。
　　“崽崽别动，爹爹带你去找父亲。”
　　可那蛋却并不是要从他手中离开 ，而是又弹动了下，贴了贴他的脸颊。
　　明明是冷硬的蛋壳，可是白小淳的心里却涌上了一层暖意。
　　他这是，被安慰了吖~
　　他空着的那只手移到大白蛋的上方，轻轻的摸了摸，“爹爹没事，谢谢崽崽。”
　　“快，白渊去追那两个蛋了，我带你过去。”
　　刚走出殿门，白小淳就被赤云一把拉住手，飞了起来。
　　赤云与白渊在殿门外还在说着话呢，就看到一个玄色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根据衣服，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姑爷，其身上果然已经有黑气弥漫了开来。
　　赤云心知不好，刚要追上去的时候，就见两个大白蛋也从殿内飞出，朝着那人的方向飞去。
　　白渊反应也是极快的，当即就追了上去。
　　他则立刻往殿内走去。
　　这才有了这么一幕。
　　“母后，为什么崽崽出来的时候会是蛋啊？”
　　手中无意识的摸着怀中的大白蛋，满脑袋问号的白小淳突然道。
　　飞行中的飓风， 都被赤云细心的用结界给挡在了外面。
　　他知道白小淳刚刚生产，身子还虚弱着，特意飞的十分的平稳，一点晃动都没有。
　　“......”
　　这也是赤云想知道的问题，他一边控制着飞行，一边道：“小淳，此处并无外人，你如实告诉我，你可曾与那凤族的太子有过亲密接触？”
　　这话说的隐晦，白小淳最初并没理解其中的深意。
　　“我与他只是朋友。”
　　“我说的是.....”赤云顿了顿，注视着白小淳的视线移开了去，莹润洁白的耳垂上也泛上了些微的红。
　　“可曾与他双/修？”
　　“不曾！”
　　白小淳尖叫了一声，一把拉住赤云的衣袖，急匆匆地道。
　　“母后为何要问我这种问题？”
　　“我心中只有夫君一人，再无他人！”
　　听到自家崽子斩钉截铁的话，赤云点了点头。
　　小淳对那人的在乎度他看着眼里，疼在心里。
　　自然是相信他的话的。
　　他撇了眼被白小淳抱在怀中的大白蛋，叹了口气，“你可知狐狸与人类都是胎生，而鸟类才是卵生。”
　　“胎生与卵生？”白小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陌生的词，明显是没听过的样子。
　　“狐狸生出来的是小狐狸，人类生出来的是婴儿，”赤云索性换了种形容方式，“而鸟类与蛇类等生出的才是蛋。”
　　“......”
　　原来是这样！
　　白小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看到蛋的时候有种违和感。
　　他也知道夫君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了。
　　“夫君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快过些过去。”
　　这时，赤云感知到了白渊的气息在自己身下，立刻带着白小淳落了下来。
　　郁郁葱葱的野草间点缀着斑斓的野花 ，在风中微微的摇晃。
　　这是一个山谷。
　　“你怎么呆站在这，蛋呢？”
　　“父皇，夫君呢？”
　　落下后一眼看到白渊站在一边，赤云与白小淳同时开口。
　　“都在那呢。”
　　白渊朝着前方一指，“有结界，我过不去。”
　　白小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见远处黑雾翻腾，其中更是伴着电闪雷鸣之声。
　　共生契的感应告诉他，夫君就在那片黑雾之后。
　　他挣脱开被赤云紧拉的手，跑了过去。
　　“小淳！”
　　赤云忙喊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那黑雾不知是什么所形成的，白小淳也没管，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而赤云却被挡在了外面。
　　进去之后，白小淳的眼前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顺着感应，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而这时，他怀中的大白蛋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将周围的黑雾都驱散了些。
　　不知走了多久之后，白小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熟悉的身影旁边，更是漂浮着两个大白蛋。
　　“夫君。”
　　白小淳加快了脚步，一头扑进了池修砚的怀中。
　　“只有夫君，没有其他的人。”
　　他扑的又急又快，根本就没注意池修砚的状况不对。
　　“......”
　　所以，在被池修砚一把掐住脖子时，白小淳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别捏别捏，要扁啦！

　　“夫......”君。
　　白小淳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几乎瞪圆了，视线顺着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腕上移，最终与池修砚猩红而嗜血的双瞳对上。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同时，白小淳的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夫君这是又入魔了。
　　双手无力而又虚软，就算是努力抓住了池修砚的手腕，但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白小淳的心中用上了无力感。
　　这时，他再次感到一股精纯的妖力经由他怀中的大白蛋中传输了过来，不仅润泽了他干涸的经脉，更是从他与夫君肌肤相触的地方传了过去。
　　池修砚双瞳中的红色也逐渐褪去，疯狂的神色也慢慢消失。
　　“......”
　　恢复意识之后，池修砚第一时间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看着小少年白皙莹润的脖颈间那个刺目的红色痕迹，神色间晦暗不明，缓缓后退了一步。
　　“夫君......”
　　不明白为何池修砚竟然会后退，白小淳直接上前了一步，伸出双手再次想要扑过去。
　　池修砚却又退了一步。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上青筋迭起，微微颤抖，明显在克制着什么。
　　萦绕在身边的那些黑气尽数被漂浮在空中的有黑色云纹的那个大白蛋给吸收了。
　　“只有夫君，没有别人。”
　　怕池修砚还会再退，白小淳在距离他尚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生出来的是蛋而不是狐狸的事情，嘴中翻来覆去的说的都是这句话。
　　池修砚并没明白白小淳的意思。
　　“......”
　　他就这么沉着脸看着白小淳，薄唇紧抿 ，一句话都不说。
　　全部将心神集中在控制自己突然暴涨的暴戾想法与破坏欲上的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
　　“嗝儿~”
　　黑色云纹的大白蛋突然晃动了一下，由空中跌落了下来，白小淳忙上前一步将其接住。
　　与最初刚刚抱住那个大白蛋一样，他心中同样涌起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他的崽崽。
　　“我不知道为什么崽崽们生下来的时候还是蛋，而不是狐狸或者是小宝宝。”
　　“但是，夫君你只要抱一抱他们，就知道他们是你的孩子。”
　　白小淳就这么抱着两个大白蛋缓缓上前，“我心中一直都是只有夫君，从未有过任何一人。”
　　“若是夫君不信，我可指天发誓.......”
　　“我青丘狐族六殿下白小淳在这里发誓，除了夫君之外，从未与他人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如违此誓，愿受......”
　　五雷轰顶之刑，魂飞魄散！
　　誓言尚未完全说完，白小淳的嘴上就覆上了一双飘荡着黑气的手。
　　这手，正是来自匆忙而来的池修砚。
　　白小淳惊喜的眨了眨眼，眼角的泪也随之落下。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事，这泪水并不是承载着悲伤，还是充盈着无边的喜悦。
　　白小淳刚准备让池修砚将手移开，就手中一轻。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有着黑色云纹的大白蛋从他的手中跳到了池修砚的头上。
　　这画面太过于喜感，让白小淳瞬间就弯了眼角，笑出了声。
　　“噗......”
　　头上突然一重，池修砚皱了眉，捂住白小淳的手也移了开去，摸向自己的头顶。
　　可那颗大白蛋不知道是调皮还是什么，每次在即将被碰到的时候，不是往前一点，就是往右一点。
　　总之，就是不肯乖乖的被摸到。
　　“.......”
　　池修砚的脸又臭了起来。
　　他索性放下了自己的手，看向白小淳：“日后莫要再胡乱发誓。”
　　“嗯嗯，我刚刚就是太过于心急了。”点了点头，白小淳举起了一直被自己捧着的那颗大白蛋，“夫君，你摸了摸崽崽，他们都是你的血脉。”
　　“......”
　　眼前的大白蛋蛋壳莹润洁白，表面更是光滑极了，与先前在殿中活泼好动的样子不同，现在被白小淳抱在手中，也安静极了。
　　池修砚的指尖微缩，在白小淳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缓缓朝着那颗蛋移去。
　　“父亲身上的魔气还是太重了，我不想被他摸，小三儿，你快些下来！”
　　那颗蛋在即将被碰到的时候，突然从白小淳的手中一跃而下。
　　而蹲在池修砚头顶上扮蘑菇的那颗蛋则微晃动了下，随即也是一跃而下。
　　只是它的落脚地与自己的兄弟不同，不是冷硬的地面，而是池修砚的怀中。
　　“.......”
　　白小淳被这一连串的变动惊得眼睛又瞪圆了。
　　他先是看了看从自己手中跑掉的那颗蛋，又看了看那个自己跃入夫君怀中的蛋。
　　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感觉崽崽们对于夫君的态度有很大的区别？
　　而随着那颗蛋落入自己的怀中，池修砚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从蛋上传来，更是让他产生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当真与小狐狸说得一样，只要将这蛋抱在怀中，他就知道这蛋中是传承了自己血脉孩子。
　　接着，他就看到自己身上丝丝缕缕的魔气都被那颗蛋给吸引到了周围，最后更是如同被吞入一般，消失无踪。
　　“这蛋在吸收我的魔气。”
　　池修砚第一时间将蛋还给了身边发愣的白小淳。
　　“我确实与其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对上白小淳疑惑抬起的双眸，池修砚缓缓道。
　　虽然还有抵触，但是这种感觉做不得伪，这几个确实是自己与小狐狸的孩子。
　　“说起来之前崽崽们在我腹中的时候，也是会吸收夫君的魔气的。”
　　“竟然有这种事情，你从未与我说过。”
　　“那是你第一次入魔时的事情了，说起来我当时还因为担心，给崽崽们卜算了一卦呢......”
　　白小淳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话头。
　　那时卜算的时候，他只算到了崽崽们日后的成就是极好的，但是却并没算到他们的种族与出生方式。
　　所以，为什么会狐狸生蛋这件事，还是个迷。
　　“小淳，对不起。”
　　眼前的俊逸非常的脸突然放大，接着白小淳就感到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他眼前一亮，是夫君的吻!
　　这点微乎其微的接触直接就让他自池修砚从自己身边离开之后，忐忑而慌乱的心定了下来。
　　白小淳知道，夫君还是接受了崽崽们，也不会再因为这事与自己闹不愉快了。
　　而随着池修砚神智的恢复，与黑色云纹的大白蛋的努力下，原本笼罩着这一区域的魔气也尽数散去。
　　两人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赶来的赤云。
　　赤云的视线先是扫过二人相握的手，接着又着重看了眼池修砚手中的蛋。
　　这是和好了。
　　“阿渊去了大央国，崽子之所以是蛋的原因，应该就是与你母亲的血统有关了。”
　　“我可能并不是纯粹的人族。”
　　“咦？”白小淳歪了歪头，将池修砚上下打量了一遍。
　　若是只有鸟类与蛇类才会生蛋，那夫君确实很可能有妖族的血统了。
　　他脑海中随即出现了蛇身狐头的崽子与狐身鸟头的崽子......
　　不行不行，太丑了......
　　若是崽子们当真是这样的，为免也太......
　　他的视线在漂浮在自己与夫君身边的两个蛋上梭巡了一下后，视线逐渐坚定了起来。
　　就算崽子们当真长成那样那又怎样？！
　　这是辛苦怀胎，拼劲力气生下的崽崽。
　　他一定会如母后对待自己一般，好好对待崽崽们的。
　　“小淳？”
　　见身边的小家伙一直没什么反应，池修砚伸手捏了捏小家伙挺翘的鼻尖。
　　“哎呦，”白小淳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别捏别捏，我鼻子都被夫君你捏扁了。”
　　池修砚失笑，“我怕父皇一个人在大央不方便，准备同去，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他记得小淳这几年 ，对于煜王府中的烧刀子可是念念不忘呢。
　　还有京城酒楼中的各色佳肴。
　　“要去要去！”
　　白小淳的眼前立刻就浮现了各式菜肴，还有自己想了许久的烧刀子。
　　浅哥哥的桃花酿虽然好喝，但是喝多了却会觉得味道太为绵软，虽然后劲比较大，但是却让他有些提不起来劲。
　　还是辛辣刺激的烧刀子来得更为爽快。
　　“那就我们一起过去吧。”
　　想起白渊临走时依依不舍的神情，赤云也微微一笑。
　　三人就这么边说着话，边往大央飞去。
　　途中突然遇到暴雨天，没法只能停在一处山洞中避雨。
　　而那三个蛋更是极为活泼的从他们的手中一跃而下，往山洞深处冲去。
　　“崽崽！”
　　白小淳吓了一跳，忙冲进了漆黑的山洞中。
　　池修砚与赤云对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哇，好强烈的妖气，爹爹救命！”
　　白小淳尚未追赶了几步，就见那三个蛋又以非常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你们......”
　　他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喘了几口气后，刚想教训这几个调皮的家伙，就闻到了一股腥气袭来，耳边更是传来凶兽的嘶吼声。
　　“吼~！”
　　随着这声嘶吼，山洞更是抖了几下，两侧的石壁上接连掉下各种小石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夫君越来越不容易满足了

　　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白小淳神情一震，立刻发动了袖里乾坤，将三个还漂浮在空中的蛋给收了起来。
　　“吖，好黑......”
　　“呜呜呜，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事的，应该是爹爹将我们保护起来了。”
　　突然被一片漆黑笼罩了起来，三个大白蛋的第一反应就是根据感应，找到彼此，然后紧紧的挨在一起。
　　“好不甘心，为什么爹爹这么快就原谅父亲了？之前他哭得那么惨。”
　　最大的那颗蛋安抚了另外两个小家伙后，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都不确定父亲是不是真的喜欢爹爹了。”
　　“刚刚不知你们注意了没，爹爹说了那么多话，父亲几乎就没怎么说话。”
　　“父亲那是因为情绪激动间，被魔气给影响了，不然不会......嗝儿~”
　　“丢下爹爹一人的。”
　　有着黑色云纹的那只蛋立刻就动了动，可它话刚说了一半，就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饱嗝儿。
　　这立刻就让它之前的气势立刻就荡然无存了。
　　“父亲肯定是爱爹爹的，不然就不会有我们啦~”
　　被一大一小护在中间的蛋也动了动，它的声音是三只蛋中最软，也是最甜的。
　　“父亲只是话比较少 ，不擅长表达罢了，呜呜呜，你们不可以这样说父亲的，他会不开心的......”
　　说着说着，它的声音里就带上了鼻音，委屈极了。
　　“好，我们不说了。你也别哭啦~”
　　最大的那个大白蛋叹了口气，轻轻地碰了碰身边这个最娇气的之后，担心地滚到黑色云纹蛋的旁边，同样也轻轻地碰了碰它。
　　“你这是吃了多少魔气，怎么撑成这样？”
　　“嗝儿~不多，也就是把父亲身上的所有魔气都给吃掉了而已，”又打了个饱嗝之后，黑色云纹的那只蛋本来立着的身体躺了下来，“好困啊，我想睡觉觉了......”
　　“先别睡......”
　　“呼呼......”
　　“我也困啦~”
　　“等等......”
　　“呼呼......”
　　......
　　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最大那个蛋静默了一下，也躺了下去。
　　“呼呼......”
　　没多久，同样的呼噜声也从它的蛋壳内部传来。
　　相比较三只蛋的惬意，白小淳这里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只火麒麟。
　　唯一庆幸的是这只体型看着并不大，应该尚未成年。
　　火麒麟通体被炙热的火焰覆盖，四蹄踏火，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白小淳的身边。
　　匆忙将蛋都收起来后，白小淳再想攻击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随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东西，看也未看，就丢了过去。
　　瓦片破碎的声音随即传来，清浅而诱人的酒香随之弥漫了开来。
　　白小淳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适才慌乱中丢出去的竟然是桃花酿。
　　颇为心疼的嗅了嗅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酒香，白小淳爪尖的利齿与身后的尾巴也显现了出来。
　　身后就是夫君与母后，他不能退。
　　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身后飘荡的尾巴数量已经达到了八条。
　　离最为强大的九尾，只差了最后那一点点的距离。
　　三年间，从五尾变做八尾的速度是极为惊狐的，有众多修为停滞不前的狐族中人听闻了这件事后，都曾来询问白小淳快速修炼的技巧。
　　而他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看眼自己硕大的肚子，同时扶一扶自己酸痛的腰......
　　哪里有什么快速修炼的技巧......
　　这些都是用他的腰换来的，夫君真是越来越难以满足了......
　　可那火麒麟却并没像他所想的直接冲过来，而是鼻翼微动了动后，循着气味走到那坛被摔碎的桃花酿的旁边。
　　低头......
　　喝了起来？
　　解决了拦路的障碍后，池修砚与赤云匆匆而来。
　　“刚刚山洞巨震的时候，掉下来的碎石将通道给封死了，颇费了些功夫才清理掉，小淳，你可有事？”
　　“我没事，”在池修砚担心的眼神中摇了摇头，白小淳手指了指自己的前方。
　　“刚刚的动静就是它弄出来的。”
　　“呼呼......”
　　池修砚与赤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了一头躺在地上......
　　睡得极为香甜的红毛——
　　小狗？！
　　“？”
　　池修砚下意识看了看山洞的高度，在心中对比了一下之前自己在身后听到的动静后， 朝着白小淳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它刚刚有三米多高，真的是特别，特别的高大！”
　　白小淳说着双手高举，比划着在自己的前面画了一个大圈，比划完后，他唇角微微的翘起，精致的眉眼也弯了起来，“不过，喝了桃花酿后，它就成这样了......”
　　“看着像是某种火属性的灵兽。”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火属性妖力，赤云断言道。
　　“嗯嗯，我刚刚看到的应该是它的本体，是一只火麒麟。”白小淳点头。
　　“麒麟？”池修砚皱眉。
　　他印象中的麒麟是瑞兽，更是神兽，其标志性的外形特征就是三个。
　　龙头，马身，龙鳞。
　　缺一不可。
　　他又看了眼那个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小家伙，实在是没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就是人间中被广泛传颂的神兽......
　　“洞中确实还残留着麒麟的威压。”
　　赤云在一旁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有听说过青丘附近曾经有麒麟出没，当时更是被好奇的白渊拉出来找寻，也因为这件事，他确实见到了活着的麒麟 ，更是切身体会到了其的威压。
　　“走吧。”
　　池修砚对于这只红毛小狗究竟是属于那个种族并不感兴趣，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他也恢复了原先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更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好。”
　　白小淳点了点头后，回握住了池修砚伸过来的手。
　　可三人转身还没走出去多远的时候，白小淳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腿上传来毛茸茸的感觉。
　　他疑惑地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澄澈而蔚蓝的双眼。
　　正是刚刚还睡得昏天暗地的小麒麟......
　　“......”
　　这是，想要与自己一起离开吗？
　　白小淳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小麒麟的脑袋。
　　“你是想跟我一起走吗？”
　　小麒麟竟然在他的视线中微点了点自己的头。
　　甚至还因为点头时用力过猛，而在白小淳的注视下，摔了个屁股蹲儿~
　　白小淳：“......”
　　这小家伙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夫君，我可以将它养在身边吗？”
　　被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样子给萌到了，白小淳转身拉了拉池修砚的衣襟。
　　“等崽崽们破壳后，小家伙也可以作为他们的玩伴。”
　　怕池修砚不同意，白小淳又加了一句。
　　“好。”
　　刚刚说完，白小淳的头上就传来了温软的触摸，耳边更是听到了夫君的声音。
　　他眼前一亮，夫君这是答应了！
　　“夫君最好了。”
　　于是，最后到京城的时候，他们一行中就多了只毛茸茸且软萌可爱的红毛小“狗”。
　　池修砚带着赤云与白小淳一起，直接隐身去了皇城之中。
　　既然要寻找他的身世，自然是问承元帝来得更为直接。
　　他们刚刚出现在皇城中，白渊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他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径直就朝着赤云冲了过来。
　　“阿云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可有受伤？”
　　二话不说直接将赤云抱在怀中后，他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念叨。
　　“我怎么没看到那些蛋？！”
　　念叨完后，白渊突然发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父皇，崽崽们在这。”
　　白小淳扬了扬自己的袖子，示意在自己的袖里乾坤中。
　　“小淳，你的袖子上有一个洞！”
　　随着白小淳扬起的动作，白渊惊讶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崽崽！
　　白小淳吓了一跳。
　　立刻用神识在袖中一番搜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袖中的空间也就那么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他怎么都没看到那三个熟悉的大白蛋。
　　“这上面还有三昧真火的痕迹。”
　　赤云上前抬起白小淳的衣袖，感受了番上面残存的妖力后道。
　　白小淳立刻就想起了小麒麟是能操控三昧真火的。
　　“快些将崽崽还给我！”
　　他立刻转身朝着小麒麟怒目而视。
　　“？”
　　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话一般，小麒麟疑惑的歪了歪头。
　　“蛋！”
　　“之前被你追着跑的那三个蛋就是我的崽崽，你把他们还给我！”
　　白小淳激动的大叫，崽崽们刚刚出生，现在连蛋壳都没破，面对危险更是毫无还手的能力。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各种蛋壳破碎，蛋液洒了一地的画面。
　　崽崽......
　　小麒麟被他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结界给困住了。
　　池修砚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将那小麒麟给提了起来。
　　不说的话，那就打到说为止。

第一百三十章 崽子们被池修砚给丢了？！

　　“嗷——”
　　你放开我！
　　小麒麟疯狂地在池修砚的手中挣扎，更是扭着脖子想要去咬池修砚的手腕。
　　池修砚直接掐住小麒麟的后颈皮，将这个小家伙给举了起来。
　　“说，崽子在哪？”
　　“嗷——”
　　什么崽子不崽子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点放开我！
　　被一个凡人这么屈辱的提在手中，小麒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自己可是神兽，神兽！
　　它周身升腾起红色的火焰，小小的身子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大。
　　白小淳见小麒麟又变大了，连忙出声。
　　“夫君，你快些放开它。”
　　池修砚刚想放手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小家伙以变大的速度要快上几倍的速度......
　　又变回了红色的小“狗”状态......
　　“咕噜噜......”
　　在场的三个人更是同时听到了可疑的声音。
　　面对着瞬间移到自己身上的三双眼睛，小麒麟直接伸出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脸。
　　呜呜呜，丢死麒麟的脸了......
　　“噗......”
　　白小淳忍俊不禁，直接笑出了声。
　　他从纳戒中拿出食物，走到那个小麒麟的身边。
　　“之前被你追着跑的那三个大白蛋就是我的崽子，他们现在不见了，可是你将他们给抓走了？”
　　小少年唇边噙着笑意，故意将手中的鸡腿在小麒麟的眼前晃了晃，“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将这个给你。”
　　好香！
　　好想吃.......
　　小麒麟吸了吸鼻子，将前爪放了下来，头更是随着鸡腿的晃动而移动。
　　“嗷......”
　　它委屈的趴了下来，将自己的两个前爪垫在下巴下面。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喝完那个香香的东西后，就睡着了......”
　　这么一说，白小淳也想起了刚刚小麒麟酩酊大醉的样子 ，他将鸡腿丢给那个小家伙后站起身来。
　　“它说没有动过崽子们，而且它刚刚醉成那样，确实没有机会把崽子们偷走的。”
　　“我去前面看看，小淳你与母后待在一起，看着它。”
　　池修砚皱眉，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洞深处道。
　　“我与夫君一起过去。”
　　白小淳同样看了眼山洞深处，他隐隐有种感觉，崽子们应该离自己并不远。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就如同之前他第一次将大白蛋抱在怀中之后，立刻就知道这是自己的血脉一般。
　　“好。”
　　池修砚朝着白小淳伸出手。
　　“去吧，我也去洞外找找。”
　　赤云点了点头后 ，拿出捆妖索来，二话不说就套到了小麒麟的脖子上。
　　说起来这捆妖索，还是他之前被白渊缠的烦了，特意炼制的。
　　那绳索一般的东西自动落在了小麒麟的脖颈上，变做了一个皮圈。
　　“嗷！”
　　什么东西，快些拿开！
　　小麒麟瞬间就站了起来，口中喷火 。
　　脖颈处的束缚感太过于强烈，让它觉得屈辱极了。
　　“等我们找到崽子的时候，自然会放了你。”
　　赤云淡淡说了句后，直接一抖绳索 ，就这么拉着那个小麒麟往洞外走去。
　　“嗷......呜......”
　　你快些给我放......开......
　　小麒麟还在嘶吼着，就被赤云给拽了下，声音直接就软了下来。
　　“母后竟然将捆妖索给带来了。”
　　白小淳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后，立刻又笑了起来。
　　“捆妖索？”
　　池修砚有些疑惑，母后自己不就是妖吗，怎会有这样的法器？
　　“嗯，捆妖索，这是父皇最怕的东西。往往要是父皇将母后惹生气了，就会被母后捆起来丢在那里， 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才会将他放出来。”
　　白小淳点了点头，捏了捏池修砚的手心，“我还记得，小时候经常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看到父皇，开始的时候还会奇怪，后面就习以为常了。”
　　“像什么神树树下啦，温泉边上啦，还有什么大殿台阶上之类的......我记得最夸张的一次，父皇是被捆着被母后从寝殿中丢出来的。”
　　“......”
　　池修砚完全无法想象，自家的岳父是做了什么才会惹得那般清冷的岳母将人给直接丢出去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白渊每日里缠在赤云身边的样子，还有那毛手毛脚的习惯，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下意识的将白小淳给搂到了怀中，“往后小淳可会这般待我？”
　　“当然不会！”白小淳疯狂摇头。
　　池修砚当然知道自家的小狐狸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只是想要逗一逗小家伙。
　　他伸手在小家伙脸上的奶膘上捏了捏。
　　“唔，”白小淳伸手去挡，没挡住。
　　“别捏，别捏，我都被你捏胖一圈了夫君~”
　　“白白胖胖的多可爱，”池修砚说着突然凑近了小少年莹润洁白的耳垂边，压低声音道。
　　“特别是屁股肉那里，不管是手感还是撞击感，都是极好的......”
　　“夫君！”
　　肉眼可见的，先前还是洁白无瑕的耳垂立刻就泛上了粉色。
　　池修砚一把接住自家小狐狸打来的粉拳，“前面似乎是火光，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小心些。”
　　白小淳点了点头，却是羞的不敢再看池修砚了。
　　真是的，夫君越来越不正经了。
　　在身上布下结界后，两人再不会被上升的温度所影响。
　　随着不断的深入，白小淳的耳边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转过一个转角后 ，他目之所及只剩下了一种颜色。
　　红色。
　　红色的山壁，红色的岩石，还有不断冒着气泡，咕噜噜直响的岩浆池。
　　这里的温度也要比通道中热的多。
　　虽然有结界相隔，但是他还是感到了轻微的灼烧感。
　　刚这么想着，白小淳就感受到了一阵清凉。
　　“这里温度太高了，崽崽们不一定会在这。”
　　池修砚施放了一个寒冰咒后 ，又加固了两人身上的隔离结界。
　　“可是我隐隐觉得，崽崽们就在这里。”
　　白小淳摇了摇头，挣开池修砚的手就往前走去。
　　崽崽们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实在是担心的很。
　　“......”
　　池修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崽子什么的，果然是十分麻烦的东西。
　　他的小淳，竟然会为了那些小家伙而挣开自己的手。
　　循着那丝感应，白小淳到了翻滚着的岩浆池边。
　　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巨型的石质平台，立刻就飞了上去。
　　“崽崽，崽崽。”
　　那平台并不大，一眼就能看清。
　　这里只有些零碎的妖兽骨头而已，并没有他熟悉的那三个大白蛋。
　　“崽崽，你们在哪里，快些出来！”
　　他焦急的又要落下泪来，忍不住的朝着空中大喊。
　　明明感应就是在这附近，但为何就是找不到呢。
　　“你确定是在吗？”
　　池修砚对于崽子们并没有白小淳所说的感应，他很快就追了过来。
　　“嗯，崽崽们一定是在这里的，我非常肯定！”
　　见池修砚过来了，白小淳疯狂点头后，直接扑到了池修砚的怀中。
　　“夫君，我好担心崽崽们，他们那么小，还没破壳，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我怎么把他们收到袖里乾坤之后就没管了呢，说不定我的袖子早就破了，他们是在我动作的时候被甩出去的......”
　　在发现崽崽们不在的时候，白小淳就有这样的猜想。
　　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崽崽们才会丢的？
　　他果然不是个称职的爹爹......
　　“小淳如今不是尚未掌握三昧真火吗，你袖子上的三昧真火痕迹那么明显，定然不是你的疏忽。”
　　三昧真火。
　　对了，是三昧真火！
　　当时在场的人中，除了那只小麒麟外，就只有夫君才掌握了三昧真火。
　　白小淳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他突然抬起自己哭红的双眼，看向池修砚。
　　小少年嗫喏着唇，原本红润的面色的也瞬间变得苍白，“夫君你......”
　　“？”
　　池修砚不明所以的疑惑看过去，刚想问白小淳想到了什么，突然怀中一空。
　　白小淳从池修砚怀中跑出后，定定的看了池修砚一眼后，带着哭腔开口。
　　“夫君......”是你将崽子们丢了的吗？
　　心中的猜想实在是太过于恐怖，让白小淳怎么都不敢相信，他话再次说了一半，怎么都没办法说完。。
　　他看着面前极为熟悉的眉眼，怎么都无法相信若当真是夫君所为，自己应该如何......
　　“小淳，你在怀疑我。”
　　作为曾经大央国的战神将军，人人闻风丧胆的修罗煜王，池修砚是极为聪明的。
　　他只是略想了想，就知道自家的小狐狸想到了什么。
　　“我......”
　　心中所想被说出，白小淳低下头，不敢去看池修砚的眼睛。
　　崽崽们刚出生的时候，夫君就突然入魔，并且还将刚刚生产完的自己给丢下了......
　　虽然后来夫君在自己的劝说下，有将崽崽们抱入怀中，并且也承认了崽崽们是自己的孩子，可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崽崽：父亲太凶啦，哎哟！

　　白小淳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夫君，可不管是现在的线索还是夫君之前对崽子的态度，都让他没法释怀。
　　“......”
　　他秀气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璀璨的双眼中也在瞬间盈满了水雾。
　　“不是我。”
　　池修砚阴沉着脸，长腿一迈，就走至白小淳的身边。
　　他确实有想过将崽子们给丢了，但是在尚未动手的时候，那几个小家伙就先行失踪了。
　　“当真不是夫君吗？”
　　白小淳将自己的下唇咬得几近泛白，闻言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确实不是我。”
　　池修砚长臂一伸，直接将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少年抱在怀中。
　　“崽子们是小淳辛苦生下来的，我自然不会对他们如何。”
　　他说的是不会对他们如何，而没说自己会爱屋及乌的喜欢那些崽子们。
　　白小淳被惊慌与恐惧充满的脑海其实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所以他并没有听懂池修砚的话外之音。
　　“不是夫君的话，那崽子们去哪儿了......”
　　鼻尖充斥着夫君身上好闻的味道，同时被熟悉的怀抱给抱在怀中，白小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知。”池修砚摇了摇头。
　　白小淳再次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崽崽们的气息后，视线顺着被燃烧的通红的山洞墙壁，一路移到了那不断翻腾着的岩浆池中。
　　现在，只有岩浆池没有寻找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怎么都不会放弃。
　　他闭眼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探向那岩浆池。
　　好烫！
　　神识刚刚接触到岩浆池的表面，他立刻就感受到了灼热的高温，神识更是如象被结界给阻挡了一般，怎么都探不进去。
　　“夫君，你看看神识能不能探入岩浆池。”
　　不敢再尝试的白小淳拽了拽池修砚的衣角。
　　“......”
　　哪怕只是站在数米高的平台之上，池修砚也能感到从岩浆池中散溢出来的高温。
　　面对小少年哭得通红的双眼，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神识探了进去。
　　几乎在刚刚探入的时候，他就感知到有三股极为亲近的气息缠了上来。
　　就是他那无故失踪的崽子们。
　　【回来。】
　　他冷哼一声，神识化为不可见的巨锤，将那三个大白蛋挨个敲了一下。
　　【哎哟！】
　　【呜......】
　　【痛痛痛！】
　　突然被打，三个大白蛋的都不同程度的颤了颤。
　　【父亲真是好凶啊，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最大的大白蛋怒气冲冲的说着，率先从岩浆池底部浮了上来。
　　【我......我早就说让你们上去，你们就是不听，都这么久了，爹爹与父亲担心生气是正常的啊......】
　　【果然，我们的血脉是遗传父亲的，刚刚我似乎感知到爹爹的神识也想进到岩浆池中，但是却又移开了。】
　　看到大哥上去了，另外两个大白蛋也从岩浆底部浮了上来。
　　“他们就在里面。”
　　随着池修砚的话，白小淳也看到了岩浆池中出现了三个白点。
　　那些白点越来大，最后更是腾的一下，就飞了起来，朝他冲了过来。
　　【爹爹，我们换一个父亲吧，他太凶了！】
　　大白蛋最先扑进白小淳的怀中。
　　【大哥......】
　　【......】
　　“你们！”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充斥了白小淳的心间，他抱着大白蛋再次哭了出来。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与先前充满绝望与苦涩的泪水不同，这次的泪是甜的。
　　池修砚剑眉蹙的死紧，看着自崽子们出来，就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的小狐狸。
　　突然一扬手，将崽子从白小淳的怀中拽了出来，并且用结界将三个小家伙都罩了起来。
　　“？”
　　刚准备教训崽子们的白小淳手中一空 ，疑惑的看了过来。
　　“他们太皮了。”
　　池修砚拉住白小淳的手，往山洞口走去。
　　既然崽子们找到了，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确实是太皮了。”
　　白小淳瞪着眼睛，怒视着三个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大白蛋。
　　他根本无法想象，若是自己没有那玄而又玄的感应，或者是夫君的神识也与自己一样，没法进入岩浆池的话，三个崽子会怎样......
　　【大哥，都是你，爹爹都生气了！】
　　【说得好像你们不想早点破壳一样，难得遇到火属性灵力这么强的地方，当然是要多吸收一些的。】
　　【那你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跑啊！】
　　【......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法跟爹爹与父亲沟通，不直接跑，你倒是告诉我要怎么办啊？！】
　　【......】
　　【......】
　　最大的大白蛋激动的弹了弹，加速往前，拉开了与另外两个蛋的距离。
　　自家的两个兄弟看着都不是太聪明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破壳之后的生活堪忧。
　　“你们就在结界里好好带着，等到了地方后我会将你们放出来的。”
　　白小淳见自家老大突然往前飞了一下，以为小家伙是不愿被关在结界中。
　　柔和了声音，轻声哄道。
　　【哇，我就知道爹爹不会生气的，我最喜欢爹爹了！】
　　【爹爹本来就很好啊，主要是父亲一直霸着爹爹，都不让他抱我们......】
　　【要是再能来一次岩浆浴，我们就能破壳啦，到时候一起跟父亲抢爹爹就是！】
　　【这倒是个好主意儿，臭父亲，爹爹是我们的，才不是他的呢！】
　　轻松达成共识之后，三个小家伙又觉得困了，一个紧挨着一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慈父多败儿。”
　　池修砚捏了捏小少年柔软的手心，“你现在心软，日后等他们破壳后有的你烦的。”
　　“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已经这么能闹腾，日后还不知道能皮成什么样子呢。”
　　白小淳被说的一惊，他确实没想到那么远的地方。
　　现在崽子们刚刚被找回来，他只想将三个小家伙挨个抱一抱。
　　二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了由山洞口照射进来的阳光。
　　刺眼而明媚。
　　真正走出山洞的时候，果然之前的暴雨已经停了。
　　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澄净的天空也是水蓝色的，就想是被水洗过来一般。
　　白小淳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情如这天气一般，雨过天晴了。
　　“在何处找到的？”
　　山洞外等候的赤云一眼就看见了那三个漂浮着的大白蛋。
　　“岩浆池中。”
　　白小淳叭叭叭的将找到崽子们的过程与赤云说了。
　　池修砚走上前来，“我找到他们的时候，神识可以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他们非但不觉得那岩浆池炎热，反而很开心的样子，母后，你们祖上可有火属性的令狐？”
　　赤云皱眉沉思了一会后，摇了摇头：“我祖上都是冰属性的，阿渊那里就不知道了。”
　　“那等与父皇汇合之后，我们再问问他吧......”
　　“嗷......”
　　白小淳说着话，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毛茸茸的，痒痒的。
　　他低下头去，就看到了仰头看着自己的小麒麟。
　　小麒麟在他的视线之下，突然趴了下来，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这是让自己摸的意思吗？
　　白小淳眼前一亮，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那个看着就软乎乎的小肚皮。
　　在他想要将手移开的时候，却被小麒麟的前爪给按住了。
　　“？”
　　白小淳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要做什么，歪了歪头。
　　小麒麟张了张嘴，被红色毛毛覆盖的毛毛脸上的红色也要比之前深了些许。
　　“咕噜噜......”
　　没等来小麒麟的话，白小淳倒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饿了~”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块溢散着灵气的灵兽肉。
　　之前冤枉是这个小家伙将崽崽们藏了起来，他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现在刚好可以赔罪了。
　　“嗷！”
　　小麒麟的嗓子里迸发出了一个极为短促的音节，瞬间就松开了按住白小淳的前爪，翻身坐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母后，将它脖子上的绳子解了吧。”
　　小东西憨头憨脑的样子取悦了白小淳，他脑海中瞬间就想自家的崽子们破壳之后，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可爱。
　　这小麒麟看着年龄不大，他都怀疑是不是没断奶。
　　之前在山洞中似乎也没发现成年期麒麟的踪迹......
　　“走吧。”
　　池修砚对于所有能抢去自家小狐狸视线的东西都没有好脸色，所以他在白小淳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卖萌讨食的小麒麟。
　　正吃着欢快的小麒麟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疑惑地抬头往池修砚的身上看了看后，就又低下了头。
　　倒是个颇为警觉的小家伙。
　　将小麒麟放开之后 ，他们三人再次腾空，往大央京城而去。
　　刚飞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池修砚就突然皱眉，停了下来。
　　赤云与白小淳疑惑地朝着他看去。
　　“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他凌空打出一掌，极大的威能将空气压缩在一起，发出呼呼的声响。
　　随着这一章的打出，空中也浮现了隐约的红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 崽子们又跑了！

　　随着那点红色越来越清晰，白小淳也认出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蓬松的红色毛发，懵懂闪烁的蓝色大眼睛，还有那十分有特色的叫声——
　　正是刚刚与他们分别的小麒麟。
　　小家伙被掌风打的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儿，嗷呜嗷呜的直叫唤……
　　“你怎么过来了？”
　　白小淳听着那叫声都觉得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嗷！”
　　我才不是跟着你们的呢，我是自己出来玩的！
　　小麒麟极为傲娇地将头扭到一边。
　　然而，白小淳却发现小家伙实际上却在悄悄的偷看自己。
　　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明明看着就是自己偷偷跟过来的，现在却非要说是偶尔遇到的。
　　白小淳忍着笑意，故意逗它，“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了哦～”
　　他转过身之后还故意挥了挥手，“要玩得开心点哦。”
　　“……”
　　小麒麟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面对他这么萌这么可爱的神兽，一般人不都是都会嗷嗷叫的过来摸他自己的吗？
　　之前这人对自己也是那么好的，为什么现在就不一样了呢？
　　一二三……
　　转过身之后白小淳在心底默念。
　　果然在他刚数到三的时候，小腿就被扒住了。
　　小麒麟也不说话，就睁着蔚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样子可怜兮兮的。
　　白小淳回头看向池修砚，“夫君这只小麒麟，看样子好像想要跟我们一起走。”
　　池修砚：“……”
　　有三只崽子调皮捣蛋的崽子已经够闹心的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我们后面要赶路，没有时间照顾它。”
　　池修砚在白小淳看不到的角度直接打出一个结界，将小麒麟困在其中。
　　“而且你看，他其实并不想跟我们走。”
　　白小淳同时感到自己小腿上的重量没有了。
　　原来真的是自己理解错了小麒麟的意思吗？
　　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上前挽住池修砚的手臂。
　　“夫君，我们快走吧。”
　　“嗷……”
　　眼看着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又走了，小麒麟在结界中疯狂大吼，却不知这个结界实际上还是一个隔音结界，它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办法传到白小淳的耳朵中。
　　＃
　　京城城郊的一处茶楼中，做这几个歇脚的行脚夫。
　　“听说了吗，皇帝竟然册封了一个男子为后。”
　　“这么轰动的事情我当然听说了呀，而且我还听说那个人跑了呢。”
　　“能被能被皇帝这般看重是好事呀，他为什么还跑了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嗨，谁知道这人心里面想什么呢？要是我早开心疯了。”
　　“是啊，皇后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若是我的话，就是在梦里都能笑醒。”
　　“封男子为后？？”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为首一人黑衣锦袍，面目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处高位的人。
　　而他身边跟着两个头戴斗笠的人，一人身着红衣，一人身着白衣。
　　这二人尽管因为斗笠垂下的面纱遮住了容颜，但是仅看那身段，就知道定是绝世之人。
　　这三人正是刚刚到达京城的池修砚，白小淳与赤云。
　　“是啊，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举国皆知了，你们难道没听说吗？”
　　“传言那男子美若天仙，将皇帝给迷的晕叨叨的，经常耽误早朝。”
　　“而且我听说陛下还特意为他建了一个别院。”
　　池修砚越听脸越黑。
　　他转身与白小淳简单说了情况之后，带着二人寻了个僻静地，隐去身形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此刻，皇宫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因无他，不止刚刚新封的皇后跑了，连皇帝也失去了踪影。
　　宫人们乱成了一团，有聪明的直接就把苏丞相给找了过来。
　　好不容易从宫人们七嘴八舌的话中总结出重点之后，苏桓的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
　　“陛下跑了你们就去找陛下呀，把我找过来又是什么事儿呢？”
　　…！
　　众宫人直到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陛下。
　　他们就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动了起来。
　　“阿云，我在那边的宫殿中隐约感到一丝妖气，但是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办法分辨出种族了。”
　　三人刚刚到皇宫上空，白渊就迎了上来。
　　“我随你一起去查看。”
　　赤云迎上白渊与白小淳对视一眼后随即离开。
　　“夫君，陌儿他......”
　　白小淳一路上看着迟修砚的脸色越来越黑，早就已经担心的不行，这时只剩了他与迟修砚两人，立刻就关心的道。
　　“他已成年，无须担心。”
　　迟修砚并不担心池修陌的安全，真正让他动怒的是池修陌如今已经成了一国之君，竟然直接丢下满国百姓于不顾，一声不响的就去追人。
　　适才那些人说得不清不楚的，这被封为皇后的男人的身份还是个迷。
　　“走吧。”
　　见皇宫中众人在苏丞相指挥下恢复了原先的井井有条后，他对身边的白小淳道。
　　迟修砚如今已经是修道之人，人间也再也不是他的人间了。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将现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给抓在手中，箍在身边。
　　“好。”
　　极其响亮的答应了一声后，白小淳主动去牵迟修砚的手。
　　既然夫君说无须担心，那他就不担心了。
　　“这股妖气，我隐约有些熟悉。”
　　循着赤云与白渊的气息，白小淳与迟修砚最终在皇宫的一处偏僻的寝殿前驻足。
　　这是个十分破旧与衰败的院落。
　　经久失修，门头上的牌匾也模糊了字迹，根本就看不清原来写了什么。
　　刚刚站在寝殿面前，白小淳就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他不记得自己是在何时有感受过类似的妖气了.
　　迟修砚自看到这个寝殿的第一眼，就瞳孔微缩，隐约露出些震惊来。
　　这是......
　　他缓步走上前去，推开了那扇院门。
　　伴着吱呀的声响，他的目光也仿佛穿越了时光。
　　小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院落中生活。
　　渴了，喝井水。
　　饿了，也还是喝井水。
　　那孩子很瘦，也很安静，经常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他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恐惧，大哭，到最后的漠然。
　　那孩子越来越安静，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幼童的生气与朝气。
　　“夫君？”
　　许久没有听到迟修砚的声音，白小淳见迟修砚突然上前，不明白对方是想要做什么，出声喊道。
　　“这是我幼时居住的地方。”
　　迟修砚被这声音唤回了心神。
　　！
　　夫君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白小淳眼前一亮，微微瞪圆了眼睛。
　　“夫君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三两步走到迟修砚身边后，白小淳伸手挽上迟修砚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他实在还是太好奇了。
　　夫君小时候会不会也是时常板着脸，看着就跟个小大人似得，与现在一模一样呢？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很安静。”
　　知道自家小狐狸心软，也容易落泪，迟修砚并没将自己幼年时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而是捡了几个特点道。
　　他到了现在，平时的话也不是很多。
　　除了逗弄小家伙的时候。
　　“就想这样吗？”
　　白小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故意板起脸。
　　“这样。”
　　小少年眼中的笑意过于明显，眼神更是灵动异常，看着就不是安静的人。
　　迟修砚摇了摇头后，给白小淳做了个示范。
　　“......”
　　“夫君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被迟修砚突然变得空洞的眼神吓到，白小淳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刚刚夫君的那个眼神，实在是让他害怕。
　　那是毫无焦距，也毫无目标的眼神。
　　“来了直接进来就是，怎么在门口聊上了？”
　　白渊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迟修砚与白小淳对视一眼后，携手踏入院中。
　　迟修砚自进入院中后，视线就定在了院中唯一的那口井之上。
　　他隐约觉得，井中有什么在呼唤自己。
　　“小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贴着白小淳的耳朵说完话后，迟修砚就松开了与其相握的手，自己独自一人走向井口。
　　而他的身后，则跟了三个小尾巴。
　　“那井里的气息好浓郁哇。”
　　“光是闻着味道，我就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是啊是啊，真的是好舒服啊。”
　　“我们要不然再下去泡一会儿吧~”
　　最大的那个大白蛋提议道。
　　有着云纹的那只蛋不说话，却是直接破坏了结界，最先跳入了井中。
　　大白蛋：“......”
　　剩下的两个愣了一下，也挨个跳了进去。
　　重物落水的声音让迟修砚皱眉，他回身环顾四周，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感知到禁锢崽子们的结界被破坏后，白小淳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身边跟着的大白蛋们，手却直接从中穿了过去。
　　是幻术！
　　“夫君，崽崽们又跑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在这下面。”迟修砚指了指深不见底的水井。
　　他瞬间想到了适才听到的落水声，应该是不会错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撒娇也没用

　　“哎呦！”
　　“痛痛痛！”
　　“呜……”
　　三只大白蛋刚刚扑腾到冰凉的井水中，还没来得及撒欢儿，就被池修砚的神识给抓住了。
　　去上次一样的震动袭来，三小只嗷嗷叫了起来。
　　崽崽们:这跟我们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磨磨蹭蹭地从井中飞出，他们径直朝着白小淳飞了过去。
　　“爹爹，爹爹，父亲又欺负我！”
　　“爹爹，我的蛋壳儿都被父亲给打瘪啦～”
　　“爹爹，我们换一个父亲吧，这个太凶啦～”
　　突然被三个大白蛋围在中间，白小淳先是挨个将它们抱起来检查了一番，接着板起脸来，“你们要是再这么调皮，我就不要你们了！”
　　这才出生几天，就擅自跑出来两次，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他省心儿。
　　问题三个还是颗蛋儿！
　　尚未破壳就皮成这样，以后岂不是要上天？！
　　“爹爹蹭蹭～”
　　“爹爹最好啦～”
　　“爹爹～呜……”
　　白小淳的话音刚刚落下，三个大白蛋一个蹭了蹭他的脸颊，一个自发钻到了他的怀里拱了拱。
　　剩下的一个动作慢了些，在空中愣了下后，蛋身一颤一颤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白小淳:“……”
　　这是撒娇吧？！
　　他一手抱着怀里的那只，一手拍了拍空中飘着的那只，接着又拍了拍在自己眼前转圈儿的那只。
　　看着像是态度软和了下来。
　　崽子们尚未来得及欢呼，就听到了白小淳的声音。
　　“撒娇也没用。”
　　崽崽们：……爹爹这次真的是生气了。
　　三个大白蛋瞬间蔫了下来，挤挤蹭蹭的都钻到了白小淳的怀中，安安静静的。
　　“我下去看看。”
　　迟修砚突然出声，接着双手一撑井沿，直接跳了下去。
　　“夫君！”
　　白小淳一惊，刷刷刷对着怀中的三只大白蛋就是几个结界丢了过去。
　　一个关不住的话，那就多来几个！
　　三个蛋直接就被砸蒙圈了……
　　它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再没了之前的活泼样子。
　　“这么多结界，要破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睡觉吧……”
　　“呼呼，呼呼……”
　　“夫君，这井中是有什么古怪吗？”
　　白小淳跳入井中后，见迟修砚悬在空中，盯着井壁。
　　“这后面是空的。”
　　迟修砚料定了白小淳会跟来，说着话的时候撇了眼被层层结界关起来的大白蛋们。
　　“你往后退一点。”
　　他叮嘱完白小淳后，朝着井壁直接一拳挥出。
　　布满青苔，看着极为牢固的井壁就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破了一个大洞。
　　“好浓的灵气！”
　　极为浓郁的灵气从洞中散逸而出。
　　随着这个洞的出现，迟修砚心中那股隐约的感觉也更为清晰。
　　他立即就断定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附近。
　　将洞口又扩大了几分后，他当先走了过去，并转身朝白小淳伸出了手。
　　白小淳先是看了眼身边安分飘着的大白蛋，才伸出手去。
　　迟修砚：“……”
　　他微低头，隐去了自己暗沉下去的神色。
　　“哇，好漂亮。”
　　洞后面是个极为广阔的空间。
　　蓝天，白云，还有青山绿水，宛如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他疑惑的偏了偏头，仔细感知了这里的灵气后朝迟修砚道：“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了一个秘境，看样子还是有灵脉的那种。”
　　“这就是秘境吗，”
　　迟修砚在书中有看到过诸多关于秘境的描写，却是一直未曾见过。
　　“嗯，这就是秘境。”白小淳点头。
　　“之前在门外之时，我就莫名感到有什么在呼唤我。”
　　迟修砚拉过白小淳的手，边说边向前方走去。
　　最终，他们停留在一个高高的石阶之下。
　　那石阶通体洁白，被切割的极为整齐，隐隐往外散发着灵气，白小淳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动地拽了拽迟修砚的袖子。
　　“夫君，这些都是灵石！”
　　灵石啊，还是纯度这么高的，比白小淳见过的极品灵石都要高上许多。
　　这么多的石阶，少说也有几万块了吧……
　　白小淳的眼睛都绿了。
　　恨不得将这些全给敲下来带走。
　　迟修砚的注意力并不在石阶的材质之上，而在石阶的尽头。
　　“嗯，”迟修砚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拉着白小淳就想飞上去，可他刚刚腾空，就觉得手里一松。
　　然后……
　　他就看到了自家的小狐狸激动的三角形的白色小耳朵与毛茸茸的大尾巴都冒了出来，更是不知道从何处拿出来了把小刀，迈着小短腿就噔噔噔的跑到了最近的石阶旁憋红了小脸儿，使劲的翘着。
　　……
　　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家的小狐狸还是个小财迷。
　　迟修砚看了眼数量庞大的石阶，朝着白小淳丢了几个保护性质的结界后，唇边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离开了。
　　飞过无数的石阶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极为恢宏的宫殿。
　　殿中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迟修砚缓缓落地，径直朝着殿内走去。
　　他每走过一个柱子，那其上雕刻着的金龙都会突然睁眼，接着像是确认了什么似得，又缓缓闭上。
　　迟修砚走的很快，并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随着越往殿中深入，他的感应也愈发的强烈。
　　近了，更近了……
　　殿中无论是陈设，装饰，还是墙上的壁画，都与龙有关。
　　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龙或盘旋，或腾空，或翱翔于九天之上。
　　而在迟修砚经过之时，这些龙都如先前柱子上的那些一样，都纷纷睁开了眼睛。
　　“……”
　　迟修砚眉头微蹙，停下脚步。
　　“谁？！”
　　“吾皇，您终于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迟修砚脑海中响起，随即他看到自己面前墙壁上的最大的那条金龙，缓缓由墙上浮出，在落地之前变作了一个须发皆白之人。
　　他声音虽苍老，可面目却如二十左右的少年郎一般，俊美不凡。
　　“你是何人？”迟修砚目露疑惑。
　　“吾名敖青，是这方小世界中的镜灵，是您转世之前亲自炼制而成的，而这里封印的数万神龙，都是您的子民。”
　　他越说神情越是激动，更是双膝跪地，泪流不止。
　　敖青已经守着这处小世界，守了千万年。
　　沧海桑田，万物变迁，唯有心中的执念让他坚守。
　　迟修砚:“我不是你的皇。”
　　敖青大惊，膝行至迟修砚脚边，“您就是我的皇，我是由您亲手炼制的，最为熟悉您的气息……”
　　“我是……”不会认错的。
　　他话尚未说完，就被迟修砚冷着脸给踹开了。
　　“滚。”
　　前世吗？
　　迟修砚对于自己的前世并不感兴趣，况且他本就不想为皇。
　　不论是人皇还是龙皇。
　　“吾皇，我说的都是真的，咳咳……”
　　敖青被踹飞出去，吐出一口泛着金色的血液后，又膝行了过来。
　　迟修砚看也未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殿后走去。
　　他能感觉那个一直在呼唤自己的东西就在那里。
　　转过一个转角后，他眼前隐约晃过一点金色的光。
　　宫殿的最深处，是一个雕刻着无数神龙的赤金色大门，那金色的光晕就是由门缝中溢出的。
　　随着迟修砚的一步步走近，那紧闭着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浓郁而夺目的金光瞬间将整个雕栏画栋的大殿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迟修砚如被蛊惑一般，走向被金光所覆盖的房间之中。
　　“呼，累死我了！”
　　白小淳撬了半天，那灵石一直纹丝不动，倒是把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小少年气的将手上的小刀一丢，直起身来。
　　也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迟修砚竟然不在自己身边。
　　“夫君～”
　　白小淳这下慌了起来，自己怎么见了灵石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呢！
　　连夫君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立刻就想飞起来去找迟修砚，可腾空术用出来后，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小狐狸急的头上哗哗地冒出汗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把夫君给弄丢了……
　　白小淳这时候再看那一眼望不到的石阶，心里涌出的就不是开心，而是绝望了……
　　这么长的石阶，他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头啊……
　　半妖少年头上的两个三角形的白色狐耳都耷拉了下来，趴在了他的头发上，一点都没了之前的精神劲儿，身后本来一甩一甩的尾巴也安静了下来。
　　而更让白小淳绝望的是，他更是发现自己与夫君的共生契间的感应也消失了……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他一边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着泪，一边咬着牙往上走。
　　而他旁边的大白蛋们，倒是与迟修砚一般，不受影响，一直安稳的飘在空中。
　　大白蛋们在结界中睡得极为香甜，可自他们进入这个小秘境后，就有无数的灵气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崽子们在这时候表现的极为一视同仁，灵气来多少，收多少，半点都不曾放走。
　　随着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三个大白蛋上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裂痕……
　　白小淳的注意力一开始被灵石给吸引了去，之后又焦急于迟修砚的失踪，并没发现大白蛋们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四章 崽崽破壳啦！

　　“呼......好累......”
　　“我也好累，不想动了......”
　　“你们之前不是早就想破壳了吗，怎么现在突然犯懒啦~”
　　三个大白蛋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发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可是动着动着，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歇，歇会儿~”
　　“累累......”
　　最大的那个大白蛋：......
　　我到底是有两个什么样儿的弟弟啊！
　　他不在管那两个连破壳都能嫌累的家伙，自己一个人继续使劲，努力冲着隐约浮现出亮光的地方撞去......
　　“呼，呼......”
　　白小淳单手撑着膝盖，累得呼呼地直喘气。
　　他身后，是无数的阶梯，眼前同样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晶莹剔透的汗水随着他的轮廓精美的下颚线划过，滴落在地上，漾起一朵朵小水花。
　　突然，先前一直飘在他身侧的大白蛋们飞到了他的眼前。
　　他刚想开口与崽崽们说说话，排解一下自己焦虑的心情，就震惊的睁大了眼。
　　蛋壳碎了？！
　　白小淳连忙将结界撤去，并且焦急地将裂痕最为明显的那个大白蛋给抱到怀中仔细检查。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是不是又捣蛋了啊，怎么就碎了呢......”
　　本来就因为迟修砚失踪而担惊受怕的白小淳，现在面对蛋壳的突然碎裂，更是焦急万分，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小家伙有调皮了。
　　他完全就没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啪叽......”
　　随着一声轻微的轻响，那蛋壳上的裂痕彻底裂了开来，白小淳的惊叫还未喊出，就看到蛋壳顶端微微的晃动了起来，并且由里面伸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爪子来......
　　是了，蛋壳破碎还有个可能，崽崽们要破壳啦！
　　白小淳微张着唇，眼睛瞪得圆圆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抱着的大白蛋，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下来。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识扫过脖颈上的纳戒，从中取出了一个留影石来。
　　崽子们破壳这样大的事情，一定是要记下来留恋的！
　　留影石被妖力催动着发出微弱的白光，一闪一闪的，极为漂亮。
　　而这白光刚闪了没多久，白小淳感受到手中的大白蛋又开始了一阵微小的晃动。
　　晃动越来越大，从裂开的缝隙中，又伸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爪子来......
　　这只爪子与最初出来的那个爪子一样，也是白色的，上面同样覆盖着湿漉漉的白色茸毛。
　　白小淳放缓了呼吸，在心中给自己的崽子加油鼓劲。
　　再加把劲儿，你很快就能出来啦~
　　而此时的蛋壳中，崽子也累得呼呼的直喘气儿。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破壳真的是个体力活儿......
　　累了，先瘫会儿的~
　　破壳什么的，急不来......
　　崽子不急，倒是急坏了外面抱着他的白小淳。
　　他正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蛋看呢，突然就见那两只小小的白色爪爪又都缩了回去......
　　？！
　　怎么还有破壳破了一半，又缩回去的？！
　　难道是后悔出来了吗？
　　小少年的眼中瞬间就弥漫上了一层水雾，眼尾也泛上了红，“夫君不见了，崽崽也不愿意破壳，呜呜呜......”
　　白小淳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失败......
　　爹爹怎么哭了？！
　　正在蛋壳中四仰八叉瘫着的崽子听了这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就焦急了起来。
　　谁都不能欺负爹爹！
　　同样被唤醒的，还有先前两只破壳到一半就罢工的小家伙。
　　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从何处涌来的力量，瞬间就摆脱了之前懒散的样子，奋力地撞击起蛋壳来。
　　白小淳眼中积蓄出的眼泪还没落下，就感到手中的蛋剧烈的颤动了下，他连忙低下头看去——
　　正对上一双如黑曜石般黝黑而澄澈的双眼。
　　“夫君......”
　　白小淳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迟修砚。
　　“嗷~”
　　崽崽不依的叫了一声，小奶音儿软绵绵的，听得白小淳的心都化了。
　　也因为这声音，让白小淳反应了过来。
　　这是崽崽，不是夫君。
　　小家伙头顶着蛋壳儿，半截身体也还在剩下的那半个蛋壳中，粉色的鼻子小鼻子一皱一皱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父亲。
　　尖尖的嘴与浑身雪白的毛发，小家伙看着完全就是一只小狐狸的样子，白小淳恨不得立刻将就其给抱到怀中来。
　　这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两声轻微的“啪”的声音。
　　白小淳转头看去，就看到另外的两个大白蛋也都裂了开来，他连忙将留影石给移了过去。
　　最终，从三个蛋中孵出了两只小狐狸，一只白色，一只红色。
　　以及一条......
　　黑色的小蛇？！
　　白小淳怀抱着两只毛茸茸，软乎乎，也暖呼呼的小崽崽，眼睛却怎么都无法从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黑色的如手链一般的东西上移开。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蛋中会孵出鸟或者蛇的准备了，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儿，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这个小家伙与另外两个小家伙一样，都是他亲眼看着从蛋中孵化出来的，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好不容易接受了狐狸生蛋这件事的白小淳，还得再用些时间，才能接受自己一只狐狸生出了一只蛇这件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家伙并不是蛇，而是一只比蛇要高贵许多的龙......
　　将地上崽子们破碎的蛋壳都收起来之后，白小淳抬腿刚想往上走，手腕上充当手链的小家伙突然飞了起来。
　　“快些回来，别乱跑。”白小淳连忙喊道。
　　接着，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只小蛇一般的小家伙，自飞上空中后就不断的变大，最后在数米长的时候停住了。
　　灵活的在空中翻腾了几下后，小家伙一个俯冲，朝着白小淳而来。
　　白小淳刚想躲开，对方却一个加速，直接冲到了他的身后。
　　“啊，崽崽快些将我放下来！”
　　突然腾空而起，白小淳惊恐的大叫。
　　崽崽刚刚破壳，还是个宝宝，怎么能驮着自己呢！
　　“嗷~”
　　爹爹好生坐着就是，我带你去找父亲！
　　回答他的，是一个如闷雷般的声响。
　　白小淳虽然听不懂小家伙说了什么，但是却隐约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我没事的，现在也已经不累了，你快些将我放下去。”
　　小家伙直接就不说话了，飞行的速度却是又加快了不少。
　　“嘤......”
　　没事哒，小三他很强的，爹爹你就放心吧。
　　这是小狐狸的叫声!
　　熟悉的叫声从怀中传来，吸引了白小淳的注意力。
　　“那也不行，若是累到的话......”
　　说到一半，白小淳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狐狸叫也是奶声奶气的......
　　是自己崽崽的声音！
　　他惊讶的将红色的小狐狸给举到眼前，“崽崽你会说话！”
　　“唔，我们都会说话吖~”红色小狐狸歪了歪头，水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刚刚大哥跟三弟都说话了吖，爹爹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吖？
　　“我与小三说的都是龙语，爹爹听不懂是正常的，你与他解释一下就行。”
　　白色小狐狸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儿，露出了自己粉色的小肚皮，同样粉色的小爪爪勾了勾白小淳的手腕。
　　白小淳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立刻就朝着那个看着就软乎乎的小肚子伸出了手。
　　碰到那个小肚子的瞬间，白小淳的眼睛就是一亮。
　　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样的好摸，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夫君总是喜欢对原形状态下的自己动手动脚了。
　　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红色的小狐狸刚准备与白小淳说龙语的事情，突然看到自家大哥躺了下来，更是从喉咙中发出了极为舒服的呼噜声，当下也躺了下去......
　　这也是他的爹爹，才不能被大哥给霸占了呢！
　　一会儿摸摸这只崽崽，一会儿再摸摸另一只崽崽，白小淳的心中软成了一团儿，眉眼弯弯，眼里都是温暖的光，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柔和的光晕里。
　　伴着呼啸的风声，石阶很快就到了尽头，白小淳看到了一个极为恢弘的大殿。
　　而在大殿四周，更是有无数忙碌着的人。
　　他们在同一时间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身前，纷纷昂首看向飞在空中的小家伙，齐声喊道：“参见殿下。”
　　白小淳由小家伙的背上一跃而下，“你们是何人，又为何要喊我的崽崽为殿下？”
　　他话尚未说完，手腕上就传来了一阵凉意，低头看去，小家伙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刚破壳时的大小，又缠了上来。
　　“辛苦了小家伙，好好休息吧。”他微微笑着摸了摸小家伙。
　　“我们是这龙宫中的守卫，”跪着的一人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白小淳，“阁下的意思是，殿下是您的孩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臭父亲，快点放开爹爹（已修改）

　　“他确实是我的孩子，不知你为何叫他殿下，你可有见过这个人？”
　　白小淳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留影石来。
　　被妖力催动之后，那留影石泛起一阵白光，并且有一个人影渐渐从从浮现了出来。
　　他一身暗绛红藏被长袍，腰系冰湖蓝蛮纹皮带，剑眉飞扬，凤眼微眯，周身气度不凡，一眼就可看出定是人中龙凤之辈。
　　正是迟修砚。
　　“！”
　　“这是......”
　　“这是龙皇陛下！”
　　那人脸色瞬间苍白，立刻将自己直视白小淳的视线收了回去，头也垂了下去。
　　“属下不知您竟然是龙皇陛下的友人，冲撞了您，实在是罪该万死！”
　　“你说他是龙皇？”
　　白小淳先是确定了自己由留影石中放出的影像确实是迟修砚没错，接着一脸惊讶的道。
　　夫君怎么成了龙皇？！
　　“确实是龙皇陛下不错，您稍等，我等这就为您通传陛下。”
　　“等等，我与你一起去。”
　　白小淳虽然对这人说的还有所怀疑，但还是追了上来。
　　现在凡是能找到夫君的任何线索，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何况现在这人说的是夫君就在此处。
　　“我们龙宫被强大的结界笼罩，只有本族人才能进入，外人一但进入，就会触发结界，最终死于非命......”
　　“阁下，万万不可......”
　　他正说着话呢，就见身边人抱着两只小狐狸，如闲庭散步一般的竟然在自己的眼前，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结界......
　　“你刚刚在喊我吗?”
　　白小淳隐约听到了声音，回头询问道。
　　“没，我没喊......”
　　那人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再次忍不住的朝着白小淳看了过去。
　　哪怕看多少眼，他都十分确信这是只最为普通的妖狐......
　　可是单就是这个小少年能从结界中自由进出，就定然是不简单的。
　　“哦。”
　　白小淳见对方否认后，转身继续朝殿内走去。
　　“汝是何人？”
　　走了不到两三步，白小淳的耳边就响起了熟悉万分的声音。
　　是夫君的声音！
　　“夫君！”
　　随着这声音，他熟悉万分的那个身影也随即出现在了大殿的深处。
　　白小淳高兴的叫喊了一声，立刻就朝着迟修砚冲了过去。
　　“......”
　　他太高兴了，并没发现迟修砚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迟修砚的眼睛并不是平日里的黑曜石般的眼色，而是泛着些微的金色。
　　而他的神情中，也并没有与白小淳相逢的喜悦。
　　“夫君，你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可知道我担心的不行。”
　　白小淳双手紧紧的抱着迟修砚的强而有力的腰肢，就像是怕他又跑了一般。
　　“汝唤我为何？”
　　突然被紧紧的抱住，迟修砚低头看了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少年后，伸出手将人给拎了起来。
　　白小淳本就比迟修砚要矮的多，突然双脚离开地面的时候，他抱得更紧了，“夫君，你做什么？”
　　“......何为夫君？”
　　“夫君就是夫君啊，”白小淳漂亮的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伸手探了探迟修砚额头上的温度后，又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额上比了比。
　　“没发热啊，夫君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那双柔软而洁白的手触到自己额头的时候，迟修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些画面在他想要去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
　　“汝认识我？”
　　白小淳被放下来后，两侧脸颊传来了些微触感，“别捏别捏，现在我都被捏的肥了一圈儿了......”
　　自打他怀孕长胖了后，两颊就有了些的嘟嘟肉，而夫君每日总喜欢有事没事的时候捏一下。
　　被捏的多了，白小淳都觉得自己长胖了......
　　“......”
　　迟修砚沉默着看了看一脸我在闹脾气的小家伙，手指微动，又捏了捏那手感极为好的奶膘儿......
　　“夫君！”
　　白小淳不依的瞪了他一眼。
　　“汝为何人？”
　　迟修砚松开了捏住白小淳的手，并将小少年给放在了地上。
　　“夫君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白小淳啊。”
　　再一次听到这话，白小淳眼中的疑惑更甚。
　　“陛下，该吃药了。”
　　这时，远处走来一人，双手端着一个托盘。
　　浓郁的药香味传来，让白小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夫君不曾有病，为何要吃药？”
　　“你是谁？”
　　他走至迟修砚的身前，张开双臂，将男人高大健壮的身子挡在身后。
　　“......你不是龙族之人。”
　　敖青瞳孔微缩，端着托盘的双手也微微的颤抖，碗中满满的深褐色液体也被他的动作给弄撒了不少。
　　“明明是我先问你话的，你这人怎么不但不曾回答，还反过来问我话来了。”
　　白小淳拉住迟修砚的手，就想从这人的身边离开。
　　父皇与母后先前要比自己与夫君早些过来，现在却一直未看到身影，他有些担心。
　　可他拉了一下，却是没拉动。
　　白小淳回过头来，正对上迟修砚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瞳闪现出金色的光芒来，“夫君，你怎么了？”
　　迟修砚甩开白小淳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吾并不认识你。”
　　“夫君怎么尽说些糊话，我是你的妻子，白小淳啊！”
　　这下可急坏了白小淳。
　　怎么看着夫君竟然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三儿，别睡了，父亲的状态不对，他好像完全将爹爹给忘了。”
　　被放在一旁，自己腾空而起的两只小狐狸在白小淳刚刚找过来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们是第一个发现迟修砚不对的。
　　“.......”
　　缠在白小淳手腕上的小黑“蛇”先是昂起头来看了看，接着一跃而起，跳到了迟修砚的头上。
　　他周身逐渐涌起了一阵黑雾，并将迟修砚整个都罩了进去。
　　白小淳在一边看得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究竟是什么药，夫君他怎么了？”
　　正焦急的时候，他恰好看到了一直垂首站立的人，一股脑的问道。
　　“无可奉告。”
　　敖青俊逸而明朗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夫君当真是龙皇吗，我若是将他带回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无可奉告......”
　　不管白小淳问什么，他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这四个字。
　　......
　　而随着黑雾的逐渐弥漫，迟修砚的身上也泛起了浓郁的金光。
　　这金光在最初出现的时候，是极为浅淡的，到了最后却愈发的浓重。
　　肉眼可见的，金光与黑雾不断的交缠，重叠，最终将黑雾给彻底的吸收了。
　　“不行，我现在的妖力不足以与父亲抗衡……”
　　小黑“蛇”突然又弹回了白小淳的手上，与先前不同的是，他身上隐约可见的鳞片没了最初漂亮的光泽，而变得暗淡无光了。
　　“奇怪，怎么会……”
　　两只小狐狸身上也泛起了白光，这些白光从他们身上又转至小黑“蛇”身上。
　　“嗝儿～”
　　小黑“蛇”的身子一颤儿，打了个饱嗝儿，那周身暗淡的鳞片也恢复了光泽。
　　“汝是何人……”
　　迟修砚一步步朝白小淳走来，面上疑惑重重。
　　“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
　　“是你最为亲近之人……”
　　白小淳也一步步朝迟修砚走去，那些散逸而出的金光将迟修砚整个人笼罩在内，让他显得威严无比，更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
　　迟修砚发现自己虽然不记得这个少年，但是却十分熟悉这个少年的气息……
　　他走至小少年身旁，直接将其抱到了怀中，并低头在其颈边轻嗅。
　　灼热的呼吸喷射在颈边，白小淳身子一颤，双腿站立不稳，直接软倒在了迟修砚的怀中。
　　“夫君，你是想起我了吗？”
　　他昂着头去看迟修砚，双眼迷蒙，水光潋滟。
　　头上一片阴影袭来，他的唇被人狠狠地吻住……
　　“！父亲又欺负爹爹了。”
　　白色小狐狸见此，突然叫了一声儿，腾地跳到了迟修砚的脖子上。
　　两只小爪爪紧紧的抱住迟修砚的脖颈，小家伙嘤嘤嘤不停的叫着。
　　“臭父亲，快放开爹爹，不然我……”不然我打你哦！
　　小狐狸伸出自己的爪子尖儿，狠狠的挠了出去。
　　正沉浸在美好体验中的迟修砚皱眉，冷着脸将小家伙拎了起来。
　　与面前的小少年不同，在他刚刚碰触到小狐狸的时候，就有种异常清晰的感觉传来。
　　这小家伙与他有些血缘间的羁绊……
　　“！”
　　突然被小狐狸被抓住后呆了一下，四个小短腿不断地在空中挥舞，“臭爹爹，你快点放我下来！”
　　“？”
　　迟修砚看着这个活泼异常的小家伙，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是神龙之皇，为何竟然会有一只狐狸崽崽？
　　“就是就是，父亲你快些放开爹爹，爹爹都被你亲的晕过去了！”
　　手臂上微微一沉，迟修砚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只红毛小狐狸。
　　他的小爪子抓在迟修砚的身上软绵绵的，不痛，倒是有些痒。

第一百三十六章 崽崽，你快些下来！

　　这只小狐狸与先前那只白色的小狐狸给迟修砚的感觉一样，都是有些血脉上的羁绊。
　　他英气的眉蹙起，沉着脸将手上的白色小狐狸给丢了出去。
　　接着迟修砚又动了动被红色小狐狸扒着的手臂，也不见他怎么动，原先扒地极紧的小家伙就晕乎乎的被丢了下去。
　　“嘤！”
　　“痛痛痛！”
　　“嘤！”
　　“哎呦！”
　　两只圆滚滚的小狐狸晕乎乎地撞到了一起，纷纷痛叫了一声，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小爪爪去摸自己的额头。
　　嗷~果然都肿起来了！
　　臭父亲真是太凶了！
　　两小只嗷嗷叫着想要继续找迟修砚算账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微弯下腰，将怀中昏睡过去的小少年拦腰抱起，大步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两小只互相看了一眼后，也顾不得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了，立刻就迈起自己的小短腿追了上去。
　　你快放开爹爹！
　　刚刚破壳不到一天的他两，之前每次移动不是被抱着就是飞着，根本就没跑过......
　　所以，两小只刚跑了几步，就被自己的小短腿给绊倒了......
　　“？”
　　“？”
　　再次滚做一团的两小只眼里都是金灿灿的小星星，满脑袋的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
　　迟修砚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在突然扑上来的小少年身上，而不在那两只小狐狸的身上。
　　他一路阴沉着脸，抱着白小淳往寝宫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诸多龙族兵将在迟修砚经过的时候，都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陛下圣安。”
　　数十个人同时跪下，声势颇为浩大，他们的手中的长枪磕在地上时，更是让汉白玉铸就的地面都震了一震。
　　迟修砚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经过，脸色黑沉沉的，身上更是有股难言的压力。
　　众兵士惶恐的低着头，被这股气压给影响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有的人更是直接变作了原形，软做了一滩烂泥。
　　他们在原地瑟瑟发抖的跪了许久，终于有一人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了看迟修砚离开的方向。
　　目之所及之处，是一片安宁祥和的庭院与大殿，并无刚刚那个修罗般的人。
　　“呼，真是吓死我了......”
　　强自凝聚起来的勇气瞬间消失，那人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软倒了下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之前刚刚苏醒的时候，虽然看着要冷淡许多，但是并没这么可怕啊......”
　　“不知，与其去想陛下怎么了，你不如先想着怎么处理他们。”
　　他身边的一人说着指了指化作原形瘫了一地的同僚们......
　　这帮子一个个晕淘淘的，有的更是开始吐起了泡泡，一点身为神龙的尊严都没了。
　　他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些是自己的同类......
　　迟修砚对于自己引起的局面丝毫不知，他抱着小少年走到一处凉亭处突然停了下来。
　　“醒了就别装睡了。”
　　“没，没醒......”
　　白小淳抱住迟修砚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就回了过去。
　　迟修砚：“......”
　　男人之前一直紧皱的眉因为这句话而舒展了过来，唇边也漾起了浅淡的笑意。
　　真是个傻乎乎的小家伙。
　　若是换做他人在自己身边说出这种话，他定然会反感。
　　但是由这小家伙的口中说出，他却只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这是个在花园中的凉亭，被无数姹紫嫣红的花朵簇拥在深处。
　　习习的微风吹过那些花朵后，又带着花香吹向立在那的两人。
　　“阿嚏！”
　　花香袭来，白小淳秀气的鼻子皱了皱后，极为大声的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是对着迟修砚的胸前打的。
　　迟修砚：“......”
　　他心中对于这小家伙的好感，因为这个喷嚏而又降了下来。_娇caramel堂_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小少年放下，接着一个净身咒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突然被从温暖的怀抱中抽离出来，白小淳双瞳猛然睁大，但是想着先前夫君的异样，他却什么都没说。
　　小少年垂着头乖乖地被放了下来，纤细的双腿刚刚触及地面，就软乎乎的歪了一下，身子更是朝着迟修砚倒了过去。
　　迟修砚本想着后退一步避开的，但是身体却先他一步，双手直接伸出就扶住了小少年。
　　“夫君......”
　　白小淳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迟修砚的衣袖，红唇微张，就像是要说些什么一般。
　　那唇红润润的，还带着些微肿，说话时微微张开后，还能隐约看到内里同样红色的舌......
　　迟修砚不由自主的想到先前在大殿中亲上这里的感受，他泛着金光的眸子暗沉了些许，染上了些许世俗间的欲望。
　　身材高大的男人如同被蛊惑一般，缓缓的低下头去，想要再次探索一番那处销魂的地方。
　　白小淳趁机踮起脚尖，同时自己的额头贴上了迟修砚的额头。
　　先前夫君入魔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就是进入夫君神识中将夫君给唤醒的。现在夫君失忆了，那他就再进一次！
　　与上次进入时完全不同的景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白小淳的眼睛瞪的极圆，嘴巴更是因为吃惊而张大了不少。
　　这里出现的并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地方，而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山顶。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可让他吃惊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在这冰天雪地中，竟然有一个冰雕。
　　那冰雕看着要比他大上不少，也要高些不少，隐约还能看出冰雕的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
　　“唔......”
　　他想将自己的神识探过去的时候，脑海中却是突然一痛，白小淳吓得急忙将神识给收了回来。
　　不能用神识看，那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白小淳迈步朝着那冰雕走了过去，但是及膝深的积雪却影响了他的行动速度。
　　每走一步，他的小腿都会陷进柔软的雪里，拔出来的时候也会受到积雪的影响。
　　他感觉走了许久许久，久到他都感觉自己的小腿酸痛，抬不起来了。
　　可白小淳回头看去时，却发现自己实际上并没有走过多少路程。
　　身后的来路最多也就数十米而已，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远。
　　“呼......呼......”
　　白小淳呼出的白气都化作了白雾飞向了空中，他带着好奇与期待又看了眼远处的冰雕后，双拳握紧又松开，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定。
　　小少年匆匆喘了几口气后，就直接化作了一只白色的软萌小狐狸，飞快地从雪地上跑了过去。
　　雪地上，因为双腿落下而遗留下去的大洞数量就此不再增加，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而可爱的梅花印。
　　这些错落有致的小巧梅花印记，将这个被暴雪与积雪而笼罩的寒冷地域，都添上了些许的活力。
　　这处死寂的空间，好像都因为这些梅花印而充满了生机。
　　“嘤——！”
　　“夫君！”
　　小狐狸轻松跑到冰雕面前的时候，终于看清了被封在其中的是什么。
　　是他的夫君——
　　迟修砚！
　　小狐狸在最后一步跃起的瞬间变回了小少年。
　　他顾不得那诡异冰雕上弥漫的无尽寒气，直接就扑了上去。
　　迟修砚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青紫，与白小淳刚刚看到的时候要狼狈了许多。
　　白小淳焦急不已，连忙调动身体中的妖力，并且亮出自己的爪子尖，朝着那冰雕就打了过去。
　　“嘤！”
　　好痛！
　　爪子尖刚刚碰到那冰雕上，他就痛叫了一声，连忙将爪子给收了回去。
　　尽管白小淳收回的及时，但是爪子尖尖处还是被什么给划破了，更是有鲜血流了出来。
　　白小淳：“......”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尖，接着又看了看那个冰雕。
　　这是个什么情况？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是在夫君的识海之中，所以现在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实体，而是神魂。
　　一般的东西是无法直接伤害到神魂的，最多只能是影响而已。
　　可是自己现在只是刚刚接触了下那个冰雕而已，神魂就受了伤......
　　这种情况按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现在却真实的让他给遇到了。
　　任何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恐惧的。
　　白小淳也不例外。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看着憔悴万分的池修砚却又担心的不行，最终 又上来围着冰雕转了一圈儿。
　　玲珑剔透，寒气刺骨，这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冰雕而已啊......
　　白小淳找不到这冰雕的特殊之处，头疼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头顶上的三角形白色尾巴也焉哒哒地耸拉了下去。
　　正在他头疼的时候，在白小淳身上充当装饰物的小黑“蛇”突然动了起来。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却是极为精准的跳到了冰雕的上面。
　　“崽崽，你快些下来！”白小淳吓了一跳。
　　小黑“蛇”懒懒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了下来。
　　缕缕黑气自他身上逸散而出，穿透冰雕的外围，最终消逝在迟修砚的身体之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是学不会换气的白小淳

　　“崽崽你又调皮了！”
　　白小淳被小家伙给气得不行，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许。
　　“嗷~”
　　爹爹你别急，我可以救父亲的。
　　小黑“蛇”微歪了头，朝着白小淳叫了一声。
　　白小淳：“......”
　　他听不懂......
　　头昂了半天，都不见爹爹有所动作，小黑“蛇”叹了口气，就又趴了下来。
　　真是好想长大啊，爹爹听不懂龙语，都不能好好的交流了。
　　“别又躺下了啊，你快些下来听见没！”
　　白小淳眼睁睁地看着小家伙非但没下来，反而又躺了下来，就更生气了。
　　这三个崽崽真是一个都不省心，他现在恨不得将这只再重新揣回自己的肚子里去。
　　怎么说都不听，白小淳直接朝着小家伙伸出了手。
　　而在他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小家伙身上的时候，被冰雕所包裹着的池修砚双手手指微缩，眼睛也缓缓的睁了开来。
　　这双眼睛在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熟悉的小少年时，凤眸微眯，唇角微翘。
　　那极为厚实与坚固的坚冰，也在黑气持续不断的腐蚀中，缓缓裂开缝隙......
　　“哗啦......”
　　白小淳的手还未碰到小家伙时 ，眼前的寒冰突然全部裂了开来。
　　小黑“蛇”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灵活的甩了下尾巴，自动自发的又缠回了白小淳的腕间。
　　坚冰碎裂之后，一阵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将白小淳的视线完全遮蔽了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
　　担心池修砚，白小淳尽管看不到，也伸出手往前摸了摸。
　　“没事，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还是极其熟稔的口吻。
　　“夫君，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你是我的小狐狸。”
　　随着这声低叹，白小淳感觉自己被抱入了一个极为温暖与熟悉的怀抱之后，身后的胸膛是那般的宽厚，也是那般的让他安心。
　　他因为池修砚突然失忆而一直处在慌张中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地上。
　　“夫君你之前遇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忘记我了呢，还有为什么那些人都叫你为龙皇？”
　　“我只记得自己走到了一间布满金光的房间，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你说我之前忘了你？”
　　池修砚皱着眉将自己记得的事情说了出来后， 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在布满金光的房间失去记忆之后，就是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白小淳的记忆，中间并没有其他的记忆。
　　但是现在听白小淳的意思，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应该是见过白小淳的。
　　“嗯，我撬了半天都没将那些灵石撬动，抬起头的时候就找不到夫君你了。之后我被崽崽载着，飞到了大殿中......”
　　白小淳将自己寻找池修砚的事情说了出来，重点强调了池修砚竟然忘了自己的事情。
　　“我对于这些完全没有印象。”池修砚摇了摇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白小淳也懵了，若是夫君丝毫印象都没有的话，自己遇到的又是什么人呢？
　　“夫君，你可有什么孪生兄弟？”白小淳突然想起先前听人说过，有的孪生兄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长相更是极为相像，几乎没有人可以分辨出来。
　　池修砚继续摇头，“应该是没有的。”
　　在大央国的皇子间，他排行老三，再下面就是老四池修陌了。
　　陌儿比他足足小了九岁。
　　“可是那人真的与夫君长得一模一样，”白小淳仔细回忆了先前遇到的那人后 ，又强调道：“不但是长相，连一些小动作都与夫君相同，我觉得那就是夫君！”
　　自己在那人身旁假装摔倒的时候，那人扶住自己的动作都与夫君平日里一模一样，而且......
　　小少年的脸上泛起了红云，害羞地低下了头去。
　　那人连与自己亲吻的时候，不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都是他平日里所熟悉的。
　　经过这么一番回忆之后，白小淳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先前自己遇到的那个失忆的人，就是夫君。
　　“这样的小动作吗？”
　　池修砚看着小少年低垂下去的头与微微泛起粉色的耳垂，神色晦暗不明，直接挑起白小淳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刚刚还在想着亲吻细节的白小淳突然被吻住了，吃惊的瞪大了自己璀璨的双眼，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闷哼。
　　夫君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喜欢这样弄突然袭击。
　　因为是池修砚，白小淳的惊讶并没持续多久，他很快就忍着羞涩，极为青涩的配合了起来。
　　他喜欢与夫君的亲密接触，更是能从这些微小的地方，感知到夫君对于自己的在乎与喜爱。
　　微仰着头的小少年沉浸在这个吻里，却倔强的不肯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的双眼是璀璨而夺目的异色瞳孔，虽然是一金一蓝，但是却同样倒映着身旁的人。
　　那人眉目俊朗，五官凌厉 ，却因为俯首的姿势而显得温柔了许多。
　　“亲了这么多次，小狐狸怎么还是不会喘气？”
　　这个吻，最后结束在白小淳涨红的脸与微推拒的双手之间。
　　他被池修砚放开后，连忙大口地喘气。
　　刚刚直起身子来，白小淳就觉得自己的鼻尖被戳了下。
　　“我，我就是学不会！”
　　小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薄红，眼尾也是红艳艳的，双唇微肿，更是带着些许的水迹。
　　他偏着头一副理直气壮样子说话时，恰好这漫天的大雪停了，阳光从云层中照射而出。
　　温暖而和煦的阳光照射在白小淳近乎完美的脸上，将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般绝色而美艳的仙人，只应该存在于天上，而不是凡间。
　　池修砚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小少年抱得紧了些。
　　“夫君？”突然被勒了下，白小淳有些不舒服。
　　“我脑海中好像多了些我之前没有的记忆。”
　　池修砚并不想让白小淳知道，在刚刚的一个瞬间，他有种怀中的小少年即将羽化登仙，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他毫无任何铺垫，就极为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是什么记忆，若是不好的东西，我就帮夫君将它们给封印了！”
　　“谈不上好或者不好，都是些极为浅淡的记忆，小淳无需担心。”
　　池修砚伸手揉了揉白小淳头顶柔软的发丝，顺滑的发丝在手中滑动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让他眯了眯眼。
　　那些记忆其实并不是浅淡的，而是极为深刻的。
　　无边的黑暗与万籁俱寂的周遭，还有无止境的孤独......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有种自己的意识又要被抽离而出的感觉。
　　而他将小少年抱在怀中的时候，听着对方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就会觉得那些东西暂时离自己远去了。
　　“对了，夫君，崽崽们破壳了！”
　　白小淳激动的将自己手腕上的小黑“蛇”展示给池修砚看，“这只是从那个有着黑色云纹的蛋中孵化出来的，但是却是只小蛇......”
　　“嗷！”
　　才不是蛇，我是龙！
　　再次被叫做蛇，小黑“蛇”昂首朝着白小淳就叫了一声。
　　摊上这么个连自家崽崽的种族都没弄清的爹爹，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二哥一直都是那般傻乎乎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传承记忆中所说的遗传了。
　　“这不是蛇，是龙。”
　　池修砚伸手戳了戳那个小家伙后，还想将他给抓起来看一看，却被其躲开了。
　　他指尖微捻了捻，仔细感受了番那鳞片的触感后，才确定道。
　　虽然看着是像蛇，但是他刚刚摸上去，小家伙的身体却是温热的。
　　而且，他更是在小家伙的头顶上摸到了两个小尖尖。
　　那应该是尚未成型的龙角雏形了。
　　“嗷！”
　　父亲你还不算太笨。
　　小黑龙傲娇的甩了甩头后，主动飞到了池修砚的头顶，趴了下来。
　　相比较爹爹，他更喜欢与父亲亲密接触。
　　父亲身上的纯正无比的龙气与灵力，都是对他成长极为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父亲并不会像爹爹一般，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就是父亲趴起来要稳当。
　　“你个小家伙，之前都没趴过我的头上！”
　　手上突然一空，白小淳抬头就看到了小家伙黑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
　　“夫君，三只崽崽都出来了，但是名字我还没取 ，你觉得叫什么好？”
　　“小淳你决定就好。”池修砚这会有些恍惚，眼前也模糊一片，他随口敷衍道。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崽崽，怎么能我决定就好，夫君你也要一同想的才是。”
　　白小淳不满地嘟起了唇，双手也开始左右摇晃起池修砚的袖子来。
　　“夫君，我们一起给崽崽取名好不好，我完全就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来。”
　　“别晃......”
　　这么一晃，池修砚更晕了，他连忙道。
　　“夫君你说......”什么。
　　白小淳的话还未说完，后背处就是一重。
　　池修砚双眼紧闭，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一三八与一三九合章 夫君，崽崽们都还睡在旁边！

　　“夫君？！”
　　白小淳被压得一个踉跄，跟着也要往地上摔去。
　　他顾不得自己的平衡，一个劲儿的转过头去，想要看池修砚的情况。
　　“......”
　　闭眼假寐的小黑龙睁开眼睛，尾巴尖儿挥了挥，瞬间变大变长变粗，将即将摔倒的白小淳与池修砚都给稳稳地接住了。
　　“崽崽真乖~”
　　白小淳揉了揉小家伙凑到自己面前的头，接着一脸担忧的看着池修砚。
　　夫君刚醒来怎么就又晕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崽崽，你身上的那些魔气还有吗？”
　　想起先前夫君醒来时的事情，白小淳对着再次闭上眼睛的小家伙道。
　　“嗷~”
　　没啦，都在之前唤醒父亲的时候用光了。
　　小黑龙被摸的舒服的直哼哼，说完后才想起自家的爹爹不懂龙语。
　　于是，它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儿。
　　“......”
　　白小淳充满期待的眼睛在这个摇头中黯淡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后道：“崽崽，把我放下了吧。”
　　小黑龙不知他要做什么，想问又语言不通，最终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白小淳与池修砚放到了地面之上，接着自己又缠回了白小淳的手腕中。
　　虽然父亲的头上待着要舒服，但是现在父亲晕着，那里他趴不了啊。
　　白小淳随手清理出一片空地来，从纳戒中将躺椅与软垫取出，自己抱着池修砚坐了上去。
　　精纯的妖力经由他的经脉与丹田，最终汇入了昏睡着的池修砚的体内。
　　“夫君，你不会有事的......”
　　之前已经停下来的暴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顷刻间就将白小淳的黑发给染成了白发。
　　他微倾着身子，用身体将怀中的池修砚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对于白小淳来说，自己怎样都行，唯独夫君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池修砚来说。
　　正好相反。
　　所以，白小淳被突然出现的结界笼罩在其中的时候，是有些疑惑的。
　　他并没有释放结界啊。
　　“......”
　　池修砚刚刚睁眼，就看到了一个被霜雪所覆盖了的小少年。
　　他第一反应并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喊白小淳，而是直接唤出一个结界，将这个傻乎乎的小狐狸给罩了起来。
　　不论这诡异的地方是何处，这么淋着总是不好的。
　　“夫君，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想不出结果的白小淳低头，恰好看到池修砚睁开的双眼。
　　那双如黑曜石般闪耀而夺目的双眼像是乘载了许多的情绪，并不是如平时一般的沉寂。
　　“小淳......”
　　池修砚坐起身子，抱起小少年单薄的身体后坐到了躺椅之上。
　　他俯下身子来，亲吻着小少年小少年白皙的颈项 ，在其耳边轻唤。
　　温暖的吐息让白小淳敏感的耳垂抖了抖，接着眼见着泛起了粉来。
　　这一点点的粉色，在这由漫天的雪而组成的由白色统治的领域中，非但不曾显得突兀，反倒要显得有生气了不少。
　　“痒，夫君你别吹了......”
　　白小淳缩了缩脖子，将头歪向一边，躲避池修砚的唇舌。
　　他确实是怕痒，但是却也是极为喜欢与夫君的亲近。
　　现在之所以会想着躲避，主要还是因为崽崽就在身边。
　　白小淳想要自己在崽崽们心中的形象是高大而又稳重的，而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能是他的期望了。
　　小黑龙在隐约闻到麝香味的时候，就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从白小淳的手臂上溜了下去。
　　与其在这看爹爹与父亲亲热，他不如去找自己的两个兄弟。
　　“......”
　　池修砚的眼中，黑色与金色不断的翻涌，最终黑色的区域越来越少，金色占了上风。
　　池修砚唇边的笑意随着黑色的彻底消失而消失，他突然冷着脸将白小淳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你为何会在此处？”
　　这是他的识海，按理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的，可现在，这个狐妖竟然会在这里。
　　“夫君？”
　　积雪很厚，白小淳摔上去的时候并不痛，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从雪地中爬起来，并且不解的看向池修砚。
　　“吾不是你的夫君，吾也不认识你。”
　　将心中的那点心疼与将这狐妖抱入怀中的冲动压下去后，池修砚冷着脸避开了再次扑过来的人。
　　“......”
　　这是，又失忆了吗？
　　经历过了一次后，白小淳第一时间想到之前在大殿中第一次看到夫君时的样子。
　　现在的夫君看向自己的眼神，就与那时候一样。
　　“我是你的妻，夫君若是不记得的话，我就与你慢慢说就是，不妨事儿的。”
　　小少年的唇边漾起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意，眼中也闪动着璀璨而夺目的光。
　　不就是失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可以让夫君爱上自己一次，就能让夫君爱上自己第二次。
　　白小淳对于此事 ，有着相当充足的自信。
　　“......”
　　这少年的笑容明媚如春天的暖阳，给池修砚的感觉就如那温煦的风轻轻的拂过他的面颊，他更是隐约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他自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独特的少年，但是看着这样的笑容，却怎么都觉得熟悉，好像见过了千万遍一般。
　　“汝为何人？”
　　“我早就说过了的，我是白小淳，是你的妻，也是你孩子的爹爹。”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白小淳昂着头郑重的道。
　　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池修砚金色的眼睛。
　　他熟悉池修砚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包括胸膛的温度，与心脏的跳动规律，以及其他的种种。
　　所以，他几乎在瞬间就发现了现在池修砚的不同来。
　　白小淳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在殿上，夫君的眼睛好像也是带着金光的。
　　“你是何人?”
　　他望着那双有些陌生的眼眸，从那人的怀中离开，并且后退了一步。
　　尽管白小淳知道眼前人就是夫君，但是却又觉得他与自己所认识的夫君有许多不同。
　　他想要亲近，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亲近。
　　“吾乃龙皇。”
　　又是龙皇。
　　白小淳已经听了许多人唤夫君为龙皇，可他并不知道这个龙皇究竟是什么。
　　“何为龙皇？”
　　“掌故世间所有神龙之人，即为龙皇。”
　　温软的身体从怀中抽离，池修砚的指尖微缩，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舍来。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看后 ，顺应自己的内心，长臂一伸，再次将那个小少年给搂入了怀中。
　　“你放开我......”
　　白小淳还未想好是与这个夫君保持距离好， 还是说像之前一样亲密无间的好，就被再次拉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挣扎了起来。
　　他的力气根本就比不过池修砚，个子又娇小，这挣扎其实并没有什么力度。
　　手脚乱动间，白小淳的手碰到了个炙热的物件。
　　他先是好奇的捏了捏，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轰的一下就涨红了，更是飞快地将手给收了回来。
　　夫君怎么又......
　　“......”
　　龙性本淫。
　　龙皇陛下刚刚苏醒不到一日，就先是被软玉温香扑了个满怀，接着又是被投怀送抱，现在更是连自己的龙/根都被玩弄了。
　　珍馐美食就在面前，岂有不食的道理？
　　男人直接将小少年缩回去的手又按了回去。
　　这般明显的暗示，白小淳自然是懂得。
　　但是白小淳却对这事突然产生了抗拒。
　　哪怕心里再是笃定这是夫君，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调动妖力，从池修砚的怀中闪现到了两三米外。
　　“我不要。”
　　这是白小淳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拒绝池修砚。
　　“此处为吾之识海。”
　　池修砚也并不起身，而是说了句让人费解的话。
　　白小淳尚未想明白这里面中的关联，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自动自发的往池修砚的旁边飞去。
　　......
　　是了，在识海中，清醒状态下的主人是可以控制一切的，包括任何闯入的神识与意识。
　　这也是没有任何妖或者道士会轻易进入他人识海的原因。
　　正应了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再次被抱到怀中后，白小淳的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红润，而是变得苍白了些许。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对待，只觉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对于夫君的背叛。
　　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在白小淳的耳边响起，这是他极为熟悉的律动频率。
　　白小淳将自己的右手贴上了池修砚的胸膛，同时调动妖力探了进去。
　　当更为熟悉的感知由那妖力传来的时候，他轻舒了口气。
　　虽然识海与他所熟识的识海不同，要显得诡异而奇异的多，自己的行动更是被限制，但是白小淳却想到只要自己的内丹一直都在夫君的体内，他就能知道夫君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同源的妖力流过内丹，更是证明了白小淳的猜想。
　　池修砚从他身边离开后所经历的事情，都在内丹上显现了。
　　这画面清晰无比，却在池修砚进入那个布满金色光晕的房间时变为了一片黑暗。
　　白小淳几乎是在瞬间想到，布满金光的房间，与夫君突然变做金色的眼睛，定然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正在这时，白小淳感受到了一股推力。
　　夫君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拒绝自己的妖力？！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地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池修砚能修炼的原因，就是因为体内有白小淳的半颗内丹。
　　所以严格说起来，他的妖力也与白小淳的妖力是同源的。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排斥的现象。
　　除非，池修砚的体内多了些什么东西。
　　有了这么个大致的方向，再要调查就简单多了。
　　从神识空间中出来之后 ，池修砚对于白小淳的态度还是时好时坏。
　　可白小淳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夫君不过是生病了。
　　只要自己能将夫君的病治好，夫君就能恢复过来了。
　　而所引起这病的原因，多半就是夫君体内排斥自己妖力的那个东西了。
　　这一日，白小淳闭眼假寐靠在池修砚的怀中，发出细微的鼾声，装作熟睡的样子，暗中悄悄地将自己的神识又探了进去。
　　不管怎样，他都要查清楚夫君究竟是怎么了。
　　这次，排斥感要比之前小得多了。
　　白小淳的神识顺利到达了池修砚的丹田处。
　　那里与他记忆中的空荡荡并不同，而是多出了一颗金灿灿的内丹。
　　这金丹要比他自己如今丹田中的金丹大了许多，其中的灵力也更为精纯。
　　哪怕只是一缕神识，白小淳都能感知到由这枚金丹中传来的威压与威能 。
　　这金丹中蕴含的能量，哪怕是他全盛九尾狐时期，都不可与之相比。
　　周围散溢出的灵力，几乎都凝聚成了实质 。
　　而随着神识的逐渐上前，白小淳更是在这金丹中，隐约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无论是灵动的身形，还是细长的身体，都与自己的那个独特的小黑蛇崽崽十分相似。
　　小心地将自己的神识撤出来后，白小淳秀气的眉凝成了川字型，他先是抬起手腕看了看不知何时又缠到上面的自家崽崽，接着又昂起头，看了看池修砚俊逸而完美的侧颜。
　　所以，夫君当真是妖物，还是只蛇妖？
　　不，是龙。
　　......
　　白小淳对于“蛇”这种生物有着冷冰冰的鳞片与细长身子的动物，是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的。
　　他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身子从池修砚的怀中给移了出去。
　　小时候，还是个奶团子的白小淳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与现在自家的三个崽子相比 ，也是不相上下的。
　　白小淳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趁着几个哥哥们不注意，悄悄地爬到高高的神树上面去，然后在树叶掩映间看兄长们焦急寻找的样子。
　　看够了，再找个极为舒服的角度，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摔入大哥的怀中。
　　这是他最爱的游戏。
　　有次，刚刚爬上树，白小淳就太累睡着了。
　　几个做兄长的照例装模作样的找了找，最后不约而同的在神树下集合。
　　他们看向神树顶端的目光中洒满了明媚的阳光，含着温柔与宠溺，却又不约而同地突然睁大。
　　狐族领地的结界破开了一个大洞，有凶兽闯了进来。
　　而那个喷吐着腥风的恐怖大蛇，此时正盘踞在神树之上，朝着一团明晃晃的白色吐着猩红的信子。
　　白小淳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被嘶嘶的声音给吵醒的。
　　普一睁眼 ，迎面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与时上时下的翻滚与动荡。
　　等他终于见到阳光的时候，早就过了许久。
　　本来纯白色软乎乎也暖呼呼的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个湿淋淋的小煤球，身上还有股挥之不去的奇怪味道。
　　那味道不管丢多少净身咒都没法彻底清除 ，整整一年，白小淳都被自己的小伙伴们拒之千里。
　　而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惧怕黑暗，害怕一只狐独处。
　　更是在看到任何蛇的时候，都会转身就跑。
　　蛋里孵出了小黑蛇的时候，若不是那极为明显的血脉感应，他早就将小家伙给丢下了......
　　“......”
　　池修砚并没睡着，他同样也是闭眼假寐的状态。
　　这几日他的记忆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不分场合，也不分时间。
　　他隐约猜到小狐狸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不论他怎么问，小少年都只是紧闭着嘴，怎么都不肯说。
　　而小家伙几次偷偷摸摸的试探，他都是知道的。
　　今天，他是故意装作没发现被探入神识的。
　　也是一路跟着白小淳探进来的神识，他自己第一次见到了体内的金丹。
　　白小淳的半颗金丹就在他的胸口处，他是见过的。
　　虽然被叫做金丹，其实那是颗白色的半圆形。
　　池修砚可以断定，完整的内丹应该就是纯白色的圆形。
　　而他眼前的这个，被金色的光晕给笼罩在其中，周围更是被映照的如同金碧辉煌的宫殿，是个名副其实的“金丹”。
　　“小淳？”
　　与白小淳前后脚撤出神识，池修砚刚一睁眼，就看到小少年苍白着脸，蹑手蹑脚的撑起身子，看着想要离开的样子。
　　“我，我内急！”
　　白小淳手一软 ，直接摔到了池修砚的身上。
　　“哦？我看看。”
　　池修砚大手极为熟练的往白小淳的身下探去，语气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仿佛自己说的只是吃饭喝水这种极为正常的事情。
　　“！”
　　白小淳大惊，忙双手护住自己的胯部。
　　“夫君，崽崽们都还睡在旁边！”
　　小少年的说这话的时候，微偏了头去，只将自己泛着粉色的耳垂显露在池修砚的眼前。
　　池修砚挑眉，故意曲解白小淳的话，“崽崽们不在就可以了是吗？”
　　他不等白小淳回答，直接抬头朝着门外吩咐道，“敖青何在？”
　　门外瞬间闪过一道黑影，敖青的声音随之响起 ，“属下在。”
　　“拿去玩儿~”
　　嗖嗖嗖三声，伴着两道大，一道小的残影，殿门随之打开。
　　那三个残影准确的飞入了敖青怀里之后，殿门砰的一声，立刻又关上了。
　　敖青：“......”
　　他与怀中的两只小狐狸和一条小黑龙互相对上视线后，都懵了。
　　敖青：这不是小殿下吗，陛下刚刚说的拿去玩是什么意思？！
　　崽崽们：！为何刚刚睡醒就被个不认识的人给抱在怀中？！
　　白色小狐狸的两只小短腿直接往后一踹，就跳下了地。
　　那力气他自以为用力，实际上在敖青的感知里，软绵绵的就像是棉花一般。
　　他起跳的动作的极为潇洒漂亮，四脚朝天摔倒的姿势也是极为的狼狈不堪。
　　“嘤——”
　　屁股着地后，白毛小狐狸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迎来了另外三双眼睛的围观。
　　他速度飞快地用两只前爪将自己的毛毛脸给挡住了。
　　你们看不到我......
　　小黑龙看得直摇头，本来以为自家大哥的智商还算可以，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一叶障目的做法，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
　　红色的小狐狸听到尖叫声，直接将头探了出来查看，这动作本来是极为稳妥的。
　　但问题是他头伸的太急了，身子不稳，直接从敖青的怀中滚落了下去......
　　“嘤——”
　　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玉地砖，小家伙同样是一身短促的尖叫，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来......
　　他两只前爪牢牢的将自己的毛毛脸给挡了起来。
　　小黑龙：“......”
　　他瞬间将身形变大了数倍，如一阵风般飞了过去，在自家二哥即将落地的前夕将其给接到了自己的背上。
　　将红毛小狐狸安全的放在地上后，小黑龙呼出了一口蒸腾的白汽，这样子，像极了叹气的人。
　　呼出这口浊气后，他的身子也变回了原先的大小，并且直接落在了红毛小狐狸的头上。
　　“你们说，父亲为何要将我们给丢出来？”
　　崽子们对于白小淳与池修砚的气息极其熟悉，很快就闻到了殿中的熟悉的气味。
　　“这么浓烈的麝香味，你觉得是为何呢？”
　　用自己的尾巴尖儿蹭了蹭鼻子，小黑龙懒懒的道。
　　他就是用尾巴尖儿去想，都能知道父亲打的什么主意。
　　父亲肯定是又要与爹爹进行生命大和谐了。
　　“你说的麝香味就是这股味道吗，”红毛小狐狸粉色的小鼻子动了动，接着打了个喷嚏，“阿嚏，闻着是挺香的，就是有点呛人......阿嚏！”
　　小黑龙：“......”
　　若不是自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就是与自己两个兄弟们待在一处，他时常会觉得自己根本与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殿下，您是唯一完全继承了陛下血脉的人，所以，只有你才能得到我们龙族的传承记忆。”
　　敖青见小黑龙再次拉开了与两只小狐狸的距离后，唇角微翘。
　　“这种血脉低贱的小妖，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你的兄弟。”
　　就像那只下贱的狐妖一样，也根本没资格做陛下的妃子。

第一百四十章 崽崽们有名字啦~

　　“嗷！”
　　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小黑龙瞬间跳到了敖青的身上，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甩动，哗啦一声，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嗷！”
　　“身为仆从，妄议主人，该当何罪？”
　　小黑龙还带着奶音的稚嫩嗓音，却并没有一般孩子的纯真与良善，反而显得阴寒、冷漠而又凶戾。
　　打完之后，小黑龙从敖青的身上跳下来身形再次瞬间变大了数倍。
　　他还带着奶音的稚嫩嗓音，却并没有一般孩子的纯真与良善，反而显得阴寒、冷漠而又凶戾。
　　庞大的阴影将敖青整个人笼罩了起来，给他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敖青用一种近乎灼热而又疯狂的眼神凝望着小黑龙。
　　不愧是陛下唯一的纯血子嗣，在这瞬间释放出来的威压与气势，已经隐约有了陛下的影子。
　　他激动地膝行几步，来到小黑龙的身下，颤抖着双手想要去触摸那里的鳞片。
　　近距离的观看下，那漆黑如墨一般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煜煜闪光，虽不如他印象中的金色那般耀眼，但也别有一番独特的美感。
　　掩映在鳞片中隐约的纹路，看着杂乱无章，实则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这些纹路让这些鳞片宛如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尾巴的动作不断折射着光线。
　　那些光线在敖青的眼前，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清晰。
　　啪的一声清响，沉迷欣赏鳞片的敖青，再一次被小黑龙的尾巴打倒在地。
　　“来人。”
　　看也不看软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小黑龙冷冷的道。
　　“殿下，请吩咐。”
　　殿中所有的仆役护卫都是神龙所化，所以每一个人都能听懂小黑龙所说的话。分散在殿中各处忙碌的人，瞬间闪现在小家伙的面前，齐齐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上。
　　“将他的龙筋抽了，扔出去。”
　　小黑龙说完之后，想要来一个潇洒的转身。
　　但是他忘了自己现在的体型并不是自己习惯的大小，这也导致了他转身的时候动作过大。过于活泼的尾巴将周围的树木全给砸的倒塌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见声响的小黑龙，回过头望了一眼后移开了视线。
　　场面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看天，看地，也看自己的兄弟，唯独不去看跪在自己面前的百十号人。
　　“殿下，你想怎么惩治我都可以，唯独抽龙筋不行。”
　　敖青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露出，反而坐在地上朝着小黑龙微笑。
　　“为何？”
　　小黑龙恢复了原来的大小，重新落回到红毛小狐狸的头上。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自己后面叫来的百十号人在听到自己的命令之后并没有一人直接动手，而是纷纷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在传承记忆中看到的完全不同。
　　传承记忆中所记录，神龙一族与凤凰一族都是等级极为分明的种族。凡是有皇室血统的神龙，对于普通神龙而言都有绝对的威慑力以及统治力。没有任何的神龙可以违背他们的意愿与命令。在他们这里，凡是龙皇所说的话都是至高无上与是不容置疑的。
　　无关对错，也无关个人喜好。
　　“殿下，敖主管他......”有一人身上的衣物与其他人不同，看着要更为复杂的多，应该是个统领之类的人。他犹豫着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敖青打断了。
　　“我是此方世界的境界之灵，是没有实体的，殿下不如换个法子教训我如何？”
　　敖青盯着小黑龙墨色反射着阳光的鳞片舔了舔唇 ，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垂涎来。
　　比如是清洗鳞片或者是帮忙按摩之类的......
　　“......”
　　小黑龙被这黏腻的眼神看得心里怪怪的，他没说话，而是用自己的尾巴尖儿轻轻的拍了拍身下红色小狐狸的脑袋。
　　三只小家伙同生同源，虽然出生有先后，种族与模样也不是完全相同，但是双生子的默契还是有的。
　　红色小狐狸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一股灼热十分的红色火焰由他的口中喷出，径直朝着敖青而去。
　　这火刚被喷出的时候速度是最慢的，接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敖青刚刚看到一抹红色，尚未反应过来，这火焰就瞬息间就袭上了他的周身。
　　他开始并没注意，心想着不过是普通的妖狐的崽子而已，就算是喷火也不过是凡间的火焰而已。
　　凡间的火焰根本就伤不到他的灵体。
　　他刚想出声说话，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灵体更是被烧的扭曲变形，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状。
　　“啊——”
　　凡间的火焰自然是不会伤害到他的灵体，但这红色的火焰却不是凡间的火焰，而是三昧真火。
　　之前三只小家伙就是靠着这个，将自家爹爹白小淳的袖子给烧穿的。
　　“我才不是低贱的小妖呢，你个大坏蛋！”
　　红色小狐狸喷完火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绕着不断惨叫的敖青转了一圈儿，看哪里火焰稀薄都会在补上一口。
　　哼，他不过就是 问了三弟一个问题而已，这人就直接说自己不配与三弟做兄弟，真是太过分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不是吃草的兔子，而是吃肉的狐狸！
　　“父亲身边怎会有这样的人？”白色的小狐狸也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走了过来。
　　“大哥，你的耳朵怎么软趴趴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嫌吵，就将耳朵压下来了，你要不也试试？”
　　红色小狐狸一听，立刻就学着自家大哥的样子将自己毛茸茸的三角型耳朵给压了下去。
　　“真的声音减小了不少，大哥你真聪明！”
　　“......”
　　小黑龙同样觉得吵，但是他的耳朵却并不能像两位兄长一样压下来。
　　所以，他朝着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灵体甩了甩尾巴。
　　一道白光闪过，瞬间那刺耳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咦，怎么突然安静了这么多？”
　　红色小狐狸疑惑地歪了歪头，刚刚被他压下去的三角形小耳朵又立了起来。
　　“......消声咒。”
　　小黑龙在他头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又重新趴了下去。
　　“殿下，这惩罚会不是太过于严苛了？”之前开口那人看着敖青越来越黯淡的灵体，出声道。
　　根本没给对方将话说完的机会，小黑龙直接开口，“境界之灵没有实体，自然没有生命，收起你的同情心。”
　　“......”想要求情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来，那人叹了口气，将视线偏移了过去。
　　“日后，我两个兄长在这龙殿之中的地位与权利都与我相同，若是再让我听到类似的事情......”
　　“你们就都可以死了。”
　　他话还未说完，池修砚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就从殿内传出。
　　虽然这三个小家伙不仅调皮捣蛋，还碍事儿。但怎么说都是他的小狐狸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所以他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这三只，也不会让任何人将其欺负了去。
　　“哇，父亲好霸气。”红色小狐狸瞬间回头。
　　“还算有点父亲的样子。”白色小狐狸哼了一声。
　　“......”
　　小黑龙冷着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不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被打断，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崽子们快点过来，要给你们取名字喽。”
　　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白小淳微哑的声音从中传来。
　　两只小狐狸瞬间转身，迈动自己的小短腿，往殿中跑去。
　　小黑龙是想直接飞进去的，但是他突然想起刚刚爹爹的声音是沙哑的，所以他又落回了红色小狐狸的头上。
　　总觉得这个时候飞的若是飞进去太快，可能又会被丢出来。
　　他不但自己落下来了，还随口找了些话题与两位兄长说话，故意拖慢了他们进去的速度。
　　哪怕是这样，小黑龙还是在白小淳的嘴边看到了些可疑的液体。
　　......
　　他颇为无语地瞪了池修砚一眼。
　　这人果然又欺负爹爹了。
　　“刚刚我听外面好像有些奇怪的声音，你们可是又调皮捣蛋了？”
　　白小淳将跑到身边的两只小狐狸，挨个摸了摸后，右食指分别点了点三小只的额头。
　　“我们才没有捣蛋呢，是那个坏人说我们不配做三弟的兄弟。”
　　红色的小狐狸直接直立了起来，两只前爪扒住了白小淳的手臂。
　　白小淳从小家伙的描述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心疼的将两只小狐狸抱到了怀中。
　　他刚想伸手去抓小黑龙的时候，小家伙在空中翻腾了一下，自动自发地缠到了他的手臂上。
　　“你们与我一样，都是堂堂青丘狐族中的皇室，是灵狐，并不是普通的小妖。”
　　白小淳说着戳了戳手上装睡的小黑龙，“小家伙你听到了没有？不可以因为他们跟你长的不一样而不跟他们玩哦。”
　　“嗷~”
　　我要是不跟他们玩，那他们得哭鼻子了。
　　小黑龙不舒服地叫了一声，尾巴却轻轻拍了拍白小淳的手背，就像是在跟他保证一样。
　　“为你说清楚点，谁哭鼻子了？”
　　“就是就是，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两只小狐狸同时朝着小黑龙，伸出了爪子尖儿。
　　小黑龙一偏头一甩尾，“谁哭鼻子的自己知道。”
　　“夫君，最先破壳的是这只白色的，然后是他，最后是这只小黑龙。”
　　“对的对的，我是老二，这个是大哥，这个是三弟。”
　　红色的小狐狸小脑袋瓜儿直点，伸出自己的爪子尖儿，先指了指身边同样趴着的白色小狐狸，再指了指小黑龙。
　　“你说要不然就叫......”白小淳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出意外，三小只的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那三双眼睛虽然颜色不同，但是同样都是亮晶晶水润润，充满着期待的。
　　白小淳突然想要逗一逗自家的崽崽们。
　　“不如就叫池一，池二，池三吧，简单好记，还不会弄错。”
　　“可。”
　　池修砚在白小淳的眼睛中看到了狡黠的光，他浅笑着点了点头。
　　！
　　三个崽子不约而同的都炸了毛。
　　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两只小狐狸从白小淳的怀中挣扎出来，跳到地上冲着他嘤嘤嘤的叫。
　　“爹爹你认真的吗？”
　　“爹爹爹爹这些名字都太难听了，我一个都不喜欢。”
　　红色的小狐狸说着，还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爪去扒拉白小淳的小腿，颇有一副你不给他换名字就不松手的架势。
　　这么一副奶凶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白小淳觉得，崽子们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何当时自己小的时候，兄长们总是喜欢欺负自己。
　　看着这么个小团子在自己面前，时而奶买声奶气地撒娇，时而笨拙地翻滚，时而做出些而又调皮的事情，当真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笑容，自崽子们出生之后都变得多了起来。
　　相比较他们而言，小黑龙的反应更是直接。
　　他直接飞到了池修砚的眼前，朝着他叫了一声。
　　他清楚的知道自家爹爹听不懂龙语，想要沟通只能找更不负责的父亲。
　　“父亲，若是日后我们顶着这样的名字出去，那就是丢你的人。”
　　“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对于这个明显早慧的小家伙，池修砚的耐心相对要多一些。
　　池修砚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搂住白小淳的肩膀。
　　“名字我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池寻，池蓦，与池阑。”他说话的同时手依次指过三只小家伙。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听夫君的。”白小淳本来就是想逗一逗三个小家伙，听到池修砚的话后，自然就点了点头。
　　“夫君这三个名字可有什么寓意？”
　　“当然有。”池修砚笑着捏了捏白小淳脸上养出来的奶膘儿。
　　“是什么？夫君，你快些告诉我。”听他这么一说，白小淳就更好奇了。
　　“小淳先猜一猜。”池修砚却故意卖起了关子。
　　“嗯，”白小淳先是皱眉沉思了一下，接着摇头道：“我猜不出。”
　　“寻，是寻找的寻，”池修砚将自己的手指向白色的小狐狸。
　　“嘤！”
　　池寻，我喜欢这个名字！
　　白色小狐狸高兴的头上的一对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都竖了起来，他更是激动得在地上直转圈。
　　“蓦，是蓦然的蓦。”
　　“阑，是阑珊的阑。”
　　池修砚说完后，颇有些期待小少年能理解这三个名字中的含义。
　　但是，他这份期待却落了空。
　　“蓦然与阑珊是什么意思？”白小淳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全是问号，他根本就听不懂池修砚在说些什么。
　　寻找的意思他知道。
　　但是这两个词根本他根本就没听过啊！
　　“......”
　　池修砚叹了口气，将白小淳一头散乱的长发又揉乱了些。
　　“蓦然是突然的意思，而阑珊，是衰败的意思。”
　　“崽崽还这么小，怎么就衰败了呢，”白小淳立刻就急了。
　　他轻轻拽了拽池修砚的衣袖，“夫君，我们换一个名字吧。”
　　小黑龙也微不可见的往前飞了飞，将自己与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些。
　　“池澜，波澜的澜。”
　　波澜的意思白小淳是懂得，他同时也十分喜欢水。
　　他朝着小黑龙伸出了手，“崽崽，你以后就叫池澜啦~”

一百四十一章 你，你别过来......

　　夜深人静之时，迟修砚的耳边突然想起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
　　“吾主，您终于醒来了......”
　　他神色间并无惊讶之色，而是小心地坐起，直接一个隔音结界丢在白小淳与三小只的身上。
　　“你来了。”
　　“主人，您知道我要来？！”
　　那声音立即变得极为激动，迟修砚的眼前更是显现出了一个隐约的透明人形。
　　迟修砚颔首，“这些年辛苦你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吾想要时刻陪伴在您身边，再不分离......”
　　那人形样的东西摇摇晃晃的，往迟修砚的身边飘来。
　　“我的金丹......”
　　迟修砚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您的金丹我一直都有小心的看管，转世之人来了之后，我就设法将他给......”
　　手中凝聚多时的三昧真火，瞬间出手。
　　迟修砚冷眼看着在火中翻腾挣扎的人信眼中森寒一片。
　　果然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他之所以会时而失去意识，变成另外一个人，都是与这家伙有关。
　　“主人......”
　　这在烈火中不断扭曲挣扎的隐约人形就是之前被小黑龙给烧的极端虚弱的敖青，他嘴唇张合之间隐约可见仍旧在叫着主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迟修砚的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并没准备从这人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确认了确实与这人有关之后他冷着脸将手放到了那个透明人形的头顶。
　　搜魂之术发动，顷刻间就读取了敖青数百万年的记忆。
　　迟修砚并没想到他在敖青的记忆之中，竟然还有意外发现。
　　原来在亘古时代，他就与白小淳有过一段故事。
　　洪荒时期，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由上至下，有了神人魔三界。
　　神界在上，生活着各种或先前或后天的神明。
　　人界居中，是凡人与各种生灵的居所。
　　魔界最下，是由浊气沉淀而成，是滋养魔物的地方。
　　神界之中，除了神明在之外，还有另一个极为高贵的种族。
　　那就是神农一族。
　　他们的生命绵长实力强劲，有没有任何天敌，所有成员的都极为惬意。
　　一般而言，除了吃与睡，几乎都没有其他的事情。
　　这些神龙之中有一个例外。
　　那是一条被金光灿烂的鳞片所包裹的金龙。
　　它往往只是在同族间站着，都会显得要比它们高贵的多。
　　金龙在某一次苏醒的时候，却听到了听到了极其奇怪的叫声，嘤嘤嘤的 ，就像一个孩子在哭一般，听着可怜极了。
　　它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龙，却在听着这声音渐渐嘶哑下去之后，还是飞过去查看了一下。
　　有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是一个极为深的峡谷，裂口很小，它的本体根本就飞不进去。
　　金龙大致看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为一个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耗费灵力，它觉得并不值得。
　　“呜呜呜，救命，谁来救救我，这里好黑，我好害怕，呜呜呜......”
　　就这它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声音又沙哑了不少，更是带上了哭音。
　　这声音奶声奶气的，听着像是幼崽发出的。
　　金龙又转回了身子，神农一族，繁衍困难，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幼崽了。
　　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对于金龙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洞穴的最深处，他看见了一只白色的小东西。
　　那小家伙无论是长相还是个头，或者是毛的状态，都与他不同。
　　它圆乎乎的身子恨不得团成了一个球，一边小声的喊着，一边又抖个不停。
　　小家伙的头上长着蓬松而又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听到动静，那耳朵动了动后，小心的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璀璨无比，潋滟失分点眼睛，此时因为害怕而蓄满了水雾，看着可怜兮兮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欺负。
　　“你，你别过来......”
　　那时金龙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它只是觉得好奇，下意识就又往前飞了飞。
　　小狐狸因为贪玩掉下来后，嗓子都喊哑了却一直都没见有什么人下来，这会突然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巨型怪物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吓坏了。小小的身子不断的后退，最后抵上了洞穴的墙壁。
　　他还太小了，根本就没开始修炼，所以自然就不会妖术。
　　所以小狐狸最后只能亮出了自己两只前爪的爪子尖儿，将小小的身子绷的紧紧的，并且时刻准备逃跑。
　　不论是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圆乎乎的身形与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着的样子，都是金龙喜欢的类型。
　　它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家伙十分的可爱，直接就用爪子将小家伙给抓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快放我下去！”
　　小狐狸吓得疯狂大叫，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
　　呼啸的风声中，小狐狸因为没有察觉到危险，又好奇的将眼睛给睁开了。
　　眼前的风景与它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
　　那些平日里他觉得十分巍峨壮观的大山，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飞过一个云层的时候，小狐狸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尖儿，摸了摸那洁白无瑕的白云。
　　本来想着赶快飞到家中的金龙听着小狐狸时而的感叹，直接就将飞行的速度给降低了下去。
　　不过是些破山罢了，小家伙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再多的山也有看完的时候，正如远的路都有到达的时候。
　　小家伙总觉得刚刚那一摔，恨不得将自己的屁股瓣儿给摔成四瓣儿......
　　“......”
　　金龙落到了地上，尾巴轻轻一甩，就将小家伙给缠着带到了山洞之中。
　　春暖花开的时间就是该做些愉快的事情。
　　小狐狸虽然小，但是金龙的身形却是可以变化的。
　　从这一天开始。这个山洞之中就不再只有巨龙熟睡时的鼾声，而多了嘤嘤嘤的声音。
　　相比较巨龙的声音，这嘤嘤嘤的声音传出的频率要更为频繁，更是从最初的惨叫变成了尾音上挑的声音。
　　春暖花开，秋去冬来。
　　数年后小狐狸变成了大狐狸，山洞中也多了几只小小狐狸。
　　金龙这几年过得十分惬意而悠闲，而小狐狸也变得越来越依赖它。
　　只是神龙与狐狸的结合并不被所有人认可。
　　这一天，金龙外出捕猎归来，发现山洞口火光弥漫。
　　地上更是有刺目的鲜血。
　　他疯狂的嘶吼不顾族人的去阻拦，冲入山洞之中。
　　他的小狐狸......不知被何人剥了皮，只剩下了骨架与肉块挂在山洞的最深处。
　　同样被剥了皮的，还有他的几个可爱的小崽子......
　　金龙崩溃般的嘶吼，瞬间就将山洞给震塌了。
　　面对族人的劝阻以及制止。
　　他不听。
　　不管。
　　也不顾。
　　在将所有身上带有他家小狐狸气味的族人都给杀了之后，金龙钻入了自己与小狐狸的山洞之中。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举动。
　　他竟然将小狐狸与自己的崽子的尸身都吞吃入腹了......
　　他的小狐狸就是他的小狐狸。
　　哪怕是死都要跟他在一起。
　　......
　　漫天的大火，喧嚣的人群，还有嘤嘤嘤叫的崽子。
　　白小淳由噩梦中惊醒， 先是看了眼身边熟睡着的崽子们，确认他们还是安全的后，才猛然惊觉迟修砚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顾不上将自己额上的冷汗擦掉，他连忙坐起身子，走出大殿之外。
　　“怎么醒了？”
　　迟修砚刚刚看到那般惨烈的过去，一睁眼就看到小少年向着自己走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喉中腥甜，呼吸间更是有血腥气。
　　那些记忆最开始他是从敖青的记忆中读取的只言片语，后来却是与体内的金色内丹达成了某种共鸣。
　　迟修砚明确的感知到，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曾经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失去过自己的小狐狸。
　　“我做噩梦了。”
　　将自己的头贴到迟修砚宽阔的胸膛之上，白小淳把玩着迟修砚两鬓的发丝。
　　“是关于什么的？”
　　“有山洞，还有火，还有崽崽......”
　　迟修砚皱眉，搂上小少年细瘦的腰肢，故意调笑道：“小淳的梦中难道没有我吗？”
　　“没有，”白小淳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有些不确定的道：“但是有一条金色的龙，他的声音我总觉得耳熟......”
　　得知白小淳想起的只是模糊的记忆，迟修砚放下心来，他揉了揉小少年的头，将他头上睡觉压出来的呆毛给压了下去。
　　“梦都是反的 ，我就在你身边，崽崽们也没事。”
　　被搂着回去的路上，白小淳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忘了自己并没与迟修砚说崽崽们出事了......
　　迟修砚也是因为过于担心，并没发现自己在言语中露出了破绽。
　　二人相携而回，在大殿门口看到了翘首而盼的崽子们。
　　“嘤嘤嘤。”
　　父亲，爹爹，你们去哪了？
　　“嗷~”
　　父亲你是不是又欺负爹爹了？
　　“嘤。”
　　好困啊，我还想睡，呼呼呼......

一百四十二章 真是只笨狐狸

　　迟修砚彻底获得了金色内丹中的记忆，了解了此方小世界的由来。
　　神魔大战之后 ，神龙一族损失惨重，急需一个休养生息之地。
　　而那时他也有重伤在身，就找了各种天才地宝炼制了这方小世界。
　　敖青的诞生，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迟修砚在最初，就没打算与族人一起陷入沉眠中恢复伤势。
　　那时小狐狸的神魂已经得到充分滋养，随时可以转世投胎。
　　若是小家伙独自一人的话，定是会哭鼻子的。
　　他不放心，也不舍得。
　　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封存进了金丹之中后，他带着微笑与憧憬而死去。
　　不想在他却在投胎转世的是时候出现了偏差，最后将自己的小狐狸给忘记了......
　　若不是机缘巧合间进入这里，他很可能一直想不起与小狐狸的前世。
　　伸手戳了戳那个睡得红彤彤的脸蛋儿，迟修砚眼神温柔，唇边带笑。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事，无论如何，他的小狐狸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如今，敖青已死，小世界即将崩溃。
　　神龙一族，也即将回归于人世，再次走入世人的视线之中。
　　在小世界崩溃前夕，迟修砚带着家眷及众多下属，出现在了大央的皇宫上空。
　　碧空如洗，阳光正好，正是正午时刻。
　　“小淳你们去了何处，为何我与阿渊一直都无法探查到你的气息？”
　　他们刚刚出现，空气中就是一阵波动，赤云的声音随即传来。
　　“就是，你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着......”
　　白渊紧跟着赤云，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说话的声音颇大，音量也高，看着气势汹汹的。
　　一道黑影由白小淳的手腕处飞去，瞬间朝着他冲了过去。
　　“什么东西？”
　　白渊抬手就是一道术法发出。
　　“父皇，住手！”
　　白小淳连忙阻止，还是慢了一步。
　　那术法以极其快的速度朝着那个黑影飞了过去。
　　“......”
　　“这是我的崽崽！”
　　白渊一惊，这时候术法已经没法收回，他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那个黑影的身前。
　　可池澜并不想领他的情。
　　小家伙不喜欢这人与自己爹爹说话的态度。
　　灵活的在空中一个翻腾了几下，池澜就来到了白渊的身前。
　　他尾巴轻轻一甩，就将那个凝聚着术法的光球给打偏了过去。
　　小黑龙姿态闲适，动作优美，更是在做完这些后又朝着白渊的鼻子甩了个尾巴。
　　白渊：“......”
　　他眼睛瞪得极大，伸出食指，满眼的不可思议，“当真孵出了一条小蛇吗这是？！”
　　池澜：“！”
　　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
　　刚刚转身的小家伙瞬间回身，一口三昧真火的就喷了过去。
　　这世上，只有爹爹才能说他是蛇！
　　“哟，小家伙还挺凶 。”
　　白渊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攻击。
　　“父皇，你莫要逗崽崽了。”
　　白小淳上前一步，用手指戳了戳还在喷火的小黑龙。
　　“这两位都是你的祖父。”
　　“哼！”
　　小黑龙停了喷火的动作却是一偏头，又是一尾巴甩了过去。
　　什么祖父不祖父的，他就知道这人凶了爹爹。
　　小家伙的平时看着成熟，实际上却也是刚刚破壳没几天的幼崽，还是有几分的孩子气的。
　　现在就是逆反期上来了，管他是谁呢，反正谁只要欺负爹爹，就是坏人。
　　“好了好了，再喷下去，我就要热死了。”
　　白小淳没法，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说着话的同时还夸张的用手在脸侧扇了扇 。
　　三昧真火是极品火系术法，可以燃烧一切物质，小家伙喷了这么多出来，空气中自然也就热了起来。
　　“嗷！”
　　他是个大坏蛋，就知道凶爹爹。
　　小黑龙昂着头，与白小淳告状 。
　　“爹爹，三弟说这人欺负你，所以他才要动手的。”
　　池蓦在一旁充当小黑龙与白小淳间的传声筒，他知道爹爹听不懂龙语。
　　“父皇不曾欺负我，”白小淳莞尔，把玩着小家伙的尾巴，“他只是嗓门大。”
　　白渊：“......”
　　虽然崽子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记得是三个蛋来着，还有一只呢？”
　　赤云只看到了小黑龙与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老大在睡觉。”
　　相比较这两只的活泼来说，白色的小狐狸要安静许多， 每日里要不是修炼，要不就是睡觉。
　　白小淳都担心他会是安静过了头，是不是有什么小情绪之类的。
　　“我们这没有什么发现，你们呢？”
　　说着话，白渊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迟修砚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上。
　　青丘虽然不排斥外族人，但是一来就来这么一大群，安置就是个问题。
　　“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迟修砚神色间看不任何的情绪，他说着就回首看向身后的众人。
　　“这些是我的追随者，会与我们一同回到青丘之中。”
　　刚准备问出的问题被迟修砚只见说出，白渊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与 红色的小狐狸玩了起来。
　　他掏出了数个弹珠，放到小狐狸的面前，“这些你拿去玩，记住别给上面的那个。”
　　赤云清冷的神色间微动，眼中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
　　真是个幼稚的家伙，竟然还与崽崽置气。
　　迟修砚往恢弘的宫殿中看了一眼，神识并没发现池修陌的踪迹，就招呼众人往回走。
　　一路上，因为有了崽子们的加入，欢声笑语几乎没停过。
　　“小淳 ，你跟我来。”
　　将崽子们安顿好后，迟修砚突然将白小淳给叫出了房。
　　“夫君，何事？”
　　“这是给你的。”
　　迟修砚摊开手 ，手中是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小狐狸。
　　小狐狸惟妙惟肖，连身上的毛都清晰可见，它脚踩着一只肥硕的大鲤鱼，高昂着头，就像在与人说话一般。
　　“好好看的小狐狸，夫君这是要送给我吗？”
　　白小淳第一眼看到这个小狐狸就十分喜欢。
　　“嗯。”
　　迟修砚颔首 ，倾下身子，将玉佩挂到了白小淳的腰间。
　　“夫君，这小狐狸的姿势，我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白小淳爱不释手的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是你在平城时做过的事情 ，当时你想吃鱼，但是又等不及渔人去抓，就自己偷跑了出去。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在那里捕鱼。”
　　“我想起来了，”白小淳恍然，“夫君曾经的书房中是不是就有这幅图？”
　　“嗯，”迟修砚一直都记得那日的阳光刺眼而明媚，正如小狐狸明亮的双眼。
　　“夫君，你是从何处寻来这般相像的玉佩的 ？”
　　不论是玉的质量还是品质，都是上乘的，白小淳有些怕迟修砚又乱花钱。
　　“就在街上，之前小淳不是还问了我这边里面都有些什么吗。”
　　白下淳皱眉思索了一番，“可是别人的画不可能与我们当时的情况相同啊。”
　　迟修砚下意识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可能那时那人就在我两周围。”
　　“夫君。你的手......”
　　白小淳眼疾手快的将迟修砚的手拉了出来。
　　那双手，已经与他的记忆中不同了。
　　手背处有几条细小而长的破口去。。
　　而摊开的掌心中，也几乎被细小的痕迹给覆盖了。
　　那些痕迹看着有大有小，白小淳看得鼻尖泛酸，他红着脸，涉声道：“夫君，我不过生辰的。”
　　十年前，白小淳就是自己的生辰单天，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内丹咬掉了一半，才得以将迟修砚救回的。
　　生辰对于他与迟修砚来说，都可以说是新生 。
　　“夫君，以后不必准备这些了。”
　　眼中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白小淳说话已经带上了哭音。
　　夫君手上的伤痕，有的小伤落大伤，光是看着，就让他心疼。
　　也不知夫君刻了多少，才刻出了这样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放在心中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不行，”迟修砚一只手被白小淳拉着，另一只手就揉了揉小小少年的头发。
　　不论是内丹，还是什么，迟修砚都觉得自己欠白小淳太多。
　　他的小狐狸，值得这世间上所有的一切。
　　“这是我的心意， 小淳好生保管就是。”
　　“好。”
　　白小淳伸手摸了摸那只小狐狸，这还是夫君第一次主动给他送东西 。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更不得变成原形在整个青丘跑上几个来回。
　　这还是夫君第一次主动送自己东西，又是这般有意义的才东西。
　　“啾~”
　　白小淳踮起脚尖，吻上了迟修砚的唇。
　　他本想浅尝即止，一吻就撤，却被迟修砚紧紧的按住了。
　　随着主动方的变动，这吻也从温柔走向了激烈。
　　二人紧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连呼吸都是温热的。
　　亲着亲着，白小淳就又开始软绵绵的推拒了。
　　他实在是喘不上气了
　　“真是个笨狐狸。”
　　白小淳至今没学会在亲吻时换气，所以迟修砚才会这么说。
　　“才不是笨狐狸。”白小淳下意识的反驳。
　　“嗯，不是笨狐狸，而是我的小狐狸。”
　　迟修砚戳了戳白小淳的挺立的鼻尖，并且捏了捏小少年肉嘟嘟的脸颊。

一百四十三章 崽崽将人的尾巴烧秃了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
　　而青丘之中，狐族众妖也都在十分忙碌着。
　　偏殿之中，白小淳被众人围在梳妆台前，青丝垂落，面带红云。
　　“虽说你之前在凡间就与他结为夫妻，但是那次我与阿渊都未出席，所以算不得数。”
　　赤云手执一把白玉梳，说话间梳子从白小淳的发顶落下，轻而缓的直梳到发尾。
　　“你现在也做了爹爹，再不可任性妄为，我与阿渊无法护你一辈子，你可知......”
　　"母后，我知道的......"
　　大婚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只是因为白小淳那时肚子实在太大了，考虑到行礼什么都不方便，才一拖再拖。
　　如今，崽崽已经落地，迟修砚的身世也已经查明，大婚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我的小淳长大了。”
　　赤云还记得小家伙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连叫声都几乎听不见。
　　当年那个小白团子，一眨眼间，就已经嫁作了他人夫，更是也当上了爹爹。
　　白小淳感觉白玉梳离开了自己的头顶，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到了他的头上。
　　“母后，你不是说过，就算我长大了，也是你的孩子吗？”
　　感知到赤云的情绪低落 ，白小淳握住了赤云的手，抬起头朝着赤云的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啊。”
　　赤云轻笑，捏了捏白小淳继承自白渊的那个挺翘的鼻子。
　　“就会贫嘴。”
　　“嘿嘿~”
　　有仆从将大红色的嫁衣拿了过来。
　　“这嫁衣的图案是谁设计的，好可爱，哈哈。”
　　嫁衣被展开之后，上面是用金线绣着的一条金色的神龙与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被金色的神龙紧紧地缠着，只露出了一个头来。
　　神龙的脚下，还有两个小毛团团。
　　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两个毛团团的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线条。
　　“这三个，不会就是崽崽了吧？”
　　白小淳笑完后，纤细白皙的手指挨个指了指那两个毛团团与黑色的线条。
　　相比较于活灵活现，神态生动的神龙与小狐狸而言，嫁衣上的那两个毛团团与黑线要不走心的多了。
　　就像是额外附带的。
　　“嗯，就是崽崽，”赤云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了笑意，“本来是没有这三个的，前几天，那三个小家伙无意中跑到了绣房，看到了嫁衣，逼着人加上的。”
　　“他们走后，负责绣制衣物的绣娘连续几日都没出门。”
　　“他们做了何事？”
　　对于三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白小淳也头疼的很，立刻就皱了眉。
　　“就是将人的尾巴给烧秃了，”赤云将嫁衣拿过来为白小淳穿上，“所以这几日，他们才被关了禁闭。”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白小淳这几日一直在忙大婚的事情，对于三个小家伙就没怎么注意 。
　　那日，迟修砚突然跟他说将三个小家伙关了禁闭，他还问了缘由。
　　迟修砚没细说，只说他们又捣蛋了。
　　“我觉得加上了三个小家伙后，这个嫁衣更是好看了，母后，不如你就将他们给放出来吧。”
　　爱不释手的将嫁衣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后 ，白小淳心里有些不舍。
　　那三个刚刚破壳没几日，若是关久了，肯定会无聊的。
　　他舍不得。
　　“阿渊已经去看了，今日是你大婚的时候，他们是一定要到场的。”
　　赤云也舍不得那三个小家伙，早就派了白渊前去将人放出。
　　狐族近些年，很少有小狐狸降生，这三小只的到来，可以说是被所有的族人所欣喜的。
　　自然的，本就调皮的三只小家伙，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已然成了混世魔王。
　　好在白小淳与迟修砚二人，一个慈夫，一个严父，还算能压得住。
　　梳妆并没有用多少时间，白小淳被赤云搀扶着走出殿门的时候，天还未大亮，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东西并不是很清晰。
　　！
　　所以，当三个个黑影笔直朝他飞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抬手挥了挥。
　　“嗷，爹爹你打我作甚！”
　　“嘤，好痛。”
　　“......”
　　听到了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后，白小淳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来查看三只小家伙的情况。
　　“爹爹没注意到你们过来了，不是故意的，哪里被摔了？”
　　他先是摸了摸最为娇气的红色小狐狸，接着又揉了揉偏着头，面无表情的白色小狐狸，最后才将目光看向仍旧飞在空中的小黑龙。
　　“哼，爹爹坏。”
　　红色小狐狸被摸了后，委屈的瘪了瘪嘴儿，眼中吧嗒吧嗒的开始掉金豆豆，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白小淳：“......”
　　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他并未用上妖力，理应是不会伤到小家伙们的。
　　这会儿小家伙这般可怜的样子 ，他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爹爹呼呼，头疼......”
　　哭了许久，都没得到安慰 ，小红狐狸就觉得更委屈了。
　　他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想要去摸头，却因为爪子太短，又吃得太圆，根本就摸不到，最后就腾腾的跑到了白小淳的手边。
　　“好好好，爹爹呼呼。”
　　白小淳忍俊不禁，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朝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儿吹气。
　　“痛痛飞，不痛不痛哈~”
　　吹完后，他将小家伙放了下来，看向剩下的两小只。
　　“你们可有受伤？”
　　那两只本来点了点头，在白小淳伸手要去抱的时候，又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呼呼什么的，未免太难为情了......
　　“？”
　　白小淳抓了空，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头上带着的头饰有些重，因为这个歪头的动作，重量都偏向了一边，直接就让他人往一边摔去。
　　“都是做爹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毛躁。”
　　赤云连忙将白小淳扶住。
　　“......”
　　当着崽子的面儿，被母后给教训了。
　　白小淳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崽子们，也不敢去看赤云。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摔倒嘛......
　　“你们可有好好修炼，等下你们可是要做花童的哦~”
　　赤云见白小淳这般反应，也不再说，而是将视线看向了三只小家伙。
　　“有的。”
　　红色小狐狸脆生生的答了一句后，身上一阵白光闪过，变作了一个三头身的奶娃娃。
　　粉嘟嘟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脸蛋儿，还有头上两个毛茸茸的，红色三角形的小耳朵。
　　“爹爹。”
　　奶娃娃走得跌跌撞撞地，上前拉住了白小淳的衣袖。
　　他身后，两道白光相继闪过。
　　又出现了两个奶娃娃。
　　只是，相对于这个奶娃娃而言，另两只就要高冷的多。
　　三个奶娃娃长得几乎一样，分别起来倒也简单，直接看耳朵的眼色就行。
　　小黑龙变成的那个奶娃娃头上，直接就是两个小小的黑色的凸起。
　　“崽崽，刚刚可是撞到头了？”
　　白小淳将老二抱在怀中哄了许久后，才看到老三的与众不同，立刻担心的询问道。
　　“......爹爹，这是我的角。”被抱起来查看的时候，小家伙冷着一张脸，声音里却带上了无奈。
　　爹爹对于神龙一族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唉.....
　　“你的角可真好看。”
　　白小淳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那两个小小的凸起。
　　他突然很想知道，夫君现在是否也能变作神龙的本体，是不时头上也长有长长的龙角。
　　“时候不早了 ，我们去大殿吧。”
　　与小家伙们一同前来的白渊看了看天色后，出声道。
　　三大三小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往大殿走去，沿路留下的都是欢声笑语。
　　小家伙们开始是用小短腿在后面跟着的，但是因为不习惯两条腿走路，都是磕磕绊绊，动摇西晃动的。
　　所以没走几步，他们就不约而同的都飞了起来。
　　嫁衣本来就不是为了走路而设计的，下摆极长 ，白小淳行进的速度也受到了影响。
　　“爹爹爹爹，我们去看看父亲。”
　　他们飞起来后，就觉得白小淳走得太慢了。
　　“去吧，”白小淳点了点头后又叮嘱了句，“今日大殿上会有外族的人前来，你们切勿惹是生非。”
　　“知道啦，爹爹放心。”
　　三小只根本就没注意白小淳说了什么，随口答应了一句就飞走了。
　　“母后，您与大哥真是辛苦了。”
　　走着走着，白小淳突然对着赤云道 。
　　赤云：“怎么突然这么说？”
　　白小淳：“我记得我幼时比他们还要顽皮，你们多费心了。”
　　白渊：“是啊，你可是皮的很。”
　　大殿在即，白小淳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迟修砚了。
　　因为大婚的缘故，他与夫君已经有三日未见了。
　　他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中写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现在他与夫君，就是如隔九个秋了......
　　“都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些离去。”
　　大殿之前的台阶处，有个穿着红色锦袍的小孩，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他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未曾束起，在微风中随风飘荡。
　　“你骗人。”
　　“你说，该不会是谁的孩子找上门了吧？”
　　这孩子说得言之凿凿的，负责守卫的人撞了撞身边人的肩膀。
　　“这风流债也不知是何人的，今天是九殿下大婚的日子，可不能让他进去。”
　　两人正说着，白小淳等人就走了过来。
　　白渊皱眉：“何事喧哗？”
　　红衣小孩看到白小淳双眼一亮，却是板着脸儿伸手指了指。
　　“我找的就是他。”

一百四十四章 崽崽被人惦记上了

　　因为这句话，在场众人的视线顿时都看向了一身大红色嫁衣的白小淳身上。
　　特别是先前有了些许猜测的那人，还自以为隐晦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伙伴。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这很可能就是九殿下的私生子。
　　“......”
　　他身旁那人往远处走了一步，将自己与其的距离给拉了开来。
　　当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九殿下与神君间的感情情比金坚，怎会有私生子？！
　　相比之下，他倒是看了眼皱着眉思索的白渊。
　　与其说是九殿下的私生子，他倒是更觉得像是太上妖皇的......
　　“你是何人，我不曾见过你。”
　　完全不知道两个守卫想了这么多，白小淳微蹲下身子来， 看着那个陌生的红衣服小孩。
　　近距离观看之下，这孩子的眉眼长得极为精致漂亮。
　　丹凤眼，柳叶眉，肉嘟嘟的小脸儿粉嫩粉嫩的，眉心间还有一个艳丽似血的朱砂痣，配着小家伙那个冷冰冰的表情，让他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白小淳只是看着这个小家伙，就想到了同样是一身红衣，整日都冷着一张脸的凤吟。
　　难道......
　　“我们见过。”
　　小孩儿上前两步，昂首看向白小淳。
　　“你要做什么！”
　　三只小家伙见了陌生人，都挨个落了地，将白小淳给挡在了身后。
　　自家的爹爹这么好，才不是什么人都可与其说话的呢！
　　“......”
　　两只小狐狸与一只小黑龙？！
　　红衣小男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个小家伙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着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
　　他面对三个步步紧逼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这三个小家伙还没他一半高，但是他却下意识的觉得危险......
　　“我......”
　　小男孩退了一步后又觉得不对，连忙又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向白小淳。
　　“......”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看。
　　“池寻，池蓦，池澜，你们吓到他了，都给我回来！”
　　白小淳看着小男孩明明要比三小只大上不少，但是却被逼着后退的样子无奈扶额。
　　自家的三小只当真是小霸王无疑了，不但在整个狐族领地中无法无天，见到外人也是这般。
　　“爹爹，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池蓦的小鼻子动了动，头上的红色呆毛也朝着红发小男孩的方向飘了飘。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时候山洞的中的麒麟！”
　　“你是小麒麟？”
　　这小男孩身上的火系灵力确实很强，头上还与池澜一样，有两个不是很显眼的小鼓包。
　　白小淳细想之下，自己除了那只小麒麟与凤吟外，确实不曾认识其他的火系灵兽。
　　“吉时将过，九殿下还请速速进入大殿拜堂才是。”
　　这小男孩还未说话，就有长老匆匆从殿中走出。
　　长老身后，迟修砚一身红衣不顾众人的阻挠，也走了过来。
　　“神君，您当真不能过去，这是规矩啊。”
　　神龙一族复出，迟修砚虽然不愿为皇，但还是被尊称为了神君。
　　池修砚对于这些聒噪的人并没好脸色，他直接一个瞬移，就来到了白小淳等人的身边。
　　“......”
　　红发小男孩本来已经在白小淳的身前，他微张着嘴，刚想说话，就感受到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
　　这是！
　　他顾不上说话，立刻就腾腾地往后退了数步。
　　为何这个煞神也在这里？！
　　他还记得当日被这人给关在结界中的事情，那结界他愣是花了许久才将其破除。
　　“小淳，我们该拜堂了。”
　　迟修砚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凝注在白小淳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多出来的这个小家伙。
　　身姿挺拔，五官俊朗无铸的男人逆着阳光，朝白小淳伸出了手。
　　迟修砚本就长得极为好看，现在又拿回了龙皇的金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整个人都像是被沉淀了一般，相比最初的时候，要成熟了许多，也更是俊美不凡了。
　　白小淳光是看着迟修砚，就红了脸。
　　他伸出自己的手，覆上迟修砚蜜色的大手。
　　那双大手微微翻转，将那只略小些的也更白皙的手给抓在手中。
　　两只手十指相扣，拾级而上。
　　二人红色的衣摆在微风中微微飘荡。
　　赤云与白渊相视一笑，同样伸出了手去。
　　白渊立刻就握了上去。
　　三只小家伙见长辈们都走了，一个两个的都双手叉腰，将红发小男孩给团团围住了。
　　“这里不欢迎你，快走。”池澜冷着脸，手上把玩着一个燃烧着的火球。
　　“三弟，你别这么凶，那次他被父亲教训，其实还是我们连累的呢~”
　　池蓦见状，连忙伸开双手，挡在了小男孩的身前。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池寻颇有大哥的架势，冲着小男孩挑了挑眉，同时隐隐将他的逃跑方向给堵住了。
　　“......”
　　“咕噜噜......”
　　红发小男孩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但是却有奇怪的声音从他的腹中传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涨红，将视线移了开去，不再与三小只对视。
　　“肚子饿有什么可害羞的，给你~”
　　池蓦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小胖手在自己口袋的兜兜中掏了掏，掏出了一块花生糖。
　　“你看我做什么，快点拿着啊。”
　　他拿着那颗糖举了半天，小男孩却并不伸手，而是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池蓦被盯的脸上有些热热的，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没有......”
　　小男孩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偏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一样。
　　“这个，你当真要给我？”
　　他犹疑着伸手指了指那颗泛着甜香味的花生糖。
　　“嗯嗯，就是给你的，你不是饿了吗，快些拿去吃吧~”池蓦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头上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见那个小男孩还是不曾伸手，他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昂起了头，“张嘴。”
　　“？”小男孩眼中闪过疑惑，却是乖乖的张开了嘴。
　　然后，他嘴里就传来了浓郁的花生味的甜香味。
　　这是红耀吃过最甜的一颗糖，也是他至今为止最为开心的一日。
　　也是在这一天，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池蓦不知道，他仅仅就用了一颗再普通不过的花生糖，就将日后威震四野八荒的麒麟神君给拿下了。
　　这些日后的事情，此刻他们还并不知晓。
　　“是不是很甜，我可喜欢吃糖了，但是爹爹总说吃糖会坏牙齿，不给我多吃......”
　　池蓦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这块糖还是他偷偷藏起来的呢。
　　“嗯。”红耀矜持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答案，池蓦并不满意 ，“甜就是甜，不甜就是不甜，你光点头是什么意思嘛~”
　　“很甜。”红耀继续点头，眼睛紧紧地盯着池蓦看。
　　他心里默默补上了一句 ：没有你甜。
　　“一拜天地......”
　　唱喏的声音从大殿上传出，三小只立即一惊。
　　“拜堂开始了，我们快些进去。”
　　池蓦更是直接伸手， 一把抓住了红耀的手。
　　红耀记得那日的阳光极为灿烂，更是记得那双手软软的，白白的，还有些肉嘟嘟的。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匆忙跑进大殿中，三小只远远的就看到双亲被人簇拥着，往大殿后面走去。
　　“你们又跑到了何处去了？”
　　他们刚想追上去，就突然腾空而起，耳边更是响起了白渊的声音。
　　“今日/你们与和赤云睡，不可打扰你们爹爹与父亲。”
　　“不要，祖父你快些放开我，我要去找爹爹。”
　　池蓦不依，小短腿在空中不断地踢着。
　　祖父晚上睡觉的时候鼾声震天响，自己才不要跟他睡呢。
　　“二哥，你现在就是过去，也会被父亲给扔出来的。”
　　相比较池蓦，池澜就要冷静的多。
　　他说完后，看向了一边没出声的池寻。
　　池寻点了点头，“二弟，你好好想想，我们被父亲丢出来多少次了？”
　　池蓦挣扎地动作停了下来，小家伙歪着脑袋，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一，二，三......”
　　两个爪子尖儿都数完了，他也没算清，直接就将一旁红耀的手给抓了过来。
　　......
　　最终，池蓦也没算清自己被父亲给丢出来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身边的麒麟小哥哥的身上很好闻，手也很温暖.....
　　而白小淳，是被迟修砚拦腰抱到洞房之中的。
　　整个房间都被鲜艳的红色给布满了，床上更是被洒了不少的枣子与花生等物。
　　“我还记得，那日代替晴儿姐姐嫁给夫君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房中无聊，就是就着这些干果将酒给喝完的。”
　　被放到床上后 ，白小淳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一摸之下就看到了熟悉的干果，他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是啊，待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迟修砚一挥手，将床上的东西都给拂到了地上，“今日，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一百四十五章 夫君昨日简直......

　　洞房花烛夜几个字 ，迟修砚说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情欲。
　　这几个字由他微哑的嗓音吐出，将整个殿中的温度都带着升高了些许。
　　白小淳的脸上泛上起了红云，纤长的睫羽在红色烛火的掩映下，于眼下留下长长的阴影。
　　小少年虽然已经为人夫了许久，更甚至连孩子都生下了，却还是如当初那样容易害羞。
　　他身子往床内移了移，将床空出了一大块儿位置。
　　做完这些后，他微垂下了头，头上的两个毛茸茸的三角形白色狐耳却是竖了起来，就像是在认真的辨别房中细微的声音。
　　迟修砚故意没动，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小狐狸。
　　岁月在小少年的身上几乎停驻，过去了这么久，小家伙几乎还是他初见的那样。
　　一样的单纯，也一样的好骗。
　　果然，他不过片刻没有动静，白小淳的三角形耳朵就微动了动，头也抬了起来，眼睛更是微微睁开，偷偷的去看迟修砚。
　　“小淳这是害羞了？”
　　迟修砚坐了下来 ，伸手揽过白小淳纤瘦的肩膀，同时指尖微挑，将堪堪遮住肩头的衣物给挑了开去。
　　“才，才没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之间，白小淳瑟缩了一下，偏过头去。
　　“那小淳为何不敢看我？”
　　迟修砚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的大手从敞开的衣襟中伸入，并且不断向下摸索。
　　那双手干燥而又温暖，所过之处，都带来了满满的颤栗。
　　白小淳由鼻尖溢出一声浅哼，人就软倒在了迟修砚的身上。
　　“夫君......”
　　他呼吸间都是迟修砚身上的气息，那味道若要白小淳形容，他形容不出。
　　他只知道，这味道让他心安，也同时会让他丧失思考能力 ，只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沉沦进去.....
　　“莫急，夜还有很长......”
　　迟修砚终于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 ，他满意的双手夹住，轻轻的拽了拽。
　　“唔......”
　　白小淳唇间再次溢出了一声浅哼，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猫儿一般，在不经意间撩拨着迟修砚。
　　迟修砚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泛上了些金色光晕，眸色也安了些许。
　　他唇边噙着笑意，一手将白小淳股间的硕大毛茸茸的尾巴拿到手中把玩 。
　　尾巴是白小淳最为敏感的地方，几乎被抓到的瞬间，他就再次哼了一声。
　　这声音像是从鼻尖溢出的 ，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婉转的弧度，却是要与先前的相比，更是撩人。
　　“小淳的尾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作用？”
　　那尾巴被迟修砚玩的不停轻颤，软绵绵的耸拉着，靠近股间地方的毛毛更是已经有了些许的湿意。
　　“没，没有......”
　　一听到迟修砚尾音上挑的声音，白小淳就知道不好 。
　　虽然不知道夫君要干什么，总之现在先拒绝了就是。
　　他还记得，自己不知多少次在床上意乱情迷之下，被夫君所诱哄着，昏头昏脑答应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条件，并做出了许多事后后悔十分的事情。
　　“哦？”
　　迟修砚尾音仍旧是上挑着的， 唇边的笑意直达眼底，他只说了一个字后，就放开了白小淳的尾巴，微微倾身，含住了白小淳的唇。
　　灵活的舌一路攻城略地，宣告主权，并且裹挟着另一只舌一起共舞。
　　白小淳微张着唇，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他在这激烈而又缠绵的吻中睁开了眼，水波潋滟的桃花眼中充斥着水雾，朦朦胧胧的，几乎痴迷的看着身上的人。
　　这是他的夫君，他的心爱之人——
　　也是他永远的归宿。
　　他看着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就凝聚了起来，最终汇聚为一颗晶莹的泪滴，缓缓的滑落。
　　“怎么哭了？”
　　察觉到小家伙的分神，迟修砚睁开眼来，就看到了那颗晶莹的泪滴。
　　“没，没哭，”白小淳吸了吸鼻子，“是风太大，吹迷了眼......”
　　他一点都不想哭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今天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他不该哭的。
　　说完之后，他才在迟修砚带着打趣的目光中反应了过来。
　　现在他与夫君在寝殿之中，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哪来的风？
　　他再次垂下了头，硕大的狐狸尾巴也微动了动，移到了身前。
　　白小淳保持着这么个坐着的姿势，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尖儿。
　　他又在夫君面前犯傻了......
　　“好，没哭......”
　　迟修砚大手一伸，就将白小淳再次捞到了自己的怀中。
　　“小淳帮我脱衣可好？”
　　他见小家伙还是团成了一团儿，也不强硬的伸手，而是眼神微动，薄唇微张。
　　团成一团儿的红色球形闻言动了动，一双白皙纤瘦的手随之伸出。
　　他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耀眼而夺目，将他的脸色也称的更是红晕遍布。
　　烛火摇曳之中，繁复而精致的衣饰被一一除去，露出了迟修砚被一层薄薄的肌肉所覆盖着的胸膛。
　　“夫君身上的伤疤，不见了......”
　　眼前的胸膛上光滑一片，并无白小淳熟悉的伤痕。
　　“先前将前世的金丹吸收的时候，那些疤痕就都消失了。”
　　“那这个呢，为什么它还在？”
　　白小淳的指尖微凉，在池修砚的胸上轻拂，最终停留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那里那个如一只小狐狸一般的伤痕还在原来的位置。
　　并无任何改变，也不曾消失。
　　“这是我特意留下的 。”
　　迟修砚握住白小淳的手，“这个疤，我会一直带着它。”
　　明明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可从迟修砚的口中说出，就变了味儿。
　　白小淳恍惚间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为好听的情话。
　　“夫君......”
　　他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知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所以他开口轻唤了一声，抬起了头，送上了自己的唇。
　　既然说不出，那就用行动来表示。
　　他喜欢极了夫君，更是喜欢将自己放入心中的夫君。
　　迟修砚揽过白小淳细瘦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被吻得意乱情迷之时，白小淳身上传来凉意，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迟修砚给脱去了。
　　不管有过多少次的坦诚相见，他还是有些不敢去看迟修砚的身体。
　　“小淳，你看着我......”
　　他刚刚闭上双眼，将手背遮挡在其上时候，耳边就传来了池修砚的轻语。
　　小少年懵懵懂懂的将手移开，迎面就对上了迟修砚的黝黑而深情的目光。
　　白小淳在那双璀璨而深沉的瞳孔之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
　　“夫君，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他伸手抚过迟修砚的眼睛，喃喃低语。
　　“好。”
　　迟修砚颔首 ，右手托着白小淳的后背，将其缓缓压到了床上。
　　青丝交缠，烛光摇曳。
　　这一夜，就如迟修砚说得一般漫长。
　　翌日清晨，白小淳是在崽子们的吵闹声醒来的。
　　“爹爹，爹爹，我想要麒麟哥哥在这里住下陪我玩儿~”
　　虽然寝殿之上，被迟修砚布上了结界，但是三只小家伙却是破的极为的熟练。
　　池蓦还是不熟悉人形的样子，如一个红色的圆形小炮弹一般，冲到白小淳的怀中。
　　“你先前是所谓何事来寻我的？”
　　白小淳一手接过小家伙，一手暗中揉了揉腰。
　　夫君昨日简直......
　　“我在外界无意中得罪了些人 ，招人追杀，是循着你的气息过来的......”
　　这还是红耀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池蓦在白小淳的怀中抬头， 小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冲着他嘤嘤嘤的叫。
　　“麒麟小哥哥，原来你是可以一次说很多很多话的吖~”
　　“竟然是这样，你就在这里住下，无人能在我狐族的地盘闹事。”
　　白小淳做了爹爹后，对于幼崽都有了一股喜好之情，特别家中的崽子们一个比一个的闹腾，对于这种乖乖巧巧的幼崽，更是喜爱。
　　“多谢叔叔。”
　　白小淳一愣，“你先前不是还叫我哥哥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叔叔？”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就只是一夜的功夫，自己就变老了不成？
　　红耀的视线隐晦的看了眼那个团成一团的红色小毛团儿，“礼不能废。”
　　“？”
　　白小淳根本没听懂小家伙说了什么，而接下来无论他再怎么问，红耀都不曾开口了。
　　带着四只小家伙走出殿门，灿烂的阳光照射而来的时候，白小淳一个晕眩，连忙扶住了身边的栏杆。
　　“爹爹！”
　　“！”
　　小家伙们立马将他围在身边，担心的目光统统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白小淳摇了摇头，想要继续前行，眼前却开始模糊了起来。
　　“爹爹，你就在这这里好生休息， 我去找父亲！”
　　池寻见此，变出了一个石凳，垫着脚扶着白小淳坐下就要离开。
　　“大哥，你陪着爹爹，我速度快，我去。”
　　池澜的尾巴挡在池寻的身前，自己腾的一下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白小淳："......"
　　他根本什么都来不及说 ，小家伙们已经都安排好了。

一百四十六章 小淳又揣上了崽？！

　　“父亲父亲，爹爹他身体不适，你快些过去看看！”
　　池澜用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大殿之中。
　　迟修砚立刻站起身来，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白小淳的身旁。
　　“怎么了这是？”
　　面前的的小少年脸上苍白一片，看着神色也是极为不济。
　　“夫君，你快些将我放下，孩子们都还看着呢！”
　　白小淳还未来得及答话，就被拦腰抱了起来，他慌乱的用手去捶迟修砚的身体，同时将自己的头也埋了进去。
　　平日里在房中也就算了，现在夫君竟然当着孩子们的面儿......
　　他脸上热腾腾的，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迟修砚紧了紧自己抱着白小淳的手臂，看向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池寻，你去将你祖爹爹叫来 。”
　　“好，儿臣这就去！”
　　池寻点了点后， 就迅速腾空飞走了。
　　“父亲，我也想要帮忙......”
　　池蓦见自己的弟弟与兄长都有了任务，唯独自己却被拉下了，立刻变成了奶娃娃的样子，伸手去拽迟修砚的裤腿。
　　“你......”
　　迟修砚一顿，还真想不出让这崽子去做何事。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怀中的白小淳身上。
　　“父亲......”
　　奶娃娃仰着头，目光中是满满的期待。
　　他是真的想要帮到爹爹，不想只是待在一旁看着。
　　“蓦儿乖，你去厨房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白小淳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了些心疼。
　　“好的，蓦儿现在就去！”
　　得到了任务，池蓦极为自然的拉过一旁站着的红耀的手，就往厨房飞去。
　　他才不是只知道吃的小捣蛋呢，他也是可以帮到爹爹的！
　　“哪里不舒服，可是起来不曾吃过东西？”
　　迟修砚一路将白小淳抱到寝殿之中后，才将小少年给放下。
　　少年的脸色与之前相比，要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苍白。
　　“我吃了的，刚刚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浑身虚软无力......”
　　白小淳的身后被放了个软枕，他舒服的靠在了床边，襒了襒嘴儿。
　　他已经是做爹爹的人了，怎么感觉夫君还是将他当做孩子一般儿。
　　早起吃饭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忘的啊......
　　“现在可有好一些？”迟修砚将白小淳的手腕自己的身边，灵力随之探查了进去。
　　“好些了，就是......”白小淳欲言又止。
　　“？”迟修砚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夫君你别皱眉吖，额头上都有川字纹啦~”
　　白小淳俏皮一笑，空着的那只手伸到了池修砚的额头之上。
　　“我现在真的已经好多啦，夫君你别担心。”
　　“有没有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迟修砚将自己额头上的手移开，笑着点了点白小淳的鼻子。
　　“唔，我的身体怎么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白小淳被戳了后，夸张的往后一倒。
　　他本想着自己用手撑着的，却被一双大手给扶住了。
　　“一戳就倒，还说你没事......”
　　“我......”
　　这双手过于温暖与有力，白小淳本想着反驳，话到嘴边却咽回去了。
　　“怎么了这是，我来看看。”
　　赤云抱着池寻推门而入。
　　“母后，我就是头晕了一下而已，就是夫君小题大做了......”
　　“有事没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小淳：“？”
　　他疑惑的视线先是看向迟修砚，接着又看向了朝着自己走来的赤云。
　　为何母后与夫君竟然说了同样的话。
　　“我倒是探出了些东西，母后您也看看。”
　　迟修砚将自己的手抽回，同时让出了地方。
　　“这......”
　　赤云将手放在白小淳的腕上片刻后，就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母后，我究竟是怎么了......”
　　白小淳被赤云的反应吓到了。
　　“无事，你好生休息就好。”
　　赤云伸手摸了摸白小淳的脑袋瓜儿，接着隐晦的看了身旁的迟修砚一眼。
　　迟修砚回了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池蓦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堆拿着各种菜肴与糕点的仆役。
　　白小淳一见那些人端着的东西，就笑了起来，“你个小馋猫，这一样样的都是你爱吃的。”
　　“不是的，都是爹爹爱吃的 ，像这个鸡翅，还有这个甜甜的汤儿~”
　　池蓦小大人似得，指挥仆役将菜都放到桌子上后，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
　　好香啊~
　　“我那边还有些事儿，就先回去了。”
　　赤云好笑的将唆着手指的小家伙给抱到了桌子上。
　　“母后，我送你。”白小淳当即就要起身。
　　“你好生休息，我不碍事的。”赤云摆了摆手，根本没等白小淳下地，自己就离开了。
　　“池澜不知野到何处去了，我去看看，小淳，你先吃些东西。”
　　迟修砚将白小淳搀扶到了藤椅上坐着，并为他盛了一碗鸡汤后也出了门。
　　“唔，”池蓦也想喝鸡汤，但是他手太短了，坐着根本就够不到。
　　而且他也太矮了，凳子太高，他的小短腿根本就碰不到地儿，只能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吖，谢谢麒麟哥哥，你真好！”
　　他正纠结着呢，手边就被放了一个装的满满的汤碗。
　　小家伙一抬头，就对上了红耀的视线。
　　“小心烫。”
　　红耀将那碗又拿开了些许。
　　“红耀，你也一起吃些东西，还有寻儿也是。”
　　白小淳站起身来 ，将烧鸡的两条腿拆了下来，挨个放到了池蓦与池寻面前的碗中，接着又将汤锅中的鸡腿拆了下来放到碗中，并且放到了红耀的面前。
　　“谢谢叔叔。”
　　红耀双手接过，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凳子上。
　　“这么客气作甚，你现在既然在我这，就将我当做亲人就是。”
　　他这般乖巧的样子极为讨喜 ，白小淳眯了眼，看了眼自己的两只崽子。
　　自家的要是也能这般乖巧，那就好了。
　　他们几个在这边其乐融融，迟修砚却是担着一份心。
　　“母后，您刚刚探查出了什么？”
　　他与白小淳告别之后，走出殿门，果然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赤云。
　　“像是滑脉，但是却又不像，这几日/你千万注意着些，怀胎前三个月最为要紧。”
　　“小淳他可会如先前一般？”
　　迟修砚想起自家小狐狸最初怀胎的时候，缠着自己要欢好的样子，眸色就深了些许。
　　“这个倒是不确定，当时你是人，他是妖，而如今，你既然接受了金丹，体内的灵力也都受到了影响，也变作神龙一族 。”
　　他只是这么一说，赤云就想起听白箬说起过的白小淳刚刚怀胎时的事情。
　　“这几日，桃浅也快结果了 ，箬儿也能抽身了，我会让他过来再看看。”
　　“好，多谢母后。”迟修砚朝着赤云双手抱拳行礼。
　　赤云将他扶起，“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这般客气作甚，小淳他孩子心性，你平日里多费些心。”
　　“我知道的，母后无须担心。”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嗯。”
　　白小淳刚喝完第一碗鸡汤，就见迟修砚回来了。
　　他盯着迟修砚身后看了许久，都不曾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
　　“是没找到是池澜吗？”
　　“嗯，不知他跑到何处去了，”迟修砚坐到白小淳身边，拿过空碗，又帮他盛了一碗。
　　“我去找他。”
　　白小淳立刻就站了起来。
　　“好好吃饭，他饿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迟修砚二话不说，就将白小淳给按了回来。
　　“青丘之中都是结界，他出不去的，等他饿了，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可是......”白小淳还是担心。
　　“没有可是，”迟修砚将白小淳身边的汤碗端起并拿起了勺子。
　　这架势看着，好像是要喂自己？！
　　白小淳慌忙往后缩了缩，同时伸手就去抢迟修砚手里的碗。
　　“夫君，我自己吃就好，不用......”
　　不用喂的.....
　　崽崽们现在都是自己吃饭，不用人喂了，他若是再被夫君给喂了，不就是连崽崽们都不如了.....
　　白小淳自觉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迟修砚微一偏手，就让开了白小淳伸过来的手。
　　“夫君......”
　　白小淳都快急哭了，连忙双手下移，去拽迟修砚的衣袖。
　　小少年眼角泛红，声音软软糯糯的 ，尾音还拖着。
　　见逗得差不多了，迟修砚带着笑意将碗都放了下来，刮了刮白小淳的鼻子。
　　“快些吃吧，都快冷了。”
　　“哦......”
　　白小淳总觉得崽子们自一开始就在看着自己，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给埋到碗中去，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而池寻与池蓦对于自家父亲与爹爹间的互动实际上并不关心，两个小家伙正在埋头吃东西，面前已经堆了许多的鸡骨头。
　　反而，红耀倒是微低着头，用自己的眼角余光将两个大人的互动给看在了眼中。
　　他看了看池蓦空下来的碗，就用筷子夹了个鸡翅放了过去。
　　“谢谢麒麟哥哥~”
　　见自己的碗中再次被放入了东西，池蓦抬起头来朝着红耀甜甜的笑了。
　　红耀像被蛊惑一般，伸出手去，刮了刮那个白嫩的小鼻子。

一百四十七章 小淳夹得我甚是舒服

　　之后的几日，白小淳就觉得自己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夫君，我当真没事，你这般小心翼翼，我都觉得自己成了那琉璃做的一般。”
　　再次被迟修砚抱起来走入庭院中的时候，白小淳红着脸却推拒。
　　“等你的脸色恢复了再说。”
　　迟修砚将他放在了凉亭之中，捏了捏小少年的脸。
　　“手感没原先好了。”
　　白小淳：“......”
　　他被说的下意识地也捏了捏自己的脸，“明明就跟原先一样啊~”
　　“夫君，我想去凡间看看~”
　　两人在凉亭中没坐多久，白小淳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往迟修砚身边蹭了蹭，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么了？”迟修砚微偏了头，将白小淳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唔，也没有怎么，就是每天都在这院中，看得东西都是一样的，觉得有些无趣了~”
　　白小淳瘪了瘪嘴儿，小小声的道。
　　他本就是极为爱热闹的性子，之前是因为有孕在身，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他就是想到处看看，都是不行。
　　现在好不容易卸货了，自然就想要出去走走看看了。
　　“也不是不行，等大哥过来为你查了身体后再说。”迟修砚刮了一下白小淳的鼻子。
　　莫说小家伙在青丘中待腻了，他其实也想出去走走看看的。
　　最主要的还是，自小家伙们破壳之后，他与白小淳间的私人空间都少了不少。
　　“我的身体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你看我现在的精神头多好~”
　　一听到要检查身体，白小淳就皱起了眉头。
　　之前他还怀着崽崽们的时候，每次只要检查身体的时候有些不好的情况，都会直接被禁足，别说出去看看了，有时候连院门都出不了。
　　迟修砚挑眉，“早上犯懒不肯起床的是谁？”
　　“唔，不是我，夫君你记错了~”
　　白小淳被说的红了脸儿，两个粉嫩的耳垂也泛上了些许的粉色。
　　他才不是贪睡呢，分明就是夫君昨晚上太折腾人了！
　　小少年嘟着嘴儿，一双桃花眼儿瞪得圆圆的，说话间还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看着奶凶奶凶的。
　　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
　　迟修砚伸手揉了揉白小淳的头发，“小淳，我想摸你尾巴了。”
　　这双大手摸在头上舒服极了，白小淳由喉咙间溢出一两声呼噜声儿。
　　一阵白光闪过，他毛茸茸的硕大狐尾就冒了出来，并自动自发的放到了迟修砚的手中。
　　然后，白小淳就后悔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尾巴给变出来？！
　　夫君越摸越是往上，让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摸了......”
　　他将自己的尾巴收了回去，并且紧紧的夹上双腿。
　　迟修砚的手也被他夹了起来。
　　“小淳现在夹得的我甚是舒服。”
　　明明是极为寻常的一句话，但是白小淳却不自觉的红了脸。
　　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有仆从过来传膳，同时四个小家伙也哒哒的跑了过来。
　　“蓦蓦，你怎么身上都是水，这是跑何处去了？”
　　池蓦刚进门，白小淳就是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手一挥，就将那只红色的小狐狸给抱到了怀中 。
　　他手中吹出暖风，边询问边仔细地将小家伙身上的毛发给吹干了。
　　“忘忧湖中的荷花开啦，我看着好看，就想采了送给爹爹的，但是......”
　　小狐狸在白小淳的怀中翻了个身儿，露出自己被白色茸毛覆盖的圆乎乎的小肚皮。
　　“但是他飞的不稳，直接就摔进去了。”
　　池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池澜给抢先了。
　　小黑龙从门外飞入，径直朝着与白小淳坐在一起的迟修砚而去。
　　绕着双亲转了一圈后， 他将自己缠在了迟修砚的手腕之上。
　　“这样啊 ，那你可有被吓到？”
　　白小淳伸手摸了摸红色小狐狸的额头。
　　“没有 ，就是红耀哥哥他将整个忘忧湖给烧干啦~”
　　白小淳：“......”
　　他安抚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忘忧湖是狐族领地中最漂亮的一个湖，也是许多人喜欢的游玩地点。
　　每到傍晚时分，河边的芦苇荡中，都有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平日里怕崽子们会撞到，都是禁止他们去的。
　　若是忘忧湖当真被烧干，他的殿门怕是也要被踩烂了。
　　“我确实......”
　　跟着池蓦一同进来的红耀冷着一张脸，对于自己做下的事情并不曾隐瞒。
　　只是，他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一个突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九殿下，您家里的这几个崽子，如今要好生管教一番了，若是您自己心疼，管脚不好，老朽我愿意代劳！”
　　随着这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几道白光落在了白小淳的院中。
　　光芒散去后，显露出了几个人影。
　　只是这些人影的头发与胡子上，都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最为严重的一个，连眉毛都被烧没了。
　　红耀刚想走上前去，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双手。
　　他抬头望去，就见白小淳抱着池蓦，朝着自己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交给我就好。
　　红耀从记事起，就是自己独自生活，从未见过父母，对于世界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脑海中的传承记忆。
　　生活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活着而已。
　　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就是白小淳喂他鸡腿的时候。
　　所以在得罪了人，生活的山洞也被毁了之后，他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来找白小淳。
　　他并不能断定白小淳定会收留他，他只是出了除了找这人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而现在，他对于自己当初的决定满意极了。
　　他不但找到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更是也有了家人。
　　在看到白小淳的眼神之后，早慧的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崽子们顽皮了些在所难免，长老们还请息怒。”
　　安抚完小家伙后，白小淳站起身来。
　　“忘忧湖中不过都是些寻常的水而已，干就干了。”
　　迟修砚同时出声，同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物，朝着长老们就丢了过去。
　　“这是，水源之精！”
　　下意识接住东西的长老低头一看，瞬间就呆住了。
　　水源之精，是万年灵泉中才有可能孕育而出的。
　　不论是什么水源，只要经过水源之精的滋养，都会形成一个灵泉。
　　而灵泉池的品质，都是由水源之精的大小来决定的。
　　寻常的水源之精，不过珍珠大小就已经是有价无市了，他现在手中这个，足有巴掌一般大！
　　“忘忧湖近日的水质确实大不如前，贵公子这次当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这就离开！”
　　那个长老小心捧着手中的水源之精，语气与措辞立刻就变了。
　　迟修砚颔首，衣袖一震，就将这几个不速之客给丢了出去。
　　“过来。”他冷着脸冲着红耀招了招手。
　　“夫君。”白小淳以为迟修砚是生气了，忙将小家伙给搂到了自己的怀中。
　　“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切忌不可让人发现是你所为。”
　　不想迟修砚只是面色凝重的对红耀说出了这么一句。
　　白小淳：“......”
　　这话他听着怎么都感觉不对，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多谢池叔叔的教诲，红耀定谨记于心 。”
　　红耀对于迟修砚，还是心中惧怕的，之前的经历太过于惨烈，让他在面对迟修砚时，声音都下意识的低了下去，态度更是十分的恭敬有礼。
　　而直到红耀长大之后，成了万人敬仰敬重的麒麟神君之后，也一直谨记着迟修砚今日所说的话，从不曾让任何人抓住自己的错处。
　　“父亲，你不许凶红耀哥哥 ，他当时是太紧张了，生怕我有危险。”
　　池蓦从白小淳的怀中挣扎而出，变作了一个可爱的小奶团子，伸手拽了拽迟修砚的衣袖。
　　他不知道，自己拽衣袖的动作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都与白小淳白日里拽池修砚的衣袖队时候时一模一样。
　　迟修砚转过头来，就见自家的小崽子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
　　“蓦蓦乖，父亲没有凶红耀，他这是告诉他处事的道理。”
　　白小淳将小家伙再次抱到了怀中。
　　“这事确实我鲁莽了。”
　　红耀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以后若是再碰到了类似的事情，记得切勿不可乱了方寸，像今日一样做出这种事来。”
　　白小淳点了点头后，招呼红耀坐下。
　　“你们玩了一个上午，想必已经累了，好生吃点东西然后就去睡一会儿吧。”
　　“嗯，我确实困了。”池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尾也泛起了红。
　　“爹爹，下午我想去藏书阁看看，有些法术我还有些不懂。”
　　池寻端起饭碗后，突然出声道。
　　他对于到处疯玩这种事情的兴趣不大，还是看书更为适合他。
　　而且，现在有了这个麒麟跟着，两个弟弟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行，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白小淳笑着点头，同时伸手戳了戳团在池修砚手腕上的小黑龙。
　　“池澜，吃完再睡。”
　　“呼，呼呼......”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每日里总是十分劳累的样子。

一百四十八章 刚生产不久，房事不可过多

　　吃过饭后，池蓦拉着红耀的手，又跑没影了。
　　而池寻则是规规矩矩的朝着两个家长告了别后 ，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去了藏书阁。
　　白小淳则伸手打了个哈欠，与迟修砚说了会儿话后，就精神不济，直接在贵妃榻上睡了过去。
　　这般样子，在池修砚的眼里，怎么看都与他之前怀孕前夕的时候一模一样。
　　将小少年抱到床上后，迟修砚的视线忍不住的看向了白小淳平坦的小腹。
　　现在三个崽子已经够烦的了，若是又揣上的话，当真有些麻烦。
　　可是，一旦想起小家伙孕期时的主动与行为，他的眸色就又深了些许。
　　发情期的小家伙，真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特别是在情事上面，许多他平日里要费尽心思诱哄的姿势，小家伙都会欣然应允。
　　这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迟修砚就这样坐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目露沉思之色的盯着白小淳看了一下午。
　　若是有人看到，定会觉得英明神武的新任龙皇大人在想些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待夕阳西斜，金灿灿的阳光也变成了橘黄色的时候，殿门被敲响了。
　　白小淳不喜有人贴身伺候，迟修砚也是，所以他们殿中平日里都是没有下人的 。
　　都是有事才会传召。
　　迟修砚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来，神色不定的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后，才挥了挥衣袖，将大门打开。
　　白箬携手桃浅站在门外。
　　而桃浅的手中，更是抱着个什么东西，看着鼓鼓的。
　　“听母后说小淳身体有些不适，我来看看。”
　　白箬当先踏入殿中后，回身伸出手去，将桃浅给扶了进来。
　　待二人走近，迟修砚这才看清 ，桃浅手中竟然抱着一个人头大小的桃子。
　　桃子看着粉嫩嫩的，属于光是看着，就能猜到口味定然很好的那种。
　　“小淳还在睡。”
　　迟修砚让开了身子，示意白箬去看床上。
　　“无事，不过就是探个脉而已，他睡他的就是。”
　　白箬又拿过一个软凳，坐在了床边，伸手将白小淳细瘦的手腕给抓了过来。
　　脉象虽然略微虚弱了些，但是胜在平稳，而且白箬更是看到小少年的脸色，跟白浅抱着的大水密桃有的一拼，都是粉粉嫩嫩的。
　　他下意识拧起的眉随即松了开来。
　　“如何？”
　　许久不曾听到白箬说话，迟修砚担心道。
　　面对发情期与崽子的问题，他虽然还没得出个答案来 ，但是却还是担心着自家的小狐狸的。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缺乏睡眠，你这几日......”
　　白箬转过身子，话里有话的朝着迟修砚看了过去，眼中多是埋怨之色。
　　“小淳刚刚生产不久 ，身子还弱着，你万不可索求过多。”
　　“当真只是这样吗？”迟修砚想起先前赤云说说，对于白箬的话产生了怀疑。
　　“当真，我好歹是三界中的第一药师，诊治从来都未曾出过差错！”
　　白箬向来对于自己的医术极为自负，最听不得他人的质疑，当下就站起了身子，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唔......”
　　突然升高的音量没有镇住迟修砚，倒是将白小淳给吵醒了。
　　他哼唧了一声，揉着自己的眼睛睁开眼睛，就见三人都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这是，你们都围在床边做什么？”
　　“无事，醒来要不是就出去转转如何，已经是傍晚了 。”
　　迟修砚走上前去，就要将白小淳给扶起来 。
　　不想白小淳一侧身子，让开了他的手，“不起，我还想再睡一会。”
　　“小懒虫 ，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桃浅被白小淳这般反应给弄笑了，伸出手去，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硕大的水蜜桃给递了出去。
　　“好大的桃子！”白小淳闻言回身，看到桃子后就是眼前一亮。
　　也不用迟修砚扶了，他自己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并且将那个桃子都接到了手中。
　　这桃子不但是大，真正拿到手中后，更是颇有重量 。
　　“浅哥哥，若是用这样的上等的桃子酿酒，是不是今年的桃花酿会更加好喝？！”
　　白小淳说着话的时候，喉结还吞咽了一下，样子看起来跟个酒鬼无异。
　　他其实并不好酒，但就是喜欢桃浅亲自酿造的桃花酿 。
　　只是之前怀着崽子的时候，前期他还能偶尔喝上一点，到了后来，就半点都不允许碰了。
　　白小淳肚子里的馋虫，因为这个硕大的水蜜桃都苏醒了过来。
　　“傻瓜，这可不是酿酒的！”
　　桃浅笑着捏了捏白小淳的鼻子，将大水蜜桃又抱了回来。
　　“这么好又这么大的桃子，若是不用来酿酒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白小淳耸了耸自己被捏红的鼻子，一脸可惜看着那个大桃子。
　　“傻瓜，这是你侄子！”
　　白箬伸手敲了下白小淳的脑袋。
　　“哎呦！”
　　痛叫了一声后，白小淳抬起头来，眼中明晃晃的都是问号。
　　“大哥，是我没睡醒还是怎么，这明明就是个桃子啊！”
　　他看向白箬的视线毫不掩饰，就差直接说白箬脑子出问题了。
　　“小淳，”桃浅捂嘴轻笑后，带着笑意开口，“你还记得我的本体是什么吗?”
　　“记得啊，浅哥哥你是桃树妖。”白小淳立刻道。
　　他还记得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在尧山山顶的庭院中看到桃浅显形时的情形。
　　粉色桃花雨中 ，一头翠绿头发的人脚带银链，缓缓显出身影形来，满院都是浓郁的桃花香。
　　“那你说，桃树妖的孩子，是什么？”
　　桃浅笑着继续道，同时还摸了摸自己手中抱着的大桃子。
　　“桃树妖的孩子？”
　　树的孩子就是果实了吧？
　　那桃树的果实，就是桃子！
　　“这当真是你与大哥的崽子吗？！”
　　白小淳长大着嘴，怎么都不敢相信。
　　“是，也不全是。”白箬在一旁插话道，“这桃子的外形其实跟你崽崽的蛋壳一样，果断时间就会打开，真正的崽子就会出来了。”
　　他开始听桃浅说花期将至时，其实对于结果的事情倒是没什么想法。
　　先前他们二人就已经经历了许多次的花期，都不曾成功结过果。
　　所以这次花期，两人就都不曾抱有过多的期待。
　　而当时花期结束，发现挂果成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震惊的。
　　当真是，有心插柳柳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池澜，你快些下来，这是你的表兄弟！”
　　白小淳刚想说话，就见那桃子的底部闪过一道微弱的光，眼角更是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立刻就叫了起来。
　　“......”
　　池澜将尾巴盘在大桃子上，绕了一圈后，才昂起了头，朝着迟修砚嗷了一嗓子。
　　三个都听不懂龙语的人，目光瞬间就都移到了迟修砚的身上。
　　“池澜说，里面的不是弟弟，是妹妹。”
　　迟修砚说着，视线也移到了那个硕大的桃子上。
　　他原先还觉得，狐狸生蛋的事儿在妖界应该也是极为罕见的事儿。
　　现在跟眼前的这个桃子一比，突然也不算什么了。
　　虽然初听之下难以接受，但是细想之下，倒也在情理之中。
　　桃树的孩子，不就是桃子吗？
　　真是这树成精了，所以结的果也相对大了些。
　　“澜澜是如何得知的？”
　　白小淳怕小家伙会趁着他们不注意，对着桃子一口咬下去，连忙将他给抱了过来。
　　毕竟他自己，就挺想啃一口试试的。
　　这粉粉嫩嫩的大桃子，实在是诱人的极了。
　　“因为里面睡了一个穿着粉色裙装的小家伙~”
　　一阵白光闪过，白小淳手中抓着的小黑龙就不见了踪影，同时地上多出了一个三头身的小男孩。
　　他段胖的小手指了指那个硕大的大桃子，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穿粉色裙装的，自然就是妹妹了。
　　他这几日里 ，将整个青丘都得飞了个遍儿，自然也见过许多漂亮的女妖，对于自己的判断更是极为自信。
　　“不可能是雌果的。”不想，桃浅却是摇了摇头。
　　“箬哥他是狐妖，并不是草木之灵，没法在花期帮我授粉，所以这个小家伙可以说是单性繁殖，所以只可能是雄果。”
　　白小淳：“？”
　　桃浅的话拆开来听，他每个字都能听懂，可是合在一起后，他就不懂了。
　　什么花期，授粉，还有什么单性繁殖的，都是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迟修砚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他的意思是，只可能是男孩，而不可能是女孩。”
　　“不，我确定就是个妹妹 ，不是弟弟！”
　　迟修砚的话刚刚说完，池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平日里如个小大人般镇定自若的小家伙，这是激动的面色涨红，更是拽了拽迟修砚的衣摆。
　　“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小家伙在里面穿着个粉色的裙装，睡得可香可香了。”
　　桃浅笑着摇了摇头 ，想要摸一摸这个固执的崽子的头，却被避开了。
　　他蹲下身子，目光与池澜的目光接触到一起，“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们等他破壳之后就知道了。”
　　“是啊，澜澜 ，等他破壳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白小淳这才反应过来，他同样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池澜的头。
　　池澜视线下移，看向桃浅手中的大桃子。
　　这里面明明就是个小妹妹，为何大人们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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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夫君真是不容易满足

　　之后的几天，池澜经常都是跑没影的状态。
　　白小淳在小家伙的身上下了追踪咒，倒是不怕他跑丢。
　　连续几天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崽子，每日里都是去的大哥所在的宫殿之中。
　　他倒是不担心，但是白箬却提着小家伙找上了们来。
　　“小六，管好你家的崽子。”
　　白箬阴沉着脸，将小家伙朝着白小淳就丢了过来。
　　“大哥，澜澜做了何事，你为何这样对他？”
　　白小淳募得站起，立刻伸手接过了小家伙。
　　小黑龙的身子被打了一个结儿，动都动不了，被白小淳抱到手上后，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句。
　　爹爹，大舅他好可怕，欺负我一个崽子！
　　奈何，他爹爹听不懂龙语，根本就不知道小家伙说了什么。
　　“大哥，何事让你这般动气？”
　　白小淳先是将小家伙被系在一起的尾巴解了开来，接着才抬头询问白箬。
　　他家的崽子虽然平日里皮了些，但该有的分寸也有，从未做过什么过激的事儿。
　　“这小子盘在我家的桃子上，整日就盯着，弄的那桃子身上的灵力都微弱了不少！”
　　白箬恶狠狠地盯着池澜，他话并没说全，主要还是平日里他与桃浅亲近的时候，都是将桃子放在外间的，但自从这小家伙来了后，根本就不让桃子离开桃浅的怀抱。
　　无论他是关门也好， 关窗也好，还是用结界阻隔也好，都防不住这个小家伙。
　　他脸皮薄，当真做不出在小辈面前与爱人亲热的事儿。
　　憋久了，自然脾气与脸色就都臭了起来。
　　“我就说你这几日怎么一直都往大哥的殿中跑~”
　　白小淳伸手戳了戳又盘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小家伙，“你是想看看桃子里究竟是弟弟还是妹妹，所以才不想他与浅哥哥分开吗？”
　　小黑龙抬起了头， 轻点了点，并且蹭了蹭白小淳的手背，就像在点头一般。
　　“他应该是觉得桃子在浅哥哥身边，可以加快破壳的时间，所以才会这样的， 我与他说说就好，大哥莫要动气，日后我定会看好他的。”
　　白小淳见此，知道自己想的是对的，朝着白箬道。
　　“不过就是些日常的灵力输送而已， 谁来都行，”白箬一甩袖子，脸上还是臭的不行，“就是这小子想要自己来都行，并不用阿浅天天守着。”
　　小黑龙本来是有些颓废的缠在白小淳手腕上的，听到这话，立刻就再次抬起了头。
　　白小淳与白箬二人眼前白光一闪，那小黑龙就不见了踪迹。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小家伙这是又去了何处。
　　白小淳皱眉感应了一番小家伙的位置后，面带犹疑的道：“澜澜去了你的殿中，我们也过去吧。”
　　白箬点了点头，不将这小子的事情给处理了，他是片刻的安宁都别想有，更别想与阿浅有些深入的接触。
　　一阵白光闪过，二人的身形一同消失不见。
　　“澜澜，你这是......”
　　刚刚到达寻踪咒显示的地点，白小淳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池澜一个三头身的小家伙 ，闭着眼盘腿坐在软垫中，那个硕大的水蜜桃就漂浮在他的眼前。
　　若不是姿势有些不同，他都要觉得小家伙在孵蛋了。
　　池澜一道法诀打到那个水蜜桃上后，睁开了眼睛，“不是说谁来都可以的吗？”
　　白箬：“......”
　　他确实是说了这话不错，但是并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那水蜜桃本来身上颇为暗淡，在这法诀打过去之后，微光一闪，竟然还是看着要比原先光亮了些许。
　　然后，白小淳与白箬就看到，水蜜桃自己竟然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挡在他二人的身前。
　　白小淳：“......”
　　这是在维护他的崽子吗？
　　有点可爱怎么办！
　　“好了，没事了，你们两若是喜欢待在一处就待在一处好了，不过你可愿随我回去？”
　　他想起来大哥阴沉的脸色，想着应该是不想自家的崽子继续待在这里的。
　　而现在的状态明显就是水蜜桃在哪，池澜就在哪。
　　水蜜桃直接飞到了白小淳的脸旁边，与他贴脸蹭了蹭。
　　白小淳直接就当这小家伙同意了。
　　“大哥，两个崽子我就都带回去了，若是浅哥哥问起，你与说一声。”
　　回首与白箬告别之后 ，白小淳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了。
　　瞬移回到自己的殿中后，白小淳这才发现迟修砚也回来了。
　　“夫君，你这几日怎得感觉很忙的样子，现在才回来？”
　　看了看天色后，白小淳不开心地嘟了嘴，拽住了池修砚的手臂。
　　“先前你不是说想要出去走走，我在安排一些事务。”迟修砚说着看到了冷着脸抱着巨大水蜜桃的池澜，“怎的将这桃子也带了回来？”
　　“咱们的崽崽想要体会下孵蛋的乐趣~”白小淳憋着笑，踮起脚，凑到了迟修砚的耳边一顿耳语。
　　待他话说完，迟修砚看着自家崽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自身的灵力记得修炼，别误了功课。”
　　迟修砚倒也没阻止池澜的选择，而是叮嘱了一番后， 就与白小淳携手进了内殿之中。
　　池澜刚想跟进去，就见殿门口闪起了一阵白光。
　　父亲这是又放了结界了。
　　这结界父亲放了三四天了，他实际上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今日就能破掉。
　　但是相对的，也会费不少的灵气。
　　池澜冷着小脸儿，先是看了看那个结界，接着又看了看跟在自己旁边的巨大水蜜桃，面露纠结之色。
　　水蜜桃儿像是不知道他怎么了，飞高了些，与池澜白皙的脸蛋儿蹭了蹭。
　　池澜：“......”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将水蜜桃抱到手中，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门之隔的内殿之中，白小淳已经被迟修砚给压到了床上。
　　“夫君......”
　　白小淳粉雕玉琢的脸儿红扑扑的，小小声的唤道。
　　“小淳若是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再生几个就是 ，不用惦记比人家的。”
　　迟修砚噙着笑意 ，单手撑着床沿，空出来的一只手去解小少年的腰带。
　　那白色的腰带松松垮垮的，一拉就能解开。
　　他却偏偏放慢了动作，大手更是在小少年的身上随处点火。
　　“不，不生了......”
　　白小淳还记挂着出去玩的事情呢，若是这时候再揣上崽子，他的出行就又要延后了。
　　他仰起了头，去亲迟修砚的唇，并学着迟修砚每次对自己做的那样，颤抖着舌想要那牙关给撬开。
　　“唔......”
　　迟修砚直接掌握住了主动权，单手按住小少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崽子们都不在，我们也该做些爱做的事情了。”
　　一吻结束后，白小淳晕淘淘的倒在了迟修砚的怀中。
　　迟修砚直接用解下来的腰带，将白小淳两个细瘦的手腕给捆在了一起。
　　“夫君，你要做什么？”
　　白小淳缓过来了劲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这种身体被束缚的感觉，他有些怕。
　　“今天我们来些刺激的。”
　　“我不要刺激的，我就要夫君......”
　　他这话刚刚说出口 ，白小淳就更是害怕了。
　　小少年在床上扭来扭去，哼哼唧唧的，满满的都是不愿意。
　　“莫怕，会很舒服的。”
　　低哑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白小淳纷乱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这是他的夫君，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停止了自己的挣扎，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身上的人。
　　“接下来，我会将你的眼睛给蒙起来。”
　　迟修砚微微笑着，俯下身子，在白小淳的眼睛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轻，但是带着珍视。
　　“好，我不怕。”
　　白小淳微微勾唇，也笑了。
　　只要是夫君的话，他什么都不怕的。
　　一条白色的丝带被系到了他的眼睛之上，白小淳的眼前立刻就变得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了。
　　双眼不能视物之后，身体的感官也被扩大了......
　　“夫君，你慢些......”
　　“唔，我好热......”
　　殿中烛火的摇曳之中，有含混不清的声音溢出。
　　白色的窗户上，更是映出二人紧密相连的身影。
　　这场房事，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也都要刺激。
　　白小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夫君对自己，都是克制着的。
　　“夫君，你何时出去？”
　　他浑浑噩噩间，昏迷了又醒来，醒来后又昏迷，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有身下那处火热的触感提醒着他 ，这场性/事尚未结束。
　　“不出去了，今日就这么睡吧。”
　　带着浓重喘息的声音由身前传来。
　　白小淳想要说不要，但是他太累了，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耳边似乎传来了轻笑声，他感觉自己被搂入了一个坚硬而又温暖的怀抱着之中。
　　熟悉的气息也立刻将他包裹在了其中，白小淳心中安宁，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
　　虽然夫君有时候是不容易满足了一些，但是他还是极为喜欢夫君的。

一百五十章 桃子裂开啦

　　这日的放纵结果就是......
　　翌日，白小淳直到日上三竿都未能起得了床。
　　“我帮你捏捏。”
　　迟修砚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站在床边手就伸了过去。
　　“不，不用了......”
　　白小淳根本就不敢让迟修砚碰到自己，连忙往里面缩了缩。
　　他怕夫君捏着捏着，就又来一次......
　　这种事情，在之前，是发生过的。
　　而且不止一次......
　　“我真的只是帮你放松一下。”
　　迟修砚无奈，伸手捏了捏白小淳脸上的奶膘儿。
　　“那，那也不行......”
　　白小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无论迟修砚怎么说，都是不答应。
　　吃了那么多次的亏了，他必须硬气些才行。
　　可迟修砚早就将自家的小狐狸吃的死死的。
　　他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下颚处新长出来的胡扎子，“小淳莫不是怕我的技术不好，那我出去先找人练习一番......”
　　转过身后，迟修砚在心中默念。
　　三，二，一......
　　“夫君，你在胡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迟修砚刚刚倒数完毕， 身后的衣摆就被抓住了。
　　他眼中浮现出笑意，转过身后却目中露出了疑惑之色，“我不是说了吗，我去找人去练习一番技术。”
　　“不可以找别人！”
　　白小淳涨红着脸 ，又将另一只手伸出 ，同样拽住了池修砚的衣摆 。
　　这种事后的舒缓之事，若是要练 ，夫君岂不是要与他人......？！
　　只是想到那样的场景 ，他就心中抽痛。
　　“夫君，你捏就是，我不躲了......”
　　小少年往床沿处蹭了蹭，微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听着委屈极了。
　　迟修砚：“......”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了白小淳的下巴。
　　果然在那双眼中看到了些许的水雾，更是有凝聚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都是做爹爹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爱哭？”
　　迟修砚心疼地伸出自己的指尖，拭去白小淳粉雕玉琢脸上的泪。
　　“哼，”白小淳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还不是夫君欺负我！”
　　小少年傲娇的一偏头，声音中满满的控诉。
　　白小淳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
　　“那要不，我去欺负别人？”
　　他越是这般反应，迟修砚就越想逗他。
　　这不，又开始了......
　　“不许！”
　　白小淳刷得一下，又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
　　“夫君，你不可去找任何人，你是我的！”
　　小少年眼尾范红，声音带着哭腔，伸出自己的双手就抱上了迟修砚的腰。
　　“我不准你走......”
　　他开始的话还有几分的凶狠在，到了最后，就含混了起来，哭音也重了起来。
　　迟修砚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好像......
　　逗过火了。
　　他连忙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白小淳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安抚，“小淳在哪，我就在哪，我哪也不去。”
　　“当真？”白小淳闻言抬起了头，小少年鼻子红彤彤的，眼下还有泪痕。
　　“当真。”迟修砚颔首，扶着白小淳又坐了回去。
　　“夫君，你刚刚是不是又是故意逗我的？”
　　白小淳趴在床上，感受着腰上或轻或浅的力度，终于回过了神来。
　　“以后都不会逗你了。”
　　“夫君你如何欺负我都行，但是你不许说这种离开我的话。”
　　白小淳的声音越来越低，“若是你不在身边的话，我会撑不下去的......”
　　他的生命中，迟修砚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人是他的光，也是他所有的一切。
　　喜欢迟修砚这件事，已经融入了白小淳的骨血之中。
　　若是迟修砚当真有一天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可能也就不再存在了......
　　“往后我都不会说了，确实逗你的......”
　　迟修砚将白小淳翻转了过来，抱到怀中，轻轻的拍抚他的后背。
　　他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玩笑，竟然让小家伙有这么大的反应。
　　同时，他也深刻的检讨了一番自己，往后再不能在逗弄小家伙的时候，口无遮拦。
　　迟修砚虽然喜欢逗弄白小淳，但是他更是喜欢看到白小淳的笑，而不是泪.....
　　“爹爹，父亲，桃子上面裂开了！”
　　他刚准备再说些其他的，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迟修砚看着窜进来的池澜皱眉。
　　又该换一个结界了。
　　这些崽子们天资聪颖，最开始一个结界还能挡他们个把个月，现在却只能挡个三五天了。
　　“怎么会裂开的，我先看看。”
　　相较于迟修砚的关注点都在结界上，白小淳的关注点却在那个漂浮在空中的桃子上。
　　他立刻就从迟修砚的怀中挣扎了出来，并且朝着那个桃子挥了挥手。
　　一道白色的光芒由他的手中发出， 直接将那个硕大的水蜜桃拉到了他的身前。
　　桃子中间确实有个裂纹，并且正在不断的加大。
　　“你可曾磕到碰到？”白小淳看得担心不已，询问池澜道。
　　“不曾，从昨日带回后，就一直用灵力温养着的。”池澜摇了摇头。
　　“爹爹，什么大桃子啊，是吃得吗？！”池蓦的小奶音从殿外响起，同时一个红色的小炮弹就飞了进来。
　　“桃子不能吃！”
　　深知自家的小吃货的性格，白小淳立刻就将桃子搂到了怀中。
　　“唔，它看着就好甜好甜的样子 ，”红色的小炮弹在进入大殿后， 就变成了一个奶娃娃，正是池蓦。
　　他唆着自家的手指，喉咙吞咽了一下，眼中写满了许多的疑惑。
　　明明这个桃子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啊！
　　“这里面是弟弟......”
　　白小淳将桃子的来历大致与池蓦说了后，突然灵光一现。
　　“这桃子莫不是要破壳了？！”
　　他连忙传音通知了白箬与桃浅，并且用一个极为软的垫子垫到了桌子上，才小心的将桃子放了上去。
　　“小淳，你确定不是看错了吗，按说破壳还要些时间......”
　　一阵白光闪过，桃浅与白箬手牵着手出现在了殿中。
　　桃浅的话音刚落，安静的殿中就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他的目光 ，立刻就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有淡淡的绿光从桃子破开的裂痕中溢出，含着极其强大的灵力。
　　而整个殿中放着的几个盆景在接触到了这些绿光之后， 更是迅速生长了起来。
　　“浅哥哥，这当真是破壳吗？”
　　白小淳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立刻询问道。
　　“是，也不是，”桃浅震惊的视线从桃子上移开，转向一边站着的池澜，“你将桃子带回后， 做了些什么？”
　　“就是用灵力温养了而已， 并未做其他的 ，”池澜哪怕回话，眼睛也没从桃子上离开，他说完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与担心，“可是他的状况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好了......”桃浅摇了摇头， “我们草木精灵的果实破壳，一般只要灵力的储备达到就行了，他现在其中蕴含的灵力，已经超出了近一倍了。而且，你们看殿中的那些盆景......”
　　众人的视线移到盆景上后，才发现了它们的变化。
　　“这些盆景一直在不停的生长。”白小淳吃惊的道。
　　“嗯，这些溢出的能量是最为纯净的木系灵力，有很强的生命力 ，可以促进植物的生产，也有治愈的效果。”桃浅点头。
　　“嘘，好像是要出来了。”池澜对于灵力的属性并不关心，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桃子上，他看桃子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众人当夏屏息凝神，都集中到了桌子旁边。
　　桃浅更是放出了个留影石到空中。
　　他想将这一幕永久的保存下来。
　　桃子的顶端动了动 ，直接被什么东西给顶开了。
　　最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两片清脆欲滴的绿色叶子。
　　白小淳紧张的紧紧抓着迟修砚的手，手中都是汗。
　　他焦急的往裂开的桃子里面看，神识却被阻隔了，什么都看不到。
　　那两片叶子微微颤动 ，最终指向了池澜的方向。
　　同时，有一双胖乎乎的小爪爪也出现在了桃子裂开的边缘处。
　　遮挡视线的白色雾气缓缓消失，也将那个奋力爬出桃子的小家伙给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
　　头上顶着两片绿叶子的小狐狸......
　　池澜：“？！”
　　他眨了眨眼，盯着眼前的小家伙看了半天，神情愣怔。
　　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小弟弟呢？！
　　在众人都将视线投注到爬出来的小家伙身上的时候，那个桃子又动了动。
　　这次出现在裂口处的，是一双胖乎乎的小手。
　　池澜上前一步。
　　池蓦激动的大叫，“还有一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大了，那双小胖手听到声音，就又缩了回去。
　　池澜：“......”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麒麟哥哥......”
　　池蓦立刻就往红耀的身后躲去。
　　桃子中的绿光更甚，那之前缩回去的小手又出现在了边缘处......

一百五十一章 将裙子给掀开了？！

　　池澜屏住了呼吸，一张小脸紧张万分的盯着那双手。
　　他眼前的这双手，胖乎乎的，还有分明的五根手指， 就是个奶娃娃的手。
　　现在破壳即将出来的，定然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粉色衣裙的小弟弟！
　　只要这个小家伙出来了，他就能让大人们相信自己的话了。
　　可那双小手扒着蛋壳努力了许久， 没没办法爬出来，最后就......
　　就又缩了回去......
　　“怎么又缩回去了？！”
　　桃浅还是第一次看小家伙破壳，心一直都是提着的，见此生怕小家伙有什么意外，连忙就伸出了手去。
　　“浅哥哥莫急，我家的三个小家伙当初就是这样。”
　　他的手刚刚伸出， 就被白小淳给挡住了。
　　经历过一次自家的崽子破壳之后，小少年自诩有了些经验，面上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浅哥哥不若再......”传些灵力过去。
　　白小淳的话尚未说完，就看到一道极其纯净的灵力从桃子的裂痕中打了进去。
　　他顺着灵力的轨迹看去，就看到了冷着脸，咬着唇的池澜。
　　自家的这个小家伙，对于他的这个侄子当真是极为看重的。
　　这道灵力注入后，桃子上的绿光立刻就充盈了不少。
　　缩回去的小胖手也在众人的期待中再次伸了出来......
　　这次，小家伙明显力气大了不少，几乎没费什么事儿就从桃子里爬了出来。
　　是个有着粉嫩如水蜜桃般的脸蛋儿的人类孩子，看着有一两岁的样子。
　　小家伙身上湿漉漉的， 一头绿发都贴在头上，他刚刚出来，就歪歪倒倒地往桃浅的方向走了过去。
　　桃浅手中正抱着最初破壳的那只小狐狸，见此，慌忙将小狐狸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白箬 ，自己微弯下腰来。
　　这个小家伙无论是莲藕般的手臂，还是肉嘟嘟的身子，还是粉嫩嫩的脸蛋儿，都极为可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给抱到怀中了。
　　可，小家伙跑到他的身边的时候， 只是稍显疑惑的偏了偏头......
　　“快来爹爹这......”桃浅忍不住的出声道。
　　可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只是停顿了下，却并没有投入他的怀抱，而是径直从桃浅的身边走了过去。
　　桃浅疑惑地转过头去......
　　就看到自家刚刚破壳的软萌可爱的小家伙，一头扑进了白小淳的崽子的怀里？！
　　池澜被小家伙撞得站立不稳，一只脚向后伸出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怀中的小家伙软乎乎的，还带着股甜丝丝的味道，像极了他之前在巨大水蜜桃身上闻到的味道。
　　他忍不住对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就舔了上去。
　　“哇......”
　　小家伙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立刻就哭了出来。
　　是软软的小奶音，小巧的鼻子更是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澜澜，不可戏弄表弟！”
　　白小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就要将小家伙抱过来。
　　“不是弟弟，是妹妹！”
　　池澜抱着小家伙推后一步，同时动作极为快速地掀开了小家伙身上粉色的衣裙......
　　“哇——哇——”
　　小家伙这次同样是懵了一下，接着就是一声震天响的哭声响起。
　　！
　　池澜的动作太快了，在场的几位大人根本就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也没来得及阻止。
　　小崽崽哭着哭着打了个哭嗝儿，白光一闪 ，就从池澜的怀中跑到了桃浅的怀中。
　　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让他感觉异常亲切的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控诉。
　　刚刚破壳的小家伙根本就想不通，为何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家伙会欺负自己。
　　“澜澜！”
　　于此同时，白小淳的厉吼声也响了起来。
　　“你这孩子......！”
　　桃浅一边拍抚着怀中的小家伙，一边向池澜投去了责怪的眼神。
　　池澜：“......”
　　他只是张了张口，还没说出来话，就被池修砚给一挥衣袖弄走了。
　　“这一个月，你就去禁闭室中待着吧。”
　　呼啸的风声中，池澜听到了自家父亲带着怒气的声音。
　　“教养不利，还望恕罪。”
　　池修砚抱拳，微微弯下腰去。
　　老三是三个崽子中最为成熟的那只，平日里也是极为稳重的，他是万万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浅哥哥，大哥，澜澜他平日里都是十分稳重，也极为懂理的，今天也不知为何这般反常，我定会多加管教......”
　　白小淳被自家小家伙这个突然的动作也弄得十分尴尬，同样也是抱拳与桃浅与白箬致歉。
　　“哼！”白箬气得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儿，“这小崽子也不知道遗传了何人，才这么小就这般风流，你日后定要注意，万不可让他随意的祸害他人。”
　　池修砚眉头一皱，“大哥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某人自然知晓，”白箬侧身看向桃浅，“阿浅，我们走。”
　　“小六，日后我的桃花殿，只对你开放，其余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他们的身形消散之后，又传来了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
　　“夫君，大哥是气昏了头，你别介意......”
　　白小淳怕池修砚多想，拽了拽他的衣袖。
　　“......”
　　池修砚盯着二人淡去的身影，并未说话。
　　这事儿，怎么都是他理亏，确实是他家的崽子做错在先。
　　池澜就这么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光是设在禁闭室门口的禁制，就下了有数十个。
　　他解了一个月，也不只解开了几个而已。
　　“你可知道我为何关你禁闭？”
　　一个月期满，池修砚与白小淳一同来到禁闭室门口。
　　“知道。”池澜板着小脸儿点了点头。
　　小家伙的头发有些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脸蛋儿也没之前那么圆润了。
　　白小淳看着有些心疼，却也同样板着一张脸。
　　“不论那个崽子是男还是女，你都不应该那样做，这么做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你可知道？”
　　“可是，那是最快的方法。”池澜昂着头，与池修砚对视。
　　池修砚：“......”
　　这根本就是还没关够！
　　他哼了一声，又加上了几个禁制后， 直接甩手走了。
　　“崽崽，你看我也没用，你父亲设下的这些禁制，我一个都解不了。”
　　白小淳摊了摊手，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这次确实做的过火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我再来接你。”
　　尽管这么说着，白小淳却在转身的同时，丢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那是一个纳戒。
　　池澜眼睛一亮，立刻就朝着那个东西跑了过去。
　　纳戒中除了许多的上品灵石外，还有许多的灵果与零食，足够他一年的吃用了。
　　池澜冰冷的小脸上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他就知道爹爹是心疼自己的。
　　“你还给那小子送吃的。”
　　白小淳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池修砚在前方等着自己。
　　“毕竟是我的崽子，是我怀胎三年半才辛苦生下来的，往后我们好好教她就是。”
　　他上前拉住了池修砚的手，声音软糯糯的。
　　“神龙与蛇类一样，都是性/欲极为旺盛的，他才这般年纪就这样，日后说不定能翻出天去。”
　　池修砚考虑问题，永远都要比白小淳更远些。
　　“可他不是还有一半我的血脉在其中吗，日后说不定并不会受到影响的。”
　　白小淳相比之下，就要乐观多了。
　　“我先前一直受魔气影响，就有这方面的因素。”池修砚皱眉。
　　“可是，你一直关着他，也不是事儿啊......”白小淳同样皱眉。
　　“我小时候也是皮得很，当时多是大哥带着我，有时候闹得过了，他也会关我的紧闭，但是每次一被关久了，我就会害怕，还会哭鼻子，后来大哥就不再关我了......”白小淳停下脚步 ，回身望向了禁闭室的方向。
　　他还记得，每次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他虽然会安稳些时间，但是后面总会变本加厉。
　　“这些天刚好有族人来报，西北边灵气有变，我还没想好让谁去查探，就让他去吧。”
　　池修砚拉住了白小淳的手，细细摩挲。
　　“澜澜他才刚刚破壳！”白小淳听此，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他虽然刚破壳不久，却是在蛋中就觉醒了血脉传承，按说对于人情世故也是懂了不少。 而且他的实力更是已经到达了元婴的境地，是时候可以出去闯荡一番了。”
　　池修砚振振有词，丝毫不给白小淳反驳的余地。
　　这小子在他看来，就是过得太过于安逸了，还没经历过人世间的险恶。
　　“那也......唔......”不行。
　　白小淳的话尚未说完，嘴就被池修砚给赌上了。
　　他后背贴上了坚硬的围墙，周身更是被池修砚身上的气息给笼罩了起来。
　　“我会给他身上下些禁制，不会让人将他欺负了去的。”
　　池修砚说完后，唇角上挑，眼中笑意加深，“就他现在这个性子，也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一百五十二章 我怕有人会将你抢走

　　池澜是不是吃亏的性子，白小淳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在迟修砚的身边，永远都是吃亏的那个。
　　而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更是发现神识所覆盖的范围内，没了池澜的气息。
　　“夫君，澜澜他......”
　　白小淳顾不上自己酸疼的腰，直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刚到寝殿门口，就看到迟修砚正在院中练剑。
　　银白色的剑光如有生命一般，从雪亮的剑刃中发出，将整个院落中都染上了一层肃杀之色。
　　院中的梨花树更是被剑气所激 ，满树的百色梨花飘飘荡荡的，从树上缓缓飘落。
　　迟修砚一身黑色绣金锦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中凌厉的光却在看到白小淳的瞬间，转为了浅淡的笑意。
　　他将灵剑收回剑鞘，“怎么不多睡会儿？”
　　“夫君，澜澜他，可是被你派出去了？”
　　白小淳看迟修砚看得入了神，听到声音才清醒过来。
　　“嗯，派去了西北，红耀那小子也一起过去了。”
　　迟修砚点头的同时，也走到了白小淳的身边，“那两个小子如今都是元婴的修为，还都有血脉的传承，吃不了亏的，你放心。”
　　“红耀他先前还说过外界有人在追杀他，怎会也跑了出去？！”
　　听了池修砚的话后，白小淳却是更担心了。
　　“爹爹，父亲，不好了，蓦蓦他不见了！”
　　这时，院门的结界外，传来了池寻焦急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蓦蓦怎么会不见的？”
　　白小淳一惊之下，立刻就将结界给除去了，自己也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池寻的身边。
　　“本来，今日我与蓦蓦说好，一起去吃午膳的，可是到了时间后，我在他的屋中等了许久，也不曾见他出来，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我就在他的桌上发现了这个。”
　　池寻说着，就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一张纸递给了白小淳。
　　“这画的是什么......？”
　　纸上是一副极其凌乱，姑且称之为画的东西。
　　画分为两部分。
　　左边有两个紧挨着的图案。
　　一个是类似虫子般的东西，旁边还有一坨看不出来原先是什么的墨渍。
　　而另一边，则是一团要小些的墨渍。
　　小墨渍的前方，更是有一个箭头，指向了那两个帖在一起的图案。
　　白小淳将纸拿过来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什么。
　　“那小子追池澜与红耀去了。”
　　迟修砚偏过来头来扫了一眼后，就笃定的道。
　　“夫君，你是从何看出的？”
　　白小淳将纸竖直拿起，对着阳光看了许久也还是懵的不行。
　　“喏，这个是龙，这个他应该是想要画麒麟来着，但是墨却晕开了，这个则是他自己。”
　　迟修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挨个指向那几个图案。
　　白小淳：“......”
　　哪怕是有夫君在一旁说了，他还是觉得有些牵强。
　　迟修砚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先前去江南救灾的时候，随行的工部陈大人所画的地形图，与这小子的图看上去倒是差不多。”
　　白小淳将纸放下，看向迟修砚。
　　“夫君，不若我们也去西北边去吧，我不放心他们。”
　　“爹爹，我也想去。”
　　池寻拽了拽白小淳的衣摆。
　　二弟与三弟都出去了，将他一个留在族中，真是太过分了。
　　“好，我们一起去。”白小淳摸了摸池寻的头，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走。”迟修砚祭出了自己的飞剑，同时伸手揽住了白小淳细瘦的腰肢。
　　＃
　　与此同时，池澜与红耀刚离开狐族驻地不久，就双双停了下来。
　　池澜：“身后有个小尾巴。”
　　红耀点头， 同时眼中浮现中些微的笑意。
　　“我去将他喊出来。”
　　“用这个。”池澜微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灵果。
　　那是个极品的火属性灵果，红耀接过之后，笑意更是深了不少。
　　“等等，”红耀刚准备呼唤，池澜就按住了他，“我们不如这样，再这样......”
　　红耀失笑：“小心他与你置气。”
　　池澜摇头 ，一脸笃定，“有吃得，他不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继续向我讨要。”
　　二人商讨之后，就将那果子放在了路边，齐齐隐去了身形。
　　果然没过多久，从他两来的方向，就飞来了只红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在此处停了下来，像是不知道该往何处走，还焦急的翻了几声。
　　正当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火属性灵力。
　　小狐狸四下寻找， 就看到了被放在路边的火红色的灵果，立刻就扑了上去。
　　这果子一看就死极为好吃的样子，放在路边未免太过于可惜了，他就勉为其难的将其给解决了的好。
　　“......”
　　然而，小狐狸的爪子刚刚碰到果子，那果子竟然一动，就滚了出去。
　　小狐狸懵了一下，看着那果子歪了歪头，接着继续伸爪子......
　　他抓一下，那果子滚一下......
　　就这么来回了几次后， 小狐狸终于反应了过来，直起了身子。
　　一道白光闪过，道路上的小狐狸没了踪影，出现了个两三岁的奶娃娃，奶娃娃的头发还是罕见的大红色。
　　“池澜，你给我出来！”
　　奶娃娃生气的嘟着嘴，叉着腰，对着空气就开始叫了起来。
　　空气一阵波动，池澜与红耀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麒麟哥哥，你怎么也与他一样作弄我！”
　　池寻小嘴儿一瘪，就哭了出来。
　　“这个给你。”
　　他一哭，红耀就慌了神，立刻就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
　　池蓦低头看去，没认出来红耀给自己的是什么。
　　“是......”
　　红耀见自己手上空了之后 ，才发现自己递出去的是什么，当下就卡了壳儿。
　　“笨二哥，那是你！”
　　池澜走上前去，戳了戳池蓦的脑门儿。
　　“你才笨，哼！”
　　池蓦被戳的一个踉跄，就往身后倒去。
　　可他并没有撞到坚硬的地面，而是被红耀给扶住了。
　　“哇，真的是个小狐狸！麒麟哥哥，你可真厉害！”
　　将手中的石头又重新打量一遍后， 池寻立刻就开心的扬起了头，朝着红耀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还未雕好。”
　　红耀极其迅速地将那个石头从池蓦的手中抢了过来。
　　只是，他洁白的耳垂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是粉色的。
　　“麒麟哥哥，你给我嘛，我喜欢这个小狐狸~”
　　手上突然一空，池蓦先是呆了一下，接着就去摇晃红耀的手臂。
　　“二哥，你怎会跟来？”
　　池澜看着二人的互动觉得莫名的有些撑，出声道。
　　“我一个人在屋中无聊，就去了前厅，恰好听到你二人离开的消息，就追来了啊。”
　　池蓦昂着自己的小脑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没有偷偷跟随被发现的恐慌。
　　池澜：“爹爹若是找不到你 ，会担心的。”
　　池蓦：“不会 ，我给他留了信的，有告诉他我来追你们了。”
　　池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何时会写字了？”
　　他这个二哥，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自这个麒麟来了之后，更是多出了一个与麒麟腻在一起，何时学习过了？
　　“谁说不会写字就不能留信了，我是画的！”
　　面对池澜的质疑，池蓦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
　　池澜：“......”
　　他从随身携带的纳戒中取出笔墨纸砚，“二哥你再画一个。”
　　池蓦一扬头，“哼，画就画！”
　　他三两下就又画出了一副与自己留在屋中一样的画来。
　　“喏，就是这个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池澜接过那张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管这叫画？”
　　许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啊，这不是画还能是什么？”
　　与池澜的无语不同，红耀看到画的瞬间，就笑了起来。
　　他平日里几乎都是冷着脸的，虽然五官极为精致， 但是总有一种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可随着这笑意在他的脸上漾开，他身上的距离感也消失殆尽了，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麒麟，本就是瑞兽，他的笑更是让他的五官更加明媚而耀眼。
　　池蓦看得微张了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麒麟哥哥笑起来呢。
　　看着看着，他就有些不开心了。
　　“？”
　　红耀收了笑意，疑惑的低头看向有些闹情绪的小家伙。
　　“麒麟哥哥，你以后不许随便笑了。”
　　红耀摸了摸小家伙头上的两个小发包，“为何？”
　　池蓦对着自己的小胖手， 声音里带着委屈，“因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怕有人跟我抢你......”
　　池澜：“......”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身大踏步朝前走去。
　　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的时候，他却控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个软软糯糯的桃子弟弟。
　　若是那个小家伙在自己跟前的话，他是不是也会变得像红耀现在这般，毫无一点理智可言？
　　想着想着，池澜就不自禁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想快点将事情办完，好回去见桃子弟弟。

一百五十三章 不是养狐狸，是养猪

　　池澜与红耀不知道的是，他二人身后跟的并不只有池蓦这一个尾巴。
　　“这下三小只都看到了，你也该放心了吧。”
　　大路旁边的树上，其实还隐藏着迟修砚与白小淳。
　　他二人的修为更深，早就追了过来，却是并没现身。
　　准确来说，是白小淳想要现身的时候，被迟修砚给挡下来了。
　　“你若是一直将他们当做孩子，他们就永远不会长大。”
　　“可他们，本来就还是孩子。”
　　白小淳对于这个观点并不认同，小孩子就应该每天快快乐乐的，并不用去提前操心些其他的事情。
　　“小淳不想看看，崽崽们不在你我身边的时候，是怎样的吗？”
　　最后，是池修砚的这话让白小淳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见惯了崽崽们平日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样子， 倒是不曾见过小家伙们一本正经的样子。
　　特别是刚刚池澜皱着眉，一脸纠结的盯着池蓦递给他的纸的时候，当真是极为有趣。
　　白小淳只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与其说三小只是在赶路， 不如说是两个在赶路，另一个是来补觉的。
　　池蓦加入队伍之后，只跟着飞了不到几公里，就张嘴打了几个哈欠。
　　“可是没睡好？”
　　随时关注他情况的红耀飞至他的身边，伸手将摇摇晃晃的小家伙给扶住了。
　　他们此刻正是在数万米高的高空之中，若是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唔，确实早上起早了，现在开始犯困了......”
　　说着说着，池蓦就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小家伙眼尾泛红 ，眼中更是积蓄出了水雾，看着委委屈屈的。
　　“到我肩上来睡。”红耀最见不得的就是池蓦的眼泪，当下就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这要这么睡嘛......”
　　池蓦嘟着嘴儿，抬起头嫌弃的看了眼红耀的双肩。
　　麒麟哥哥比他不过是高了三四个头而已 ，肩膀也不是很宽阔的样子.....
　　他若是当真上去了 ，肯定会掉下来的。
　　“你变回原形就好了。”
　　红耀失笑，蹲下身子的同时，捏了捏小家伙脸上肉嘟嘟的奶嘌儿。
　　“唔，泥（你）气（欺）呼（负）偶（我）！”
　　脸被捏着，池蓦瞪圆了眼睛，口齿不清的控诉。
　　“怎么了？”
　　池澜回身发现两人离自己很远，又飞了回来。
　　“没事，蓦蓦困了。”
　　红耀摇了摇头，同时将手中的红色小狐狸放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呼，呼......”
　　被放上去不久，小狐狸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红耀，你是喜欢我二哥吗？”
　　再次赶路途中，池澜突然开口。
　　红耀：“......”
　　他偏头看了眼在自己肩头酣睡的小狐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是想看到蓦蓦的笑。”
　　红耀自破壳起，就是独自一人生活，从未感受过亲情。
　　他的传承记忆中有修炼的要领，也要麒麟的来历，唯独没有教他如何爱人。
　　与池蓦仅有的相处经验，也是他从迟修砚的身上学来的。
　　“你若是不喜欢，就别对他这么好。”
　　池澜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更是飞了过来将池蓦从红耀的肩头抱走。
　　“二哥是我们三兄弟中最像爹爹的，最为娇气也最为爱哭。他从你来了后，就一直的粘着你，腻着你，若是你有一天突然对他不好了，他会受不住的。”
　　“我不会的。”
　　红耀没来得及阻止池澜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红色小狐狸被抱离自己的肩头 。
　　“你现在连自己是不是喜欢他都不知道， 又怎会知道你日后会怎样？”
　　池澜斜觑了红耀一眼，眼底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能这么轻易就看到这人将自家的二哥给拱了。
　　红耀：“......”
　　尚且还单纯的小麒麟被池澜的这话给镇住了，一时无言以对 。
　　是啊，他连是不是喜欢都不知道，根本就没办法保证以后......
　　“这小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
　　白小淳跟在身后 ，将池澜的话尽数听到耳中。
　　“这就是夫君之前所说的传承记忆的原因吗？”
　　迟修砚摇了摇头，“传承记忆中多是功法传承，并没有这些。”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来：是时候将藏书阁中的书给整理一番了。
　　“我觉得肯定是的，”白小淳对于迟修砚的话却并不赞同，“我之前像澜澜这么大的时候，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迟修砚故意逗弄白小淳：“那小淳当时是在忙些什么？”
　　偏偏白小淳还偏头认真想了想，“唔，忙着吃跟睡，还有玩儿......”
　　迟修砚失笑，“吃完就睡，那可不是养狐狸~”
　　白小淳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是养狐狸那是养什么？”
　　迟修砚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养猪啊~！”
　　“啊，夫君你说什么呢，我是狐狸，才不是猪呢！”
　　白小淳被说的立刻就炸了毛，粉拳也尽数往迟修砚的身上招呼了起来。
　　“别闹别闹，若是被发现了可不好了。”
　　迟修砚低头亲上白小淳的额头，同时柔声道。
　　实际上 ，他早就在二人身边布置了隔音结界，无论如何闹腾外面都是听不见的。
　　他怕的是，若是白小淳继续这么闹下去，他会忍不住直接找地方与小家伙来次深入交流。
　　荒郊野外的，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他不想委屈小家伙。
　　“哼！”
　　白小淳重重的哼了一声，就往前飞了起来。
　　夫君当真是太过分了，他是灵狐，怎么能跟猪相提并论呢，气死了！
　　本就不长的路程，在玩闹中过得更是十分的快。
　　很快他们几人就到了灵气波动有异的地方。
　　一路循着蛛丝马迹寻找之后，池澜等人在一个悬崖边上站住了。
　　“应该就是这下面了，你与我二哥在上面守着，我下去探查一番。”
　　池澜说着话的同时，就变做了一条黑色的神龙。
　　“不可，”红耀同时也变作了原形。
　　“二哥还睡着，若是你与我一同下去，遇到打斗该如何是好？”
　　池澜一甩尾巴，就要重冲到悬崖底部去。
　　“无妨，我已经将他藏好了。”
　　巨大的麒麟说着转了一个圈儿，池澜确实没看到自家二哥的身影。
　　耳边的鼾声还是一如既往，他同时也十分确信，自己二哥一直都在自己旁边。
　　“你将二哥藏在了何处？”
　　小黑龙绕着麒麟飞了一圈后，出声询问道。
　　“这。”
　　麒麟伸出自己的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脖颈间蓬勃的毛发。
　　池澜：“......”
　　他往那处飞了飞，果然就听见耳边的声音加大了几分。
　　万事俱备，二人再不多言，直接朝着悬崖底部飞了过去。
　　“夫君，我们也去吧。”
　　白小淳担心三个崽子，当即就拽了拽迟修砚的衣角。
　　“嗯。”迟修砚颔首。
　　悬崖之下的场景，颇为混乱。
　　他们二人刚飞下来，就看到小黑龙与麒麟竟然战做了一团。
　　小黑龙下来的时候不过两米长而已，现在也变成了十多米的巨龙。
　　迟修砚刚想研究发生了什么，身边就有厉风传来——
　　是白小淳！
　　小少年不知何时变作了半妖的模样，头上的毛茸茸的白色三角形耳朵与身后的八条同样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眼神呆滞而无光，冲着迟修砚就一爪子挠了过来。
　　迟修砚微一偏头 ，就让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
　　一击不中，白小淳就又挠了一爪子......
　　迟修砚：“......”
　　他干脆直接将小少年给强制搂在了怀中。
　　哪怕这样，白小淳却还是朝着他伸爪子。
　　状似疯癫，与平常的乖巧可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迟修砚并不想伤害白小淳，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任他疯狂下去。
　　他必须找到这三人突然发狂的原因，并且加以解决。
　　无奈之下，迟修砚用了昏睡咒，将白小淳给直接迷晕了过去。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小黑龙与麒麟的身上都带上了伤。
　　迟修砚显出身形， 对着那两个又一人一个昏睡咒打出，才让他们停了下来。
　　他现在开始庆幸，幸好自己与小淳跟了上来，不然这两个崽子定要吃亏。
　　用结界将三个昏迷，一个熟睡的保护起来之后，迟修砚开始在悬崖地下探查了起来。
　　此处的灵力成一个漩涡状，外面弱，里面强。
　　一旦有外力进入，就会失去神智，疯狂致死。
　　迟修砚从崖壁处杂乱的尸骨中得出了结论。
　　找到最后 ，他更是分明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找到了一个法器。
　　这些法器被插在地上，周围也有结界与咒法的痕迹。
　　随着迟修砚将法器拔出，灵力漩涡也消失了。
　　这灵力异动根本就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尽管这样，昏睡的三人也并没醒来。
　　迟修砚上前想要查探之时，地面突然下陷，将众人都给吞噬了进去。
　　硕大的巨坑在人落下后，又自己填平了起来，一点异常都看不出。
　　当真诡异十分。

一百五十四章 夫君你终于醒了

　　突然下落， 迟修砚微微一愣后，就反应了过来。
　　他朝着身侧熟睡的四个打出一道法诀。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白小淳与三个崽子的身形都缩小成了巴掌大小。
　　迟修砚伸手接过落下来的几个人，并且将他们给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此处处处都透露出诡异，他已经不放心将这几个给独自放在结界中了。
　　只有带在身边，才是最为安全的。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身边更是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迟修砚随手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块灵石，朝下丢去 。
　　“啪嗒。”
　　片刻之后， 清脆的落地声传来。
　　他拿出自己的灵剑，凿进了旁边的石壁中，暂缓了自己的下落速度。
　　安全的落了地后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如鹅卵一般大的夜明珠，充当照明之用。
　　这是一个较为宽阔的山洞，四周有四个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迟修砚想要放出神识探查一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受到了制约，根本就无法离开自己身侧半米。
　　他轻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个甬道，就走了进去。
　　甬道两侧光滑若镜面一般，随着他的进入，更是清晰无比的映照出了迟修砚的身形。
　　迟修砚开始并没注意这诡异的石壁，他的注意力在不经意间，就被眼前一片黑暗的甬道深处给吸引了去。
　　他隐约能感到，在甬道的最深处，藏着什么东西。
　　而就因为他的疏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先是从石壁中涌出 ，缠绕到了他的投影之上。
　　接着，这些黑气却极其突兀的出现在了迟修砚的身上。
　　池修砚行走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哇，终于有人可以陪我玩了~”
　　如孩童般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丝黑气飘飘荡荡的，最后凝结成了一个隐约的人形。
　　它从自己身上分了些许的黑雾出来， 朝着迟修砚的额头冲了过去。
　　＃
　　池修砚昏昏沉沉的醒来，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环顾四周，是他煜王府中寝殿的布置，而他自己更是坐在床头。
　　可他的视线由那空荡荡的床铺间扫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王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是否现在就走？”
　　下床简单穿戴一番后，池修砚刚刚推门，就听到了魏苍的声音。
　　魏苍嘴唇干涩的起了皮，眼睛中也含着诸多的血丝，声音也沙哑几分。
　　“这个你拿着。”
　　池修砚轻轻点头， 同时递给了魏苍一个东西。
　　“记着，今晚子时，卫城好客来客栈。”
　　他伸手揽过魏苍 ，并拍了拍他的后辈。
　　“放心吧王爷，我一定按时赶到。”
　　魏苍大笑着接过了那东西，洁白的牙齿在斑驳的火光中，耀眼异常。
　　“孩儿们，随我启程！”
　　他潇洒的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那坚定的脚步，也不曾有片刻的迟疑。
　　待魏苍走后半个时辰，迟修砚也轻装简行，与留下的亲兵由另一个方向离开京城。
　　这一夜天上既没有明亮皎洁的月亮，也没有满天的繁星，有的只是沉默赶路的马蹄声。
　　即将到达卫城城下的时候，迟修砚突然勒马停下，转身看向了身后。
　　离他不过数十米的地方，隐约站着一个人。
　　夜间急行军，同行的又都是练家子，迟修砚等人并未拿上火把。
　　可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还是看出来人一身白衣似雪，面目隐藏在面纱之中。
　　“来者何人？”
　　无边的杀意由那人的身上蔓延而出，迟修砚打马上前，沉声道。
　　“取你性命之人。”
　　哪怕这声音带着杀意，也已经极度的想要表现的较为冰冷一些，迟修砚还是从中听到了些许的软糯的只感。
　　隐约的熟系感袭上心头，他突然想要知道这人面纱之下的容貌究竟是何种模样。
　　话落之后，那人提剑直接攻了上来，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曾留下，就像是极为笃定一般。
　　迟修砚跃下马来，同样仗剑打了上去。
　　刀光剑影之间，他越打就越是心惊。
　　这人无论是内力也好，招式也罢，都要胜他良多，唯一的劣势，也就是对敌经验不足，有些捉襟见肘而已。
　　凭借着丰富的对敌经验 ，他勉强与对方战了个平局。
　　迟修砚知道，这场战斗，比较速战速决，绝对拖不得。
　　而那人打着打着，由衣襟处滑落了一个东西出来。
　　迟修砚看着眼熟，直接就用剑接了起来，并且推后数步。
　　“你为何会有这个？！”
　　将那物拿到眼前细看之后，迟修砚瞳孔微缩，目露震惊之色。
　　“因为这东西的主人，刚刚被我杀了。”
　　来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一剑刺来。
　　池修砚心神失守之下，不曾躲开这剑。
　　鲜艳而刺目的血色由他的胸口绽放，将整个黑夜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周围的亲兵见状，立刻下马朝着那人攻打了过去。
　　可无论上来多少，都被那人轻松的躲过。
　　将所有人都打倒在地之后，有微风吹过，将来人的面纱吹起，露出了一张夺目而倾城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朱，美的如从画中走来之人。
　　这人看了眼倒地的众人之后，微弯下腰来，将迟修砚给抱了起来。
　　并不曾见到他做了什么，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原地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就消失无踪了。
　　迟修砚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是在牢房之中。
　　他身上布满血迹与伤痕，头发也都黏腻的粘在头上。
　　“走了，该上路了。”
　　铁器被敲击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去，就看到狱卒打扮的人站在一旁。
　　他想要张口问情况，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被狱卒拖着前行的时候，他透过地面上的水洼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
　　心中不真实的感觉更是强烈。
　　迟修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又隐约有种感觉。
　　自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午时已到，行刑。”
　　他尚未想通发生了何事，脖颈间就被碰上了酒水。
　　寒光一闪，血液迸射而出，染红了青石板地。
　　迟修砚漂浮到了空中，看到了自己身首分离的身体。
　　不该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违和感愈发的强烈了起来，却又想不起不该是这样， 那该是怎样。
　　“不！”
　　不知过去了多久，迟修砚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喊。
　　哪怕这声音与那晚相比差了许多， 他也听出了是出自一人口中。
　　随即，他看到了一幕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郎身后九条白色蓬松的尾巴不停的摇摆，人却大叫一身，已极其快速的速度，冲向他的尸首。
　　那人的手不过在尸首的断裂处摸了摸，那尸首就重新的粘合到了一起。
　　迟修砚从高空中飞下，想要看清这人的面目。
　　却被那人脸上汹涌的泪水镇住了......
　　心中突然钝痛难忍，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后，想要将那些泪水拭去......
　　可他伸出去的手，却从那人的脸上穿了过去。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溯回时间......”
　　迟修砚看着这人抱着自己又飞了起来，并且大声道。
　　他想要阻止，却眼睁睁看着一道极为刺眼白光闪过，那人转身飞入了猛然出现的漩涡之中。
　　......
　　“小淳！”
　　迟修砚猛地坐起，满头冷汗。
　　“夫君，你终于醒了。”
　　白小淳担心的声音随之响起，迟修砚却并没第一时间看到熟悉的那个小少年。
　　刚刚醒来，他的心神还陷在刚刚的那场幻梦之中。
　　“小淳，你在何处，为何我看不到你。”
　　“夫君，你低头，我在你怀中 。”
　　怀中传来了轻微的拉拽感，迟修砚一低头，就看到了极为熟悉的白色小狐狸。
　　只是这小狐狸比他平时所见，要小上不少。
　　“夫君，我的灵力在这里用不了，你快些将我变回去。”
　　小狐狸顺着池修砚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 ，用自己的毛毛脸蹭了蹭迟修砚。
　　“哎呦！”
　　一阵白光闪过，小少年摔落到了迟修砚的怀中。
　　“夫君，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
　　白小淳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后就抬起头有些埋怨的道。
　　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迟修砚给突然抱到了怀中。
　　这个怀抱很紧，紧的让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之间，白小淳立即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小淳，你的内丹，是不是用禁术的时候碎的？”
　　良久，迟修砚沉闷的声音传来。
　　白小淳双瞳微缩，双手指尖微微颤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用的是溯回时间的禁术，而碎丹就是代价。”
　　见怀中的少年只是身子不停的轻颤，并不曾答话，迟修砚自问自答道。
　　“我以为这是我们的第二世，却是现在刚刚知晓，这其实是第三世。”
　　白小淳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松了开来，有熟悉的温柔触感贴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的情欲，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稍纵即逝，却让他纷乱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

一百五十五章 已经在床上教训过了

　　他其实先前有想过，若是夫君当真知道了这个事情，他该如何。
　　在白小淳看来，他是欠了迟修砚一条命的。
　　所以，最初的时候，他想的不过就是将自己的命赔给迟修砚就好。
　　但是随着后来，感情的逐渐加深，羁绊的也越来越多，他的想法就变了。
　　他不愿迟修砚知道这个事情，更不想离开池修砚的身边......
　　白小淳想要一直一直的，待在池修砚的身边。
　　“莫怕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想了这么多，白小淳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愈加的苍白，身体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耳边传来池修砚温柔的声音 ，他睁开眼，正对上迟修砚如黑曜石一般睿智的双眼。
　　那双眼中 ，明晃晃的映照出了白小淳的身影。
　　“你辛苦了，现在可以放下了，都过去了。”
　　白小淳看着池修砚俊逸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随即额头上传来了轻微的触感。
　　“......”
　　他愣愣的看了迟修砚许久。
　　看他的唇，看他的眼，也看他眼中的自己......
　　“夫君，我对不起你......”
　　看到最后，白小淳一头扑进了迟修砚的怀中，声带哽咽。
　　迟修砚的胸前，也传来湿意。
　　“没有什么对不起，你都已经还清了。”
　　迟修砚托起白小淳的脸，在上面轻啄，柔声安慰。
　　他家的小狐狸 ，从最初时开始，就是个水做的。
　　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
　　刚说了几个字，白小淳的唇上就出现了池修砚骨节分明的手指 。
　　“没有可是 ，我说还清了就还清了，你可是不听我的话了？”
　　白小淳：“......”
　　他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最为熟悉的两个字：
　　“夫君......”
　　“大哥哥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看的我都有些羡慕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对方，不如就都陪我玩吧~”
　　他二人正说着话，一阵清脆的童音传来 。
　　迟修砚将白小淳挡在身后 ，视线停在那突然冒出的黑色人形上。
　　“邪祟？”
　　他并未从这东西上感受到生命的波动，反而感受到了极致的黑暗。
　　“那是什么，好玩吗？”
　　黑气晃晃悠悠的朝着他们两个飘来，与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成对比的，是山洞甬道中堆积如山一般的尸体。
　　“是与你一样的东西。”
　　迟修砚暗中在自己与白小淳的身上打了数个法诀，微倾下身子。
　　“多谢你刚刚的举动，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
　　洞中最为诡异的，就要属这团黑气了，再联想到自己先前的突然晕倒，迟修砚觉得那也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奇怪，为何你要谢我？”
　　那飘忽童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困惑。
　　之前，它戏弄他人的时候，获得的不是谩骂就是攻击。
　　说谢谢的，却就只有这么一个。
　　它是恶灵 ，也无法离开这个山洞，平日里唯一的消遣，就是作弄那些掉进洞中的人。
　　可是那些人总是不经玩，往往它还没尽兴，就都自尽而亡了。
　　从它的梦境中醒来，还能保证神智清晰的，也就是只有眼前这一个了。
　　况且刚刚这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它一直都隐在旁边。
　　这两人，与它之前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没有误会也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歉疚与心疼。
　　它不懂......
　　“因为若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不知道小淳为我做了这么多。”
　　迟修砚见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并不攻击自己与小淳，身上也没有什么杀气，浑身的暴涨而起的气势就又消了过去。
　　他说完话后，转过身去，刮了下白小淳白皙挺翘的鼻尖。
　　“你个小傻瓜，是不是准备瞒着我一辈子？”
　　“夫君~”
　　先前身边只有三只熟睡的小家伙，白小淳还算放得开，并没有什么害羞的情绪。
　　可现在迟修砚经验当着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气的面儿，与他做这般亲密的举动，实在是让他颇为难为情。
　　白小淳不但脸上泛起了红云，连耳尖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然后......
　　一阵白光闪光，迟修砚面前的小少年就失去了踪影，他的肩上却多了只小狐狸。
　　“你啊。”
　　迟修砚将白色的小狐狸从肩上抱到怀中，继续点那个黑色的小鼻尖。
　　“啊，阿嚏！”
　　白小淳被他戳的痒极了，一个喷嚏就这么打了出来，小小的狐狸身子更是往前一个踉跄，就要从池修砚的怀中滚出去。
　　“真是只笨狐狸。”
　　池修砚连忙将接住了那个往下落的小小身影。
　　“嘤——！”
　　【小淳才不是笨狐狸！】
　　白小淳被说得不高兴了，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就冲着池修砚的手背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
　　可他怎么舍得当真咬下去呢......
　　又生气，又舍不得的小狐狸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用池修砚的手来磨牙。
　　小狐狸的小心的收起了自己尖利的利齿，蹭的池修砚满手背的口水。
　　而迟修砚只是揉着小狐狸的脑袋瓜儿，一副宠溺的样子。
　　“唔，我这是在哪里？”
　　池澜揉着自己的眼睛坐了起来。
　　白小淳听到自家崽子的声音，立刻就顾不上与池修砚闹情绪了。
　　白色的小狐狸以一个极其快速的速度嗖的一下钻到了池修砚的怀中。
　　白小淳根本就没有过脑子，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若是被崽子看到，定会觉得难为情。
　　可他若是就这么一动不动倒还好，偏偏在池澜将揉着眼睛的手放下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出。
　　这看在池澜的眼中，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与做贼心虚了。
　　池澜与池蓦那只单纯的小狐狸不同， 虽然是三只崽子里最小的那个，但是却是唯一得到迟修砚龙脉传承的那一个。
　　龙族族人稀少，将繁衍当做种族的头等大事，而龙性又至淫，可想而知留给小家伙的传承记忆中都是些什么。
　　他见了白小淳的举动后，动作上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是朝着池修砚露出了促狭的笑。
　　池修砚脸皮相比白小淳来说，要厚的多，他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
　　接受到自家崽子的目光后，他微微一笑，接着就是一个板栗敲到了池澜的脑门上。
　　“哇，父亲你为何打我！”
　　池澜捂着自己的脑门儿，惊叫出声。
　　“来时不好好探查情况，还给我冒进，若不是你爹爹担心你们几个的安全，与我一直跟在身后，你知道后果吗？！”
　　池修砚敲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 ，还想继续敲，怀中一道白光闪过，白小淳显出了人形 ，架住了他的手。
　　“夫君，他们这是第一次出门历练，难免有所疏漏。”
　　“你就宠着他们吧，若是从小不好好教养，以后难免吃亏。”
　　池修砚的手偏了个方向，点了点白小淳的脑门。
　　同样的部位 ，同样的动作，可他点白小淳的时候，是用指腹点的， 而殿池澜的时候，却是用指节敲得......
　　“父亲你偏心 ，为何你教训爹爹的时候，就是这么轻？！”
　　将这细微的差别看在眼中，池澜当下就叫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已经在床上教训过了，是不是，小淳？”
　　池修砚噙着笑意，搂着白小淳的腰肢，他面上一本正经 ，实际上右手却借着白小淳身体的遮掩，轻轻的拍了一下那个挺翘圆润的臀......
　　“！”
　　白小淳瞬间脸上再次涨得通红 ，转头朝着瞪视着池修砚。
　　他那双璀璨的桃花眼平日里就是水光潋滟的，这会儿被怒气填满后，映着山洞璧山隐约的光，更是夺目异常。
　　让池修砚想将他的小狐狸给就这么的扛回家，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大战上几天几夜不可。
　　“小淳，往后你别这么看着我。”
　　努力压下那股欲火与冲动之后 ，池修砚伸出自己的手心，挡住了白小淳看向他的目光。
　　“那夫君往后也不许再这么对我！”
　　白小淳并未觉得自己看向迟修砚的目光有问题，直接就将挡住自己视线的手被扒了下来。
　　“父亲，你刚刚......”
　　池澜明显觉得自己身边的两个家长间的气氛不对劲，他更是隐约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的粉红色的泡泡。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澜澜你快些将池蓦与红耀唤醒！”
　　白小淳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就跳了起来，并且十分生硬的给池澜安排了任务。
　　若是让小家伙再这么问下去，他怕不是以后都没法在小家伙们面前抬起头来了。
　　羞的满脸通红的白小淳也不看池修砚了，他别扭的垂下了自己的头，开始玩自己纤长的手指。
　　“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黑气突然上前，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
　　“你先说是什么样的忙，我再告诉你帮还是不帮。”
　　池修砚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再加上不明白这个小家伙的身份，根本不会贸然的答应。
　　“很，很简单的，一点都不难！”

一百五十六章 父亲的眼中只有爹爹

　　那团黑色的雾气在池修砚与白小淳的眼前不断的滚动，扭曲，最好一点点的缩小，竟然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猫......
　　“就......就是......”
　　“婆婆妈妈的，干脆些。”
　　池修砚的耐心永远都在自家小狐狸的身上，对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自然没有什么的好脾气。
　　“就是我是被人给封印在这里的，你们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不会在我幻境中的失去理智的人，而且你们相处时的氛围也让我喜欢，我想......”
　　小黑猫跳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上，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池修砚等人，“我想与你缔结契约 ，同时离开这里。”
　　“说完了吗？”
　　池修砚只是扫了一眼那只小黑猫一眼。
　　“嗯嗯，现在就缔结契约吧，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咬你一下就可以了！”
　　见他这样，小黑猫就以为池修砚是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愉悦了起来，它更是一跃而起，就朝着池修砚跳了过去。
　　“......！”
　　然而，它跳起来的速度并没有自己倒飞回去的速度快。
　　用灵力将其震开之后，池修砚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的说了三个字。
　　“我拒绝。”
　　世间契约千千万万，多数都是直接影响神魂的，池修砚与白小淳两人的共生契，就是其中一个。
　　而一旦与另一个生物缔结契约，都会与对方有一种冥冥间的感应 。
　　池修砚并不想自己与白小淳之间有任何东西插入进来，哪怕只是这种契约形式的也不行。
　　况且，他至今都没弄清楚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想当初许多人求着抢着要跟我契约，我都没同意，你现在竟然拒绝我？！”
　　小黑猫落了地后，朝着池修砚呲牙怒吼，身上黑雾再起，形态竟然又有了变化。
　　它竟然变成了一把极其古朴，含有无限威能的黑色长刀。
　　长刀刀刃约有半米长，周身都是不显眼的黑色，刀背上更是有一个长长的血槽......
　　黑色长刀刚刚显出身形来，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似乎都被浓重的煞气与杀意给笼罩了。
　　“这就是你的原形吗，难怪你周身煞气这么重。”
　　白小淳被池修砚紧紧的搂在怀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伸出手就想去摸上一摸。
　　“小淳，不可。”
　　池修砚按住了白小淳手后，打量了一番那把黑金长刀后，有些不确定的道，
　　“刀灵？”
　　“对，我确实是刀灵，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现出原形之后，它说话的声音不但不同于刚开始的奶声奶气，也不同于黑猫的倨傲，而是多了些属于金属的嗡名声。
　　“煞气这般汹涌，你是在战场中诞生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战场。”
　　“哈哈哈，全中！我是在许多年前的神魔大战中诞生的意识，我的身上当日不但饱饮了神族的血，还饱饮了魔族的血，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那血液的醇香与温度......”
　　池修砚不着痕迹的揽着白小淳后退了一步。
　　神魔大战是他第一世记忆之前的事，距今少说也有数千年之久，若这家伙并没说谎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实力想必只高不低。
　　他跟本就探查不出的这个家伙的修为等级，也没办法带着一家人全身而退。
　　“你是......”
　　“黑团？！”
　　红耀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不确定。
　　“！”
　　“不许叫我那个名字，我早就不叫那个了！”
　　威武霸气的黑色长刀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身子就是一晃，好不容易站直之后，立刻就大叫了起来。
　　“你就是黑团。”
　　它这番动作与表现，看在在场的众人眼中 ，根本就是直接承认了。
　　红耀平日里平淡到几乎全无情绪的声音中， 竟然少见的带上了欣喜的情绪，他更是从池修砚的身后缓缓走出，暴露在了黑金长刀的眼前。
　　“傻麒麟，你竟然还活着，这么多年，你......”
　　过得可好......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的小家伙虽然确实是麒麟，但是不管是灵魂波动还是修为，都太弱了，并不是他的那个坑爹主人。
　　“红耀，你认识他？”
　　白小淳从池修砚的话中出来，蹲下身子，与红耀直视。
　　这只麒麟与他在一起也有了些时候，本性倒也纯良，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白小淳对于红耀还算是极其喜欢的。
　　“不能算认识，我记得他......”
　　红耀说着又摇了摇头，“准确来说，我是在我的传承记忆中看到过他，他是由我的一位曾祖给炼制而成，在神魔大战后觉醒了意识，但是因为过于好杀，就被我的曾祖给封印了起来，封印地并没有详细标注......”
　　“曾祖？现在是什么年份了，我是被关了许久吗？小麒麟，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你们族内现在可还昌盛？”
　　一连串的问题从黑金长刀的身上发出，它的刀身不停的晃动，嗡鸣声更是一声响过一声。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我家中只有我一个，麒麟一族 ......”
　　“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了......”
　　红耀的声音越说越低，他对于父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印象，但是因为有传承记忆的原因，对于自己种族的归属感却相对要强。
　　而且，没有与白叔叔相遇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已经习惯了孤独。
　　可哪怕是这样，在听到黑金长刀的问题的时候，他的心中却不可控制的涌上了一股悲伤的情绪。
　　“麒麟哥哥......”
　　池蓦是修为最差的，自然也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他刚刚醒来，就听见了红耀悲伤的声音，立刻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到了红耀的身边。
　　“喂，你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欺负我的麒麟哥哥！”
　　小家伙一手叉腰，一手遥遥的指向黑金长刀，怒气冲冲的。
　　“只有你一个了吗?”
　　黑金古刀喃喃自语了一句后，突然周身闪过一道极其晦暗的光，以极其快速的速度冲向了红耀。
　　“！”
　　池修砚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个家伙，在对方刚刚动的时候就迎了上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红耀只来得及将池蓦搂到自己的怀中，手臂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艳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并且尽数流入了黑金古刀身上的血槽之中。
　　“找死！”
　　池修砚见此，蕴含着无限威能的一剑就劈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山洞地动山摇，摇摇欲坠。
　　“池叔叔，等等！”
　　红耀慌忙叫停，剑尖与刀尖相隔不过一寸时，堪堪停了下来。
　　“？”
　　池修砚并不说话， 而是朝着红耀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它不是想伤我，而是与我签订契约了......”
　　红耀同样歪着头，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黑金长刀。
　　“小子，我告诉你，往日我就是你的家长与长辈，你的安全我也全权负责了！”
　　黑金长刀再次变成黑猫，神情倨傲的朝着红耀喵喵喵出声。
　　只是这般话若是用他本体来说，倒也不失霸气，如今换成了个巴掌大黑猫，就只剩下好笑了。
　　“红耀，改签主仆契约，你是主，他是仆。”
　　契约还未完全完成，池修砚直接拦在黑猫的身前。
　　“不行，不能改，同等契约他......”
　　黑猫叫着叫着突然停了下来，白小淳能看到那个小家伙的嘴还在张合着，却听不见声音了。
　　“白叔叔，我将他的声音给屏蔽了。”
　　红耀拉着池蓦的手，朝着白小淳解释道。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是在红耀与黑金长刀间的契约生成后，山洞中积累的怨气与煞气也慢慢消失了。
　　混乱的灵力也恢复到了原样。
　　白小淳在离开之前，在山洞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其他小世界的通道，通道中还残存着黑金长刀的气息。
　　“想必它之前就是被封印在那个小世界中的。”
　　池修砚看到这个通道，就明白一切。
　　难怪之前这里的灵气一直正常，最近才出问题。
　　“夫君，我头晕......”
　　白小淳蹲下查探通道后，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就往一侧倒去，池修砚连忙将他给抱了起来。
　　“我与你们爹爹先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池修砚担心白小淳的情况，简单叮嘱了一声后，就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了在了三个小家伙的眼前。
　　“唉，父亲的眼中永远都是只有爹爹。”
　　池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任命的自己腾空而起，往青丘狐国飞去。
　　而他的身后，红耀与池蓦两人手牵着手，正说着悄悄话。
　　“麒麟哥哥，你为什么要叫那个家伙黑团啊，他明明就是一把刀啊。”
　　“它变成的黑猫小小的，还是一小团，不就是黑团吗？”
　　“说得也是，不过他身上的煞气与戾气那么多，以后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不会的，麒麟是瑞兽，是可以净化这些的。”
　　红耀说完之后，借着暖黄色的夕阳余光去看池蓦粉雕玉琢的侧脸。
　　真正能影响他的，始终都只有这个小家伙而已。

一百五十七章 当真是又怀上了

　　池修砚抱着白小淳回到青丘中两人居住的寝殿之后，就遣人将白箬给叫了过来。
　　白箬一听说白小淳说头晕，立刻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公务，慌忙赶了过来。
　　“让开让开，我虽然是医修，可你挡的这么严实，我要怎么给小六诊治？”
　　迈进寝殿大门之后，白箬看到如同一根柱子般伫立在床边的池修砚就忍不住的蹭蹭蹭的冒火 。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家小六被这人诱拐走的事实，却突然发现自家的崽子与这人家的崽子间交往甚密......
　　“麻烦兄长帮小淳仔细诊治一番，他这日与我在外奔波，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
　　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少年一副虚弱的样子坐在床上，池修砚虽然不满白箬对自己的态度，但也并没发作。
　　他知道，白箬这么说只是因为担心小淳的身体而已。
　　说完后，池修砚就朝着白小淳温声道，“好好让兄长帮你检查一番，我就在旁边。”
　　“那就麻烦兄长了。”
　　白小淳朝着疾步走来的白箬虚弱一笑。
　　“你跟我客气什么，哥哥关心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白箬走至白小淳身边，毫不客气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他先是笑着揉了揉白小淳细软的黑色长发，之后才将白小淳的手腕拿到了自己的手边。
　　几乎刚刚触及到白小淳的脉象，白箬的神情就是一变。
　　他看着面前一脸苍白，明显虚弱的白小淳，什么都没说，反而转身狠狠瞪了池修砚一眼。
　　池修砚：“......”
　　本来就十分担心的池修砚接收到自家大舅的瞪视后，三份不解，七分不悦。
　　尽管如此，他却忍着自己的脾气不曾发作，而是朝着白箬礼貌的询问道，
　　“如何，小淳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你很希望小淳的身体出问题吗？！”
　　白箬瞪完了一眼还不够解气，又瞪了一眼。
　　这人虽然已经来到青丘中与他们生活了这么久，且现在还是神龙一族的皇，可他就是看这人不顺眼。
　　他的小六，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人给拐走了呢......
　　“兄长，夫君他是关心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小淳怕这两人又打起来，连忙出声吸引白箬的注意力。
　　“没事，可能是这几日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身子骨有些吃不消，这两天好好养养就好了。”
　　听到自家幼弟软软糯糯的声音，白箬立刻就将池修砚给抛到了一边。
　　他又揉了揉白小淳的头发，继而将唇贴到了白小淳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兄长！”
　　相貌精致的狐耳少年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涨红起来，白小淳更是不依的叫了一声。
　　“小淳！”
　　池修砚听到这声音后，立刻就闪身到了白小淳的身边，身形隐隐将白箬给挡在了身后。
　　“我说的可都是经验之谈，你可别不当回事。”
　　白箬耸了耸肩，又叮嘱了几句后，才一摇三晃的出了寝殿的门。
　　临走时，他还话中有话的朝着池修砚说了一句，“欲望是一切的根源，你要学会控制，而不是被其给控制。”
　　池修砚：“......”
　　他根本就没将这话给听进去，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白小淳的身上。
　　等殿中的外人都走了之后，池修砚一挥袖，就将殿门给关上了。
　　他坐到床上，并将白小淳给抱到了自己的怀中，贴着白小淳的耳边耳语道，
　　“刚刚兄长与你说了些什么，怎么情绪突然这么激动？”
　　池修砚说话时喷出的气流划过白小淳的耳垂，让那个敏感的耳垂由粉变红，额外的可爱。
　　“兄长他说......”
　　白小淳刚刚说了几个字，耳尖上就传来了细密的啃咬，耳边更是有黏腻的舔舐声......
　　“夫君......”
　　他张口想要阻止池修砚的动作，可发出的却是甜腻异常的声音。
　　白小淳慌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声音他自己听着都是脸红心跳的， 若是再来上几句，想必明早他定是又没法下床了。
　　与池修砚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白小淳越发了解自家夫君的喜好。
　　也会偶尔投其所好的做些小情趣的事情，可今天却是不行的。
　　白小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已经被池修砚给勾起的情欲，“夫君，你先停下，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你的，我啃我的......”
　　池修砚对于白小淳的耳尖爱的深沉，根本就不愿意松口。
　　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将白小淳的位置换了换，明显是想要对着另一半的耳垂下口了......
　　“夫君，我怀了崽子了！”
　　白小淳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池修砚，干脆直接就说了出来。
　　“？！”
　　接着他就感到自己被转了过来，从背对池修砚的姿势变成了正对着。
　　“不是刚刚生过吗，怎么又怀了？”
　　池修砚的视线在白小淳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后，更是伸出手去摸了摸。
　　嗯 ，还是印象中的手感，丝滑如上好的丝绸一般，隐隐含着一股吸力，让他舍不得松手。
　　“这我怎么知道......”
　　白小淳被摸的浑身发软，脸上红云密布，明明是极为正常的语气，听在池修砚的耳中，却带着邀请。
　　“既然小淳也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就好生复习一下如何？”
　　伴着这声轻笑 ，白小淳眼前的景物再次变化，他感觉到自己被小心地放到了床上。
　　“夫君，现在不是做哪些事的时候！”
　　想起兄长刚刚说的话，白小淳用自己的手背挡着自己的眼睛，大喊了一声。
　　“小淳以为我要做什么事情？”
　　池修砚带着笑意的声音刚刚响在耳边，白小淳就感觉有人躺到了自己的身边。
　　“为夫是怕小淳在我怀中躺的不舒服，想着给你换个姿势而已，你个小狐狸，想到何处去了？”
　　鼻尖上被刮了一下，白小淳这下更是不敢将手背移开了。
　　他之前不敢看池修砚，是怕自己会因为夫君的脸而不坚定的答应，现在不敢看，就完全是因为害羞了。
　　会错意什么的，真是太难为情了......
　　“小淳，之前怀那三个崽子的时候，你太辛苦了，若是现在你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将他们取出。”
　　当白小淳陷入在羞窘的情绪中出不来的时候，耳边响起池修砚的声音。
　　“夫君，你这是什么话？！”
　　他再也管不上自己的那点子难为情了，立刻就将自己的手给拿了开来。
　　“不管这次是几只崽崽，也不管我要怀多久，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 是你血脉的传承，你怎么......”
　　“怎么能......”
　　白小淳说着说着，眼中就有晶莹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夫君不喜欢崽崽他是一直都清楚的，可是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从夫君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哭不哭，是我话没说清楚......”
　　池修砚只在床上与欢好的时候对于白小淳眼泪有抵抗力，其他时候，一看到自家的小狐狸掉金豆豆，他就六神无主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们龙族是卵生，完全可以在蛋中吸收外界的灵气进行孵化。我现在实力足够了，也拿回了前几世的记忆，所以可以在完全无损崽崽的情况下，将他们给挨个从你的腹中取出。”
　　“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受怀胎的辛苦了，包括生产时的疼痛也可以避免。”
　　“真的不会伤害到崽崽吗，夫君你不骗我？”
　　白小淳的双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之前生那三个崽子的时候，他最痛苦的并不是生产时的剧痛，而是被怀孕所限制，无法如之前一样， 天天与夫君腻在一处。
　　听到池修砚这么说，他毫无疑问的就动了心思。
　　“当然，夫君何时骗过你？”
　　面对白小淳的质疑，池修砚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是我说错话了，夫君确实不曾骗过我。”
　　男人生气了怎么办？
　　哄。
　　自家的男人生气了怎么办？
　　用嘴哄！
　　所以， 白小淳慌忙说完后，就一口亲在了池修砚的脸上。
　　极其响亮的“啵唧”一声，白小淳亲完之后，觉得自己的脸上更加烫了。
　　“这里也要亲亲。”
　　偏偏池修砚又惦着脸，将自己的另一边侧脸给凑到白小淳面前。
　　“小淳你不能厚此薄彼，这里也要。”
　　见白小淳呆呆的看着自己，一副没搞清情况的样子，池修砚眼中的笑意加深，点了点自己的脸侧。
　　“啵唧！”
　　又是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响起，相对的，池修砚怀中的小少年却不见了踪影。
　　他的怀中，多出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小淳，快些变回去。”
　　好笑的将拱到自己衣襟中的小狐狸给扒拉出来，池修砚无奈的戳了戳那个白色的小脑瓜儿。
　　这是欺负狠了，把小家伙给惹生气了？
　　他感觉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
　　都说夫妻间在一起越久，越会没有新鲜感，也会失去当时在一起时的心意。
　　可池修砚却发现，他对自家小狐狸的喜爱，每天都在加深......

一百五十八章 你可以抱抱他

　　白小淳后来迷迷糊糊的就在迟修砚的怀中睡着了。
　　他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何最近经常犯困，现在也找到了原因。
　　竟然是又揣上了崽。
　　迟修砚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就这么侧着脸看着呼吸平缓的小少年。
　　最初的最初，他从未想过会与这只小狐狸走到现在这一步。
　　当日在战场之上，他不过就是随手救了一只小狐狸而已。
　　有些缘分，当真是十分的其妙的。
　　若不是因为那时的一时善意，他与自家的小狐狸当真就要错过了。
　　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心动后的爱恋，却不知是已经连续了两世的痴恋。
　　第一世，是小淳先离开了他，独留他一人在世间游荡。
　　第二世，是他先离开了小淳 ......
　　这个小傻子......
　　白小淳的傻，让池修砚心疼。
　　那日在山洞中，因为情况复杂，他醒来后并未与白小淳多说，可他却知道，若是自己问白小淳是否后悔，定然能听到不后悔的话......
　　他家的这个小狐狸，满心满眼的都是他，让他如何不爱？
　　迟修砚温热的指尖悬浮在白小淳的脸上 ，划过少年的秀气的眉，秀挺的鼻，最后停留在那张微张的唇上。
　　他倾身而下，虚虚的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虽然并没有碰到白小淳 ，可却带着无尽的疼惜与爱恋。
　　“夫君......”
　　白小淳喃喃低语，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小傻瓜。”
　　池修砚点了点那个鼻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呼呼呼......”
　　回答他的是，白小淳细微的鼾声，还有四处挥的手。
　　熟睡中的小少年这样，明明就是嫌弃有人打扰他的好梦了。
　　白小淳做了个十分美好也开心的梦。
　　他梦到了一日的中秋时节，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气。
　　他与夫君还有崽崽都回到了大央的煜王府中，与池修陌还有青竹一同过节。
　　刚刚将吃食等物摆上后，父皇母后，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来了。
　　一同而来的，还有浅哥哥与之前那个见过一次面的敖墨......
　　他带着笑意醒来，睁开眼却恰好迎上池修砚的视线。
　　那双视线中，好像承载着许多的东西，说不清，也道不明。
　　可尽管如此 ，白小淳还是被这样的视线所看的红了脸。
　　他伸手捂住自己嘴，惊讶的开口，
　　“哇，夫君，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因为我家的小狐狸很好看。”
　　池修砚就这么一直看着白小淳，直到他醒来。
　　他含着笑意说完后，也不等白小淳反应过来，就噙住了那张自己看了许久，也垂涎了许久的红唇。
　　口腔中的空气被掠夺一空，还有湿软的舌舔上内壁，并且缠着自己的舌与之共舞......
　　白小淳瞬间就沦陷在了这个极尽缠绵与热切的吻中。
　　他呼吸间都是池修砚身上的气味，更是努力往池修砚的身边凑......
　　最后的最后，这个吻在白小淳面红耳赤中宣告结束。
　　“都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会换气？”
　　看着白小淳大口喘气的样子， 池修砚好笑的捏了捏小少年脸上的肉肉。
　　“就是学不会嘛......”
　　白小淳朝着池修砚伸出了自己的手，摆出了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可真是个小娇气包。”
　　池修砚先是下到床下，接着伸手将白小淳给抱了起来 。
　　“是啊，我就是夫君的小娇气包，还是唯一的一个，永远的缠着夫君，腻着夫君......”
　　本以为会听到白小淳反驳的声音，不想池修砚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那就一直这么缠着，直到生生世世。”
　　“夫君你不许骗我，我会当真的。”
　　“谁说是骗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殿门在他二人走近的时候，自动开启，金灿灿的暖阳照射进来，将池修砚俊逸的容颜都渡上了一层金光。
　　白小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池修砚的侧脸，“夫君，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池修砚应了一声后，抱着白小淳走到了凉亭中。
　　“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超过自己的那种......”
　　直到被放在凉亭中的贵妃榻上，白小淳还在低声诉说着。
　　他心中的爱恋之情与喜爱，都已经满到要溢出来了，迫切的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
　　况且，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对方知道吗？
　　“我也喜欢你。”
　　池修砚半蹲在白小淳的身边，直视着痴痴凝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他眼前的这双眼睛水波潋滟，眼中映照着点点的金光 ，更是极其清晰的映照出了他的样子。
　　两情相悦的情谊，就是这种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吧？
　　“这几日似乎是魔界又有异动，天帝想要让我出兵去看看，小淳你好生在家中修养。”
　　“我想跟夫君你一起去......”
　　白小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夫君你之前不是说，可以让崽子们提前出来的吗？”
　　“可你不是不愿？”
　　“但我更不想与夫君你分开......”
　　“夫妻夫妻，夫君与夫郎本就应该一直在一起，况且， 我现在也是九尾狐了，不会拖夫君你后腿的。”
　　“好，那我们两就先去魔界中探探虚实，正好陪你一同出去走走。”
　　二人就这么商议好了后，池修砚的右手悬空在白小淳的小腹上轻轻的一吸，就吸出了一个不过鹅卵石大小的白色的蛋来。
　　“这，这是崽崽？”
　　白小淳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将崽崽从自己的腹中拿了出来，刚刚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他根本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嗯，你可以抱抱他。”
　　池修砚掌心托着那个蛋，点了点头。
　　“它好小啊，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碎了，我还是不碰了......”
　　白小淳对于自己毛手毛脚的性子十分了解，尽管指尖微缩，眼睛恨不得都长在了那个蛋上，却还是说到。
　　“没事的，神龙一族的蛋十分坚固，你不记得家里的那三只之前未破壳时闹腾成什么样了？”
　　将手中的蛋往白小淳的手边又凑了凑，池修砚一脸的无所谓。
　　别说是摸了，就是将这蛋直接砸向地面都没事。
　　他家的小狐狸，就是关心则乱。
　　“那，那我就摸摸。”
　　听到池修砚这么说，白小淳也放下了心，连忙将蛋给拿到了怀中。
　　清晰的血脉感应在从蛋上传来，白小淳哪怕将蛋拿了过去，抱起来也还是小心翼翼的。
　　“父亲爹爹你们回来了！ ”
　　这时，院门前传来了池寻的声音。
　　他先是朝着两位家长打了招呼，接着视线在池修砚与白小淳的身边转了一圈儿。
　　“ 怎么二弟三弟没有与你们一同回来？”
　　“发生了些事情，我与你们爹爹就先回来了。池寻，你过来。”
　　池修砚伸手招呼池寻过来。
　　“怎么了？”
　　“我与你们爹爹有事要出门，这个交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不可假手他人。”
　　三个崽子中，池寻的性格最为稳重，将小四交给他，池修砚也是放心的。
　　“你们这次又要去何处，不能带上我吗？”
　　池寻看了眼被白小淳抱在手上的蛋，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倒是对于双亲又要出门的事情反应更大些。
　　“不行，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乖乖在家，等蓦蓦与澜澜回来。”
　　“哦......，”池寻虽然性子较为稳重，但是还是有孩童的好奇心的 ，但是也因为他的性子不是跳脱一类的，听了白小淳的话后，虽然还是不开心，却也答应了下来。
　　不但如此，他更是叮嘱池修砚与白小淳道：“那父亲与爹爹出门也要注意安全，这是我这几日闲着无聊炼制的丹药，你们也都带上吧。”
　　“丹药我们身上还有，就不......”用了。
　　白小淳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池寻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堆丹药。
　　若是普通的丹药他也不会这么吃惊。
　　这，这些丹药每一颗上都隐隐有仙气缠绕......
　　竟然每一颗，都是仙丹级别的。
　　再想想刚刚池寻说的是，闲着无聊炼制的......
　　白小淳与身边的池修砚对视一眼，他家的崽子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厉害了？！
　　“这些都是你炼制的吗？”
　　吃惊过后，白小淳蹲下身子，从小家伙的手中将丹药都拿了起来。
　　“嗯，这些其实不是最好的，都或多或少的含有杂质，我正在研究怎么将其清楚干净......”
　　仙丹都不满意，自家的崽这是要炼制神丹吗？！
　　“你可知这些已经到了仙丹的级别？”
　　“爹爹你是不是在说笑，这些真的是我随手炼制的而已，最多也就一般的丹药吧。”
　　对于白小淳的说法 ，池寻明显不信。
　　“这些确实已经仙丹级别的丹药了，我这里还有不少的灵植，你也拿去吧。”
　　直到迟修砚开口，池寻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我，我当真炼出了仙药级别的丹药？！”
　　粉粉嫩嫩的奶团子嘴张的极大，眼睛也瞪的溜圆......

一百五十九章 你每天都霸占着爹爹

　　“是啊，寻寻你很棒，也很有天赋，爹爹去跟你大伯说一声，你去与他学习医理可好？”
　　白小淳就着蹲着的姿势，摸了摸池寻的头，将他一头的短发都给揉乱了。
　　这个崽子平日里极为的懂事，他几乎没怎么费过心，确实给予的关注也少了不少。
　　“嗯？”
　　揉着揉着，他手下突然摸到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夫君，你快些来看看，寻寻的头上似乎是长了什么东西。”
　　白小淳小心翼翼地将池寻头上遮挡的头发给挥开了。
　　显露在他眼前的，是两个小小的鼓包。
　　白小淳不知道这是什么，慌张的叫了一声池修砚。
　　“夫君，你快些来看看，寻寻的头上似乎是长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
　　池修砚闻言同样蹲下了身子，细细打量了下那两个小鼓包。
　　“爹爹，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了？”
　　池寻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感受着头上的抚摸与盯视。
　　“别怕，寻寻平日里头上可有什么不舒服地方，比如说莫名疼痛或者是瘙痒之类的？”
　　听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声音，白小淳心疼极了，连忙将小家伙给抱到了怀中。
　　他错了。
　　他不该因为寻寻平日里极为乖巧，就疏忽了平日的照顾，若是小家伙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根本就是难辞其咎。
　　“不疼，但是确实偶尔会有些痒，但都不严重，我就没与爹爹说过。”
　　池寻虽然小，但是说话条理清晰，理智的根本不想是个奶娃娃。
　　“只是痒吗？”
　　池修砚看着那两个白色的小凸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又强调了一遍。
　　“嗯，而且都是半夜的会痒得厉害些，若是当晚有月亮的话，就会更加痒一些。”
　　池寻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小凸起。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痒是正常的，忍忍就好了。”
　　池修砚松了一口气，朝着白小淳解释道，“看样子应该是龙角，本来池寻出生后原形一直是狐狸的形态，我以为他并未得到龙族的传承，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龙角已出，他龙族的血脉也会逐渐觉醒，不妨事的。”
　　“龙角？”
　　白小淳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两个小鼓包，这东西的触感与他印象中坚硬至极的龙角一点都不一样。
　　不但是软软的，捏一下，还会回弹回去......
　　“爹爹别捏！”
　　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从那两个鼓包处传来过来，池寻立刻就软了身子。
　　小家伙软软糯糯地慌忙叫了一声。
　　这感觉太奇怪了，他全身就像是触电一般......
　　白小淳不敢再捏，但是对于这东西的触感还是心中存有疑惑。
　　“夫君，这东西软软的，根本就不像是龙角啊。”
　　“刚刚发育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可以等池澜回来后，捏捏他的。”
　　池修砚看着缩在白小淳怀中的池寻眉头微皱，但是视线触及小家伙泪汪汪的眼睛时，却也没说什么。
　　媳妇几乎每天的时间都是他的，就勉强借给这个小家伙一些时间吧。
　　实际上，池寻的眼中含泪的可怜样儿，与白小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着这么一张小脸儿，池修砚实在是心疼大于生气。
　　“父亲，那等池澜回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摸一摸？”
　　听到自己没事，池寻吸了吸自己通红的鼻子，仰起头询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能追到他的话。”
　　池修砚摊了摊手，眼中竟然罕见的带上了一抹促狭。
　　池澜那小子虽然是老三，却是三个崽子中实力最强的，也是最为顽皮的，现在池寻的实力，还远远在那小子之下。
　　“那，我就在爹爹摸池澜的时候一起摸！”
　　池寻的眼中刚刚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却很快就消了下去。
　　他朝着白小淳的脸侧极其响亮的“啵唧”了一声 ，就从白小淳的怀中走了出来。
　　小小的奶团子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头发，眼中亮闪闪的样子，可爱极了。
　　与他这幅开心的表情相对比的，就是一旁池修砚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
　　“小子，跟我来。”
　　他冷冷的说了一声后，转身就走到了一边。
　　“？”
　　池寻呆愣地看了眼一旁的白小淳。
　　“去吧，夫君在叫你呢，寻寻。”
　　白小淳不知道池修砚想要与小家伙说些什么，但是做出了鼓励的手势，同时轻轻将池寻往池修砚身边推了推。
　　夫君主动与崽崽说话的时候太少了，他可得帮着些。
　　“好，我这去。”
　　看着白小淳微笑着与自己打气的样子，池寻噔噔噔地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跑到了池修砚的身边。
　　他昂着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迟修砚，“父亲，你找我何事？”
　　池修砚见白小淳并未跟上来，满意的挑了挑眉，却是右手背在身后，打了一个手诀。
　　瞬间，一个隐形的隔音结界就将他与池寻给笼罩了起来。
　　池修砚就这么背着手站在原地，面上也是极其郑重的神色，可口中说出的话却让池寻大吃一惊。
　　“往后不许随便亲你爹爹。”
　　“可是 ，爹爹喜欢我亲他啊。”
　　昂着头的姿势太累了，池寻还看不到自家父亲的表情，直接就腾空飞到了池修砚的眼前。
　　“刚刚我亲完之后，爹爹还笑了！”
　　“那也不行。”
　　池修砚顶着一张面瘫脸，丝毫不为所动。
　　无论池寻说什么，池修砚的回答都是剪短的两个字。
　　“不行。”
　　说到最后，池寻的一张小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不忿。
　　“父亲你每天都霸占着爹爹，我就亲一下都不行，哼，小气鬼！”
　　他生气地喊了一声后，转身就又噔噔噔地往白小淳的身边跑去。
　　“怎么了这是？”
　　白小淳刚刚站起身子不久，小腿就被池寻给抱住了。
　　“呜呜呜......”
　　池寻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他白嫩的小脸儿上挂满了泪痕，哭得鼻尖也通红通红的，可怜极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哭了？”
　　白小淳心疼地将池寻抱了起来，疑惑地看向走向自己的池修砚，“夫君，你刚刚与他说了什么？”
　　“是些男子汉的事情。”
　　见到小家伙赖在白小淳的怀中，还不断的去蹭自家小狐狸的脸，池修砚的脸更黑了。
　　“小淳，走了，再晚就赶不上这次的魔界之门开启了。”
　　魔界在经历了神魔大战之后，一蹶不振，被众神给封印了起来。
　　而数千万年过去之后，封印也出现了裂痕。
　　每月的朔月之日，裂痕的规模也会扩大，近日来也会涌出些低级的魔物来。
　　而许多人都将这种扩大的裂痕，叫做魔界之门。
　　“乖，寻寻不哭了，爹爹与父亲还有事情要去办，等回来之后，我给你带些新的功法与书籍来。”
　　白小淳“啵唧”一口亲在了池寻的小脸蛋上后，依依不舍地将小家伙给放了下来。
　　“爹爹......”
　　刚想走，白小淳就感到有股拉扯的力量传来。
　　他转过身子，就看到池寻一脸泪痕的拽着自己的裤腿儿。
　　“寻寻莫哭，爹爹答应你，一定会早些回来的，好不好？”
　　他心疼地再次蹲了下来，将小家伙给搂到了怀中，并拍了拍他的后辈 。
　　“池寻。”
　　冷冷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是池修砚的声音。
　　“爹爹要早日回来。”
　　池寻抽抽搭搭的答应了一声，接着踮起脚尖，贴着白小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
　　白小淳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副惊讶的样子。
　　“爹爹，你放心的与父亲走吧，二弟三弟我都会照顾好的，还有这颗蛋，我们都会在家中等你的。”
　　说完悄悄话后，池寻从白小淳的耳边离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他虽然尚且年幼，但已经隐约可见未来定会成长成为一个极为称职的兄长。
　　“好，那就都交给寻寻啦，你要乖乖看家哦~”
　　看着小家伙稚气未脱的脸上出现了这般如大人般的神情，白小淳笑弯了眼，精致的而绝尘的容颜也因为这个笑而夺目万分。
　　他辞别了池寻后，走上前牵上池修砚的手，又去了赤云与白箬那边打了招呼后，才离开青丘。
　　“夫君，你刚刚是不是欺负寻寻了？”
　　白小淳坐在变成龙形的池修砚身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那些闪着金色光的龙鳞。
　　池修砚心下一紧， “没有，小淳怎么这么说？”
　　“小家伙偷偷跟我说，你说我是你的，首先是你的妻子， 再来才是他们的爹爹。”
　　池修砚：“......”
　　虽然字词被换了，但是这意思确实与他想要表达的一样。
　　“我......”
　　“夫君真是越活越幼稚了，竟然连崽崽的醋都吃。”
　　白小淳一下子趴到了神龙的脊背之上，他明明说着嫌弃的话，可脸上的笑容却极其的灿烂夺目，耀眼极了。
　　突然，白小淳神色一变，腾的做了起来，“糟了！我忘记告诉池寻那个蛋里也是崽崽了！”

一百六十章 这蛋不能煮！

　　而这次的疏忽，也让刚刚成形不久的小四有了个极为惊悚的体验。
　　池蓦与池澜，红耀三人在白小淳他们离开后不久就回来了。
　　饿着肚子的池蓦刚刚落地，就在寝殿中四处乱跑，找吃的。
　　见都是些平时吃惯的灵果后，他委屈的瘪了瘪嘴儿，“真是的，怎么在外面是吃果子，回来还是果子啊。我要吃肉！”
　　“我去差人去做些吃食。”
　　红耀不顾一旁的池澜还在与自己说话，腾的一下站起身子，往寝殿门口走去。
　　“二哥，你怎么脑子里除了吃还是吃，爹爹与父亲不在家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池澜一回头，就看见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灵果，嘴里还叼着一个的池蓦。
　　池蓦啪的一下，坐到了地上的软垫上。
　　三头身的小家伙，颇为纠结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果子，接着将左手的果子放到垫子上，然后将自己嘴上叼着的那个拿了下来。
　　“爹爹说过的，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才是最大！”
　　“你又瞎说，爹爹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池寻对于池蓦的这话并不认同。
　　“蓦蓦也没有瞎说！”池蓦抬起头想要与自家的大哥理论一番，却看到了池寻手上拿着的蛋，“哇，好大的一颗蛋！”
　　那颗蛋不但大，周身还有充盈的灵气环绕，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样子。
　　池蓦怎么看都觉得，这颗大白蛋的味道也一定很好。
　　他舔了舔唇，“大哥，你不是一向都不爱吃鸡蛋的吗，这个大白蛋要不就给我吃吧。”
　　“不可，这是爹爹给我的。”
　　池寻立刻就将那颗蛋给移到了身后，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颗蛋并不普通。
　　池蓦的眼睛恨不得都黏在了大白蛋上，蛋动，他也随着动了起来。
　　“爹爹肯定是觉得你挑食，也故意给你的，大哥，你就把这颗蛋给我吧，我保证会在爹爹回来的时候说是你吃的。”
　　“这......”
　　池寻确实不爱吃鸡蛋，他觉得有股腥味。
　　而白小淳之前在家时，也时常会让他不要挑食。
　　之前爹爹走的匆忙，并不曾说这颗蛋的用处，难道当真是特意弄回来吃的？
　　他下意识的咬着下唇，心里不确定极了。
　　“哥哥，蓦蓦饿了......”
　　见池寻像是被自己给说动了，池蓦再接再厉，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来。
　　胖乎乎，也软乎乎的小家伙皱着眉头，右手摸上自己的小肚子，眼中还挤出了几滴泪来。
　　池寻：“......”
　　他是大哥，也是三兄弟中最先有意识的那个，照顾两个弟弟几乎已经成了本能，他最看不得池蓦这样的表情了。
　　“你要拿的话，就拿去吧。”
　　池寻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之前白小淳确实也有从外面拿回来奇奇怪怪的吃食，所以池寻也知道池蓦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好耶，我这就把蛋给送到厨房！”
　　池蓦高兴的大叫了一声，抱着大白蛋就跑出了屋子。
　　在池寻抱着大白蛋从池澜身边走过的时候，池澜的表情微动。
　　他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池寻，“大哥 ，你有没有觉得那颗蛋不对劲？”
　　“倒是有些隐约的感觉，但是并不强烈，三弟你也感受到了吗？”
　　池寻不确定的张口，语气还有些犹豫。
　　“二哥跑过去的时候 ，我似乎感受到了极其熟悉的龙气......”
　　说着说着，池澜脸色一变，“不好，我们快些追上去！”
　　他二人反应极快，可池蓦的动作也快。
　　小家伙抱着大白蛋，直奔厨房而去。
　　“快去拿个蒸笼来，我要吃蛋！”
　　远远的，池蓦就朝着厨房大喊到。
　　刚刚从厨房出来的红耀，闻言走到了小家伙的面前，“这蛋是......？”
　　红耀在外流浪过一段时间，见闻是几个小家伙中最多的，但也没第一眼认出这颗蛋的来历来。
　　“爹爹给我吃的！”
　　池寻极其傲娇的昂起了头，头上的两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
　　红耀：“......”
　　他也顾不上这蛋的来历了，手下意识地就摸上了那两个小巧的耳朵上。
　　“唔？”
　　池寻被摸的舒服，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小小的声音。
　　红耀被这一声吓得，放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他心中懊恼的同时，想要抢救一番自己在池寻心中的形象，直接就朝着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小家伙再次伸出了手去。
　　“给我吧。”
　　“~”
　　池寻呆呆的，还没从被摸耳朵的舒服中缓过来，听到这话，直接就将自己的耳朵给送到了红耀的手下面。
　　红耀尴尬的咳了一声，“咳，我说的是把蛋给我。”
　　他尽管这么说着，可该摸耳朵的手也没停着。
　　“啊，”池寻这次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脸上腾的就红了。
　　他红着脸将大白蛋递给红耀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等等，这蛋不能煮！”
　　远远的，池澜看到红耀似乎是要把蛋拿到厨房中，立刻就叫出了声。
　　“轰——”
　　他的声音刚刚响起，一阵强烈的灵气波从厨房中扩散开来，空中更是出现了一个隐约的神龙的虚影......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蛋根本就是颗神龙蛋！
　　池寻吓出了一头的冷汗，直接冲到厨房中，将已经被放到锅中的大白蛋给拿了出来。
　　“往后，谁都不许再提吃这颗蛋了！”
　　“发生了何事？！”
　　这么大的动静，赤云与白渊几乎立刻就赶了过来。
　　“是这样的......”
　　池澜上前大概说了下事情经过。
　　“寻寻，将那颗蛋拿来我看看。”
　　赤云听完小家伙的话后，皱了皱眉。
　　虽说现在灵气波已经结束了，但是刚刚他分明从中感受到了自家崽子的气息。
　　“小淳这个糊涂蛋！”
　　拿到大白蛋后，赤云刚将自己的灵力探进去，就笑了起来。
　　“阿云？”
　　这还是白渊第一次听到赤云说崽子，当即就疑惑地偏过了头去。
　　赤云脸上的笑意明显极了，“这哪里是什么带回来给你们吃的蛋，这里面是你们的弟弟或者是妹妹！”
　　他说完后，场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果真是个糊涂的家伙。”
　　白渊这下也明白了过来，立刻开始数落起自家崽子来。
　　“行了，都回去吧，没什么事情了。”
　　赤云抱着大白蛋，将周围赶来的族人都给遣散了回去后，看向了池蓦，“蓦蓦，往后你可还敢乱吃东西不？”
　　“我......”
　　池蓦的视线一直都盯在那颗大白蛋上，他想不通，为何这颗蛋会是自己弟弟或者妹妹？
　　“外祖母，这事不能怪我，是大哥没与我说清楚......”
　　尽管想不通，但是池蓦还是觉得这事情不能全部怪自己。
　　“爹爹走时也没说......”
　　池寻虽然早慧，但是此刻听说了真相，也还是蒙蒙的。
　　他有些懵懂的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向了赤云。
　　“这事啊，最大的责任在你们爹爹，但是你们两个不问青红皂白的性格也得改改了。”
　　白渊笑着挨个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
　　“这个小家伙我们就带回去了，小淳不在，你们这几日也不许出寝殿，就好生反省吧。”
　　他叮嘱一番后，与赤云就相携而去。
　　“外祖父，外祖母！”
　　池澜本来是看笑话的，可听到要关禁闭立刻就急了，连忙出声。
　　可不等他追上白渊与赤云，一道结界就腾空而起，将他给弹了回去。
　　“......”
　　这下池澜就委屈上了。
　　这事非但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反他还是最先发现不对的人，怎么也被关了禁闭呢！
　　当下，池蓦说池寻不对，池澜说池蓦不对，池寻说另两个都有责任......
　　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 ，你说我，我说你，好不热闹 ，而红耀就在一旁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眼中却都是笑意。
　　这样的日子，要比他之前独自过的那些时光精彩多了，也快乐多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池蓦小吃货的名声，在整个青丘中都传开了。
　　连自家未破壳的兄弟都想吃，这小家伙也是出了名。
　　可池蓦一点都不想出名，他只想能出去......
　　结界说好的只关他们几天，最后却关了一个多月。
　　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三个小家伙的感情却是更好了。
　　最终，这颗大白蛋被赤云带了回去，好生照顾。
　　而白小淳反应过来的传音，是在这事情发生后传来的......
　　“没事就好，我当时是真的忘记了......”
　　“没事，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才刚开始。”
　　赤云还没说话，白渊打趣的声音就传到了白小淳的耳中。
　　白小淳又羞又气，不止耳尖，连粉雕玉琢的脸上也泛上了红云，“父皇！”
　　池修砚将白小淳搂到了怀中，“父皇，母后现在也怀着孕呢......”
　　随着这声话，两个人的耳中立刻传来了白渊讨饶的声音，“痛痛痛，阿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一百六十一章 许你永世到白头（大结局）

　　这次的魔界之行，对于白小淳来说，就跟游玩一样。
　　他与池修砚看了诸多不同的风土人情，也经历了许多让感情升温的事情。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而白小淳也每天都更喜欢池修砚一分。
　　两人假扮逃亡到魔界的妖修，在魔界待了有一年之久。
　　“夫君，我想家里的崽子们了。”白小淳靠在迟修砚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看惯了魔界中的荒芜的土地，他每一日都在想念青丘中的满目青翠，还有家中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我们这就回去。”
　　不过一年的时光，池修砚与白小淳都没有什么改变，可他却在说话的时候，将白小淳紧紧地搂在怀中。
　　“天帝的命令？”
　　白小淳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提了一句而已，池修砚竟然当即就决定离开。
　　池修砚偏过头去，亲了白小淳的脸颊一口，“这一年时间中传回去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好。”
　　白小淳激动地看着青丘的方向，他不但想崽子们，还想自己的兄长与双亲。
　　“不过回去之前，需要去趟天界。”
　　见自己家的小狐狸这般开心，池修砚也柔和了眉眼。
　　“为何，我们不是一直都靠着传音联系的吗？”
　　白小淳不解的抬头。
　　“有些东西需要清算一下，很快的。”
　　池修砚说完后，站起身来，朝着白小淳伸出手去，“走吧。”
　　“唔！”
　　白小淳刚刚站起来，就双腿绵软的朝着池修砚摔了过去。
　　“小淳！”
　　池修砚变了脸色 ，慌忙将白小淳给接住了。
　　“夫君，我难受......”
　　小少年的脸上布满了红云，耳尖也是红彤彤的，他颇为气恼地瞪了池修砚一眼，瘪着嘴，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我索取太多了。”
　　面对这样绵软而又娇俏的伴侣，池修砚的眼神深沉，嗓音也哑了下去。
　　他已经十分的克制自己了，可一旦与白小淳负距离接触，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美色误人，古人当真所言极是。
　　“夫君，你别这样看着我......”
　　眼见着池修砚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越来越火热，白小淳心下慌张了起来。
　　近日来他已经许久没下床了，若是再来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了。
　　“是小淳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我的眼睛。”
　　对于白小淳这样的要求，池修砚并不想满足。
　　吃不到就算了，他还是想要看个够的。
　　他的视线顺着白小淳身上白色里衣的领口看了进去。
　　小少年精致的锁骨上还遗留着二人欢爱的痕迹，那些斑驳的痕迹有深有浅，仅仅是看着就能让他想起当时的疯狂。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白小淳尽管身上好好的穿着衣物，但是隐隐觉得就跟没穿一样。
　　“不许看！”
　　他通红着脸大叫了一声后 ，一道白光在其身上闪过......
　　接着，小少年的身体消失，一只通体白色的九尾狐掉在了池修砚的怀中。
　　“小淳，你越来越调皮了。”
　　池修砚笑着戳了戳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嘤——”
　　有了皮毛的遮挡后，白小淳放心了很多，也自在了很多 ，他顺势在池修砚的手上拱了拱脑袋。
　　“走了。”
　　池修砚将小狐狸放到肩膀上后，出门召唤出飞剑向东而行。
　　呼呼的风声响彻在耳边，蓝天白云更是在身侧不断的往后退去。
　　正如一去不返的时光。
　　白小淳趴在池修砚的肩膀上，歪着头，好奇的往地上看去。
　　当一个极其辉煌的建筑群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小狐狸瞪圆了眼睛，“夫君，你看那里是不是大央国的京城？！”
　　“不是，大央国还在前面很远的地方。”
　　池修砚匆匆的瞥了一眼地面上急速略过的风景。
　　“这样啊......”
　　小狐狸明显蔫了下去，无精打采地又趴了回去。
　　“小淳想要回去看看的话，我们办完事后可以过去。”
　　时刻关注着自家小狐狸的池修砚知道，白小淳这是不开心了。
　　“不是说想回去看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小狐狸说着话，头上的白色三角形耳朵一抖一抖的，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在不断地摇晃着。
　　“我现在一闭上眼，还能想起替嫁后，与夫君再次相遇的时候。”
　　池修砚的眼前也闪过了二人在煜王府上最初见面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将小家伙给当做了苏晚晴，每日里总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官家小姐的样子。
　　那时的他哪里能想到，嫁给自己的小家伙，非但不是女子，还是只狐妖......
　　从回忆中出来之后，池修砚微笑着道：“不过是几年罢了，往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是啊，我要一直一直地缠着夫君，永远都不放手！”
　　白小淳欢快的声音随之响起，“到时候你可不能不许嫌我烦！”
　　“不会有那样一天的。”
　　“哼，夫君你之前就不没认出来我。”
　　气呼呼的控诉之后，白小淳的欢快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不过就算夫君不记得我了也无所谓，我都会让你记起来了，我白小淳认定你啦！”
　　“我也非你不可。”
　　白小淳的声音响亮而坚定，而池修砚的声音就是两人正常说话时的音量，相比较就要小得多。
　　两人踩着飞剑疾速飞行，耳旁的风声呼啸，这短短的几个字几乎都被风声给遮挡了下来。
　　小狐狸头上的两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支棱了起来，朝向了池修砚，“夫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非你不可。”
　　这次，池修砚加大了音量。
　　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在空旷的空中激荡，惹得周边的飞鸟都纷纷四散开来。
　　“夫君，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白小淳哪里是听不清，他只是想多听几次。
　　情话，总是听再多都不会腻的。
　　而且， 他知道池修砚说得就是心里话。
　　“我池修砚往后，无论来生如何，都只会娶白小淳一人为妻，我以心魂为誓。”
　　池修砚也反应了过来 ，笑着换了个说法。
　　一阵白光闪过，狐耳半妖少年出现在了池修砚的身边。
　　“我白小淳往后，无论来生如何，都只会嫁予池修砚一人为妻，我以心魂为誓。”
　　话声刚落 ，天降五色霞光，直直朝着二人所在的地方照射而来。
　　“这是？”
　　池修砚刚刚摆出战斗的姿势，那霞光就照射到了他的身上。
　　一阵暖意随之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周身更是通体舒泰，舒服极了。
　　霞光过后，白小淳也发觉自己能轻易感受到池修砚的心情，同时觉得二人间的联系也紧密了几分。
　　他惊喜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池修砚，“夫君，我好像能感知到你的心情。”
　　“我也能感知到你的。”
　　修仙途中，不能以常理想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二人都没太往心里去，直到到达天宫，见到了天帝。
　　“你说，你要以这自己的功劳与官职，换取与身旁九尾狐的永世牵绊？”
　　天帝听了池修砚的来意后，眼中满满的惊讶。
　　“是的，陛下。”
　　神龙一族是神魔大战中的功臣，而池修砚当时正是带领神龙一族冲锋陷阵的首领，自然功不可没。
　　再加上这次二人在魔界中又探得了不少魔界的动向，更是锦上添花。
　　所以他的功劳，自然是极高的。
　　而他现在在天宫中的职位，早就是天帝之下的第一人了，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
　　天帝本就在愁这件事，如今听了池修砚的诉求，他先是惊讶，再来就是开心。
　　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愁封赏的事情了。
　　可若是答应了，他天界中就要少了一员猛将。
　　“这事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从长计议。”
　　“陛下，不可。”
　　一个白须老者走出来，高声喝道。
　　天帝还未曾说话，池修砚的就看向了来人，“有何不可，你是何人？”
　　他不过就是想要与自家的小狐狸一直在一起罢了，为何不可？！
　　“神君息怒，”被池修砚含着怒气的眼神一瞪，老者瞬间就觉得双腿有些发颤。
　　都道这神龙之王是个嗜杀之人，如今看来脾气当真是个火爆的。
　　“你先说为何不可。”
　　白小淳先是挽上了迟修砚的手臂，之后也上前一步，直视着老者。
　　“若是老朽没有看错的话， 你二人身上已经有了天道的祝福，此后永生永世，都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爱，并且相守。”
　　“天道？”
　　池修砚目露沉思，他怎么不知何时与天道接触过。
　　“嗯，就是天道，”老者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老朽是月老，专管世间的因缘之人，不可能看错的。”
　　“天道的表现多种多样，你二人没发现也是正常，我之所以说不可，就是因为你两的因缘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听了这话，池修砚瞬间就联想到二人来天宫途中遇到的五色霞光，他赶在天帝出口之前道，“既如此，陛下，这赏我不要了，官我也不做了。”
　　“小淳，我们回家。”
　　说完之后，他与白小淳对视一眼，相携着走出天宫。
　　之后，不论沧海桑田如何变化，不管事实如何变迁，他二人都一直在一起，不曾分离。

一.恐高的小麻雀

　　古语有言，神凤栖梧桐，殊不知，凤凰一族的领地就在梧桐谷中。
　　平日里梧桐谷中甚是冷清，族人们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练功，互不干涉，也互不联系。
　　可今日谷口处，却传来了软糯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梧桐谷吗，这些树都好高好高啊......”
　　一个有着婴儿肥的小少年仰着脖子，想要去看梧桐树的顶端。
　　“来。”
　　他身旁的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人薄唇轻启，二话不说就搂住了小少年的腰，并且飞了起来。
　　“哇，你要干什么，我，我恐高的！”
　　突然腾空而起，永安惊慌失措之下，回头就紧紧地搂住了身边凤吟的腰。
　　不仅如此，他眼睛更是闭得紧紧地，根本就不敢睁开。
　　“......”
　　容貌清冷 ，面罩寒霜的人在永安搂上来的时候 ，唇角明显翘了起来。
　　小家伙果然还是喜欢与自己他亲近的。
　　不过世上恐高的麻雀，也就只有他身边的这个了。
　　“上来了。”
　　伴着呼啸的风声在永安耳边响起的，是凤吟含着笑意的声音。
　　“大坏蛋，谁，谁让你突然搂我的！”
　　永安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睁开，循着声音就往的身上招呼。
　　他这点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伤的了已经幽冥鬼凤的，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凤凰的凤，吟唱的吟。”
　　抓住那两个在自己身上胡乱招呼的手，痛倒是不痛，只是若是任由小家伙这么打下去，他就要欲火焚身了。
　　心爱之人就在怀中， 只要是个雄性就忍不住吧？
　　他还不想吓到小家伙。
　　但永安早就被吓到了。
　　他瑟瑟发抖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只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我才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小狐狸，你就是个大坏蛋！”
　　的眼神沉了几分，失而复得之后，他早就在心中发誓，往后再不会离开小家伙半步。
　　“梧桐谷中的果子你还没吃到，现在若是走了的话，就太亏了。”
　　永安将自己的双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我什么果子都不吃了，你快放我离开......”
　　“当真？”
　　凤吟缓缓的张开手，他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颗红艳艳的果子。
　　果子不过食指大小，毫不显眼，可周身却萦绕着极其充沛的灵气。
　　永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这是什么？”
　　“这是我凤族的圣果，只有族人才能享用。”
　　凤吟噙着笑意，托着果子在永安的面前晃了晃。
　　“好浓郁的灵气，”永安摸了摸自己有些瘪下去的小肚子，舔了舔唇，“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是啊，你答应我留下，我就......”给你。
　　话还没说完，凤吟就看见永安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出了些果子，“不用了，我又不是你们凤族的人，我有这些就够啦。”
　　永安从凤吟的怀中走出来，他发现只要自己好好的站在树枝上，不往下面看，就不会害怕了。
　　“这些里面的灵气都太少了！”
　　凤吟本想着用这果子只有凤族的人能吃的借口，忽悠小家伙与自己成为伴侣，没想到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化解了。
　　他忍不住地将那颗血果看了又看，这里面蕴含的是他的血液之力，而永安身上更是有他的一滴精血，只要吃下这果子，就能更好的洗精伐髓，超脱出血脉的桎梏。
　　寻常的麻雀寿元不过十载而已，而他的小家伙哪怕有了自己的一滴精血，也没法改变寿元。
　　凤吟想要的不是十载的陪伴，而是持久的相守。
　　可这些，永安都通通不知道。
　　在小肥啾永安的眼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些热情过头了。
　　他已经在后悔，为什么仅仅因为对方说家里有无数的果子吃，就闷头闷脑的跟了过来。
　　心情不好怎么办？
　　对于永安来说，有个非常好的解决方法。
　　吃东西就好了。
　　他连吃了两三个果子后，心情好多了，这才发现身边那个奇怪的人在盯着掌心中的果子猛瞧。
　　是因为觉得太小，吃不饱吗？
　　“这个给你 。”
　　凤吟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胖手，掌心中的果子都要比那个小胖手大。
　　“？”
　　他疑惑的抬起头，就与永安的视线撞上了。
　　那双纯澈十分的杏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等等，心疼？
　　“你个子比我大，这么小的一颗果子肯定是吃不饱的， 所以这个给你。”
　　永安见凤吟迟迟不伸手，就边说着，边把自己手上的果子递给了对方。
　　而这句话，也同时勾起了凤吟的回忆。
　　那是他最初与永安相识的时候。
　　最初他重伤的时候，食物不够，小家伙也是这么笑着，将食物递给自己的......
　　“我不饿， 你自己吃就好，现在已经到了梧桐谷门口，你随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果子都随你吃可好？”
　　“唔，”永安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桃子，鼓着腮帮子疑惑的盯着凤吟看过去，“小狐狸说过的，什么无事什么情什么盗的，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目的吗？”
　　小家伙皱着秀气的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白小淳当时对自己所说的话。
　　“你是想说，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凤吟被永安这幅样子给逗笑了，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若不是因为了解这家伙的说话习惯，他根本就猜不到永安想说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
　　永安开心地跳了起来，“就是这句，这么长的一段话，你们都是怎么记得住的啊？”
　　“你如果吃了这个果子，你也能记得住。”
　　凤吟再次将掌中的果子举了起来，并且趁着永安愣神的功夫，将果子都丢到了小少年口中。
　　“唔！”
　　永安被呛了一下，生气地瞪了凤吟一眼。
　　那果子与他之前吃的果子都不同，入口就有一种火热的感觉，连嚼都不用嚼，直接变成了一股暖流进入了他腹中。
　　“好热......”
　　永安周身也随之温度升高，脸上也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他刚刚吃的那个桃子一般，看着就十分的多汁，可口。
　　凤吟没忍住自己的欲望，对着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就亲了上去。
　　“！”
　　这下，永安是彻底呆住了。
　　他是麻雀，不是果子 ，一点都不好吃的......
　　“你......我跟你说，小狐狸的妖力很强的 ，他知道我跟你走了，要是.....要是你把我吃掉的话， 他会来找你的！”
　　挣扎了半天，永安才从凤吟的口中逃了出来，他立刻离开凤吟的身边，并且结结巴巴地道。
　　本以为会被说成是流氓或者登徒子的凤吟愣了一下，好笑的看着永安。
　　“谁说要吃你了？你的小脑瓜子里每天的除了吃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有啊，睡觉，发呆，还有陪小狐狸......”
　　又是小狐狸......
　　短短的时间中，凤吟已经是第四次从永安的口中听到“小狐狸”三个字了。
　　他心中酸酸涨涨的，脸色也是黑了下来。
　　“你就这么喜欢小狐狸？”
　　永安没注意凤吟的变化，点了点头，“当然啊，小淳那么好，那么可爱，还总会照顾我，我当然喜欢他了。”
　　看着永安说到小狐狸时脸上灿烂若阳光一般的表情，凤吟忍不住开口。
　　“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永安摇了摇头，“不影响的啊，小狐狸有喜欢的人是他的事，可我喜欢他是我的事。”
　　他说完后，想到了些什么，喃喃自语道：“奇怪，为何你要关心我喜欢何人？”
　　“因为......”
　　我喜欢你。
　　凤吟嘴唇张合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将自己对于小少年的喜欢给说出来。
　　他就这么微张着唇，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在自己眼前鲜活的小家伙。
　　真好。
　　你还活着......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许久没听到下文，永安愈加奇怪了。
　　而且，只是被盯着看而已，他发现自己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没有。”
　　凤吟摇了摇头，朝着永安伸出了手去，“既然你对上面的景色不喜欢，我们就下去吧。”
　　“嗯，快些下去吧。”
　　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话，永安连忙握住了凤吟的手。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彻骨的冰冷从相握的地方传了过来，永安下意识地就将凤吟的手给松开了。
　　“我是幽冥鬼凤，身上冷是正常的，”凤吟暗自催动自身的灵气，让自己身上的温度升高了不少之后，再次朝着永安伸出手去，“现在应该不冷了。”
　　怕再次被冻到，永安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凤吟的掌心，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开心的道。
　　“确实是不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等下去之后我再告诉你。”
　　凤吟再次与永安相握，运转灵气，这次直接瞬移到了地面上。
　　而他刚刚落地，耳边就听到了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
　　“阿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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